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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禦人術劉備獨斷,西陵口李翊借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7章 禦人術劉備獨斷,西陵口李翊借風




卻說由于老沛相陳珪病死,沛相一職有所空缺。




各方勢力,都想染指。




劉備唯恐沛地出什麽岔子,乃遣張飛代自己前去。




以吊唁為名,實則是為控制局面。




張飛既去,辛毗等衆紛紛投其所好,設下酒宴,盼他能幫自己落實沛相之位。




與此同時,辛毗有一女,字憲英。




年方及笄,聰慧有父風。




她本意不想讓父親卷入到河南的政鬥中來,奈何父親執意要來。




作為女兒拗不過,于是陰攜父在河北之政績文書。





徑欲前往驿館,呈予徐州牧張飛處。




辛憲英明白,光靠酒桌上把張飛哄開心是沒有用的,還是需拿出些硬實力來。




于是她私下裏将父親這些年在河北的政績全部整理好,打算潛至驿館,呈給張飛。




方欲入時,為一男子所阻。




那男子叱曰:




“此乃方伯之館驿,汝是誰家女子,敢來這裏!”




辛憲英落落大方的一拜,欠身道:




“妾乃辛參贊之女憲英,有文書要呈予使君。”




“還請從事行個方便。”




那從事乃笑道:




“……原來是女公子,失敬失敬。”




“只是辛君乃河北之官,當屬李相所轄。”




“今欲呈文書,調往河南任職,宜當先投簡治中處。”




“由他印批閱,方可轉呈張牧。”




“今越級而進,非禮也!”




一句話總結,就是姑娘你這樣直接面呈文書,不合規矩。




咱們都得按規章辦事不是?




古代的行政辦事效率很低,辛憲英知道,絕對不會只有他父親一個人觊觎沛相之位。




如果真走流程辦事,前後少說耽誤一個多月時間。




等到那時候,估計沛相人選早已定下,父親的理想也就落空了。




辛憲英乃拜請道:




“……此事或可通融一二,還請從事多多費心。”




說罷,将自己手上的玉镯取下,交給那從事。




那從事眼眸一蹙,一把推開。




“女公子,非是某不願幫你,只是此事确實不合規矩。”




“除你之外,不知有多少人将文書呈至驿館中來。”




“難不成人人都要大開方便之門麽?”




辛憲英再三懇請,那從事堅持拒絕。




一番相持下來,從事見辛憲英果真對此事執着。




又見她正當妙齡,五官精致,乃俯身低語道:




“此事的确難辦。”




“然女公子可與吾私晤商議,未嘗不可……”




言未畢,正說之時,一垂髫幼童驟至。




見兩人争執,欺身上前來,一把奪過卷牍。




“诶!!”




辛憲英與那從事一驚,同時喊出了聲。




那幼童嚷道,“你們莫要争執!”




說着,面向辛憲英,喊道:




“吾為阿姊遞與阿爹!”




辛憲英乃驚問道:




“此誰家郎君?”




從事赧然對曰:




“……這……此乃張将軍家的公子,張苞是也。”




張苞是張飛長子,乃其原配夫人所出。




張飛最著名的老婆當屬夏侯氏,其是夏侯淵的侄女。




還為張飛生有二女,都嫁給了劉禪做皇後。




然夏侯氏并非張飛正妻,在娶夏侯氏之前,張飛便已有原配夫人。




并生子張苞。




值得一提的是,




歷史上張飛娶夏侯氏時,是因為夏侯氏在山上撿柴火時,彼時年僅十三歲。




就被怪叔叔張飛盯上,并抓走。




張飛一問才知這是好人家的女兒,可不能随便嚯嚯。




于是自己親自上陣,娶了她為妻。




張飛這個行為本質上,就是強擄民女,侵擾老百姓。




沒必要去把蜀漢每一個人都聖人化,這種行為本就是那個年代軍閥的常态。




後世非要給張飛和夏侯氏編個愛情故事,或者完全站在張飛的角度上開心地說“喜提蘿莉一枚”。




只是後人腦補夏侯氏很幸福的時候,有考慮過夏侯氏本人的感受嗎?




雖然得了一個妻子的名分,但也永遠地離開了親人。




當然,本位面夏侯淵已死,張飛也未娶夏侯氏。




只有原配夫人,生有一子張苞。




辛憲英聞說這孩童是張飛之子,當即大喜,柔聲道:




“……公子能代呈尊君否?”




張苞拍着胸脯保證:




“此易事耳!”




“吾爹案頭竹簡,皆吾壘作戲塔者,何拘俗禮?”




“我幫阿姊交予阿爹便是。”




這這這……




從事連忙彎下腰,小聲提醒張苞說道:




“……公子,這麽做只怕有違體制,不合規矩啊!”




張苞嗔目叱曰:




“吾家規矩,吾爹即規矩!”




“哪有不合規矩!”




遂挾文書奔入。




辛憲英掩袖而笑,從事唯頓足而已。




至傍晚時分,




張飛醉酒回館,侍者送來醒酒湯。




飲罷,自覺清醒許多。




又回想起白日所答應辛毗的事,頓覺有些懊悔。




“……苦也,俺酒醉之時,一時得意忘形。”




“如何便答應了下來?”




“萬一兄長不同意,豈非失信于人?”




張飛暗自叫苦,懊悔自己不該上頭答應辛毗,許諾沛相之位。




因為這種太守級別的高官,肯定是要劉備最終點頭的。




而張飛又素來敬愛讀書人,并不想失信于士人,以免被人取笑。




正是苦惱之際,張苞忽然出現,撲在張飛懷裏:




“阿爹!”




張飛撫其後背,道:




“苞兒可有完成功課。”




“汝父讀書甚少,汝勿效之!”




沒有父親不願望子成龍的,張飛讀的書少,就盼兒子能成為一個名士。




只是張苞天性好動好鬥,盼其成為名士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張苞乃取出辛憲英帶來的卷牍,将之交給張飛。




“阿爹,這是一位阿姊要交給您的。”




張飛見是河北的公文,忙叱道:




“俺不是跟你說過,莫要仗着汝父是徐州牧,便随意接取他人之文書。”




“汝父乃齊王義弟,擅接文書,恐惹人诟病!”




張飛是粗中有細,當了幾年的高官,也知道哪些事該做。




哪些事不該做,哪些事不太好做。




像這種河北來的文書,張飛作為徐州牧,身份是比較敏感的。




即便粗犷如他,也知道避嫌。




張苞乃道:




“這是一位很好的姊姊送來的,阿爹就看看嘛。”




“孩兒已答應那位阿姊了。”




張飛無奈,只得翻看卷牍。




頓時大吃一驚,這些卷牍記錄的全是辛毗這些年在河北的履歷、政績。




這些年在河北乾的哪些實事,受過哪些嘉獎,全部都記錄了下來。




張飛覽畢,驚道:




“不想這辛佐治确實是一位大才,真不愧是河北出來的人!”




“有此案牍,我交予兄長也有說法了!”




“……什麽說法呀,阿爹?”




張苞童稚心思,還不知自己乾了件好大的事。




“……無事。”




張飛摸了摸張苞的頭,道:




“今陳公喪期已畢,俺在此間事情已了。”




“當回下邳去也。”




張苞卻還沒玩夠,挽着張飛的胳膊,央求道:




“……阿爹,在多留兩日嘛。”




“至少讓我跟那位阿姊道個別。”




張飛同意,使燕騎護送他。




一面又使人收拾行囊,備好車駕。




于次日,返回下邳去了。




不表。




……




張飛自外歸,徑直詣下邳谒見劉備。




禮畢,即進言曰:




“……臣弟奉兄長之命,坐鎮沛地,觀選沛相之人選。




“臣弟願保舉辛毗辛佐治,此人可以當之。”




劉備聞言,略感詫異。




他的确有派張飛去看誰适合繼任陳珪沛相之位。




但怎麽也沒想到張飛會推舉一個河北來的官員,還是相府裏出來的。




乃撫案問道:




“益徳素不輕議铨衡,今忽舉辛佐治,何也?”




張飛對曰:




“辛佐治世為颍川望族,昔在河北,嘗參機要。”




“此在沛地,其請俺去赴宴,毛遂自薦。”




“俺觀其河北之治,頗有政績。”




“李相對其的點評是:性剛而不撓,清而有威嚴,足可以鎮禦一方。“




劉備默然良久,緩緩開口:




“陳長文權重,非沛相之宜。”




“寡人不立選沛相者,蓋此之故也。”




目前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陳群會是下一任沛相,他将會是衆望所歸。




尤其是陳群的政治履歷。




他先後任相縣令,然後遷任魯國相,遙領任城相。




最後更是調到中央去述職。




中間其還與陳珪在沛地一起共事過。




這樣一番政治履歷,配上其背後的穎川陳氏家族。




即便陳珪一死,陳群馬上接任,都不會有人感到意外。




但正因為如此,劉備才不放心把沛國交給陳群。




這倒不是劉備舍不得,像一旁的魯國、泰山郡,劉備都可以給。




唯獨沛地,這塊徐州左翼的蔭蔽,有着極為特殊的政治地位與軍事價值。




按劉備的想法,要麽派一個絕對聽話的心腹過去,要麽就派一個在當地沒什麽根基背景的過去。




這樣他就會更聽話,更好控制。




陳群當然也算劉備的元從派系之一,但劉備依然清晰地記得——




當初自己在小沛時,陶謙病死,陳群曾力勸自己不要去趟徐州的渾水。




當然,最後由于有李翊的幫助,自己成功坐穩了徐州。




雖然過程艱難,但劉備笑到了最後。




這并不能完全算陳群的判斷失誤,所以劉備也不會怪他。




但劉備不會忘記,彼時的陳群并沒有跟着自己一起到徐州來。




而是選擇了留着沛國,名義上仍然是自己的下屬。




這就體現出選擇的重要性了。




像關羽,張飛,李翊,簡雍這些元從派系。




不管自己走到哪裏,他們就跟到哪裏。




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敢義無反顧地陪着自己去闖。




但陳群彼時卻掣肘于家族勢力,并不願随劉備去徐州創業。




一念之差,真的會影響整個政治生涯。




陳群的顧慮,決定了他在劉備集團注定達不到簡雍這種元從級別的地位了。




劉備甚至有種感覺,




如果自己沒能守住徐州,真的如陳群所說。




将來讓呂布偷襲了徐州,然後曹操破了呂布。




陳群便會跟着呂布、曹操。




人生中做選擇的機會有很多,要作對選擇每一個選擇并不容易。




但影響你職業生涯的選擇,一定不能做錯。




因為那是真的可能會影響你的一輩子。




最早追随劉備那一批的元從,諸如關羽,張飛,李翊,田豫,趙雲等輩。




如今在齊國皆是位高權重,可以獨當一面的人物了。




即便同樣受家族掣肘的陳珪陳登父子,至少服從了劉備的安排。




在當時最困難的時候,去幫他鎮守了沛國、廣陵。




雖然有李翊在其中運作,但也是于劉備有功。




而陳群的位置就比較尴尬了。




既沒有在劉備最困難時期的全力相助,如今又趕上了劉備開始平衡各方勢力的時期。




所以沛相人選,陳群已不是首選。




正如前面所說,劉備期望的沛相人選,必須是無腦擁護自己的擁趸。




亦或者是在當地勢力中并無根基,易與控制敲打的人選。




張飛現在推舉辛毗,可謂是正中劉備下懷。




“辛佐治既系豫州冠族,又複谙北事,是李相門生故吏。”




“若由他出任沛相之職,再好不過。”




劉備乃解佩印授之,同意了将辛毗提拔為新的沛相。




至于陳群會不會對此感到不滿呢?




那肯定是會的,畢竟陳群在遷任相縣令時,就是準備往上升任沛相的。




如今劉備反手給了辛毗,從河北來的官,要說欣然接受是不可能的。




但好在劉備執政多年,君主權威足夠能夠将此次事件給壓住。




考慮到辛毗是李翊相府出來的,劉備還是批了條卷牍,令人發往江夏去。




同時,又命辛毗不必回河北,既身在沛國。




即刻上任沛相。




一時間,衆人議論紛紛。




辛毗則是感恩戴德,攜全家老幼,對着東方拜謝。




不表。




……




荊州,江夏。




目今,江夏戰區已經敲定了作戰計劃。




而随着時間的推進,李翊團隊,已經完全确定了吹東風的日子。




于是,一面下令,在那天到來之前,整軍備戰。




一面又催督夏口周瑜,來西陵彙合,準備參戰。




周瑜在接到命令以後,還是率水軍去了。




因為他知道,要想瓜分荊州,不去是不行的。




周瑜引衆将立于山頂,遙望江北水面艨艟戰船,排合江上。




旗幟號帶,皆有次序。




周瑜乃謂左右人道:




“曹軍将戰船連在一處,若用火攻擊之,賊不難破。”




話音方落,忽然狂風大作,江中波濤拍岸。




一陣風掠過,刮起旗角于周瑜臉上拂過。




周瑜猛然想起一事在心,又對衆人說道:




“适才所刮者,乃西北風也。”




“欲用火攻,當借東風。”




韓當、黃蓋等将紛紛言道:




“目今正值隆冬時節,只吹西北風,何來東南風?




周瑜乃道:




“李子玉既喚我等至此,正說明其對此戰已是胸有成竹。”




“且去看看他有何話說,再做計較。”




衆人從其言,跟着周瑜來到了李翊的營帳。




李翊正于帳中看書,見周瑜來到,乃道:




“周都督憔悴矣,莫非是操心于破曹之事?”




周瑜彎唇笑道:




“人有旦夕禍福,豈能自保?”




“若說心中煩積,李相當勝于我矣。”




李翊笑問道:




“我有何慮?”




周瑜乃道:




“今李相喚我等來西陵口備戰,想必是已決定要與曹軍決一死戰了。”




“而曹軍又将戰船連在一處,若用火攻,可一舉破之。”




“只是如今西風不止,若是使火,燒自家船矣。”




李翊聞言,仰頭大笑:




“……哈哈哈,此事又有何難?”




“周都督道秋冬之時,只有西風,未有東風。”




“我偏要借一道東風來,助我破曹。”




周瑜眼眸一蹙,心中大驚。




然臉上仍是波瀾不驚,強作鎮定。




此前說過,赤壁地區挨着雲夢澤。




這裏是有概率出現冬天刮東南風的“黑天鵝”事件的。




周瑜作為江東土人,不會不知道。




只是他見李翊将此事說的信誓旦旦,甚至仿佛能想哪天刮東風就哪天刮東風,還是感到頗為震驚。




于是便問:




“吾久居江東,從未聽說冬日能吹東南風。”




“不知李相打算有何種手段,借取東風?”




周瑜也防了李翊一手,說自己在江東從未見過冬天吹東南風。




李翊乃道:




“翊雖不才,早年在山中隐居修行之時,得蒙恩師傳授道法。”




“教我奇門遁甲天書,可以呼風喚雨。”




“都督若想看東南風,可為在西陵南山處為我建一臺壇,名曰七星壇。”




“要高九尺,作三層,用一百二十人。”




“每人手執旗帆圍繞,聽我號令。”




“翊自于臺上作法,借個三日三夜的東南大風。”




“如此,豈非破曹軍如探囊取物乎?”




周瑜将信将疑,暗想,縱然冬日有概率出現東南風。




但李翊是如何推算出具體哪一天會吹的?




難不成他真會妖法?




帶着疑問,周瑜還是依言做了。




依照李翊吩咐,親率五百精壯軍士,往南山處築壇。




撥一百二十人,執旗守壇,聽候使令。




李翊出帳,關平迎上,問曰:




“相爺既知三日後,便要吹東南風。”




“又何故許諾周瑜,向天借風?”




顯然,關平竟真的誤以為李翊要向天借風,甚至相信他能夠借到。




只是李翊哪有那般大的本事?




對于東風,李翊也只是帶着考察團隊,通過實地考察,慢慢推算出來的結果。




只不過在李翊看來,這是一個很好的“輿論攻勢”。




你想想,你的對手會呼風喚雨,使奇門遁甲。




這事兒要是傳到敵人耳朵裏,敵人會怎麽想?




這事兒要事傳到盟友耳朵裏,盟友會怎麽想?




這事兒要事傳到自家軍士耳朵裏,士兵們又會怎麽想?




那必然是敵人喪膽,盟友忌憚,自家士兵士氣大振。




如此好的“行為藝術”,一舉三得的效果,為何不為之?




更別提古人就信這個了。




李翊率本部軍士出帳,趙雲令白馬義從随行護衛。




至祭壇處,用四人,各人戴束發冠。




穿皂羅袍,鳳衣博帶,朱履方裾。




前左立一人,手執長竿。




竿尖上用雞羽為葆,以招風信。




前右立一人,手執長竿,竿上系七星號帶,以表風色。




後左立一人,捧寶劍;後右立一人,捧香爐。




壇下再立二十四人,各持旌旗、寶蓋、大戟、長戈、黃钺、白旄、朱幡、皂纛,環繞四面。




諸葛亮等衆聞說後,紛紛來到祭壇處守候。




未有去的高官,也有好心人提醒,言道:




“今李相在南山處設壇求風,公身為軍中上将。”




“不往使之,何也?”




領導在地方上搞行為藝術呢,當下屬的自然要在一旁守着。




幫領導輿論造勢,控制場子。




雖然來的人很多,李翊不一定記得住那麽多面孔。




但還是那句話,




能被領導當衆叫上三聲名字,勝過你埋頭苦乾三年。




至十一月二十日甲子時分,李翊沐浴齋戒,身披道袍。




跣足散發,來到壇前。




李翊上壇,叮囑諸葛亮道:




“吾在壇上施法,汝叫人維持現場秩序。”




“若有差池,軍法論處。”




做戲就要做全套,認認真真把事情辦了,群衆才會相信。




孔明躬身領命去了,吩咐守壇将士:




“不許擅離開方位,不許交頭接耳。”




“不許失驚打怪,不許失口亂言。”




“如有違令者,立斬不赦!”




衆皆躬身領命。




諸葛亮又命趙雲、高順各領精壯武士三百人,在現場維持秩序,不許使人惹出騷亂來。




一切準備就緒。




李翊緩步登壇,觀瞻方位已定,焚香于爐。




注水于盂,仰天暗祝。




下壇入帳中少歇,令軍士更替吃飯。




如此往複三日,未見東風。




這三天裏,周瑜一直在祭壇邊守候。




他倒不是執着要見着這東風,畢竟破不破曹不是他的主要任務。




李翊才是。




但周瑜一定要親眼看看,李翊是不是真有那麽神。




他與孫權,究竟面臨的是怎樣一個對手。




然而這三天過去,天穹寂然,江波不興。




不少江東将領,皆狐疑,繼而嗤之以鼻。




程普捋須先笑:




“腐儒妄談天象,徒耗軍資耳!”




陳武亦謂左右到:




“江北士人,慣弄玄虛,豈真能呼風喚雨耶?”




衆皆哂笑,唯諸葛亮立在壇下,凝眸不語。




他至始至終都是相信李翊的,相信他的他推算不會有錯。




尤其這段時間,研讀李翊所寫的《湖陸風考》,更是令孔明驚為天人。




雖然他還沒有研究吃透,但是十分認同李翊所提出的“湖陸風”理念。




至三更時分,李翊忽聽風聲響動,又見旗幡翻轉。




乃擲劍指天,立時叱咤如雷。




須臾,江上陰雲四合。




狂風驟起,白浪掀空,吳軍旌旗盡裂。




天地之間,盡吹東南大風。




周瑜駭然失色,手中麈尾墜地。




“此人當真有奪天地造化之法,鬼神不測之術!”




“劉備有此奇士,何愁天下不得!”




周瑜一直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可今天,他第一次對自己的理想産生了質疑。




盡管不想承認,但周瑜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認為孫權別說與劉備、曹操争天下了,即便是想割據江南——




都會是一種奢望!




大風吹過,黃蓋踉跄扶舷,面如土色。




淩統緊抱桅杆,驚呼:




“此真天威也!”




忽見李翊袖手歸帳,衣帶當風,飄然若仙。




江東諸将相顧愕然,程普顫聲嘆曰:




“吾輩肉眼,幾誤大事!”




周瑜急整冠趨拜,然李翊翊已閉門謝客。




唯聞帳中朗吟:




——“三日風期原在掌,笑他吳兒未識天。“




江東之衆聽罷,皆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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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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