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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昔者李翊将兵,無敵天下,功不世出,略不再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4章 昔者李翊将兵,無敵天下,功不世出,略不再見




卻說賈诩成功勸降許攸,棄袁營來投官渡。




李翊聞之,忘履相迎。




執着許攸的手,感慨道:




“子遠,我在此處,真是望眼欲穿了。”




許攸既離了袁營,便不再是河北的首席謀士了。




現在他僅僅只是一個平頭百姓。




褪去了袁氏光環,再見故友,人家依然是風采依舊。




許攸此刻已經來到了人生低谷,走到了最落魄的時候。




“……慚愧,慚愧。”





許攸神情低迷,有些頹喪地對李翊說道:




“公乃河南都督,攸一介布衣,怎敢受都督如此厚待?”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許攸如今失其倚仗,再不敢像往常那樣跟李翊稱兄道弟了。




李翊卻待許攸如初見,握住他的手,笑道:




“公乃翊之舊友,豈敢以名爵相上下乎!”




說着,與許攸攜手入了大營。




李翊将左右之人盡數屏退,然後才邀許攸入座。




許攸見四下更無六耳,心中稍寬釋,乃嘆道:




“某有眼無珠,不能擇明主而事。”




“屈身于袁紹,言不聽,計不從。”




“故特棄之,來見故人。”




“願子玉……願先生念在往日情誼的份上。”




“替愚兄在劉将軍面前美言幾句,收錄引見。”




“誠如是,恩同再造,攸感激不盡!”




話落,許攸起身,拜伏于地。




李翊慌忙将之扶起,一本正經地說道:




“子遠之才,勝翊十倍。”




“今肯棄暗投明,入我徐州,你我攜手,何向而不濟乎!”




“願請教我破紹之策。”




“若得成功,子遠當河南軍頭功。”




許攸乃俯身說道:




“我聞子玉肩負兩軍軍政,有便宜行事之權。”




“請公告我,軍中餘糧尚有幾何?”




李翊不假思索答:




“已不足三日矣。”




許攸嘴角微微翹起,啧啧感慨道:




“世人皆言徐州李郎,乃實誠君子,今果然也!”




李翊面色不改,正色言道:




“公以誠相投,翊亦以誠心待人,又何相欺哉?”




“吾以實言相告,望公勿疑,計可速發!”




許攸乃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李翊。




李翊快速掃一眼,裏面竟然是一則透露河南軍營細節的間諜公文。




其中,就包括了河南軍糧草不足的報道。




雖然心裏有準備,但李翊此刻仍不免被河北強大的情報系統給驚出一身冷汗。




自己事無巨細,已經對軍中人員管理的非常仔細了。




袁紹的細作到底是怎麽滲透進來的?




但話又說回來,袁紹連曹操身邊的近侍都能夠策反。




弄清楚河南軍存糧多少,對他來說肯定也不算難事。




李翊又何嘗沒在河北身邊安插細作?




不然許攸與自己書信往來事情,怎麽會被審配查出。




只因李翊每每與許攸親善,多讓使者留下痕跡,好叫河北人知道。




而審配的确是很早就清楚許攸與李翊之間的關系了,但他故意憋到官渡之戰來發難。




因為最敏感的時候發作,才能定最大的罪行。




李翊将文件收好,轉而拉起許攸的手,說道:




“子遠既肯念及舊交而來,願即以良策教我。”




許攸乃道:




“今公以孤軍抗大敵,而不求急勝之方。”




“此乃取死之道也。”




許攸被評為智計之士不是沒有道理的,他也能一針見血地指出河南軍的問題所在。




那就是,河南軍只能速戰速決。




跟河北軍拼消耗,完全是沒有辦法,找不到可以速戰速決的機會。




“吾有一計,可使袁紹百萬之衆,不戰自破。”




“未知子玉還肯聽否?”




李翊大喜,忙道:




“翊願聞良策!”




許攸乃俯下身子,低聲在李翊耳邊說道:




“袁紹新至千乘軍糧辎重,盡數積于烏巢。”




“今撥淳于瓊守把,烏巢守軍将驕卒惰,守禦不嚴。”




“公可選拔輕騎,詐稱是袁軍兵士。”




“以到彼護糧為由,乘間燒其糧草辎重。”




“則紹軍不出三日,必将自亂,一擊可破也!”




提到許攸,就會聯想到他獻“火燒烏巢”之計後。




便狂的沒邊兒,最後被殺。




但仔細一琢磨,




許攸他憑什麽這麽狂,甚至敢以曹操的恩人自居。




說白了,許攸不就透露了一個烏巢位置,讓你去燒嗎?




作為當時人,可能不知道烏巢的位置所在,所以要感謝許攸。




但只要是穿越者,就都應該知道烏巢位置,許攸對他們來說應該可有可無。




李翊用得着這麽看重許攸,甚至他不來,都不敢發兵嗎?




沒錯。




如果許攸不來投,李翊是真不敢發兵去劫烏巢。




袁紹足足有十一萬大軍需要供養,所以它的存糧位置本就沒幾個地方可以選。




縱不是穿越者,也不見得便不知道烏巢之所在。




畢竟位置太顯眼了,你很難瞞得住。




所以許攸的到來,提供了三個可以去劫烏巢的前提條件。




第一,




許攸告訴你烏巢就是袁紹最後一批糧了。




這一點很重要,如果沒這個前提條件,你甚至都不能去劫。




因為去劫烏巢,本身是一件非常冒險的舉動。




高風險必須得有高回報。




你在賭上全軍命運的情況下去劫烏巢,就必須保證把它劫了之後,是真的能夠擊敗袁紹。




所以許攸的到來,實際上是幫你确定了,這就是袁紹的最後一批糧了。




你現在可以去劫烏巢了。




第二,




之前說過,烏巢位置其實在官渡以北,距離袁紹大營都足足有四十裏。




許攸作為袁營高層,非常熟悉那裏的環境。




在這樣一場需要争分奪秒的軍事行動中,許攸能夠成為一個很好的向導。




幫助河南盟軍,用最短的時間,抵達目的地。




第三,




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劫烏巢最大的難點,就在于你必須得在袁軍眼皮子底下穿過去。




如果人少,或許你能僥幸溜過去。




但烏巢是有重兵把守的,你再是用兵如神,也得用個幾千人吧?




不然燒糧的柴火都帶不夠。




同時,這場軍事行動非常吃時間,你還必須得帶騎兵。




所以,任憑你将自己的行蹤掩飾的極好,也很難不碰上袁軍。




可許攸的到來,就使得盟軍假扮袁軍的計劃有了可行性。




因為許攸是袁紹身邊的紅人,河北的首席謀士,大部分袁軍都認識他。




最重要的一點是,許攸現在是悄悄來投盟軍的。




莫說底層士兵,便是袁氏集團高層,都還未弄清楚許攸這邊是什麽狀況。




也就是說,




許攸可以幫助李翊,用信息差打一個時間差!




有此三點,火燒烏巢的軍事行動,非許攸來投不能成也。




在得到許攸的保證之後,李翊終于可以放下心用兵了。




他立馬出了營帳,将趙雲、公孫續喚來。




“趙将軍、公孫将軍,汝二人在幽州時,多統騎兵。”




“今可各領一千五百幽州鐵騎出征,火燒袁軍大營烏巢。”




趙雲、公孫續齊齊拱手,大喊一聲:




“領命!”




李翊又喚張繡過來,謂他道:




“張将軍,請你也率兩千西涼鐵騎,與我等一同出征。”




張繡初投,正急于建功,遂欣然領命。




自開戰以來,盟軍這邊幾乎沒怎麽出動過騎兵。




一方面是騎兵寶貴,打一個就死一個。




好鋼得用在刀刃上。




另一方面,李翊也是在隐藏實力,不能叫袁紹知道盟軍手中還有這樣一張王牌。




所以公孫續與他的幽州鐵騎,也是這兩天才到官渡大營來的。




而李翊的用人也很明确,公孫續、趙雲、張繡,全是一等一的騎戰高手。




除了他們,選不出更适合去劫烏巢的人選了




你說用張飛、牽招這些人不行嗎?




确實不行,因為特殊的時代産生特殊的血緣紐帶。




幽州鐵騎只認公孫續,西涼鐵騎只認張繡。




你要是換別人來,縱是不嘩變,也很難讓他們發揮出全部戰力。




這場戰,本就是拼命去的,不容有失。




至于趙雲,人家作為公孫續舊友,又在公孫瓒軍中待過。




在能博得幽州鐵騎好感的同時,還能進一步拔高騎兵的戰力。




衆騎兵很快上馬。




馬背上除了裝載引火之物外,每一匹馬兒的嘴巴,都被草繩給栓上了。




而每一名士兵嘴上,都叼着一根木棍。




“大都督!一切準備就緒,就請發令罷!”




趙雲催馬而來,将槍一橫,向李翊彙報道。




“……嗯。”




李翊一颔首,又将張飛、黃忠、徐晃等将喚來。




“吾此去劫烏巢大營,袁紹必來劫我官渡大營。”




“汝等務必嚴加防範,切勿丢失。”




“否則,軍法論處!”




“得令!!”




衆将齊齊拱手。




張飛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忙走上前問道:




“等等!先生,如俺沒聽錯。”




“……先生是要親自去劫烏巢?”




聽張飛這麽一說,衆将才反應過來。




對哦,大都督居然是親征。




“火燒烏巢,遣一大将即可。”




“都督乃千金之子,何必冒此風險?”




黃忠生怕恩人有失,開口勸谏。




不止是黃忠擔心,幾乎是所有徐州陣營的将軍們都在擔心。




他們并不相信許攸。




李翊怎麽能夠僅憑許攸的一席話語,便輕易地涉入險地?




萬一是人家的計策呢?




萬一是人家的圈套呢?




李翊愛兵如子,軍中威望極高,他一旦有失,整個河南軍營的士氣都要崩潰。




所以當黃忠開口之後,剩下的将領們也擔憂地勸說李翊不要親自去。




咱軍中又不是沒有人才,交給他們不就行了?




“正因此去甚險,吾才非去不可。”




“若不親往,此事難成。”




李翊堅定信念,向衆人解釋。




官渡之戰已經來到了最為緊要的時候了。




李翊接下來的這場軍事行動,是成了就贏,不成大家都得死。




屬于關鍵時刻的一錘子買賣。




尤其李翊要去的地方,是敵人的後方。




中間會有層層設防和乾擾,派別人去就很容易虛了。




一旦他信念不堅定,就會使盟軍陷入萬劫不複,錯失千古良機。




誠然,徐州将領可能百分之九十九不會中途打退堂鼓。




但哪怕是百分之一的風險,盟軍也不能賭。




那麽有誰是會百分百堅定信念,将烏巢之戰打到底的呢?




那當然是,下達這個命令的李翊本人了。




只有李翊清楚,烏巢之戰有多重要,須要打到哪種程度。




他為此準備了很多項工作。




他會将它完成的很好,每一步都不會出錯。




正如往常一般。




在做好思想工作之後,李翊又請來賈诩、荀攸。




“兩位先生乃是智者,就請輔佐張将軍他們同守大營。”




張飛在一旁說道:




“可要先知會俺兄長一聲?”




李翊道:




“主公大營向南去數裏路程,此時争分奪秒,不可多耽誤。”




言訖,将劉備所賜的鴛劍取出,拿在手裏:




“主公賜我雄劍,許我便宜行事之權。”




“益德當聽我號令,不可冒然行事。”




古代的大營,類似于城邦,一座連着一座。




劉備、曹操兩人的大營自然是在後方。




張飛乃拱手稱喏。




李翊又見位于前線大營,曹營代表的曹洪請來,将倚天劍拿給他。




“若袁軍過來劫營,攻打官渡大寨。”




“就請子廉将軍,協助張将軍同守此寨。”




曹洪活動了一下傷臂,這些天養傷都快給他憋出病了。




莫說李翊有曹操所賜的倚天劍,曹洪本就該聽他的號令行事。




單說李翊此前将華佗薦給他,幫他治好了傷臂。




別說,真的一點兒病根沒落下。




沖這份恩情,曹洪都很樂意為李翊幫幫場子。




“末将領命!”




曹洪躬身領了命。




李翊既籌計已定,諸事吩咐完畢後,乃上馬啓程。




五千涼、幽二州,本時代戰力最強的騎兵,魚貫出了盟軍大營。




……




是夜,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張繡引西涼鐵騎在後,公孫續、趙雲引幽州鐵騎在前。




李翊與許攸,引着少量步兵在中軍處。




皆束草負薪,俱打着袁軍旗號。




乘着夜色,從小路去偷襲烏巢。




路上,




張繡有意跟這位當世紅人交好,忍不住上前問道:




“大都督,袁紹屯糧之所,安得無備?”




“都督身負兩軍軍政,怎好親往險地?”




李翊只淡淡地回道:




“許攸此來,天敗袁紹。”




“況我軍軍糧不給,難以久持。”




“若不用此計,只能坐而待困。”




張繡望一眼走在前方的許攸,又小聲問李翊道:




“倘許攸有詐,在前方設伏,如之奈何?”




李翊兩眉一蹙,正色道:




“彼窮途來投,又何見疑乎?”




“今孤軍深入,冒險劫糧之舉,乃吾獨斷之行。”




“若不能成,情願戰死沙場。”




“今計在必行,将軍可約束手下人,教其勿要生疑。”




張繡雖然很早就聽說過李翊的名聲,兩人也有交際。




但當真正與李翊見面後,張繡這才被他身上的魄力與魅力所動。




來前,張繡還在為自己未來的前程所擔憂。




可當與李翊相處了片刻之後,使得張繡堅信,跟這樣的人一起共事。




一定大有可為!




“……好了,再往前,就快到袁軍大營處了。”




“将軍莫再說話,叮囑手下小心行事。”




“喏。”




張繡領命,将木棍銜在嘴裏。




大軍一路向前,遇着袁紹別寨。




寨中将領問是何處軍馬。




李翊乃遣許攸出馬,應聲答道:




“吾奉袁公之命,前往烏巢,助淳于将軍護糧。”




寨兵們見是袁軍自家旗號,又是許攸本人出面答話,忙賠禮道:




“原來是許先生,得罪得罪。”




“快請過!”




衆皆不疑,放李翊軍過了別寨。




中道凡過數處,皆詐稱是前來護糧的。




由于許攸名氣大,袁營地位高,衆人見着他,遂都不加攔阻。




及到烏巢之時,五更已盡。




李翊命軍士将束草薪柴取下,直接便在烏巢周圍,天價放起火來。




“大丈夫立功名只在今日!”




李翊掣劍在手,親自押陣督戰。




“火燒烏巢,斬殺袁軍!”




“殺啊!!!”




一聲令下,衆騎兵鼓噪直入。




時淳于瓊正于營中酣睡,聞得鼓噪之聲,連忙跳起來問:




“何故喧嘩?”




言未已,一小兵飛身過來拜道:




“賊軍過來,襲我烏巢!”




什麽!?




淳于瓊又驚又怒,“豎子安敢如此大膽妄為!”




眼下軍情如火,淳于瓊也顧不得思考李翊是如何率軍趕到烏巢來的了。




急忙披挂上馬,持槊出陣。




一出帳,便見着火焰四起,煙迷太空。




眭元進、趙叡等将齊齊領兵趕來救應。




“将軍這是怎麽一回事?”




二将領兵與淳于瓊會合至一處,齊聲問。




許攸評價烏巢守軍是“将驕卒惰,守備不嚴。”




即淳于瓊雖然不同于演義裏的形象愛喝酒,但他本人是非常驕傲自滿的。




而上梁不正下梁歪,淳于瓊自負的性格,也使得他手下的兵并不嚴整,容易松散懈怠。




這也就是李翊一到烏巢,立馬便能夠将火點起來的原因。




淳于瓊生怕擔責,連忙說道:




“賊軍狡猾,我軍中出了叛徒。”




“有人帶路,叫賊人繞襲至我烏巢大營。”




“請兩位将軍速速助我擒賊,我要擒拿反賊,将之獻予袁公!”




事已至此,二将肯定也來不及追究是誰的責任。




好在烏巢的守軍還是很多的,又是以守禦攻,形勢并不算火燒眉毛。




于是,趙叡協助淳于瓊,領兵前去抵禦盟軍的進攻。




眭元進則領兵前去打水救火。




袁軍很快組織好了部衆,大批人馬向李翊軍湧來。




“張将軍,你引本部兵馬,前去禦敵!”




李翊大聲吼道。




“喏!”




張繡即挺槍躍馬,引西涼騎前去截住袁軍,兩軍厮殺在一處。




“公孫将軍,汝引本部兵馬,繼續燒烏巢糧草!”




李翊下達第二道軍令。




“遵命!”




公孫續即引幽州騎兵,縱火燒烏巢的糧倉。




“點火!”




“放箭!!”




衆騎士将早已備好的松油、火油灑在烏巢,以枯草覆之。




然後拈弓搭箭,火箭瞬發。




衆幽州騎一路射,一路縱馬狂奔。




他們起于東北,常年與游牧作戰,故騎射一術精湛絕倫。




這也是李翊選擇讓幽州兵放火的主要原因。




轟!




火勢越來越大,眨眼間,整個烏巢已是大火一片。




“殺!!”




張繡挺槍躍馬,引軍正撞着趙叡、淳于瓊的兵馬。




張繡以一敵二,奮勇拼殺。




宛城殺“三賢”雖然是賈诩的出謀劃策。




但最終的戰果,确實張繡自己拼出來的。




張繡的武力,與他的西涼部衆,都屬于漢末頂尖。




兵馬雖然少,但張繡仍舊能夠在袁軍陣中,來回馳突,不落下風。




騎兵的持久力、存活率本來就很強。




即便人少,袁軍短時間內也很難将他們盡數殺死。




可偏偏,現在袁軍最需要的就是趕時間!




“可怒!可惱也!”




望着漫天大火,止也止不住,淳于瓊氣得面色鐵青,




這些糧草要是沒了,那就算全殲了過來偷襲的部隊。




也難以将功抵罪。




“眭元進怎麽回事!”




“那麽多人,救不得這一處火?”




淳于瓊氣得破口大罵,須發倒豎,目眦欲裂。




“将軍!”




眭元焦頭爛額,灰頭土臉地跑了回來。




由于太過倉促,就連自己的戰袍都被點着了。




眭元進只得脫下戰袍,扔在地上,對淳于瓊說道:




“将軍,火勢太大,止不住了!!”




“放屁!放屁!!”




淳于瓊唾沫星子橫飛,咬牙切齒道:




“這火縱是祝融放得,今日也得給我止住。”




“若不然,我砍你的頭!”




趙叡在一旁勸道:




“淳于将軍,我們在救火,賊軍在放火。”




“這火永遠也熄不了,依我看,非得先滅了賊軍。”




“再一齊救火,才是上策。”




淳于瓊覺得有理,即納趙叡之言。




下令衆将士不要再救火了,免得像無頭蒼蠅一般亂竄,不知道該做什麽。




衆人合兵一處,全力圍剿李翊軍!




烏巢守軍雖然散漫,但等命令統一了之後,衆人一下子便找着了方向。




乾就完了!




“大都督,賊軍人數增多了!”




早有小兵跑來向李翊彙報。




李翊手提長劍,大聲喊道:




“怕什麽?”




“刀槍劍戟俱可沖我來!”




話落,李翊将長劍重重地插在地上。




以手指劍,朗聲道:




“李某就站在此處,絕不後退半步!”




“爾等可速速向前殺賊!”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箭矢亂飛。




有流矢自李翊頰邊劃過。




許攸大驚,連忙上前拉住,将他往人群之後拉。




“子玉,避箭!”




李翊一把将許攸推開,嗔目怒道:




“戰場之上,豈有後退之理?”




“李某既許下此諾,就絕不後退半步。”




“但有流矢飛箭,可俱沖我李翊而來。”




“爾等要麽向前殺敵,要麽便讓賊軍将你們的都督射死在這裏!”




衆軍士聞言,無不慷慨激昂,士氣大振。




抖擻精神,奮勇向前厮殺。




兩軍混殺在一處。




金戈相撞,血肉橫飛。




戰馬嘶鳴,士兵哀嚎。




趙雲持槍突入人群之中,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給我頂住!”




“不許退!不許退!”




淳于瓊聲嘶力竭的大吼,見有不少袁軍已心生怯意,遂掣劍連斬了數員逃兵。




他萬沒想到,這河南軍的戰力竟會如此之強。




這種強大,不是一種武力的強。




而是一種勢能的強。




這些士兵,一個個奮不顧身,忘身死戰。




幾乎全是奔着拼命來的。




他們就好像是腦子一熱,為了一股勁而來。




仿佛在說,我可以不活,但你必須死。




淳于瓊打了一輩子仗,勇猛的士兵也不是沒有見過。




但像這種不要命的兵子,他确實是第一次見着。




究竟是怎樣的意志力,支撐着他們的身軀向前?




……




這邊烏巢正打的如火如荼。




天大的動靜,早已驚動了不遠處的袁軍大營。




早有探馬将烏巢軍情,報給袁紹。




袁紹于睡夢中被驚醒,即披甲出營來看。




遙遙便望見正北上,火光滿天,濃煙直飛。




袁紹也顧不得盤查,急召文武諸官齊來帳中,商議遣兵救援之宜。




張郃、高覽等将,聞說是李翊親自領兵前去烏巢劫營的消息,齊齊向袁紹谏言道:




“李翊足智多謀,用兵如神。”




“更兼河南兵精,此去必破瓊軍,下烏巢。”




“若瓊軍破,則主公事去矣。”




“宜急引兵救之,不可延誤。”




話落,張郃與高覽一齊拱手:




“某與高覽(張郃)同往救之,必能解烏巢之急!”




袁紹從其言,正欲命張郃、高覽領兵去救烏巢。




郭圖卻在旁側,搖了搖頭:




“非也非也,郃之計非也。”




在郭圖看來,人家打哪你救哪。




這技術含金量體現在哪?




“我有一計,可生擒曹劉!”




袁紹忙問,“快說!”




郭圖乃快速說道:




“李翊親往劫糧,精銳盡出,官渡大寨,必然空虛。”




“派兵救烏巢,擒得李翊有甚好處?”




“明公之大敵乃曹操、劉備也,非是李翊。”




“今可縱兵先擊官渡大寨,李翊聞之,必速還來救。”




“此乃孫膑圍魏救趙之計也。”




不救而自解,郭圖覺得他這個計策明顯更有技術含量。




張郃急忙争辯道:




“李翊多謀善斷,今既總督兩軍軍事,豈無便宜行事之權?”




“彼既然外出,必為內備,以防不虞。”




“官渡大營固而難攻,今若攻官渡而不拔。”




“而淳于瓊等皆見獲,吾屬豈非盡為虜乎?”




張郃争辯的也是有理有據。




烏巢關乎袁軍剩下的糧食,如果你不去救,結果官渡也沒打下來。




那咱們豈不是一點優勢都沒了?




全完犢子了!




這是一道選擇題。




到底是救烏巢,還是派兵去偷官渡。




時年五十二歲的袁紹,再一次來到了人生中最為重要的抉擇中來。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袁紹身上,等待他下達命令。




最終袁紹下定的決心是——




我全都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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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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