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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袁将:李翊果真妖道,竟可呼神兵鬼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8章 袁将:李翊果真妖道,竟可呼神兵鬼卒




是夜。




張郃已經組建好了一隊草頭兵。




這些兵士是在大戟士軍的基礎上,裹了一層草衣,戴了草帽,又在盾牌上結了草盾。




李翊又命人将這些草通通打上水,然後便下令攻城。




自己所在的南城為主攻方向,其餘三城僅壯聲勢,只攻不打。




一聲令下,衆将士扛着雲梯便往城牆上沖。




由于兵士覆了草,故而步伐緩慢,跌跌撞撞,呼喝聲帶着一絲詭異感。




陪着黑夜看不清面容,城上守兵面色發白,驚呼道:




“鬼卒!有鬼卒!”





“李翊善使妖法,呼來鬼兵也!”




“一派胡言!”




袁尚大怒,一劍将那名造謠的士兵給砍死。




“哪有什麽鬼卒,這不過是那李翊故弄玄虛罷了!”




雖然嘴上如此說,但袁尚內心卻怦怦直跳,他知道李翊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袁尚身為主心骨,此刻絕不能打退堂鼓。




掣劍在手,厲聲暴喝:




“縱是李翊當真呼來神兵,吾又何懼?”




“傳我令,放箭!”




喏!




城頭立馬聚滿了守軍,衆人張弓便往城下射。




嗖嗖嗖!




箭矢如雨,打在人身上,發出陣陣沉悶的“囔囔”聲。




攻城兵的身子愈發沉重,搖搖晃晃地往城下聚攏。




只因這些箭矢,大多紮在了草衣、草盾之上,故而拖慢了其腳步。




見底下人的身形走姿愈發奇也怪哉,但還未展露出有多強的戰鬥力。




袁尚遂沉下心神,又命人往城下扔石頭。




很快,袁兵以袋裝石,抛灑而出。




飛石如同下餃子般,淋漓如雨,撲通通亂打。




“……诶啊!”




攻城士兵被石頭砸得上蹿下跳,雖然不至于立時斃命,但落在身上也疼。




好在盾上結了厚草,身上也覆了草衣,将飛石的沖擊力稍加緩沖。




饒是如此,一輪石雨下來,也使得不少人吃痛負傷。




衆士兵咬着牙,奮力攻打城牆。




“竟有此事?”




見底下士兵勇猛,兼之又看不清底下什麽狀況,袁尚又驚又怒,下令道:




“快,潑金湯!”




金湯,即煮沸的糞水。




既是火焰攻擊,又是生化攻擊。




若潑打在身上,立時皮開肉綻。




倘使金湯深入傷口,不出幾日,立刻死去。




嘩啦!




成片的金湯潑了下來。




“……呼呼、啊!”




城下士兵高聲大叫,不斷原地跳動。




不過依然靠着身上厚厚的草衣,防了大量金湯沸水滲入體內。




見箭矢、落石、金湯皆不能打退這隊攻城兵。




袁尚瞪大眼睛,終于感到有些害怕了。




“莫非李翊當真有鬼神之機?”




袁尚心裏暗忖,又急忙召來陳琳等人詢問。




陳琳從別處城牆快步趕來,聽聞袁尚這邊的情況,急忙安撫道:




“主公勿憂,眼下黑燈瞎火,誰知李翊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可教軍士打起火把,底下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袁尚從其言,命軍士紛紛舉起火把,把城底下照亮。




火光聚在一起,衆人定睛一看,原來不是什麽鬼卒。




只是攻城士兵在身上結了一層草衣罷了。




“……哼,我道這李翊有甚本事,不過如此而已!”




真相大白後,袁尚又恢複了傲氣,即命軍士将火把扔下。




轟!




火把似雹般砸落,結果底下士兵只是将身子一抖,并未能着起來。




“是水!李翊讓人在草上澆了水。”




陳琳連忙指出其中的關鍵所在。




什麽?




袁尚急得直撓頭,忙問陳琳有何妙策破敵。




陳琳眼珠骨碌碌一轉,嘿嘿笑道:




“諸公勿憂,吾有計破敵矣。”




“可先暫緩攻勢,讓敵軍上來。”




哦?




袁尚忙問,“何也?”




陳琳補充說道:




“主公可吩咐城中,置備熱油。”




“另添柴草,硫磺等引火之物。”




袁尚登時反應過來,即照陳琳之計辦理。




雖然這些兵士身上草衣裹了水,但我們若是灌下熱油,再配上草垛等物。




便能将這批攻城士兵活生生燒死。




“……呵,中吾計也。”




李翊身騎白馬,立在遠處,拿着望遠鏡靜靜觀望着城牆上的動靜。




見城上守軍開始四下亂竄,搬運草垛之時,便知他們要用火攻了。




“傳令!舉火!”




李翊将望遠鏡放下,将手向身後一招。




嘩啦啦一聲響!




身後,一根根火把點起,将後方照的透亮。




張郃跨馬至前,大叫道:




“諸軍見火即退!”




原本還在攻打城牆的草頭兵,見着後方火光大亮,紛紛棄了城牆,轉身奔回本陣中去。




大量的士兵往回跑,直引得袁尚一陣詫怪。




暗忖賊人莫不是知道他要灌油了?




“快!快!點火!”




“……別讓賊人跑了!”




袁尚急得直拍城牆,他們費了這麽大功夫把這些引火之物搬上城牆,可不能白費。




能燒死一個是一個!




“……不對,不對。”




陳琳皺起眉頭,心中揚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暗想李翊頗有異才,今夜折騰了一晚上了,什麽戰果都沒能取下便撤退。




那他折騰這一宿的目的何在?




“……等等!”




陳琳面色發白,一把将袁尚的臂膀攥住。




“主公可還記得,李翊此前攻打渤海諸縣時,幾乎一夜而下。”




“逃回來的士兵,提到李翊曾用一種攻城利器。”




“抛石機!”




袁尚、陳琳幾乎異口同聲地喊出這個名字。




轟!




話甫方落,頭頂一個巨大的火球飛來。




袁尚大驚失色,目眦欲裂:




“……砲從何來!”




“……砲從何來!!”




原來,這配重式投石機射程極遠。




兼之又是黑夜,城上守軍完全沒注意到李翊已經在軍中備好了投石機。




操縱投石機的士兵,見城上打滿火把,便往火光上抛射。




只是不同于以往抛發巨石。




而是內用圓石,外結乾草,然後塗上油脂。




一經點燃,便作火球。




而城上又堆滿了引火之物。




火球一經飛空,皮草綻開,落下碎屑火星。




轟!




頃刻之間,城牆上被大火點燃。




衆人避之不及,無數士兵被火焰點着,于城垛上慘嚎不止。




“顯甫!吾之兵略如何?”




李翊騎在馬上,高聲沖城牆上呼喊:




“汝父在時,尚非吾之敵手。”




“料汝黃口小兒,有何能耐,敢拒我朝廷義兵?”




“可速速開門獻城,我饒你不死!!”




衆人久畏李翊之名,今又處于烈火之中,聽到李翊的喊話。




正如閻王催命,無常勾魂。




一個個被吓得肝膽俱裂,毛骨悚然。




“李郯侯有鬼神之機,我等不是他的敵手!”




“降了吧!”




“降了吧!!”




衆人在大火中哀嚎,絕望,拼命呼喊。




“住口!”




袁尚按劍在手,破口大罵:




“吾父在時,待汝等不薄。”




“今怎可畏難怯敵,不發一矢而降?”




“快!将這些草垛都推下城去!”




袁尚眼下也顧不得許多,急眼了,以劍将草垛挑下城牆。




然為時已晚,




配重式投石機,又謂之為回回炮也。




其勢如雷霆,威若山崩。




機繩響動,火球飛空。




烈焰熊熊,呼嘯而至。




所擊之處,城牆崩裂,樓橹盡摧。




守城士兵無不膽寒,哪裏顧得上推下草垛?




只左右亂竄,四下奔逃。




火球落地,烈焰四起,煙塵蔽空。




城中軍民,膽戰心驚,哭聲一片。




百姓們争相亂走,不知該躲在何處。




袁尚望着熊熊大火,止也止不住,方知大勢已去。




頹然地将劍插在地上,仰天長嘆:




“吾家四世三公,名重河北。”




“如何盡毀于一山野村夫之手耶!!”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從一開始便陷入了李翊的算計之中。




李翊故意擺下草頭兵,故弄玄虛。




袁尚一開始猛攻,未能減退這隊士兵的攻勢,以為是草衣的效果。




但那其實收效甚微。




不是草頭兵強,而是這一支攻城士兵本身就強。




故意披了草衣、結了草盾,引導袁尚以為是草衣的效果。




便想着用火攻,将之燒死。




結果反而為對方照明方向,備下了引火之物。




用我的火料,燒我的人。




陰、太陰了!




袁尚咬牙切齒,氣得直吐血。




“……報!”




“将軍,其餘三面城門的賊軍,開始攻城了!”




果不其然,趁着袁尚這頭大亂。




張飛、趙雲、張遼紛紛領兵開始攻城。




“叫他們務必守住!”




袁尚嘶聲大呼,眼下他這邊也是自身難保。




因為李翊趁着大火燒起,守城士兵紛紛退下了城垛之際,也開始攻城。




同時配重式投石機也在緩緩向前推進,一面推進,一面往城牆內抛射。




以為攻城部隊作火力掩護。




“黃忠,汝率一隊弓弩手跟上。”




“城頭火焰一熄,敢有登城據守者。”




“不必過問,以箭射之!”




“喏!”




黃忠接到命令,身後立馬跟上數千人,紛紛往牆頭上沖。




火焰漸熄,天見微光。




城頭之上,焦臭不可聞。




随處可見被燒焦的屍體,面目俱已全非。




袁尚見大批敵軍湧進城來,知南皮斷然守不住了。




果斷率軍,棄城而走。




他帶走的是自己的主力部隊,等于是袁尚見大勢已去,幾乎未做太多抵抗。




間接地放棄了南皮守軍。




“……将軍棄我乎!”




南皮守軍見袁尚不與他們一起守城,本就被李翊軍殺得膽寒的他們,再無一絲一毫戰意。




以馬延、張顗為首的先鋒将,未能走脫,遂紛紛倒戈卸甲。




舉全部部曲,向李翊投降。




李翊暗忖,馬延、張顗所部不在少數,若逼之急,必以為患。




可李翊又做不出像白起、曹操那樣坑殺俘虜的事來。




只要李翊想,他完全可以趁着馬延、張顗未定之時,盡數坑之。




如此一來,不僅能夠消除一個隐患,還能節省大量糧草。




事實上,




曹操在官渡之戰之所以大量坑殺俘虜,就是因為養不起這麽多兵。




把他們放了,又怕放虎歸山。




畢竟袁氏的號召力太強了。




以曹操的性格,能夠做出這樣的事來。




但李翊始終認為,天時地利人和之中,人和才是最重要的一環。




坑殺俘虜只能解一時之急,并不能為長久之用。




于是,厚待馬延、張顗二将。




先設酒宴款待之,又安撫二人道:




“汝二人平渤海有功,又熟悉冀州地利。”




“吾平河北,正缺兩位向導。”




“汝二人可随軍聽用,待功成之後。”




“吾自當上表,奏請封汝二人為列侯。”




先給一個乾淨的背景,說你們是有功的,不是賊軍。




然後表明你們的價值,可以作向導。




最後再畫個餅,之後要給你們封列侯。




這是李翊标準的禦人三件套。




馬延、張顗感念李翊恩德,紛紛表示願意效死力。




李翊這才稍稍寬心,又下令軍士進城不得驚擾百姓,然後将府庫俱數封存好。




待諸事料理完之後,須由他親自來清查。




既克渤海,李翊清點完府庫之後,命人大飨軍士。




衆人皆問大軍該向何處進軍。




只因袁尚兵敗逃出南皮之後,不見了蹤跡。




短時間內也查不到他的動向,所以大夥兒才問接下來該向哪裏進兵。




李翊言道:




“此次借道青州,專欲克冀州而來。”




“我只管發兵,搗向魏地。”




“魏地若破,冀州可得矣。”




“至于袁尚動向,任其自去,吾只要冀州。”




衆人領命,自南皮出發,一路向西南方向打向魏地。




李翊用馬延、張顗為先鋒,又命許攸輔之,幫忙勸降諸城邑。




這些人都是河北的老面孔,在舊袁營位高權重。




諸守城将,見其來到,又畏懼李翊兵威,紛紛納城投降。




李翊将印绶舉數還給守城官員,仍命他們為縣官。




只因他心裏清楚,現在這些官員投靠他,無非是畏懼自己的兵威。




自己若是一上來就解了他們的兵權,必然會引起反抗。




現在就這樣保持“中立”就可以了,等到李翊打下魏地,奪了冀州之後。




這些名義上投降的城邑,傳檄可定,真正意義上歸降。




就如同官渡之戰時期,後方的豫州一樣。




他們名義上倒向袁氏,扣住糧草不往中樞發。




但當袁氏倒下之後,立馬如數上繳絹布糧食。




而不論是曹操也好、劉備也好,都是直接将這些豫州官員與袁氏互通的書信一把火燒了。




表示既往不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騎牆派人數太多。




你不可能一下子全收拾了,否則你豫州的行政系統都得癱瘓。




燒書信,也是為了收買人心。




不過在燒之前,李翊曾命龐統将這些書信全都備份了一份兒。




現在袁氏力量依然強大,為了團結,不能搞內讧。




等之後平定了北方,在慢慢地秋後算賬。




靠着“帶路黨”的引路,兼之李翊在北方打出來的名聲。




軍隊一路暢通無阻,直搗冀州首府魏郡。




至魏地時,李翊方知曹操也打至此處。




只剩下一座邺城未克,曹操将之包圍住。




盡管知道曹操會來,但曹操的掃蕩速度還是比李翊預想的要快一些。




但轉念一想,去年自己北征魏地時,本就掃蕩了這裏一次。




以曹操之武略,進軍如此神速倒也合理。




如今曹劉兩家明面上仍是同盟,李翊出于禮貌,主動停駐軍馬去與曹操打招呼。




同時,也是為了刺探情報。




想看看曹操打到哪裏了。




一打聽才知道,曹操分了兩路兵。




曹操一路,從上黨打到了魏郡,只剩下邺城一座尚未能克。




而曹洪一路,打到了趙國。




只剩下趙國治所邯鄲未能克。




只因此前袁尚、袁譚兄弟內鬥,耗費了冀州大量兵力。




冀州諸城邑,人心惶惶,各級官員也躁動不安。




很多小縣小邑都是未作抵抗,便投降了。




盡管此舉招來了許多罵聲,但官員們只想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而少數仍舊忠于袁氏的官員,雖然奮起抵抗了。




但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也很難擋住曹操的大兵。




城破之後,像這種做了抵抗的城邑,曹操則是一律實行屠戮。




以此來震懾其餘敢抵抗的城邑。




至于那些主動投降的官員。




曹操也如同李翊那般,保留了他們的原本職位。




少數帶着部曲投降的,曹操還給他們升了官。




靠着大部分城邑的“不抵抗政策”,曹劉兩軍進兵都十分神速。




曹操見李翊領兵至,即邀之入營,共議破邺之策。




然李翊此來,卻是為了商讨冀州的劃分問題。




該來的終究是要來。




袁氏遺産中,最為寶貴的財富就是冀州。




此前為了曹劉同盟,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談及此事。




如今,兩邊大軍都打到邺城來了。




那就只能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曹操見李翊帶着大量人馬過來。




旌旗蔽日,铠甲凝霜。




人強馬壯,威風凜凜。




心下已知來者不善,但還是率部笑臉出迎。




“……李先生久違了,聞先生在渤海大破袁尚。”




“河北之民,聞得先生之名,人人喪膽。”




“雖三尺蒙童聞說,亦不敢啼哭。”




“使曹某聞之,好不嘆羨!”




李翊身着甲胄,不置可否,只笑了笑:




“吾受命讨賊,自當效死。”




“非是為了一時功名,而要陳兵加禍于河北百姓。”




“我聞曹公此次寇略河北城邑,所過多所殘戮。”




“此舉,就不怕遭百姓記恨嗎?”




曹操聽出李翊的嘲諷之意,略一沉吟,擡頭道:




“……李先生倒還真如以往一般宅心仁厚。”




“只是自古争城奪地,必是相互攻伐。”




“夫争地戰者,殺人盈野,争城戰者,殺人盈城。”




“若不摧加兵鋒,戰事不能早定。”




“如若城邑居民俱肯配合,吾又何須殺人奪城?”




言訖,曹操笑着拍了拍李翊的肩膀。




只是這笑聲卻聽不出多少笑意。




又似轉移話題一般瞥向李翊身後的軍馬,感慨道:




“徐州軍士果然人人健兒,個個英雄。”




“難怪先生這麽快便能平定渤海!”




李翊唇角微微翹起,冷聲道:




“若論武略,翊誠以為不及曹公。”




“曹公不過數月,便連克上黨、魏郡、趙國三地。”




“翊比之曹公,尚有許多需學之處。”




曹操聽出了李翊的譏諷之意,當即沉聲回道:




“當初結盟之時,我等便已約好。”




“并州歸吾,青州歸劉玄德。”




“今君已占了青州,如何又唆使馬超侵占并州。”




“教我如何不分兵奪取上黨?”




曹操一句話,指出了兩個問題。




一個是質問李翊為何在并州問題上,坑他一手。




一個則是解釋了自己為什麽要出兵占據上黨。




按照曹操原本的構想,面對苦寒貧瘠的并州之地,他也沒打算出兵占領。




因為冀州才是大頭,先把冀州消化了,壯大自身實力之後,再去考慮其他地區。




現在的并州,曹操僅僅只是想用武力,威逼高乾屈服。




也就是間接統治。




并州在他的上方,又連接關中地區,只要不添亂子,對曹操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但如今并州除了要面臨匈奴人和高乾的威脅之外,又多了一個馬超。




使得原本就複雜的并州問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等于說,




曹操若要撫定并州,就需要考慮至少三方勢力了。




這無疑增大了他的工作量。




面對曹操的質問,李翊也顯得很從容不怕,澹澹答道:




“曹司空用鐘繇為司隸校尉,使其撫定關中。”




“馬騰、韓遂亦遣子送至司空處,司空難道還擔心馬兒不吃草嗎?”




曹操悶哼一聲,大聲回道:




“就怕這馬兒吃的是別家草!”




“吾是遣人去雍涼邀馬騰出兵,助我撫定并州不假。”




“然吾已差人探明,吾使尚未至隴西,馬超便已出兵!”




言外之意,曹操已經知道馬超是在未經過馬騰允許的情況下,擅自出兵并州的。




雖然馬超屯兵在關中,本就有便宜行事之權。




但這小子一戰降了并州之後,居然還不走。




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為此,曹操便上表請奏馬超為谏議大夫。




想邀他入朝做事,但毫無疑問地被馬超拒絕了。




這小子既不肯來朝廷為官,又不回涼州老家。




俨然是想長留并州,在這裏當“土皇帝”。




偏偏高乾和呼廚泉又是兩個軟人。




手上有兵,卻不發作。




真就讓馬超騎在自己頭上拉屎,而毫無作為。




“并州問題,當由曹公自行解決,非是翊所能決斷的。”




李翊的态度也很明确。




我承認當初談判時,并州是給你了。




所以現在并州出了問題,也該由你自己解決。




至于為什麽會出問題,那你別問。




“……哼。”




曹操不怒反笑,“李先生真是一如往常般……機敏過人……機敏過人吶……”




“……哈哈哈。”兩人皆笑。




曹操心裏明白,并州問題必是李翊的手筆。




雖然曹操并不是現在就要馬上占據并州。




但自己西北方憑空多了一個隐患,使得曹操出兵也不是,不出兵也不是。




如果你出兵并州,解除西北之患。




那冀州還要不要了?




李翊肯定會趁着這個空當,席卷冀州諸郡。




等到曹操領兵回來,估計連口湯都沒得喝。




為了得到冀州,曹操的軍事動向就沒停過。




幾乎是徐州軍打到哪,他就跟到哪。




為的就是防止劉備獨占冀州。




可若是不出兵呢?




難道就放任馬超在并州壯大?




高乾、呼廚泉又是兩個騎牆派,肯定不會在這時候倒向自己。




若是馬超的威脅不解除,曹操又怎麽全力以赴去跟劉備搶冀州地盤?




“……好一手妙棋!”




曹操心裏暗暗叫苦,只嘆防不勝防。




竟在戰亂焦灼中,被李翊鑽了空子,在自己的西北方懸了一柄利刃。




“……好罷!”




曹操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李先生想要哪裏。”




沒辦法,現在曹操吃了這個暗虧,只能是讓李翊先開價了。




李翊就喜歡跟這樣的聰明人談話,都不用自己說,對方已經明白自己的意圖了。




“……渤海郡、博陵郡、巨鹿郡、安平郡、河間國、中山國、常山國、甘陵國。”




李翊背着手,面如止水一般提出了自己的述求。




“癡心妄想!!!”




曹操須發倒豎,破口大罵。




曹營諸将更是氣得拔劍,只要曹操一聲令下。




他們馬上就會沖上去,将李翊砍作肉醬。




然李翊身後衆将亦紛紛拔劍,嗔目怒視。




兩邊劍拔弩張,俱不敢先行開戰。




只有李翊最是沉穩,淡淡地向身後揮了揮手,平靜道:




“諸位要拔劍,砍向盟友乎?”




李翊刻意将“盟友”二字的聲調揚的老高。




言訖,李翊諸将紛紛将劍收好。




曹操雖然怒不可遏,但還是咬着牙,獰聲沖身後人吼道:




“都把劍收起來!”




衆人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将劍收好。




但衆人嘴上仍是罵個不停,紛紛抱怨:




“吾等千生萬死,身冒血戰,才打至此地。”




“這李翊倒好,張口便要了大半個冀州。”




“吾等兄弟,難道便白死了?”




李翊适才所要的郡縣,是除了魏郡、趙國之外,全部索要了。




但問題是,曹操本就已經打下魏郡、趙國了。




而李翊一路下來,僅僅只實控了渤海一地而已。




卻張口把剩下的郡國宣稱,全部索要了。




這叫曹營衆人如何不怒?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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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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