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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觀李翊用兵,虛實相生,奇正相合,頗得孫吳之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5章 觀李翊用兵,虛實相生,奇正相合,頗得孫吳之法




卻說李翊得了關羽的青州之兵,立馬向遼東進發,興師問罪。




一路對外宣谕,只問罪于公孫度,其餘一概不問。




公孫度得了消息,心中也有幾分忌憚。




便聚衆人商議,能否使用緩兵之計,将李翊穩住。




畢竟李翊遠征遼東,耽誤的越久,對他也就越不利。




衆人便問,如何穩住李翊。




公孫度道:




“孤命人告知李翊,言說欲斬二袁頭,請他勿發兵寇地。”




“只要李翊暫時停止進軍,我卻一面整頓軍馬,一面發兵據守遼遂。”





按照公孫度的想法,用這招緩兵之計,将李翊暫時拖住。




如此一來,




他既有時間準備,又能夠消耗李翊的糧草,同時還能假二袁兒之手,為自己守遼東。




可謂是一箭三雕。




商議既定,公孫度即吩咐諸人照此計辦理。




衆人退下,不想公孫度欲“殺”二袁兒獻媚李翊的消息不胫而走。




袁尚、袁熙信以為真,即聚手下人馬商議。




袁尚密謂袁熙說道:




“公孫度素不敬我袁氏,今寄人籬下,彼欲殺吾等交好劉備。”




“若不先動手,必為公孫度害也!”




袁熙卻有些猶豫,躊躇道:




“然遼東軍兵數萬,我等手中人馬不足兩千。”




“若欲相圖,絕非萬安之策也。”




袁尚再道:




“正因遼東有數萬兵馬,才足以與劉備争衡。”




“今正好殺公孫度而奪其地,待養成氣力而抗中原。”




“複河北有望也。”




商議已定,二人乃入見公孫度。




公孫度暫留二人于驿館之中,卻有旁人告知二袁兒将有反意。




公孫度驚,獰聲道:




“吾留袁兒,是為我抗衡李翊之用也。”




“此賊竟忘恩負義,欲奪我基業耶!”




于是,便有殺二袁兒之心。




乃伏刀斧手于衣壁之中,使二袁入見。




相見禮畢,命坐。




時天氣嚴寒,袁尚見床榻之上并無茵褥,便謂公孫度道:




“願鋪坐席取暖。”




公孫度嗔目而言:




“汝二人頭顱,将遠行萬裏,要席何用?”




袁尚大驚,心知事情已洩,乃拔劍在手,高呼:




“殺賊!”




左右人即紛紛掣劍,欲要上前搏殺。




不想公孫度早有準備,只冷冷笑道:




“左右何不下手!”




話落,四下裏刀斧手齊出。




将二袁兒一行之衆盡數砍作肉醬,又将袁兒首級枭下,盛貯于木匣之中。




武士将木匣奉于公孫度,公孫度俯視匣中頭顱,輕蔑地說道:




“小賊欲害我,殊不知孤欲殺汝二人,如殺草芥乎?”




陽儀、柳毅等衆入內,急問袁兒已死,該如何是好。




公孫度乃解釋道:




“吾本不欲殺此二人,奈何二人圖謀不軌。”




“今不得已殺之,可将首級赍于李翊處,好叫其暫緩進兵。”




衆從其言,即将袁尚、袁熙之頭送于李翊處。




時李翊進兵入遼東,方過小遼河,便收到了公孫度發來的二袁首級。




李翊命人查驗,果然是二袁首級。




如此一來,河北袁氏降得降、死得死。




基本被李翊消除。




既得二袁首,或有人谏曰:




“遼東苦寒,征伐無有益處。”




“今已讨得二袁之首,不若勒兵回冀州何如?”




李翊當即出聲反駁道:




“……不然,公孫度虎踞遼地數年,早有王遼東之心。”




“今不早除,後必為患。”




“吾既勒兵在此,不擒得公孫度,誓不還冀州。”




于是,叱退公孫度來使。




又命人将袁尚、袁熙首級發回冀州,命厚葬于河北。




然後力排衆議,繼續進兵,執意要讨伐公孫度,收複整個遼東。




是夜,月白風清。




李翊披着寒霜,走出帳外,眺望遼水。




“……君侯在想什麽?”




徐庶自身後走出來,手裏拿着一件裘衣,替李翊披在身上。




李翊也不回頭,只将裘衣緊了緊,長嘆一聲:




“我只是在擔心此次平遼事宜罷了。”




“……哦?莫非君侯對這場戰事沒有信心?”徐庶問。




李翊眼波流轉,眸光停駐在徐庶身上,輕輕一笑:




“自吾随劉将軍舉義起兵以來,歷戰數十,未嘗自疑。”




“然公孫度非庸常之輩,恐此役有變耳。”




長夜漫漫,徐庶也被李翊這話勾起了好奇心,接着問:




“君侯所慮者,莫非是公孫度棄城而走?”




李翊點了點頭,對徐庶贊嘆道:




“元直慧眼,洞若觀火。”




“實不相瞞,吾自渤海起兵以來,不憂賊攻,但恐賊走耳。”




“若公孫度守遼東以拒我大軍,雖百萬不足懼也。”




“然彼若焚襄平城,望東而逃。”




“則我大軍來此,徒勞無功,叫我無顏回去見劉将軍。”




李翊不是怕打不贏公孫度,而是怕公孫度自己害怕跑了。




現在的李翊,遇上了拿破侖征俄國的困境。




如果公孫度也像毛子那樣,一把火燒了莫斯科,堅壁清野。




然後潤到高句骊、扶餘人那裏去。




那絕對是一招妙手,也是李翊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因為李翊此次作戰的目标,就是擒拿公孫度這個“東北王”。




他一死,遼東諸郡傳檄可定。




怕就怕他當個潤人,跑到其他地方去躲起來。




而李翊大軍遠至遼東,斷絕補給,也沒辦法一直待在這裏。




等李翊一走,他馬上就能夠利用多年的家底,實現“複國”。




徐庶聽完李翊的擔憂,乃出言安慰他說道:




“夫惟達者,方能夠審時度勢,度彼量己。”




“故可捐小利以圖全勝。”




“公孫度據遼東久矣,矜功恃衆,目翳于驕。”




“以吾觀之,其智弗逮于此。”




“若棄襄平,是毀數年之基業。”




“度必不為此事也。”




“且度以我懸軍遠征,饋運難繼。”




“故其一不棄城塹,二不舍遼民。”




“必竭遼東之甲,以抗我王師耳。”




徐庶有條不紊地為李翊分析,認定公孫度絕對不會潤走。




李翊聽罷,大喜過望,執徐庶手謝道:




“元直之言,真令我如拂高天之雲翳,仰日月之光輝耳。”




“若公孫度不棄城而走,必被我所擒!”




在徐庶安慰之下,李翊信心大振。




于次日,命人宰殺牛羊,大飨軍士。




然後命呂布、馬超為先鋒,入遼遂下寨。




公孫度得知李翊拒絕和談,當下也盡起遼東之兵,又會諸部長老之兵。




更遣高句骊、扶餘人驅兵相助。




總計五、六萬步騎。




公孫度命韓忠、柳毅為将,率數萬大軍,去守遼遂。




臨行前,又叮囑二人說道:




“……李翊若來攻,且休與之交戰。”




“彼千裏而來,糧草不繼,難以久持。”




“待彼糧盡,自然退卻。”




“等他退時,我卻出奇兵擊之,李翊可擒也。”




面對久負盛名的李翊,公孫度也是絲毫不敢怠慢。




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做足準備,要挫一挫這位劉營兵神的銳氣。




打破李翊不可戰勝的神話。




柳毅、韓忠既領重任,即率大軍來遼遂拒敵。




在遼遂城外挖出塹壕,長達二十餘裏。




也依照公孫度的吩咐,果然堅壁高壘,不肯出戰。




李翊至塹壕處,命人探聽遼遂兵馬,答曰有五、六萬。




為安撫軍心,李翊乃築高樓,登高持鏡眺望。




少時,下樓謂衆将道:




“敵軍雖衆,然多為外域兵,必不為公孫度死戰。”




“至于遼東土人軍馬,以我觀之,所能戰者,不過五千。”




“可堪精銳者,不過三百。”




“願諸公勿疑。”




意思是,李翊認為公孫度雖出動了數萬兵馬。




但真正有戰鬥力的,就只有那麽五千人。




而戰鬥力比較強的,也就三百人而已。




由于李翊軍中威望甚足,衆皆以其言為然,傳告諸軍,兵士大振。




既鼓動了軍士,李翊命人在塹壕南部多插旗幟。




衆皆以為李翊要從南方,攻入遼遂。




不想李翊只命人插旗,并不往南方增益軍馬。




衆将不解其故,遂紛紛問李翊為何如此。




李翊乃解釋道:




“如今賊人堅營高壘,專欲使吾軍兵疲糧盡耳。”




“如若強攻,正入其計,我不欲為此事。”




“古人雲,‘敵雖高壘,不得不與我戰者,攻其所必救也。’




意思就是,如果敵人深溝高壘,不肯出戰。




那咱們就去打他必須去救的地方,逼他出戰。




李翊接着道:




“賊大衆在此,則巢窟虛矣。”




“我直指襄平,則人懷內懼。”




“懼而求戰,破之必矣。”




李翊這招叫反向“圍魏救趙”,也叫聲東擊西。




現在遼東的主力軍隊都在遼遂,他若是能夠使大軍瞞天過海,悄悄将大軍移至襄平。




那麽柳毅、韓忠必定舍棄遼遂回救。




如此一來,不僅能夠攻破遼遂,還能夠使柳毅、韓忠疲于奔命。




可謂一箭雙雕。




衆将聽罷,皆佩服不已。




于是依計行事,在南方戰線大量插旗,佯裝是要攻圍塹。




柳毅、韓忠見此,果然在南線調集大量人馬,以防備李翊來攻。




李翊卻趁此時,利用舟船,渡遼水北上,直逼襄平城寨。




待上岸時,整頓列陣,徐徐前進。




早有人報知柳毅、韓忠,二将大驚。




“李賊知我等襄平兵少,竟暗度陳倉,襲吾老營去也。”




“……若襄平有失,則我等無家可歸矣,長守此處也無益矣!”




二人商議過後,無奈只得棄了遼遂,拔寨回去救襄平。




早有人報知李翊,李翊乃笑道:




“賊中吾計矣。”




“所以不攻其營,正欲致此,機不可失也!”




于是大軍行至首山處時,李翊命人整軍列陣。




又命關羽領青州兵,呂布領并州兵各千人,伏于首山兩翼。




謂二人道,“待敵軍至,兩下齊出,賊可破矣。”




二人受計而往。




早望見柳毅、韓忠引兵前來。




柳毅一遇着李翊,便揚鞭大罵:




“賊将休使詭計,汝敢出戰否!”




李翊笑道:




“汝軍數倍于我,何不敢來攻我軍陣?”




柳毅大怒,即催兵掩殺過去。




只聞得一聲號響,左右兩路兵馬齊出。




左邊關羽,右邊呂布,一齊殺出。




遼東軍大亂,柳毅無心戀戰,正欲撥馬而回。




迎面撞着一将,厲聲喝道:




“賊将休走!五原呂奉先在此。”




話落,拍馬舞戟,直取柳毅。




柳毅倉促迎戰,戰不兩合,被呂布一戟刺于馬下。




柳毅軍亂作一團,自相蹂踐。




李翊趁勢摧軍掩殺。




馬超、張飛、黃忠、張遼等将齊出。




韓忠抵敵不住,奪路而走。




是夜,李翊勒馬遼河岸,見賊軍未退襄平城,仍舊立營而守。




于是下令乘勝追擊,趁夜劫營。




左右人進言:




“胡騎剽悍,今日敗了一陣,必有準備,未可輕進。”




李翊按劍叱曰:




“吾奉劉将軍令征讨遼東,其以豺狼之勢沮王師耶!”




“今晚我夜觀天象,見有狂風折遼東軍旗,此為吉兆。”




“此戰,我軍必勝。”




“敗其主力之後,可盡驅入襄平城中。”




“如此遼東盡入吾彀中矣!”




于是,下令三軍銜枚夜進。




是夜大風,李翊命軍士持火把,鼓噪而進。




韓忠今日敗了一陣,又折了柳毅,正是苦惱之時。




忽聞得寨外喊聲大作,驚問何故。




左右答曰:“李翊趁夜來劫營了!”




韓忠大驚失色,只得披挂上馬,倉促應戰。




李翊按劍壓陣,親自督戰。




衆将士急攻韓忠大寨,然後天價放起火來。




韓忠大敗,領着敗兵奔入襄平城中,閉門堅守不出。




公孫度見韓忠回,急問戰況如何。




韓忠面露羞慚之色,拜道:




“……厲害,好生厲害!”




“李翊之略,果不虛傳。”




“是役也,非惟折我大将柳毅。”




“翊軍夜舉火如星,旦列陣似雪。”




“吾士卒望之,未接刃而弓矢墜地者十之二三。”




“末将與之交鋒,亦是三戰皆敗。”




“今三軍堕氣,聞翊旌旗辄股栗,孰敢複戰?”




韓忠不禁感慨,他們自離了中原來到遼東,專門欺負這裏的土著。




可謂睥睨一時。




而當再對上中原軍馬之時,才發現他們已經有點跟不上版本強度了。




或許這就是低端局虐菜虐多了,不知道該怎麽打高端局了吧。




尤其李翊,一日之間,連戰兩場。




其用兵之急促,實韓忠用兵生平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也。




公孫度蹙起眉頭,沉吟許久,慨嘆道:




“不想李子玉用兵竟有如神助!”




衆人問公孫度現在該怎麽辦,要不要放棄襄平,暫時往高句骊人那裏去避禍?




這是一個務實的建議,只要他們毀了襄平城,逃到高句骊那裏去。




李翊此戰就是徒勞無功了。




畢竟仗打到這個份兒上,李翊不可能再繼續深入去高句骊了。




公孫度考慮許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吾自起兵以來,東征高句骊,西征烏桓人,威震海內外。”




“遼東之民,無不畏我。”




“今若棄襄平,而走高句骊。”




“孤難道不會被遼民恥笑嗎?”




公孫度到底是放不下當了這麽多年“東北王”的自尊心。




還是決定堅守襄平,跟李翊拼一拼消耗。




于是下令死守城池,閉門堅守不出。




李翊乃命大軍将襄平城圍住。




由于兵少,李翊擔心圍不死,讓公孫度僥幸逃脫。




遂命人在城外,四面挖壕溝。




如此一來,城內之人便不容易逃走了。




大軍便這樣圍了襄平城一月之久。




時值春末夏初,天降大雨。




一連下了半個月,遼水暴漲,平地數尺。




竟将整個中遼郡都給淹沒了。




于是征遼兵皆心中生懼,唯恐沒于大水之中。




衆皆行坐不安,遂紛紛入帳,告李翊道:




“如今雨水不住,營中泥濘不堪。”




“不妨将大營遷至高處,好避洪水。”




李翊大怒,叱道:




“捉公孫度只在旦夕,如若移營,敵軍便有了防備。”




“我大軍一月努力,盡付東流矣!”




“如有再有言移營者,立斬!”




衆人只得喏喏而退。




李翊為防止衆人繼續抱怨,便親自将自己的帥帳移到低處。




與将士們同吃同住。




由于地面潮濕,李翊的鞋子裏盡是泥水。




衆兵士感念李翊之德,遂紛紛不再抱怨。




是日,麋竺運糧船至。




李翊忙問麋竺道:




“向者別駕運糧至遼東屬國時,來去兩月。”




“今日我大軍行至更遠處,別駕如何不過一月有餘,便将軍糧送到?”




麋竺乃解釋道:




“只因會逢霖潦,大水平地數尺。”




“我運糧船隊無須登陸,直從遼河口入,便能行至襄平城下。”




衆人聽罷,無不驚嘆。




難怪麋竺的船隊這次如此之快,原來他們連着陸都不需要了,直接便将船隊給駛進內陸了。




這遼東的氣候,可真令人感慨。




就連李翊心中也在暗忖,難怪古時東北開發如此之難。




就這鬼天氣,有哪個封建統治者願意在這裏折騰呢?




回到溫暖的南方不香嗎?




北方太冷,冬天的降水都以冰雪狀态積存下來。




由于蒸發量少,春天的降雨也跟着少。




只能靠冰雪融化形成淩汛。




而淩汛又都是沿着河水發洪。




導致有河的地方澇死,沒河的地方旱死。




這也是劉備十分反對在遼東大舉用兵的主要原因。




在劉備看來,即便你收複遼東,把這裏的土地給開墾好了。




但依然需要通過海路,才能把這裏的物資與兵源給輸送出去。




否則即便你田地種的再好,靠着陸路運輸,也得走過一個長達四百裏的遼西走廊。




莫說劉備,




試想誰願意如此折騰,越過無人區,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平遼東呢?




李翊此戰也是頂着巨大的壓力,




萬一失敗,這些年積攢的名望便可能一掃而空。




所以這段時間他的脾氣也很不好,經常發怒批評屬下。




據下人回憶,他自侍奉李翊以來,未嘗見過其情緒如此激烈之狀。




好在提前得到了麋竺運來的最新一批糧草。




這使得李翊有了更加充足的底氣,下令繼續圍城,不許移營。




衆人問何不強攻,李翊答:




“襄平者,公孫度竭遼東之資所營,固若金湯”




“其城之險峻,利守不利攻。”




“吾軍多騎卒,若強攻堅壁,徒損精銳,非上算也。”




“且若遽攻之,恐城中吏民懼覆巢之禍,必戮力同心拒我。”




“莫若深溝高壘,絕其糧道,待其自潰。”




“如此則襄平可下,遼東可傳檄而定矣。”




衆人拜服,依照李翊之言,繼續圍城。




李翊新得糧草,命分賜酒肉于諸軍士。




衆皆歡騰,士氣大振。




城上守軍,見城外之兵,殺牛宰羊,飲酒作樂。




無不暗自豔羨。




自襄平被圍以後,公孫度便嚴格下令封鎖了倉庫。




實行了嚴格的糧食分配制度。




優先級自然是守城士兵優先,城內百姓居後。




饒是如此,依然有大量士兵每日不得全飽。




有幾個膽子大的,便找到城中牧民,讓他們獻出牛羊,大家一起吃了果腹。




牧民們亦飽受圍城之苦,遂紛紛道:




“如果諸位将軍肯放我們出城,牧牛放馬,樵采柴薪。”




“待牛肥馬壯之後,我等一同殺了吃肉。”




襄平士兵說道:




“如今城外,到處都是李翊的士兵。”




“你們若是敢出城,必被其所擒。”




牧民們紛紛道:




“不出城是死,出城也是死。”




“等死,不若放手一搏,也好讓牛馬飽食一頓。”




對牧民們來說,牲畜就是他們的命脈。




由于封鎖城池,牛馬得不到放養,吃不到外面鮮嫩多汁的牧草。




牧民們看着牛、馬每日減膘,心都在滴血。




何況城內薪柴日少,民衆們連生火煮飯的柴火都不夠用了。




所以情願賭一把,出城碰碰運氣。




衆士兵感念諸民的誠心,遂悄悄放了一些牧民出城樵采柴薪,牧放牛馬。




哨兵見野外出些了大量牛羊牲畜,大喜過望,又不敢擅自劫取。




遂将之報給呂布,呂布聞之,即率麾下狼騎準備搶奪。




衆騎士甫一靠近,忽聞得身後馬蹄聲響。




一将持令牌而來,乃關羽之子關平也。




“溫侯慢行!”




呂布乃勒馬懸戟,問道:




“關家小子,有何見教?”




關平将令牌取出,謂呂布道:




“吾奉郯侯之命,請溫侯回去。”




回去?




呂布一愣,只道是李翊有要事相商,所以召他回去。




不可能是因為知道他要劫掠這些牛羊,而讓他回去的。




呂布這樣想。




畢竟打仗搶奪對方財物這種事,再正常不過了。




如果有人不讓你搶,那他不是仁德,而是單純腦子有泡。




呂布回頭望一眼曠野上的牛羊,嘆了口氣,只道一聲可惜,便欲勒兵回營。




忽聞得身後馬蹄聲大作,又一隊騎兵至。




乃馬超也。




呂布便問:“馬将軍來此何為?”




馬超解釋道:




“吾麾下哨騎報我說,山上出現大量牛羊。”




“特率兵前來搶奪,以飨軍士。”




呂布忙道:“吾亦欲為此事也!”




兩人想到一處去了。




他們這種邊地出身的武将,對于搶游牧牛羊這種事,可謂相當敏銳。




所以最先發現并做出反應的人,便是這二人。




關平見此,乃謂二人道:




“兩位将軍不必争執,是郯侯有令。”




“不許你們擅自搶奪城中牧民牛羊,任其自去。”




馬超、呂布聞言,無不疑惑。




這打仗哪有不搶敵人的?




你不能真因為人家是平民就不搶吧?




要知道,這些平民的牛羊牲畜,最後回到城中還是要被充軍用的。




現在放過他們,就等于是在資敵!




呂布、馬超俱是不解李翊這是什麽操作。




遂紛紛回到大營,找到李翊問其緣故。




“吾等見山上遍地牛羊,正欲搶奪。”




“郯侯奈何不許吾等進兵?”




呂布一進帳,便出聲質問李翊。




馬超由于李翊态度改觀,不敢大聲說話,反到站在李翊視角言道:




“莫非郯侯是擔心有失遼東民心?”




此言一出,呂布立馬出聲反駁:




“今三軍榮辱生死,悉懸于郯侯一身。”




“豈可以婦人之仁,縱襄平之民而不制?”




“夫圍城之道,本在絕其糧秣。”




“縱民樵采牧放,是自毀長策也!”




“……郯侯此舉,布實不能解!”




呂布滿是怨恨,抄掠民衆本就是他平生的一大愛好。




之前有李翊攔着,他不好劫掠百姓。




如今對面的百姓是在替敵人放牧,你居然還攔着。




這當然令呂布感到不爽了。




李翊有條不紊,澹澹地為二人解釋道:




“公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只知其表,而不知其裏也。”




“此前征遼東屬國時,我們糧少兵多,所以利在速戰。”




“如今是遼兵多,我兵少,而我糧多,賊糧少。”




“賊饑我飽,何必力攻?”




李翊耐着性子,為呂布、馬超二人解釋。




“昔破烏桓,雖損卒過半,吾不為之悔。”




“蓋争糧道之要,在所必行耳。”




“今度衆倍我,據險而守,未易猝拔。”




“然其倉廪之積,實遜我軍。”




“彼坐困危城,粟盡可待。”




“适值霖雨,我圍未合。”




“若遽戮樵牧,掠其畜産。”




“是驅度出走也。”




“度若去,則空得襄平何益?”




“此所謂‘争一兔首,失其肩背’者也!”




李翊解釋了,你們現在把人家的牛馬搶走了。




公孫度沒了糧草,肯定會棄城而走。




而李翊趕上大雨,還沒能完全圍死公孫度。




所以不搶他們的牛馬,是為了給公孫度希望,讓他繼續堅守孤城罷了。




衆人聽罷,無不嘆服。




李翊料算人心之術,已至爐火純青矣。




微微一頓,李翊又望了眼身旁的關平。




由于關羽将此子托付給了自己,李翊便忍不住多說了兩句,當是教導他了。




“夫兵者,詭道也。”




“當因機而變,豈可徇小利而隳大謀?”




“汝父以爾托吾,爾當謹記。”




“凡戰陣之事、立身之道,務須目營四海,豈效轅下駒哉!”




關平認認真真聽着,感激地向李翊拜道:




“叔父金石之言,平終身不忘!”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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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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