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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周郎英姿取廬江,曹操腹背受強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5章 周郎英姿取廬江,曹操腹背受強敵




卻說馬超因屢犯魏國邊境,招來了曹操一系列的報複打擊。




曹操用馬騰為人質,脅迫馬超交出并州兵權。




馬超躊躇難決,問計于龐統。




龐統言道:




“将軍豈不聞大行不顧細謹?”




“今齊王以并州之事盡托将軍,委以重任。”




“将軍豈欲負齊王厚望乎?”




“況此為曹操釣鳌之計,将軍若降,必為所烹。”




“今曹賊所以不敢加刃馬公者,惟憚将軍鐵騎虎嘯并州耳。”





“若解甲往邺——”




“則父子俱為庖廚俎上之肉,任其宰割矣!”




手上有兵權,曹操出于忌憚,不敢動馬騰。




手上無兵權,曹操再無顧忌,馬騰父子俱成砧上之魚。




在龐統的開導下,馬超乃釋心結。




堅定了自己抗曹的決心,并不向曹操投降。




曹操聞說馬超不降,大怒,即命人斬了在邺的馬騰父子。




程昱急忙攔住,勸曹操說道:




“明公且慢。”




“今馬超據險抗命,若戮其父,是授彼複仇之柄也。”




“莫若羁縻馬氏父子,使馬兒瞻前顧後,不敢輕動。”




曹操乃納程昱之言,暫不殺馬騰父子。




又唯恐深陷與馬超的戰事泥潭之中,不能自拔。




乃留曹洪守壺關,自提大軍回去了。




……




話分兩頭。




卻說孫權得了劉備的資助,遂有了敢挑戰曹操的底氣。




此前在與劉表的戰事争鬥之中,由于劉表不願使荊州下場,使得孫權很快攻破了廬江。




廬江太守劉勳向孫權投降。




今有齊國為後臺,孫權乃召群臣商議,如何取曹操的北廬江。




衆臣皆曰:“此大任非周郎不能當也。”




孫權大喜,即召周瑜過來,問策于他。




周瑜言道:




“前降廬江時,劉勳舉衆投降。”




“劉勳乃曹操故友,今可使劉勳詐降,以賺曹軍。”




孫權乃用周瑜之計,密召劉勳。




使他作書,向北廬江投降。




并承諾,“若破廬江,卿為頭功。”




劉勳不敢違命,即拟了降書,發往北廬江。




廬江太守乃曹休也,時年二十七歲。




曹休為曹操族子,幼年時因天下大亂,流亡于吳地。




曹操舉兵後,便從千裏之外,北歸中原,向曹操效力。




曹操稱贊其為,“吾家千裏駒。”




又因其早年流于吳地,出于歷練,乃命他為廬江太守。




曹休得劉勳書,書中備言劉勳無奈降吳之事。




希望尋找機會,投靠曹操。




于是承諾在三日後,舉兵為內應,助曹休平定南廬江。




曹休召左右人問:




“劉勳言說要舉兵為我內應,助我收南廬江。”




“諸公以為此計可行否?”




左右人紛紛谏道:




“吳人多詐,未可輕信。”




曹休卻道:




“劉勳乃魏公故友,兵敗無奈投于孫氏門下。”




“公等又何疑焉?”




人們只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事情。




眼下的曹休,正值年輕氣盛之時。




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功,為曹操稱公作賀禮。




若是能夠幫曹操平定南廬江,将能夠極大的擴張魏國在南方的勢力。




所以與其說曹休相信劉勳,不如說他是潛意識裏希望劉勳是真心投降。




左右人再道:




“縱然要收降劉勳,至少先通報一聲魏公才好。”




曹休不耐煩道:




“廬江往返邺城,少說一月有餘。”




“若耽誤太久,吳人便有了防備。”




于是不聽衆人之言,執意進兵南廬江。




早有人報知周瑜,周瑜喜謂衆人說道:




“曹休以親見任,非智勇之将也。”




“今輕信劉勳誘言,深入重地。”




“我以伏兵擊之,曹休必敗。”




“此天助我東吳也。”




于是命陸遜引五千人馬,伏于夭桂山處。




又命呂蒙引五千人馬,伏于龍舒處。




曹休依言引兵而進,行至正中一蘆葦蕩處。




曹休暗疑,思量蘆葦蕩是一個設伏兵的好去處。




可劉勳獻給自己的圖冊中,卻并未提及此間有一處蘆葦蕩。




何也?




曹休心中揚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只聽得一聲號響。




呂蒙率弩手千餘衆先出,箭帶硫磺,射燃蘆葦。




立時火光驟起,黑煙鋪地襲來。




曹休大呼:“吾中計矣!”




于是即命人撤退。




陸遜趁勢從夭桂山中殺出。




所驅之前部,正是丹陽精卒。




衆丹陽戰士,齊齊從草垛中躍出,人手持丈二長矛,專刺馬腹。




魏軍被打得措手不及,被火逼入沼澤,陷斃者數以千計。




曹休金盔墜地,親執長槊突圍,身被六創,方得脫重圍。




一夜奮戰,曹休早已是蓬頭垢面,灰頭土臉。




殘部退回北廬江時,清點僅餘人馬,忽見林間懸布幡,上書:




“謝文烈饋贈甲胄糧秣,他日必親赴邺都答禮!”




“落款:江東周郎。”




曹休見此,大叫一聲。




吐血昏厥,倒在地上。




衆急救起,良久方醒。




曹休精神頹廢,顫聲對衆人說道:




“吾不聽公等良言,乃有此敗。”




“今損兵折将,吾無顏回去見魏公。”




衆人紛紛道:




“吳人勝了一場,必定趁勢來取廬江。”




“将軍要早作準備!”




曹休無奈,只得打起精神,收整殘兵敗将,回北廬江去。




而周瑜也的确趁着大勝,立馬作出了一舉奪下整個廬江的部署。




“魏軍新敗,膽氣已堕。”




“當乘勢北進,一舉而定淮南!”




“如若有遲,曹魏便有了防備。”




兵貴神速,周瑜現在就是要打一個時間差。




他不希望曹操反應過來,派兵來救曹休。




不然僅憑東吳現有的實力,還不足以與曹魏抗衡。




于是将兵分作三路。




一路使呂蒙率舟師八千溯濡須水而上,截曹軍糧道。




一路令陸遜引輕騎三千,晝伏夜行,潛襲安風津。




自己則親統一萬大軍,鼓行而進,直逼北廬江城下。




雖然曹休敗了一陣,但好在城池尚堅固。




曹休這下也不敢出戰了,只命人固守城池,堅壁不出。




一面又發書,先遣人至汝南李通處求救,然後再報魏公。




曹休的思路很清晰。




若是直接禀報曹操,前後耽誤的時間就太久了。




還是先就近原則,把廬江之圍解了再說。




周瑜至城下時,先叫人圍住,然後謂身邊人道:




“曹休堅壁不出,必是在等候援軍。”




“今若費日月而奪堅城,曹魏援軍驟至。”




“我意趁着軍士士氣方銳,正可乘此銳氣,奮力攻擊。”




“來日平明進兵,午未時便當破城。”




于是,于次日五更造飯,三軍鼓噪大進。




城上矢石齊下,陳武手執鐵鏈,冒矢石而上。




早早登城,士卒皆一擁而上。




曹休見大勢已去,只得棄了廬江,望北而逃。




時汝南李通,引軍至半路,正欲來救曹休。




哨馬卻報廬江已失,李通只得回兵歸了汝南。




周瑜既克北廬江,由此盡收廬江全境。




先使人獻捷孫權,然後大犒三軍,設宴慶功。




孫權得了廬江,自己也是高興不已。




為何?




廬江即淮南也。




早在曹劉盟軍攻滅袁術時,兩家就一起合作,修了芍陂水渠。




用此水渠,灌溉淮南良田。




每年産糧甚巨。




等于孫權這是把曹操多年的耕耘成果,一舉給收入了囊中。




同時廬江的地理位置也極為重要。




它雖然沒有長江天險,但卻有着大量的水網。




包括淮水、濡須水、颍水、泱水等等。




這樣密布的水網,會使得陸軍行進極為緩慢。




給了防守者大量的準備時間。




這也是為什麽此前征袁術時,曹操的行軍速度遠比劉備行軍速度要慢的原因。




同時也能解釋,為什麽南下要先打荊州。




往益州打是綿延不絕的群山,往揚州打是水網密布的河道。




當然了,孫權從虎口拔牙的行為,除得到廬江之外。




還将得到盛怒的曹賊。




孫權也擔心會遭來曹操的報複。




廬江還沒捂熱,也給奪了回去。




于是便命人發書往徐州,問劉備下一步該怎麽做。




表面是詢問,實則是希望他能幫自己頂住曹操的壓力。




未多久,劉備回信。




書略曰:




“得報廬江大捷,快慰平生。”




“曹賊失此重鎮,必如斷脊之犬,狂吠反噬。”




“吾已令陳元龍整饬廣陵水軍,旦夕可順流西援。”




“倘曹賊舉兵南下,自有徐州水軍,為君相助。”




“願将軍勿疑。”




話鋒一轉,劉備又寫道:




“然廬江乃江東門戶,曹賊早晚來取。”




“君宜深溝高壘,以待魏軍。”




“可收廬江舊部,以壯實力。”




“廣布烽燧于芍陂、巢湖。”




孫權觀其書,擲于案上,叱道:




“劉備何以老猾如此?”




“昔日彼令我發兵攻廬江,吾依言照做。”




“今開罪了曹操,彼許下的皆是空言,具體實際援助,只字未提。”




“欲使吾家與曹操兩傷,彼好從中取利耶?”




蜜月期一過,孫權便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雖然劉備承諾了,會使廣陵水軍支援孫權。




但承諾怎麽比得上實際派兵過來,這樣實打實的好處?




到時候曹操真打過來,要是劉備不想支援,還不就是随便找個借口敷衍過去了。




周瑜安慰孫權道:




“廬江之役,雖使劉備坐觀成敗,然細察其利,亦壯我軍。”




“我得廬江,魏人舟師再難順流窺我吳地。”




“廬江舊部盡為百戰銳卒,稍加撫慰便可為用。”




“早晚要取,何必計較劉備鼠竊之謀?”




孫權皺着眉,沉聲說道:




“可若無劉備相助,曹操大軍壓來,何以拒之?”




話落,陳武、黃蓋等将,紛紛擲杯吼道: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吾等千生萬死才奪下此城,豈能拱手讓給曹賊?”




孫權揮了揮手,蹙眉道:




“曹賊勢大,非劉備不能相抗。”




“彼若執意坐觀成敗,吾東吳早晚為曹操所滅。”




此前,劉備與他簽訂了一系列友好條約之時。




孫權實打實地從劉備那裏得到了好處,




包括糧秣器械,還有從丹陽處征募得到丹陽勁卒。




彼時孫權正是志得意滿之時,以至于向曹操開戰的前一天都不帶皺眉頭的。




可但奪了曹操的廬江,而劉備對此事的态度,卻又有些暧昧不清時。




孫權的壓力一下子驟增。




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劉備的甜蜜陷阱之中,




先嘗到一點甜頭,結果等真得罪曹操後。




那就完全要看他劉備的臉色了。




陸遜見此,乃柔聲寬慰孫權說道:




“今曹操失廬江,必傾兵來犯。”




“劉備坐觀,雖懷卞莊刺虎之謀。”




“然以遜觀之,此局有驚無險。”




哦?




孫權眉梢一揚,連忙問:




“伯言此話何意?”




陸遜有條不紊地解釋道:




“如今魏國強,東吳弱。”




“若劉備執意坐觀成敗,則曹魏盡得江淮之地。”




“徐州之門戶亦将洞開,彼豈不知唇亡齒寒之理?”




“而曹操已遷都至魏郡邺城,便說明其重心已在河北。”




“北有馬超、李翊,曹操焉能久耗于我?”




“以遜觀之,吾東吳只需堅守百日,便可使曹軍疲敝。”




“然後反邀劉備共擊之,則曹兵可退也。”




孫權聞言大喜,于是留呂蒙守廬江。




命其撫定這裏的降軍。




一面又再次發書,催督陳登加緊派遣水軍,來援東吳。




最好是能派出小股艦隊,幫忙襲擾魏軍的漕運。




一面又派人去往邺都,找曹操求和。




雖然不指望能與曹操真的和談,但只要能拖延一會兒,便是一會兒。




……




公元204年,冬十一月。




曹休兵敗淮南,損失萬餘,丢失廬江全境。




自知有罪,乃單騎走還邺城。




是日天雪初霁,曹解甲釋劍,負荊跪于相府門前。




曹操聞報,勃然作色,擊案震碎茶盞,罵道:




“豎子喪師辱國,該當何罪!”




即令虎衛押曹休入殿,




殿中諸将屏息,唯聞曹休膝行時,鐵鏈拖地之聲。




曹操擲竹簡于地,簡裂如刀,叱曰:




“孤念汝為吾曹家千裏駒,故留汝于廬江歷練。”




“汝怎敢擅自進兵,輕信賊人詐降之計。”




“以喪我江淮精銳,使吳兒氣焰嚣張!”




話落,喝令左右,命将曹休推出去斬首。




衆人聞言皆驚,曹操背過身去,做出一副不願聽衆人求情的樣子。




程昱立時明白,不願別人求情,就是在暗示他們趕快求情。




于是程昱率先出列,谏道:




“今劉備虎視兖、豫,若斬大将,是自毀長城!”




“況文烈尚且年輕,哪是周瑜敵手?”




“不若先暫時收押,等來日再給其戴罪立功的機會。”




衆人一開始見曹操如此憤怒,以至于真不敢去給曹休求情。




見程昱去求情,還暗道他如何這麽勇時。




卻見原本盛怒的曹操,竟陷入了躊躇,仿佛正在糾結要不要殺曹休。




這下即便是傻子也明白曹操是什麽意思了。




丢失廬江是重罪,不嚴懲不能服衆。




但曹休又是老曹家的後起之秀,曹操不可能真的殺他。




既然曹公想演這場戲,大夥兒們也只能是配合他演出。




于是,衆文武紛紛出列,向曹操拜道:




“請魏公暫赦其罪,令其戴罪立功罷!”




曹操面色稍霁,背身而立。




良機,才長嘆一聲:




“諸公皆以為不可殺耶?”




遂轉身,嘆道,“罷了!然國法不可廢——”




乃削去了曹休廬江太守的職位,貶為蕩寇校尉。




另罰俸一年以撫陣亡将士。




衆人聽完曹操的處罰,紛紛慶幸剛才求情是求對了。




曹操是真沒打算要嚴懲曹休。




收回廬江太守之職?




現在廬江都丢了,收不收回都沒什麽兩樣。




貶為蕩寇校尉。




意思就是曹休丢了廬江,損兵折将,居然還能保有兵權?




至于罰俸一年,問題是曹休作為曹家宗室,也不指望那點俸祿養家糊口啊。




戲演完了,曹操也該真正處理眼下的問題了。




一年不到的時間,馬超寇略魏境,襲擾邊關。




東吳舉兵,襲取了廬江。




失廬江,丢上黨。




曹操在全力與劉備争鬥之時,不知不覺間竟面臨了南北腹背受敵的境地。




這一定不會是巧合。




“……李翊。”




曹操目光蹙起,咬牙切齒。




這是一個令他又愛又恨的名字。




當初屠徐州時,使這小兒意外被劉備所救。




不想一遭失縱,竟釀成如此大患。




可怒,可惱也……




“……奉孝,依汝之見,何以應之?”




曹操問計郭嘉,該如何應對李翊這一套打下來的組合拳。




郭嘉乃道:




“李子玉假外兵犯我魏地,蓋因其新定幽燕,遠征遼東。”




“士民疲敝,不宜大動兵戈耳。”




“今明公宜撫定內部,修耕植以蓄軍資。”




“待養足氣力之後,方才好與李翊争河北。”




郭嘉勸曹操趁着河北剛剛打完遼東,國力疲敝之時,抓緊時間搞生産。




“幽州豪族甚多,久不沐王化。”




“可密使人赍金珠,賄賂當地豪強耆老,煽動幽州諸郡叛亂。”




曹操大喜,采納郭嘉之計。




用棗祗為典農校尉,命他來魏地組織新的屯田。




一面又遣滿寵執行間諜工作,暗中資助幽州的地主豪強。




使他們在李翊背後,煽風點火。




至于廬江,曹操則做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舉動。




他竟真的沒有報複孫權,反而使人交好于他。




此舉,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曹操就是想把孫權拉出孫劉同盟。




你劉備不是資助了孫權大量糧秣器械嗎?




好,我直接讓出廬江來收買孫權。




看誰更狠!




曹操這一舉動,可以說是震驚了天下人。




有人罵曹操軟弱無能,白白浪費土地,資助強敵。




但也有人稱贊曹操善于隐忍。




犧牲廬江,拉攏了一個潛在盟友。




倘若孫劉關系因此破裂,曹操的計劃便成功了。




到時候,劉備要是想征讨孫權,他便有機會将孫權拉到自己這邊來。




果不其然,在得知曹操不會發兵廬江的消息後。




孫權又驚又喜,待看過曹操的書信之後。




孫權也回信一封,又命人采了四十擔橘子,送去邺城,表示感謝。




至于劉備處,孫權也不是傻子。




依然寫信,向他表達了感激之意。




反正東吳弱小,齊魏兩國都得罪不得。




最好的方式,就是慢慢茍着發育,等待像這樣奪取廬江的機會。




劉備見曹操如此能沉住氣,亦是頗感震驚,乃問孔明說道:




“曹操于孫權不予征伐,先生如何看?”




諸葛亮輕搖羽扇,微笑對曰:




“大王當浮一大白!”




劉備詫異,他原計劃是希望曹操征伐東吳。




使得魏國在與齊國競争發育之時,疲于奔命。




最後兩國生産力越拉越大,劉備便能以摧枯拉朽之勢,一舉吞并魏國。




可曹操的隐忍不發,的确令劉備有些始料未及。




諸葛亮分析道:




“廬江乃乃淮南鎖鑰,今歸東吳,曹操失一糧倉。”




“如斷一臂,于齊有利。”




“孫權懼報複而益親我,此畏威懷德之效。”




“吾料孫權必不為魏所攏。”




“李丞相所定之國策,乃固根制本。”




“今馬超興于上黨,孫吳崛起于淮南。”




“曹操已失其勢,吾料漢室必興于大王之手。”




劉備大喜過望。




乃使賀孫權得廬江,又贈戰船三十艘,陽示支援。




不表。




……




冀州,渤海。




就在曹操為南北兩處的戰事,急得焦頭爛額之時。




李翊正在全力與民生息,休養國力。




自甄家舉家搬遷至渤海後,李翊又親自接待了甄堯之母張氏。




給足了甄家面子,進一步提高了甄家的商界地位。




然後,接着這個機會,李翊又單獨找到張夫人,問道:




“夫人誠乃巾帼雄傑,久著河北商界之望。。”




“今欲煩請夫人,召冀州諸賈。”




“擇其重信義者,選資財雄厚之家,來我渤海。”




張氏便躬身問:




“妾自先夫棄世,獨力撐持門戶,幸得商界同仁擡愛。”




“若下帖相召,想必不至推辭。”




“惟丞相此番大集商賈于渤海,未知有何深謀?”




“妾願聞其詳。”




商界也有商界的規矩,越是有勢力的,越不能明着坑同行。




尤其是要摻和政治的時候。




即便是李翊貴為丞相,張氏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詢問細節。




“……哈哈。”




“張夫人勿憂,翊并非不懷好意。”




“只是單純想宴請冀州諸賈來我渤海飲宴,僅此而已。”




飲宴?




張夫人眼睛骨碌碌一轉,商人最是精明。




她當然不會聽信李翊的一面之詞。




乃俯身向李翊拜道:




“妾家若無丞相力保,早為曹賊所擄。”




“甄家永念丞相恩情,絕不反叛。”




“惟望丞相以實言相告,但有用我甄家之處。”




“甄家自當肝腦塗地。”




張氏向李翊表忠心,表示相府不管有什麽安排,他們都會努力配合。




但李翊依然只是說道:




“今欲借夫人之力,宴請冀州諸商魁,僅此而已。”




“夫人當知,寒荊麋氏本商門之女,其兄現居齊國上卿要職。”




微微一頓,又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




“令郎資質穎秀,大可栽培。”




“吾欲為其遷升久矣,恨不逢其時耳。”




話暗示到了這個地步,張氏再無任何顧慮。




罷了,李丞相不願說就不願說呗。




就算真賭上甄家的商界名譽,害了冀州的同行,那只能怪你們倒黴。




這下加起來也比不上她兒子,平步青雲重要。




商政不分家。




商界的盡頭是仕途,亘古如此。




于是,張氏乃以甄家名義,向冀州同行廣發請帖。




言丞相在渤海設宴,想邀請各家族族長前來赴宴。




由于李翊的名聲擺在那裏,衆人僅是出于攀附權貴的需要,都得前來赴宴。




更別說由甄家出面牽頭。




一時間,冀州各郡縣大家商賈,紛紛趕赴渤海南皮。




萬人空巷,車水馬龍。




南皮衙署院落之內。




幾十張桌案依次擺放,一個個商賈快步走入其中。




不時的交頭接耳說着什麽。




每有一人坐在桌案的一側。




就有仆人将一盞溫酒,擺放在他們身側的案幾上。




不多時,衆商賈坐定。




他們當中有來自渤海的,有來自章武的、中山的,巨鹿的。




甚至還有從曹操常山郡、巨鹿郡偷偷跑來的。




足見李翊如今在北方的影響力之大。




但衆人還不知道李翊這麽隆重地召他們過來,是要乾什麽。




漢朝重農抑商,商人的社會地位其實是偏低的。




但到了漢末時,商人的地位驟增。




因為天下大亂,飯都吃不飽了,誰管你是商人還是農民?




此所謂,




衣食足而知榮辱,倉禀實而知禮節。




只要你有錢有糧,能養多餘的人口,那你就是牛逼。




所以很多諸侯要麽自己間接的經商,要麽也要重用商賈,給他職位。




以取用他們背後巨大的財富。




而商賈也需要諸侯們強大的兵力,來保護自家的産業。




這使得漢末諸侯與商賈之間,形成了一道微妙的社會關系。




衆商賈方竊竊私議間,忽聞環佩锵然。




但見紫雲出岫,李翊着绛紗紫袍。




腰纏紫绶,相映生輝。




眉如利劍出鞘,目似寒潭映月。




行至堂前,忽展袖朗笑,聲若清磬破雲:




“勞諸君久候矣!”




衆商不覺屏息,久聞李翊豐神飄灑,神仙氣概。




今日一見,果真見之不俗。




而李翊今天也的确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畢竟是重要宴會,又是請的賓客。




紫色是很難染的顏色,所以古代以紫為貴。




一般都是重要的宴會,或是慶祝豐收,才會穿紫色。




李翊今日穿紫衣,也是為了表現自己對此次宴會的重視。




李翊拱手向席間揖道:




“諸君今日惠臨寒舍,翊不勝欣幸。”




複環視四座,朗聲道:




“座中皆商界翹楚,各擅一方之利。”




“故不敢虛言,今請諸公來,實有要事相商。“




衆商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紛紛将目光落在了李翊身上。




李翊見此,忍不住撲哧一笑,溫聲道:




“諸君毋需惶懼,寒荊亦出商門,與諸君本是同源。”




“今日之會,惟求互利,斷無相難之意。”




一頓,又緩緩吐出幾個字。




“翊所求者——”




“一曰糧,二曰人。”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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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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