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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曹操:孤這一生走過最長的路,是李翊的套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9章 曹操:孤這一生走過最長的路,是李翊的套路




冀州是袁氏最寶貴的財産,也是曹劉争奪河北,注定要搶的頭破血流的地盤。




按《後漢書》記載,冀州截止到永和五年時,保底人口在八百萬以上。




雖然中間受黃巾之亂影響遭受了一波人口流動。




但考慮到袁紹出任冀州牧後,政局相對穩定,又收編了大量黑山人口。




所以冀州的人口數量依然屬于漢末頂尖。




得冀州者,即得北方。




曹操不遺餘力的與袁氏血戰,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最後只堪堪得到冀州兩郡之地的。




“此意斷斷不可行!”




“劉玄德已得了青州,吾兵鋒所指,才堪堪占了上黨一郡而已。”





“今吾大兵圍至魏郡、趙國,豈可只圖此二地耶?”




曹操言辭激烈,脖頸通紅,鮮少這般激動。




只因李翊的條件太過苛刻,曹操實在無法接受。




可李翊亦是政場老手,面對曹操的大發雷霆沒有絲毫畏怯,依舊面如止水。




“這就是我徐州的底線,曹公可審度之。”




“只是如今袁尚未滅,自被吾破之後,在冀州北整頓軍馬。”




“又聞袁熙亦在幽州動員人馬,不時南下。”




“屆時,只恐曹公連魏郡、趙地也不得了。”




曹操聽出李翊威脅之意,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任其袁兒自來,吾自提兵抵禦!”




曹操也不是被吓大的,袁尚、袁熙就算真的來了,又不是只威脅他曹操一家。




李翊這路軍馬也會受到影響。




到時候只會拖延冀州搶占的時間罷了。




曹操相信,以李翊之聰明才智,可得不會放任二袁兒恢複對冀州的掌控。




這只是他的虛張聲勢,漫天要價罷了。




“既如此,翊便沒什麽好談的了!”




“告辭!”




李翊一揮袍袖,憤然離席。




曹操一怔,正欲出聲攔阻。




但猶豫一下,還是将心一狠,忍住了沒有開口。




他自己也暗忖李翊莫不是剛剛不是在虛張聲勢?




他是真打算要這麽多地?




李翊虛張聲勢是真,離席也是真。




他自己也清楚,索要了大半個冀州,老曹肯定找自己拼命。




現在袁氏還沒擺平,遇上個魚死網破的曹操,那是絕對劃不來的。




所以最終還是決定用談判來解決冀州問題。




李翊這些年也接見了不少外州官員,跟形形色色的人物打交道。




他深谙談判的技巧,也知道如何從曹操這樣的政治老手中攫取到最大的利益。




憤然離席,不過是佯作談判破裂罷了。




只要兩邊沒有兵戎相見,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反正邺城現在還圍着,不談判也是乾耗,并不耽誤事兒。




李翊一經回到大營,許攸即上來問情況如何。




李翊搖了搖頭,“談判過程甚不理想。”




嘶……




許攸倒吸口涼氣,捋着胡須,言道:




“孟德此人,吾與之甚為熟識。”




“彼先進取魏地,而不除并州之患,便是對冀州勢在必得。”




“其必不會只圖魏郡、趙國兩地而止。”




李翊點了點頭,負手道:




“吾亦知此理,然凡談判之事,不可先露底細。”




“若使其知我底線,必漫天要價。”




“吾故作強硬,只為謀得更多地盤。”




許攸又問:




“未知君底線是多少?”




李翊眉梢微微一揚,環顧左右,在許攸耳邊小聲說道:




“此為軍國大事,本不該向太多人洩露。”




“只是子遠乃我摯友,又為我心腹之士。”




“吾只向君言,君切勿洩露于他人。”




許攸當即拍着胸脯保證:




“子玉還不了解愚兄為人嗎?”




“愚兄素有誠實郎君之號,君盡管直言。”




“愚兄斷不洩露于外。”




“子玉若是能透個底,愚兄也好替子玉參謀參謀。”




李翊彎唇笑道:




“吾素知子遠為人矣!”




于是,在許攸耳邊小聲說道:




“冀州之地,除趙國、魏地之外,常山、甘陵、巨鹿亦可讓出。”




唔……




許攸一怔,雖然已經知道了李翊的底線所在。




但這個談判難度依然很高。




畢竟即便把常山、甘陵、巨鹿一并全讓給曹操,曹操也只得了半個冀州而已。




也許有人會說,半個冀州就是五五分成了,曹操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沒錯,如果光看版圖大小,曹操是得了半個冀州不假。




但你要從人口、經濟角度看。




曹操真正得到的好地盤,只有甘陵國與魏郡。




而冀州東部的渤海郡、河間郡、北部的中山國都是人口大郡。




你要從地域上劃分,劉備吃冀州東,曹操吃冀州西這很公平。




但冀州東部整體要比冀州西部富裕許多。




更別說冀州中部,同為人口大郡的安平郡,李翊也沒有讓出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




李翊給出來冀州劃分的底線,又何嘗不是曹操的底線呢?




因為曹操在談判中處于弱勢方,魚死網破是兩家都不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在曹操的構想裏,至少西部的半個冀州都得拿下。




而他額外希望得到的,則是中部的安平郡,以及北部的中山國。




又過兩日,




曹操再次發出邀請,請李翊過去談判。




李翊按時赴約,雙方就談判桌上再次展開了一次激烈的讨論。




但最終的結果依然不是很好,




李翊始終是咬着魏郡、趙國不肯放,只願給這兩塊地。




談判最終再次不歡而散。




又過三日,




第三次談判接着進行,這一次李翊終于讓步了。




表示願意給出常山國,并表示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線了。




但李翊所給出的“底線”,距離曹操心目中的底線依然差之甚遠。




所以第三次談判,依舊是不歡而散。




不過曹操敏銳的注意到,後兩次談判,李翊都把許攸帶在了身邊。




曹操心裏暗忖:




“許攸乃吾之舊友,今與李翊出則同輿,何不求他相助?”




于是,将這個想法告訴了手下人。




程昱當即分析建議道:




“聽聞此次李翊出兵河北,用許攸為謀士,多賴他出謀劃策。”




“今冀州分劃大事,又将之帶在身邊,料其必受信賴重用。”




“聞說此人視財如命,可于中做文章。”




曹操撫掌笑道:




“吾亦知許子遠愛財,可速備錢帛,與我親善。”




衆從其言,即備了一車財物。




于夜晚時分,密遣人送至許攸處。




曹使一見着許攸,便将財物送上。




許攸兩眼放光,忙道:




“……這、這、這如何使得,孟德實在太過客氣了!”




于是陰請曹使入了自己營帳。




曹使一進賬,就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曹公遣我來,一是想向老友表達思念。”




“二是有難處,想請老友幫忙。”




許攸忙問,“什麽忙?”




曹使說道:




“今冀州會談,已近半月,仍未有果。”




“蓋因李郯侯漫天要價,不肯妥協之故耳。”




“曹公斷不能接受死傷無數将士,卻僅得常山、魏郡、趙國三地而已。”




許攸聞言,亦忍不住嘆了口氣。




“……是啊,縱我非曹營中人,然李子玉此舉未免過于強橫。”




“任誰都不能接受這條件。”




曹使見此,趁勢說道:




“故曹公遣我來,便是想請教許先生。”




“許先生乃李郯侯心腹謀士,每日随他出入左右。”




“……定然知道些內情。”




“……這個嘛。”




許攸面露為難之色,搖了搖頭。




“吾雖知些許內情,然此等大事,攸亦不敢擅自洩露。”




曹使見許攸沒有馬上拒絕自己,便知道有戲,連忙說道:




“曹公思念先生久矣,常想請許先生過去。”




“只是許先生已在劉将軍處謀得高位,曹公每念于此,常扼腕嘆息。”




“今雖不能再盡君臣之義,然亦可全好友之誼。”




“若許先生肯幫襯一二,曹公定不忘先生今日之恩情。”




言訖,曹使将一份禮單遞給許攸。




許攸接過,目光只澹澹瞥了一眼,便不動聲色地将之收入袖中。




“……咳咳咳。”




許攸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幾聲,“吾與孟德算是舊識,今各為其主,本不該言及太多。”




“只是以愚意度之,冀州會談若遷延日久,只會落得兩敗俱傷。”




“最後反倒使袁氏得利。”




“況攸亦為河南人,自當為河南大局着想。”




許攸先發表了一波免責說明,然後才俯在使者耳邊,小聲說道:




“此語汝只管對曹公說,切不可教他人知曉此事。”




“郯侯之底線,還能讓出常山、巨鹿、甘陵三地。”




曹使連連點頭,慌忙謝過,匆匆回了曹營。




将許攸原話,如實轉述給曹操。




曹操終于知道了李翊的底線在哪裏了,但心情并未好轉許多。




正常來講,知道對方的底線在哪裏後,就好談判要價了。




結果李翊這底線,居然也是他曹操的底線。




合着他曹操在交完底褲之後,連一點談判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真是豈有此理!”




曹操抱怨了一句,但還是派人去請李翊來做第四次談判。




次日,兩邊的談判如期舉行。




曹操這一次态度十分強硬,憤慨道:




“吾軍士千生萬死,才有今日。”




“若郯侯執意只肯給常山、趙地、魏郡三地,那曹某情願魚死網破,殊死一搏。”




面對曹操的最後通牒,态度一向強硬的李翊,出奇地服了個軟。




“未知曹公想要何地?”




“除上述三地之外,吾更要巨鹿、甘陵、安平三地!”




雖然已經知道李翊的底線在哪了,但曹操還是想再做最後一搏。




看看能不能把這冀州中部的安平郡給一并拿下!




“哼!!”




李翊一拍案椅,不發一言,轉身便走。




又從身後将領打了個手勢,好似是教他們随時做好厮殺的準備。




曹操大驚,忙上前拉住李翊,喊道:




“适才戲言耳!”




“李先生有話好說,何必動怒!”




賠完禮之後,曹操又暗自給了自己一巴掌。




暗罵自己也是欠兒,既然已經知道李翊的底線在哪兒了。




又何必非要皮這一下,惹惱了他呢?




若是兩邊談判破裂,擺陣厮殺,那絕對是一個雙輸的局面。




連李翊這樣冷靜的人都接受不了再割讓安平郡,寧可雙輸。




可見适才真的是到他的底線了。




“……好,不要安平。”




“吾只多要甘陵、巨鹿兩地。”




曹操比了個二,并做好了迎接李翊反撲的準備。




畢竟雖然這是李翊的底線,但以他的性格肯定還會繼續要價。




所以曹操接下來務必得堅守好陣地,為自己保住巨鹿、甘陵這兩塊地盤。




就當曹操以為李翊會讓他在巨鹿、甘陵之間二選一之時,李翊竟是一聲嘆:




“……也罷,再這般遷延下去,也無結果。”




“巨鹿郡、甘陵國可以給曹司空。”




“剩下郡國之地,歸我徐州。”




嗯……?




曹操見李翊答應地爽快,頓時察覺不對。




這不是李翊的底線麽,他怎麽這麽果斷的便答應了下來了?




就在曹操思考之時,李翊已命人取來筆墨。




叫曹操作書,兩地于冀州劃界。




曹操稀裏糊塗地簽了書,愈發覺得不對。




再看向李翊時,見他露出一副計謀得逞的笑容,頓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好個李翊小兒!”




“又中汝之計也!”




曹操一咬牙,已經明白過來是李翊給他下的套。




許攸給出的,絕對不是李翊真正的底線。




以曹操對許攸的了解,許攸此人雖然貪財,但拿錢是真辦事兒。




所以許攸在收到自己好處之後,不可能賣假消息給自己。




可曹操得到的又的确不是李翊的真實底線。




那麽真相只有一個,李翊是将許攸都給一起算計進去了。




他故意放假消息給許攸,誘導自己以為那就是他的真實底線。




以至于讓曹操交了全部的底,未能在他身上讨得半點便宜。




“……呵呵,今日方稱我心吶。”




有人歡喜有人愁,曹操又被李翊擺一道心情郁悶。




而李翊卻心情大好,他清楚知道自己剛剛從曹營那裏得到了什麽。




“子玉因何如此高興?”許攸連忙問。




“……呵呵,無事。”




李翊拍了拍許攸的肩膀,“只是要多謝子遠為我出謀劃策,我才能走至魏地來啊。”




按照李翊的構想,他的最低底線其實是可以把安平郡、中山國一并給讓出去。




自己只要冀州東部的渤海郡、河間國、博陵郡。




因為曹操的地盤雖然大,但冀州最落後的兩個郡國都在他那裏了。




即常山國、趙國。




之所以貧瘠落後,就得提另一位老熟人了。




——黑山軍首領張燕。




如果不知道黑山軍的勢力範圍在哪裏的話。




那便拿出冀州地圖,在他的西部豎着畫一條線就可以了。




等于說曹操拿到的冀州地盤裏,有三個郡都要遭受黑山軍的威脅。




其中影響最大的就是常山國和趙國。




因為魏郡是袁紹的治所,袁紹曾專門帶兵掃蕩過一次黑山,所以魏郡受到的影響相對較小。




但由于官渡之戰的爆發,張燕履行與徐州軍的盟約,出兵騷擾袁氏。




使得黑山軍的勢力範圍,再一次伸到了魏郡境內。




所以這一次冀州地盤的談判,看似是五五分賬。




實則是三七分成。




七成是人老劉的,你曹操只拿三成!




曹操知道自己吃了啞巴虧,眼下想反悔也來不及。




眼下只能是專注于魏郡的戰事。




正好徐州軍也在這裏,曹操當即請李翊過來商議破邺之策。




反正地盤該分的也分了,該好好想想怎麽破敵了吧?




“吾大軍至邺已逾月餘,邺城城高,軍馬衆多,器械足備。”




“一時難取,未知李郯侯又何妙策克成?”




曹操如實講述了自己這一個月對邺城展開的攻勢。




他先是繞城築起土山,居高臨下射箭。




又組建掘子軍,發掘地道,打入城池內部。




從上至地,可謂雙管齊下。




但都被審配設計堅守,發令甚嚴,遲遲攻不進去。




此前挖地道時,還被審配發現了。




被審配運石屯于城牆上,然後狠狠砸落,一下子砸死了曹操三百多個士兵。




教曹操心疼了許久。




就在衆人積極發表意見,商議如何快速拿下這座堅城時。




許攸忽然嘿嘿一笑,自人群中走出來說道:




“諸公勿憂,我有一計可以破邺!”




衆人忙問是何計策。




許攸獻計道:




“何不決漳河之水,以淹城池?”




話還未說完,曹仁立馬出聲反駁道:




“汝道我等未想過此計耶?”




“邺城不比下邳,此地地勢平坦。”




“縱然決了漳河之水,也難以灌入城中去。”




話音方落,包括李翊在內的徐州諸将無不瞪了曹仁一眼。




暗道你小子還想着淹我們的下邳是吧?




許攸一捋胡須,牽唇笑道:




“倒也不必将漳水灌入城中去。”




“只教人于城外掘壕塹,将水灌入塹內,以斷絕城池內外之聯系即可。”




聽完許攸的解釋,衆人頓時明白決漳河的意義了。




之前說過,




我們常說的古代圍城,并不是真的把它團團包圍起來。




而是在每一面城外,安置類似于“城邦”一樣的大營。




如果城外有人出來,他也不是要突破千軍萬馬的封鎖。




而是要躲避城外各處大營派出來的截殺部隊。




所以城池越大,越難包圍。




許攸獻出決漳河之計,就是為了斷絕邺城內外的聯系,從而使其失去外界對它的援助。




如此一來,邺城除非糧食足夠,否則全城軍民都得生生餓殺。




而許攸之前是乾嘛的?




專門在邺城搞“財務”的!




對邺城的儲備了如指掌,許攸清楚,要供養這麽大座城池的軍民。




每日耗費甚巨。




僅靠城池內部,是沒辦法自給自足的。




時間一長,不消河南軍動手。




邺城的居民一定會主動造反!




曹操聞言大喜,李翊亦然其計。




兩軍各遣軍士,曹營負責東南兩面,劉營負責西北兩面。




于城外大掘壕塹,兩地連接在一處,凡掘四十裏長。




審配在城上,見盟軍于城外大掘壕塹,心下已知盟軍欲掘漳河之水灌城了。




但又發覺盟軍将壕塹掘得甚淺,又不免冷笑:




“賊欲絕漳河之水灌我城池,然壕深可灌,如此之淺,有何用哉!”




于是,并不以為意。




左右解勸審配,出兵擊敵,乾擾盟軍掘溝。




否則彼用漳河之水灌城,城內外的聯系立馬斷絕。




審配卻言道:




“曹操、李翊皆是慣于用兵的好手,我兵雖多,卻不及河南兵果勁。”




“若冒然出戰,萬一不利,挫動銳氣,正中河南人下懷。”




“且安心守城,等候主公與袁幽州的援兵即可。”




審配拒絕主動出兵的提議,堅信邺城只有堅守待援才有希望解圍。




是夜,曹操、李翊更添十倍軍士,并力發掘壕塹。




衆人勞作一夜,比及天明之時,壕塹已成。




廣深二丈有餘,遂引漳河之水,灌入塹內。




水深數尺,人不得渡。




邺城徹底被漳水圍死。




時袁尚自渤海兵敗以後,向北逃亡,自中山、河間一帶籌措了些兵馬。




加上沿路收攏的殘餘軍馬,又湊齊了三萬人整。




準備再來與曹劉争奪冀州。




兵馬方行,又聞說冀州南部郡縣,大多投降了河南。




袁尚不知老巢魏郡是何近況,若冒然進兵,只恐中曹劉埋伏。




只得分遣部隊,往魏郡探明。




比至魏地時,又因為人少,大多被曹營、劉營別寨的軍馬擊破。




或僥幸逃脫者,亦不敢深入。




只能回報袁尚說,南部郡縣确實多降河南。




至于魏郡情況,皆因盟軍把守森嚴,不得入。




袁尚見此,心道邺城已失,不敢冒進。




左右進言曰:




“公妻兒老母尚在邺城,将軍還是親自領兵去一探究竟為好。”




“萬一邺城未陷,豈非害了老夫人?”




袁尚沉吟半晌,到底是搖了搖頭。




“一個李翊已經十分難對付了,更別說曹操也在那裏。”




“若這二人聯手,僅憑吾現有兵力,斷難取勝。”




“我意先勒兵回中山,權歇人馬。”




“待吾二兄從幽州整備好軍馬之後,在合兵一處,共往禦敵。”




“此為上策。”




左右人紛紛問:




“若将軍棄而不救邺城,老夫人即将軍妻子俱落入曹劉之手。”




“彼時為之奈何?”




袁尚微微一怔,深吸口氣道:




“我袁氏雖已與曹劉不死不休。”




“然曹操與吾父乃是故友,劉備亦與我袁家是姻親。”




“彼斷不害我妻兒老小。”




“公等不必擔憂。”




遂勒兵回了中山國,不肯去救邺城之圍。




審配在邺城堅守數日,因被漳水圍住,也不知外界是個什麽情況。




想派人出去打探都派不了了。




只能是寄希望于袁尚、袁熙會來救邺城。




審配每日登上城牆,發表演說,鼓勵軍民士氣。




初時,兩日三日,衆人尚能忍耐。




然過了十日,城中糧食斷絕,兼之生活物資供應不足。




人民生活日益艱難。




而審配代管邺城軍政,為了守禦城池,又不得不将一切物資優先用于軍人之上。




以防止軍士生變。




一時間,城內百姓餓死數人。




不少百姓中的親友子弟,乃是守城軍士一員。




遂紛紛向他們訴苦。




穿上軍袍,他們是守土的軍人。




脫下軍袍,他們是城中百姓的家人。




衆親友互訴衷腸,一傳十,十傳百。




于是城內軍心大變。




審配之侄審榮,連忙将這個情況彙報給審配。




審配言道:




“如今城內士民困苦,豈獨一家一戶?”




“大家皆苦,便忍一忍。”




“只要援軍到來,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審榮正色道:




“如今城內軍士嘩變,百姓慘死,人人不忿。”




“若忍一日兩日尚可,再等個三日五日,必出禍亂!”




審配大聲說道:




“五日之內,主公必率援軍過來解圍!”




話甫方落,忽聞得城下喊聲大作。




衆視之,乃李翊親提軍馬至城下。




“叔父,你瞧那是……!”




審榮大聲驚呼,以手指城下。




只見李翊士兵,以槍挑袁尚印绶衣服,高呼讓城內軍民投降。




其餘軍士,則将他們繳獲到的符節、斧钹等物展示給守城士兵們看。




這些都是袁尚的衣物用品。




是上次渤海之戰時,被李翊繳獲的。




而邺城守兵不知,又因與城外斷絕了聯系,只道這些衣物用品就是最近繳獲的。




以為袁尚已經率兵來援了,只是被李翊擊破了。




審配又驚又怒,高聲大呼:




“狗輩!吾主何在?”




李翊大聲回道:




“以為吾階下囚矣。”




審配當然不信,再喊:




“可叫吾主來陣前答話!”




李翊回,“汝至城下來,吾教汝君臣相見。”




審配一咬牙,破口大罵:




“吾主并不在汝處,汝詐稱擊敗吾主。”




“與擾我軍心耶?”




“……如何不在?”




李翊冷聲一笑,從身旁士兵處奪過長槍,以槍挑袁尚印绶。




“汝主豈非在此乎!?”




審配大怒,親取弓箭來射李翊。




然箭矢只落入水中,并不能近得李翊之軀。




面對審配的惱羞成怒,李翊笑意更盛,叫軍士喊得更大聲。




城上軍民見此,更加人心惶惶,躁動不安。




審配氣急了,忽想起辛評家中老小尚在邺城。




遂命人将辛評全家老小八十餘口,盡數縛來,鎖在城上。




審配以鞭罵道:




“皆是辛評、郭圖敗壞冀州,袁氏才會衰敗至此!”




“汝等身為家屬,難辭其咎!”




于是,下令全部斬首。




審榮素與辛評之弟辛毗相厚,見此,乃出聲勸道:




“辛評之過,不甘其家人之事。”




審配怒叱:




“袁譚已背主投敵,降了劉備。”




“辛評乃袁譚之臣,豈非亦是投敵乎?”




遂一把将審榮推開,不聽其言,執意要殺辛評全家。




可憐辛家八十餘口,盡數于城上斬首。




又将人頭擲下,以向盟軍表明其堅決抵抗之意。




李翊見此,乃嘆道,“此非吾本意也!”




許攸則顯得十分高興,沖李翊說道:




“子玉不必傷感,審配沖昏了頭。”




“目今城內人心不寧,其不思安定之策,反舉此暴行。”




“此必更使城內之人,躁動不安。”




“吾料邺城兩日之內必破!”




李翊點了點頭,扯起唇角:




“子遠說的有理,邺城若破,子遠當屬頭功。”




“吾自會向劉将軍奏明。”




許攸大喜,忙朝李翊拱手:




“那愚兄先謝過子玉兄弟了!”




邺城可是袁氏的治所,其中積累了多少財富,光是想想便令人眼饞。




換做以前,許攸是只可遠觀而不可亵玩。




……可如今,呵呵。




翻身把歌唱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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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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