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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郯侯治河北,誠守其法,大之垂舉後世,小之造福一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8章 郯侯治河北,誠守其法,大之垂舉後世,小之造福一身




卻說李翊傳回書信,言及要用自己的食邑,來分賞給有功之臣。




劉備初時尚不解其意,經諸葛亮開導,他才明白過來。




說白了,李翊作為冀州的最高行政長官,面對手底下一幫兄弟,還有一幫袁氏舊臣。




他需要通過封賞來收攏人心,以方便他後續的統治。




李翊當然也有這個權力。




可如果他真冒然大肆在冀州封賞官員,難免落得個“擁兵自重”之嫌。




遂通過這封書信,來暗示劉備。




若老劉你沒什麽意見,我就去“收買人心”咯。




雖然老劉可以不在意,但李翊身為臣子卻不能不這樣做。





想通這一點之後,劉備也不禁感慨:




“子玉一生唯謹慎,終是備有負于他。”




遂将李翊的要求通通滿足,并為李翊增食邑三千戶。




此次河北受到封賞的功臣,約有二十餘人。




既包括徐州老臣,亦有袁氏舊臣。




此二十餘人,包括張顗、馬延在內,皆封為列侯。




其餘依次受封,論功行賞。




河北軍民,皆大歡喜。




不表。




……




冀州,渤海,南皮。




這日,李翊正于案前,埋頭批軍折。




毛筆軟毫疾走,不覺案邊便已堆起了厚厚一疊。




書房內靜可聞針,除去墨水研磨的輕微聲響,便只餘清冽的爐內檀香緩緩萦繞。




南皮功曹甄堯抱着一疊竹帛走了進來,見案上堆滿書疊,堆也堆放不小了。




乃出聲勸慰道:




“……使君,不妨歇一歇。”




“這公文是永遠也批不完的。”




李翊充耳不聞,仍是低頭,筆墨不停。




甄堯乃不敢出聲打擾,小心翼翼地清理案上的竹帛。




約過半個時辰,




李翊忽地擡頭,臉上挂笑,将剛剛寫好的竹帛遞給甄堯。




“甄功曹來的正是時候,我正欲尋你。”




“你且将這封竹帛,交到荀府君手裏。”




荀府君便是荀攸。




李翊當了冀州牧後,自然要為自己的治所選一位太守。




經過一番考慮,還是決定用徐州老臣。




最終選擇了荀攸為渤海太守。




甄堯小心接過竹帛,粗略掃一眼後,驚道:




“……使君要将渤海分作兩郡?”




“……是。”




李翊點了點頭,一捋颔下胡須,正色說道:




“此事吾也是考慮許久。”




“可将渤海南北分作兩郡。”




“南邊就以浮陽、般河為界,仍作渤海郡。”




“北邊就以束州、巨馬河為界,然後以東平舒為治所,作章武郡。”




話落,李翊又将手搭在案上,似考校一般,饒有興致地問甄堯道:




“甄功曹可知,吾緣何要為此事麽?”




甄堯可不比龐統,很多時候李翊都要反過來問龐統計策。




而甄堯還算年幼,李翊也有心培養這個年輕人。




“……莫非是因為冀州封賞之位不夠,所以才分出一郡,另行賞賜?”




甄堯大膽說出自己的猜想。




此次北伐,參戰之人極多。




立功的人自然也跟着多了起來,但官位只有那麽幾個。




小了給出去是侮辱人,大了一是數量不多,二是怕胡亂給出去容易惹禍。




“……甄功曹只說對了一半。”




“吾分出章武郡來,的确是想提拔一些功勳之臣。”




“但分此郡縣,亦有吾之戰略考量。”




戰略考量……?




甄堯眉頭微微一皺,“使君是說幽州的二袁兒?”




“……不,是三郡烏桓。”




李翊眼眸一蹙,沉聲說道。




三郡烏桓就是烏桓人。




提到烏桓人,就容易讓人聯想到張遼的白狼山封神之戰。




其實此戰,才是把張遼擡進武廟的戰役。




不過,有一個誤傳說張遼是“陣斬匈奴王”。




其實烏桓人并不是匈奴人的後裔,也不是他們的別支。




早在西周春秋時期,在內蒙古西拉木倫河和老哈河流域,便生活着一個部落族群。




這支部落叫東胡。




不過随着匈奴冒頓單于的崛起,東胡部落很快便被匈奴人打敗。




一部分東胡人被匈奴人附庸奴役,另一部分人遠徙東遷,入了大興安嶺的群山之中。




而這支東遷的東胡人,一支逃到了鮮卑山,一支逃到了烏桓山。




所以這兩支東胡人分別發展為了鮮卑人與烏桓人。




沒錯,烏桓、鮮卑其實都是東胡人的後裔。




至于我們說的三郡烏桓,則是烏桓人趁着東漢內亂之際,侵入漢地。




烏桓王蹋頓,趁機占領了遼東郡、遼西郡、右北平郡。




這三郡都屬于幽州。




袁紹滅公孫瓒後,選擇了跟劉虞一樣的懷柔政策。




不僅以家族子女為己女,嫁于烏桓人,并矯诏封了蹋頓烏桓王。




烏桓人感念袁紹恩義,遂也心甘情願為袁紹效力。




如今的三郡烏桓,實力已經相當強橫了。




它惡心的點就在于,作為游牧随時可以攻打你。




但它所處的地理位置,交通卻十分不便,又窮又落後。




你去打它,反而費錢費人,純純放血槽。




渤海雖然是人口大郡,經濟潛力極好。




卻也面臨着被烏桓人侵擾的潛在威脅。




所以李翊才決定将渤海北部分出來,以章武郡作為戰略縱深與之隔開。




而渤海郡,則可以全力發展生産農業。




“那不知使君打算用誰為章武太守?”




甄堯又問。




“……徐公明。”




李翊沉吟片刻,選擇了徐晃。




“……喏,下官這就去與荀府君商定此事。”




甄堯未及出門,又有一侍者走進房內,行了個禮:




“使君,袁夫人在外求見。”




李翊只輕輕嗯了一聲,繼續批閱案前竹帛。




那侍者見李翊點頭,又躬了躬身子,便退出書房外去了。




俄頃,袁瑩在侍女陪同下走進房內。




将兜帽摘下,任由侍女脫了披風。




“來了?”




李翊目光微微一擡,便直對上那雙美眸。




袁瑩福身行了一禮,才走近了些:




“外面有些飄雪了?”




言訖,款步走至案旁,朝那研磨的童仆瞧了一眼。




後者當即會意,擱下墨悄悄退了出去。




李翊望一眼窗外,嘆道:




“不怪這幾日瞧着天氣陰沉沉的。”




“汝回去路上當心些。”




話落,已是又将一封公文給寫好了。




李翊拿在手裏檢查,目光從頭掃至尾,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眉宇間多了幾分冷峻,合了竹帛遞給還在等候的甄堯。




李翊語中帶着幾分沉着:




“這封軍令,汝一并拿去給荀府君,叫他依我令行事。”




“傳達冀州各處郡縣。”




甄堯連忙捧了竹帛,原來這道軍令寫得是:




——“其與袁氏同惡者,與之更始。”




“諸民不得私雠,禁厚葬,皆一之于法。”




大意為,凡是與袁氏同流合污的人,皆可改過自新,本府既往不咎。




如今戰事已經結束了,民間百姓不得私自尋仇。




也不得在沒有官府文件的情況下,随意厚葬他人。




一切都得依法辦事。




李翊頒布這條法令,依然是在盡量淡化河北、河南大戰對民衆的影響。




眼見諸事處理的差不多了,李翊這才将目光落在袁瑩身上。




聞着她身上似有微苦的藥香,不覺眉心微微一蹙:




“……可還吃着藥?”




袁瑩本是河南人,又常年随袁術生活在南方,早已适應了那裏的氣候。




如今遷到北方來,難免有些水土不服。




尤其剛生完孩子,身子羸弱,加上舟車勞頓,便害了場大病。




“吾已遣張神醫為夫人看過,縱是風寒,七八日也該好了。”




“難不成張神醫的方子治不得夫人之病?”




神醫有兩位,張仲景被李翊留在了北方。




後來官渡之戰時結識的華佗,則被留在了徐州。




因為徐州正在大力發展醫學,興辦醫校。




張仲景的離開,醫道谒者的職位便有空缺,正好給了華佗。




這種利國利民利己的好事,華佗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欣然留在了徐州,一面為人治病,一面傳授醫術給學生。




袁瑩玉手執墨,在硯臺上勻勻打着璇兒。




“不……妾身的病已好了。”




“請夫君放心。”




說話的聲音很輕,“适才是去看了宓姐姐。”




李翊毛筆一頓,随即又恢複了平常神色。




“……這便對了,汝等當時常與伯母往來。”




自将劉夫人等衆接到南皮之後,李翊有意安排家人,确切地說是安排袁瑩。




去劉夫人家串門,因為李翊都是借着袁瑩的關系,才能管劉夫人叫上一聲伯母的。




不止如此,




每每有重要場合,需要夫妻二人同時出面的活動,李翊都是帶着袁瑩出去。




為的就是展現自己“袁家女婿”的身份,從而做給河北人看。




按《獻帝春秋》記載,袁紹死後,河北人是:




——“市巷揮淚,如喪親家。”




而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袁氏:




——“世布恩德,天下家受惠。”




考慮到袁氏的影響力,李翊這才努力去緩和與袁家的關系。




并且以“袁氏正統”自居。




畢竟袁術雖然是骷髅王,但人家确确實實是袁氏嫡出。




而袁紹也真的是小婢養的。




袁瑩見李翊一時不語,眸底漸漸泛上了幾分戚然,仍繼續道:




“今日定有一場大雪,宓姐姐的身子,受不了寒的。”




李翊便問,“……她還好麽。”




袁瑩黛眉一揚,忙道:




“宓姐姐雖然時常避開夫君,但瑩兒總覺得她心裏是一直念着夫君的。”




“……她想見您。”




李翊忍不住撲哧一笑,道這話你聽着不覺得好笑嗎?




她有意避開自己,卻又念着自己,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李翊擡眸望向窗外,見漫天飛雪随風而去,不知所蹤,終是道:




“且坐會罷,待雪停了再回去。”




微微一頓,并不看她,“吾會去的。”




言外之意,自是說他會去看一看甄宓的。




袁瑩暗自松了口氣,她自跟姊姊分別之後,身邊已無太多可以交心之人。




多虧了李翊“逼着”她去串門,她才認識了甄宓姐姐。




這位同樣出身于名門貴胄,知書達理的女子,與袁瑩話很投機。




算是她到北方後交到的為數不多的朋友。




袁瑩依言離了案前,卻不去落座,反朝着李翊方向端端正正跪坐下來。




“……甄宓姐姐生的貌美,為人又知書達理,家世又好。”




“此前瑩兒去見伯母時,伯母便常對我言,若無夫君,袁氏一門斷難免于斯難。”




“‘故願就甄氏為君侯執箕帚’,此為伯母原話。”




“既然長輩無甚意見,夫君又何必也似宓姐姐那般不主動?”




“人家是女兒家,多有不便,夫君堂堂男兒,還有什麽顧慮的?”




李翊聞言,竟彎唇笑了,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袁瑩的鼻子。




“你這妮子,竟然教訓起我來了?”




“……嘻嘻,人家說的本來就是實話。”




袁瑩俏皮地偏了偏腦袋,像一只小雪狐一般。




“這世上有很多事,不能單憑意氣去做。”




“還要去考慮它背後所帶來的影響。”




“……什麽影響?”




袁瑩睜着水汪汪的眼睛問道。




“……呵呵,就比如——”




李翊望一眼袁瑩,“比如你的姓氏。”




“我的姓氏?”




袁瑩一怔,楞柯柯地說道:




“我自生來便姓袁,未嘗有人論我姓氏如何。”




“……呵,雖無人明言指摘,然無處不顯其意。”




“瑩兒不明,絲毫亦不明……”




袁瑩呆呆地搖了搖頭,不能理解李翊這話是什麽意思。




更不知道這跟甄宓又有什麽關系。




“冀州賢才甚多,若甄功曹不姓甄,可為我府上功曹否?”




李翊耐心地開導袁瑩,向她闡明這其中的道理。




“……江湖非刀光劍影,乃人情世故也。”




說完,便要起身出門。




甫一出門,只見甄堯便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李翊一皺眉,“叫汝辦的事,可辦妥當了?”




“……呃,是是是,下官已将使君的公文交給荀府君了。”




“适才荀府君有消息傳來,說幽州袁熙、袁尚,起五萬大軍南下,直逼我渤海郡!”




啊!?




袁瑩聽到這個消息,不免一驚。




她雖不問政事,但還是清楚渤海郡是緊鄰着幽州的。




等于說幽州之兵一旦南下,直接就打到渤海來了,一點縱深都沒有。




李翊瞧一眼袁瑩的反應,非但沒有緊張,反而調侃似的一笑。




仿佛在說,瞧見了吧,這便是我要分章武郡出來的原因。




縱然他們這些上位階級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何,但底層民衆得知這些消息難免會恐慌。




分一個章武郡出來,也能起到安定民心的作用。




“……使君,我冀州兵馬雖衆,但分屯于別處郡縣。”




“若要全部調來,也須時間,渤海只一萬郡兵。”




“依在下之見,不妨先從河間、安平調轉兵馬過來。”




“命張郃、高覽兩位将軍,領兵來援。”




李翊揮了揮手,拒絕了甄堯的建議。




甄堯正欲詢問緣由,李翊則徑直走向大堂。




“不必驚慌,二袁兒又不是脅生雙翼,豈能頃刻間飛至我郡。”




“且召各級官員來大堂議事。”




很快,渤海的各級官員紛紛趕來正堂,商議拒敵一事。




“二袁兒來得急,盡起幽州之兵,來犯我渤海。”




“其意在奪取冀州,主公将河北事務委任于我,我自當盡心守禦。”




“諸位皆是肱股之臣,與我也共事多年,這裏沒有外人。”




“諸公有什麽意見,盡管暢所欲言,不必顧慮。”




這是河北官員與徐州老臣首次在重大會議上的共事,所以李翊先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告訴大夥兒既然入職了就都是一家人,不必再有河南、河北的地域成見。




大家現在都算是在為劉老板辦事兒,好好乾,保管吃香喝辣。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李翊這樣做,也是為了防止兩邊争吵。




以致意見不合,拖慢辦事效率。




張遼也算是徐州老臣了,他率先開口發言:




“袁氏勢力盤踞已久,不可不早除。”




“今其既已盡起幽州之兵,殊死一搏。”




“不妨起大軍迎之,畢其功于一役。”




“以免夜長夢多。”




“诶!不可。”




已經是章武郡太守的徐晃,站出來反對張遼的意見。




“……使君自上任冀州以來,一直推行縮衣節食,節省軍略開支。”




“今要與幽州之兵決戰,必起別處郡兵。”




“中間糧秣辎重運轉,耗費多勞,有損國力。”




“自有悖李使君初衷也。”




張遼意味深長地望一眼徐晃。




暗道好你個徐公明,我原以為我張遼已經算是标準的職場人了。




沒想到你徐晃比我張遼還狠,真是拍馬屁與無形之間。




他這就屬于典型的跟着領導的方針走。




方案只要是與領導方針相悖,便是錯誤的。




果不其然,李翊對徐晃的一番發言很是滿意,出聲贊揚道:




“公明所言,甚合吾意。”




“今河北諸郡初定,我各處郡縣,都留有重兵,就是為了預防不測。”




“若調集他郡兵馬,一費錢糧,二費時間。”




“三者,大材小用。”




打仗是最燒錢的,所以李翊打仗的原則始終是:




要麽就不要打,要麽就往死裏打。




現在打個銳氣盡失的二袁兒,居然還要調動其他郡的兵馬,這得浪費多少錢?




“……那不如,向關将軍求援,請他從青州增派些人馬過來。”




“使君看是如何?”




陳到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渤海郡毗鄰青州,青州發兵,随時可以支援渤海。




最重要的是青州戰略位置好,幾乎不受外敵威脅。




即便把兵派出去,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哈哈哈。”




辛毗仰頭大笑,“列位諸公所言,俱非善論。”




辛毗算是袁氏舊臣的代表人物了,适才都是徐州老臣在發言。




這下輪到他來提意見了。




“不論是從他郡調兵,亦或者從青州征調人馬,那都耗錢耗糧。”




“有悖使君縮衣節食的治國方針。”




“況從我冀州本郡調遣兵馬便已罷了,青州非我冀州轄屬。”




“若向青州求援,難免驚動徐州。”




“使君才剛剛上任,便要向外州乞求援軍。”




“……這不顯得我冀州之人無能嗎?”




辛毗攤了攤手,表面上在說顯得他們無能。




實則是在諷刺,從外州調兵,會顯得李翊這個領導人無能。




這哪是丢我們的臉,是丢領導您的臉吶!




“……嘁。”




聽出辛毗話裏的譏諷之意,陳到、張遼等老将皆面有愠色。




“那便直接打,不必麻煩了!”




“我等願為先鋒!”




讨論到最後,武将們紛紛急眼了。




打算回歸最簡單暴力的方式——乾就完了。




反正他們冀州又不是沒有兵。




就算渤海的兵真打不贏,再從河間、安平調就是了。




若不是李翊為了省錢,換作其他領導人,早就從這兩個郡國處調兵過來給二袁兒包餃子了。




“……諸公勿急,諸公勿急。”




還是辛毗出聲打斷衆人,他撚着胡須,洋洋灑灑地獻出一策:




“吾有一計,不須勞煩使君出動兵馬,便可使幽州之地自亂。”




哦?




李翊眉梢一揚,喜道:




“辛別駕有何妙計,請為我言明。”




辛毗畢竟在河北乾了這麽多年,對這裏的人事政務還算了解。




當即洋洋灑灑,獻出一策。




“袁熙帳下雖有五萬兵馬,但有三萬餘數,盡數掌握在張南、焦觸二将手中。”




“此二人原是幽州豪族出身,袁本初平定幽州之後,仍用此二将。”




“保其部衆,置于袁熙帳下。”




“目今袁氏衰敗,二将必生反心。”




“使君只需修書一封,許以高官厚祿。”




“張南、焦觸必起兵反叛幽州!”




“到那時,又何須勞煩使君起渤海之兵征讨?”




“更別談要從他郡調遣兵馬,費錢費力了。”




李翊大喜,連道妙計妙計。




當即修書一封,秘密發往幽州去。




時焦觸、張南正在廣陽郡。




廣陽郡,又稱燕國。




此前說過,袁熙手中的幽州真正實控的地方只有涿郡和漁陽郡。




兩個郡之間,便夾了一個廣陽郡。




之所以沒将廣陽算進來,就是因為張南、焦觸手裏握有重兵,是一個不可控的因素。




二将已經得到了幽州刺史袁熙的軍令,命他們盡起本郡兵馬,配合袁氏兄弟南下。




在得到軍令後,二将依令調動了兵馬。




但卻并未着急南下。




眼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北方之地早已換了主人。




二将這些天都在思考着一個問題,那就是跟着袁氏兄弟混到底還有沒有出路?




就在二将躊難決之時,忽報冀州有使到。




并且其稱是二将舊友。




張南、焦觸即命人将之請入。




乃馬延、張顗也。




此二将乃是袁尚舊部,因臨陣倒戈,協助李翊破了袁尚主力有功,遂封列侯。




他們與張南、焦觸算是老同事。




“兩位将軍,別來無恙否?”




馬延、張顗異口同聲問候。




所謂又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眼見着曾經的同事,如今一個個在冀州混得風生水起。




張南、焦觸還不明白這二人是個什麽貨色嗎?




就是個普通的三流武将而已。




只不過在時代浪潮中,站對了隊,所以混得比許多一流武将都要好。




馬延、張顗二人的故事告訴了世人,關鍵時刻站好隊,真的很重要。




“吾等奉李冀州之命,特來邀兩位老友舉事!”




馬延、張顗直接開門見山,闡明了希望張南、焦觸盡起幽州之兵,反叛袁熙的請求。




“如今袁氏大勢已去,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李冀州從不虧待有功之臣,兩位老友見我二人但清楚一二。”




“似我二人這般不才,都能大享富貴。”




“而兩位老友卻擁數萬之兵,有擎天架海之才。”




“若肯舉兵協助李冀州平叛,必得厚賞,委以重用。”




馬延、張顗不算舌辯之才,但手上能開出的條件實在是太豐厚了。




他們只需照實說便好,不信你二人不心動。




果不其然,張南、焦觸皆是怦然心動。




本就覺得跟在袁氏身邊混,已經看不到前景。




更別說他們手上本就握有重兵,無須聽從二袁兒的指揮。




“……願聞其詳!”




張南、焦觸一拱手,恭恭敬敬地詢問計策。




馬延、張顗二将乃道:




“只要兩位将軍肯起兵舉事,李冀州會上表朝廷,奏焦将軍為幽州刺史,張将軍為漁陽太守。”




“你二人可驅率各郡太守、縣令、縣長,以背袁向劉。”




張南、焦觸從其言,又補充說道:




“願從老友之言!”




“只是我郡中袁氏擁趸極多,待明日我等殺雞儆猴,以便起事。”




馬延、張顗大喜,連忙道:




“好好好!要舉事就快。”




“二袁兒那邊已經動身了,可莫讓李冀州等急了。”




次日,一大早。




天剛剛蒙亮。




張南、焦觸便會聚全部兵馬,謂衆人說道:




“袁尚、袁熙倒行逆施,執意與朝廷作對。”




“今吾等可降朝廷,改過自新。”




“公等莫要執迷不悟,一誤再誤,否則劍不容情!”




喊完,命人牽來一匹白馬。




張南、焦觸殺白馬,立盟為誓。




相約有不從令者,皆斬!




底下衆人皆不敢說話,只得依次歃盟。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人,大聲叱道:




“吾受袁公父子厚恩,今其破亡敗走。”




“吾智不能救,勇不能死。”




“于義有違,若還要乃北獻劉,恕吾弗能為也!”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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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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