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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一時瑜亮,周郎見孔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9章 一時瑜亮,周郎見孔明




劉琦還是懂職場的基本規則的。




雖然此次下江南,諸葛亮是名義上的一把手。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李翊才是那個幕後的“太上皇”。




兼之李翊又是諸輩之中資歷最高的那位。




劉琦于情于理,都當先向他行禮。




這只是一個小細節,但給衆人留下了一個好印象。




知道這小子挺會來事兒。




随後,劉琦邀諸葛亮等衆入了西陵城。




各自敘禮畢,分賓主落座。





劉琦一面使人上菜,一面又向衆人表達感激之情。




“目今蔡氏弄權,父親身死,吾身為長子,卻不得盡父子人倫之情。”




“每念此處,便痛心疾首,”




說着,劉琦掩面哭泣,淚水止不住的流。




諸葛亮乃出聲安撫劉琦道:




“公子勿憂,齊王遣我等來江南,正為此事而來。”




“不知如今荊州,是誰做主?”




劉琦乃為衆人解釋目前的荊州狀況。




當前的荊州,主要是蔡瑁、張允手握兵權的大臣,聯合扶持了劉琮上位。




劉琮已經是名義上的荊州之主了。




只不過随着曹操大軍趕赴襄陽,魏國、楚國兩大公司完成了并購。




包括荊南四郡在內,一并倒向了曹操。




也就是說荊襄九郡,已有八郡是站在曹操那邊的。




雖然這些郡縣很多都屬于中立的觀望者,但并沒見着有一家是有強烈的親齊向的。




大家都在觀望,看看到底是投靠哪個大集團。




如果不是劉琦及時逃往了江夏避禍,守住了九郡中的最後一郡。




那麽諸葛亮一行人衆,連荊州的一個落腳地都沒有了。




“……唉,荊州八郡,俱與曹操聯合。”




“聽聞曹操已親自南下,帶了足足五萬人馬。”




“未知孔明先生此次南下,有多少人馬?”




諸葛亮答,“亦有五萬。”




什麽?




聽到這個消息,劉琦臉上沒有一絲絲高興。




“可是荊州之地,尚帶甲十萬餘衆。”




“彼若與曹賊聯合,少說二十萬衆。”




“五萬如何與二十萬相抗,先生能否再向齊王叔父那裏知會一聲。”




“請他再增益一些人馬過來?”




劉琦其實也有故意誇大對面實力的意思。




因為荊州雖號稱帶甲十餘萬,但還不至于說真能跟曹操一起湊出二十萬人馬來。




不過即使如此,目前兩邊的實力對比依然十分懸殊。




劉琦知道,以劉備目前的實力,所能動員的兵馬絕對不止五萬。




不說也拿個二十萬出來,再派五萬人,湊個十萬大軍也行吶。




對此,諸葛亮則淡定地表示:




“荊州雖號稱帶甲十餘萬衆,然劉琮、蔡瑁所能號令者,至多不過五萬。”




“夏口處,尚有周瑜屯駐地兩萬人馬。”




“如此算來,我軍少說也有七萬人衆,兩邊實力并不懸殊。”




說着,諸葛亮又為劉琦有條不紊地分析兩邊優劣。




“今本土未安,曹操便南下來争荊州疆土,豈能曠日之久耶?”




“兼之韓遂尚在關西,為操後患。”




“吾料曹操斷難在南方久持。”




劉備由于疆土地域廣袤,不敢派太多人下江南。




曹操同樣也需要在北方留人,還要守關西韓遂。




此外,關于人選的調派其實是非常麻煩的。




因為每個部曲掌握在将領手中,你不可能真的像打游戲那樣,東南西北無死角調動。




像打荊州,你只能派離得近的武将過去。




這種情況,歷朝歷代都有出現。




比如有統治者要打遼東,将領們都嫌那裏冷,就不肯去。




這時候,統治者們往往需要頂着巨大的壓力,強行施壓派他們過去。




之所以說是頂着巨大壓力,因為這是力排衆議,乾綱獨斷的結果。




一旦打輸了,損害的就是你這個統治者的威望。




類似情況,可以參考袁紹、曹操。




袁紹一打輸官渡之戰,冀州立馬掀起大規模叛亂。




曹操一打輸赤壁之戰,也是馬上跑回了許都,生怕後方整幺蛾子。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派出去的部隊最好是能在自己的可控範圍之內。




即打輸了,失敗了,也不會使局面完全失控的那種。




劉備目前便是這種情況。




他所派去的人馬,主要就是由淮南軍與徐州軍構成。




一部來自中央軍,一部來自本就渴望打荊州的淮南軍。




這兩支軍即便最後失敗了,劉備也是能夠控制住局面的。




因為這符合兩支軍團的利益。




徐州軍直屬于劉備,為劉備打仗,他們能夠直接獲益。




淮南軍視荊州為後花園,打下荊州,他們也能從荊州直接獲得利益。




這時候,




你再派什麽青州軍、河北軍過來,他們肯定是不樂意打的。




即便打也不會賣力。




道理很簡單,兩地隔得太遠,背井離鄉來回奔波本身就很麻煩。




并且打下來的荊州地盤,他們也拿不到。




而打壞的裝備,損失的部曲,與直接收益也是根本無法達成正比。




“曹操在江南不得久持,未知先生能在江南待多久?”




劉琦望着諸葛亮,認真問道。




諸葛亮微笑答道:




“齊王遣在下來此,便是為定江南之事。”




“江南不平,亮絕不回國。”




這……




雖然得了諸葛亮的保障,但劉琦仍是憂心忡忡。




覺得劉備派得人太少了,雖然你跟曹操都是派了五萬人。




但不能忽略荊州本土的人馬呀!




這時,一直閉目養神,不發一言的李翊突然開口:




“昔孫武子三萬破楚二十萬,兵貴精不貴多。”




“若再調兵,恐河北空虛,糧道難繼。”




“五萬人日耗糧六千石,若倍之,使一軍斷我糧道。”




“大軍俱殁于江中矣!”




“況吾大軍來此,多帶水軍。”




“而曹操乃北人,本不習水戰,豈是我軍敵手耶?”




李翊本身是不想說話的。




只是看劉琦屁話太多了,實在忍不住吐槽。




你以為我們不想多派人手過來嗎?




那不是客觀條件不允許嗎?




既然是你主動請咱們過來幫忙,那就別特麽廢話。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你就只管看我們怎麽破敵就成了。




劉琦聽出李翊語中的不悅,這才閉嘴。




又恭敬問他們有什麽需求。




諸葛亮當即做了如下布置。




第一,遣細作探聽襄陽那邊是個什麽情況。




曹操大軍是否已經進駐襄陽,荊南四郡是否已被傳檄而定。




第二,使人聯絡夏口的周瑜,相約共破魏楚之大計。




第三,修葺城防,布置舟船,催督糧草。




這是諸葛亮平生第一次完全掌權,面面俱到的督帥一方。




衆人見其做事一絲不茍,安排的諸事也都妥當,有當年李翊之風。




故皆心生佩服。




就在諸葛亮忙着籌備軍務之時。




李翊也沒有閑着,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能閑下來的人。




如果不是怕喧賓奪主,李翊恨不得現在就去接管諸葛亮的軍務,幫他調度諸将。




但既有劉備叮囑在前,李翊也只好是退居幕後。




既然諸葛亮在忙軍務,那他便來整頓一下江夏的吏治罷!




後人把荊州比作是一把半自動的刀。




防禦還行,但指望不了它砍出去。




因為在砍之前,你得先跟刀商量。




刀要是不同意,你便沒轍。




這其實就是因為荊州的地方勢力太強了,以下克上之事時有發生。




此下江南,本就是奔着荊州去的。




那麽從地方收回權力,加強中央集權一事,就勢在必行了。




江夏軍府內,燭影搖紅。




李翊将自己打算收回江夏的地方權力一事,告訴了陳登。




陳登眉頭皺起,一指江夏輿圖谏道:




“荊襄士族盤根錯節,地方豪強樹大根深。”




“今曹操挾劉琮,與蔡氏沆瀣一氣,合荊襄八郡之衆,以取荊州。”




“吾等當先結豪強以抗楚魏,奈何反奪其權耶?”




在陳登看來,對付荊州的地方勢力不能操之過急。




如今我們的大敵是曹操、蔡瑁。




他們攜裹了荊襄八郡,聯合抗齊。




我們一上來就先奪地方的權力,不就更加使得荊州士人加深了對抗我們的決心了嗎?




“元龍此言差矣!”




李翊背着手,冷聲笑道:




“荊州之衆,本無心向齊。”




“今我大軍來到,彼便投魏。”




“若我先施恩于本地之衆,則為示弱也。”




“我先殺雞儆猴,好叫本地士人知我力氣手段。”




陳登再三叮囑:




“……兄弟可要三思,我大軍初至荊州,終是客将。”




“強客不好壓主,若将地方豪族一一得罪,恐兩軍尚未開戰。”




“而後自生禍亂也。”




李翊連連表示,讓陳登寬心,他心理有數。




陳登最後無奈,只得同意,嘆氣道:




“……好罷,我知你才智十倍于我。”




“既自有主張,想必心裏有數。”




“有甚需求,只管言語。”




李翊謝過,即下令,召集江夏各縣邑的縣丞、縣尉到西陵來見自己。




說是要考核各縣的政績。




當然了,命令是以劉琦的名義發出去的。




畢竟劉琦才是江夏太守。




命令一經發出,各地縣邑只是稍作猶豫,還是派人去了。




主要還是因為劉琦作為江夏太守,有這個權力。




更別提人家現在有齊王做靠山,五萬大軍屯駐在西陵。




你敢不配合人政府工作?




唯一令人感到奇怪的點是,




李翊既然要召見地方官,考核政績。




那按理說就該直接召見地方縣令才是。




可李翊卻別出心裁的召見了縣丞、縣尉,而對縣令卻并未做出任何要求。




此舉也引起了陳登的好奇,當即問其緣故。




李翊微微一笑,有條不紊地為陳登解釋:




“縣尉、縣丞者,皆郡縣佐貳之官也。”




“豈有久居人下,而不欲取而代之者乎?”




“又豈有主官不懼屬吏背己,反奪其位者乎?”




原來,這縣丞、縣尉皆是地方上的二三把手。




李翊認定,沒有哪個老二老三是不想當老大的。




也沒有哪個老大是不怕底下人頂替自己,取而代之的。




“故吾獨召縣丞、縣尉,彼輩必争獻忠誠。”




“而縣令未得召見,則必惶惶終日,恐屬下揭其短。”




“若吾所料不差,此時諸縣丞已密修書簡。”




“輸誠獻忠,以求附吾麾下矣。”




陳登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這才明白李翊整這麽一出,也是憋着壞的。




通過召見地方的二三把手,明面上說是考核工作,實際上是給了他們一個背刺老大哥的機會。




而他們的老大哥,由于未得召見,此時肯定也是惶恐不安。




生怕自己被手下人出賣,一定會修書表文,向李翊表明忠心。




好一套玩弄人心之術。




高,實在是高!




陳登暗自佩服李翊的政治手段,此子經過十多年的磨煉。




其水平已遠超當年初入徐州時的模樣了。




舉重若輕,信手拈來,令人不得不佩服。




陳登感慨佩服之餘,一面又忍不住吐槽:




“……子玉兄便如此自信,地方縣丞、縣尉會倒向你?”




“難道就沒有人會沆瀣一氣,狼狽為奸,欺上瞞下,抗争到底的?”




面對陳登的這個疑問,李翊也有考慮過。




但是在他看來,這都不叫個事兒




“縱有縣丞、諸令,沆瀣一氣,誓不相負,彼此之間并不出賣。”




“然吾只需略施手段,施以離間、試探之法,即可播猜忌之種于其間。”




“疑心愈重,則地方之勢愈分。”




“地方勢分,則中央權聚。。”




“如此,吾等于江夏之基愈固,所處之位愈安矣!”




先懾其膽,後收其心,故謂之為禦人之術也。




其實只要使地方權力分散,就間接地加強了中央集權。




李翊此舉,就是想通過讓地方勢力彼此之間相互猜疑。




最後由他在西陵的中央政府來扮演調停的角色。




使得地方政府仰賴于中央政府,以此達到集權的效果。




未有兩日,各縣的縣丞、縣尉紛紛入城。




劉琦立于主位之上,李翊坐在其側邊。




下人來報說,江夏各縣的佐官兒皆已到齊,請府君發話。




劉琦乃看向一旁的李翊,欠身說道:




“……丞相,江夏縣邑之官皆已到齊,您看、有什麽想說的嗎?”




李翊目光逡巡一圈,俯視城中諸吏,目光如刀。




衆官皆戰戰兢兢,不知丞相何意。




俄頃,李翊才緩緩開口,笑謂衆人說道:




“江夏乃荊州門戶,今劉景升新喪,蔡瑁擅權。”




“爾等身為朝廷命官,當思報效國家,而非依附權貴。”




衆官聞言,皆伏地叩首,不敢擡頭。




李翊又命人取來賬簿,一一核對各縣錢糧、兵丁數目。




縣丞、縣尉冷汗涔涔,皆如實禀報。




與此同時,各縣邑縣令見李翊召見地方縣丞、縣尉,獨對自己不提一言一語。




于是皆如坐針氈,汗流滿背。




或有人谏曰:




“今李相爺親臨江夏,考核諸臣。”




“公身為地方長官,何不親往西陵?”




答曰:




“李相爺不曾召見,未敢去也。”




或再谏曰:




“相爺口中雖不曾明令,然公不可當真坐守。”




“宜當速往西陵,以表忠心。”




縣令然其言,于是各地長官一拍即合。




紛紛快馬加鞭趕來江夏西陵處,跪伏于李翊面前,惶恐請罪。




此時的李翊已經考核完畢,見衆人來到,才笑問道:




“諸位何故姍姍來遲?”




面對李翊的靈魂拷問,衆縣令汗如雨下,連連叩首:




“下官愚鈍,未能早來拜見丞相,罪該萬死!”




李翊語氣平緩,淡然說道:




“諸公勿憂,諸縣錢糧、兵丁、宗籍人戶,吾已考核明晰。”




“可先下驿館歇息,來日更回地方上去,無需憂慮此間事務。”




衆人一聽這話,皆面面相觑。




聽李翊的意思,這是沒他們什麽事兒了啊?




但越是這樣,衆官內心越是感到不安。




私下裏商議道:




“今李相南巡至此,專為荊州而來。”




“荊襄八郡,已投曹操。”




“我江夏若肯依附齊國,必得厚待!”




在荊州能當上地方長官的,背後都是有世家大族撐腰的。




甚至很多人本就是士人豪強出身。




所以這些地方長官,是有站隊的選擇權的。




被李翊這一番敲打,衆人心中也是惶恐不安,紛紛上表明忠心。




至此,江夏的權力很快被集中起來。




劉琦見此,忍不住感慨道:




“吾至江夏半年,地方諸官俱不配合。”




“李丞相方至,諸官紛紛上表見賀,獻宗籍人口。”




“……無怪李相為齊王之所倚!”




要說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劉琦作為江夏太守,荊州的長公子。




到江夏半年了,都使喚不動地方長官。




結果李翊才來幾天,一下子就收回了地方權力。




這很難不令人佩服。




不過劉琦不會明白的是,




李翊能夠如此有效率,大棒和甜棗都缺一不可。




西陵的五萬大軍,是李翊召見諸地方官的底氣。




保留衆人的官位,是李翊給的甜棗。




來回一趟,地方人事幾乎沒有什麽變動。




唯一變的,就是衆人的心境已有所不同。




荊州其他地方不說,至少江夏一地,衆士人豪強們已經将他打包。




讓它由齊國收購了去。




這對江夏人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上市的機會呢?




在對面隔壁的曹操,




明面上,好像一口氣得了荊襄八郡。




實際上真正能使喚的動的郡縣,又有幾個?




真要曹操、蔡瑁戰敗,地方勢力稍見苗頭不對,就會立馬撤資。




到時候就是,你吃多少進去,吐多少出來。




而江夏不同,江夏集團這屬于是被齊國這個上市公司給并購了。




利益已經綁在一起,榮辱與共,共同進退。




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消化土地”。




荊襄八郡對于曹操而言,就屬于是含在嘴裏,但咽不下去。




江夏則是已經被齊國徹底給咽下并消化掉了。




接下幾日,江夏各地上下皆忙。




專門等候襄陽方面動作。




不表。




……




這日,人報江東周郎至。




左右人問諸葛亮,說:




“周瑜乃是東吳都督,孫權所倚。”




“今日來此,必是商議共分荊州之事。”




“可需上報李相處?”




諸葛亮答曰,“且去會會這江東周郎,若到緊要之處,再報相爺不遲。”




于是,諸葛亮攜衆文武,至江口處見到了周瑜。




周瑜攜陳武、呂範、董襲等輩至。




諸葛亮接上,道:




“……都督遠至辛苦,可是為荊州之事而來?”




周郎還禮,答曰:




“……正為荊州之事來,未知李相在何處?”




諸葛亮答曰:




“李相政務繁忙,軍中大小事務,俱由亮全權辦理。”




“都督有何要事,皆可與亮相商。”




周瑜聞言,上下打量一樣諸葛亮。




沉吟半晌,才緩緩開口:




“荊州之事,茲事體大。”




“既然李相在此,可否令他撥冗一二,與我相見?”




“瑜只求半個時辰,待議定之後,即刻便走。”




“絕不多留!”




周瑜堅持想要見李翊,是因為他認為這裏只有李翊才能做得了主。




他是個追求辦事效率的人,可不想浪費時間。




萬一跟諸葛亮一通商議下來,敲定了各項事務。




結果最後蓋章拍板環節,李翊那邊不同意。




那不純耽誤事兒嗎?




諸葛亮看出了周瑜所想,當即厲聲道:




“吾受齊王之命,來定江南。”




“蒙吾主不棄,授我為平南都督,總督江南軍政。”




“今周都督來此,既為結盟,就該與亮敲定。”




“若不能,可速回!”




“且看吾如何破魏楚之軍。”




說罷,諸葛亮拂袖而去,便要轉身。




周瑜一怔,見這是個硬茬兒,心中反倒驟增好感。




他平日裏霸道慣了,少見諸葛亮這樣有性子的。




起初欺他年少,現在看來這小子還是有些脾氣的,可以與之共事。




于是,周瑜箭步上前,攥住諸葛亮衣袂,作揖賠禮道:




“……先生息怒,适才戲言耳。”




“既是先生便能敲定江南之事,瑜便與先生商議便是。”




諸葛亮這才邀周瑜入內,共商破敵之策。




一上來,諸葛亮便開門見山,問:




“都督來荊州,帶來多少人馬?”




周瑜十分坦誠,當即回道:




“夏口處有精兵兩萬,俱是東吳精銳,弄潮好手,必可為貴國助力。”




周瑜的态度可以說是相當卑微的。




畢竟東吳更弱,光靠自己,很難吃下一個得了魏國援助的荊州。




只有跟着齊國,才能喝到口湯。




要知道,歷史上的周瑜那可是一個妥妥的霸道總裁。




同樣是結盟,當時的周瑜是怎麽對待劉備的?




彼時的劉備對标孫權,同為君主,官至漢左将軍。




周瑜作為孫權手下,按理說應該由他主動去拜訪劉備才對。




結果霸道總裁周瑜卻表示:




“我公務繁忙,不能擅離職守,我希望劉豫州能屈尊到我這裏來商談。”




可以說,周瑜一上來就給了劉備一個下馬威。




彼時劉備更弱,只能乘小船去見周瑜。




然後問周瑜帶了多少人,周瑜回答說有三萬。




劉備說三萬太少了。




結果周瑜又淡然地說道:




“三萬夠用了,劉豫州就看我如何破敵就行了。”




可以說,這段周瑜的表現相當霸氣。




同時,周瑜還釋放了一個強烈且重要的政治信號。




那就是前不久,諸葛亮去見孫權時,曾說:




——“海內大亂,将軍起兵江東,劉豫州收衆漢南,與曹操并争天下。”




諸葛亮這句話極為高明,不僅吹捧了孫權。




說他是起兵江東。




其實起兵江東跟孫權半毛錢關系沒有。




但架不住孫權聽這話受用。




而後面一句,又把劉備放到了跟孫權同等的地位上。




我們兩家是一起跟曹操争天下的,不是來做你孫家從屬的。




孫家方面要是當場反駁,就會顯得小家子氣。




可要是放過去這句話,就等于默認了劉備跟自己的同等的地位,孫家吃虧。




而周瑜故意折辱劉備,就是想告訴劉備,你跟我主不對等。




我只聽我大領導的,別的什麽大老板對我來說一概不是。




有什麽要求就去找我領導,別來找我。




求人就要求人的态度。




通過這件事,你就能看出周瑜的政治手段同樣極強。




看問題不僅看得清楚,而且還看得長遠。




只可惜,這段本來是周瑜的歷史高光。




卻被老羅給寫成了周瑜想殺劉備,結果被關羽吓到汗流浃背又不敢殺的小人形象。




一邊寫周瑜支持孫劉同盟,一邊又寫還沒同盟就要殺劉備,這前後的邏輯顯然是不通的。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歷史上的周瑜憑借彼弱我強的優勢,可以對劉備盛氣淩人。




如今,劉強孫弱,周瑜也不得不扭轉态度。




希望通過親善齊國,來換取對荊州的利益瓜分。




周瑜知道,劉備向江南只派了五萬人來,是已經到了其能力範圍之內了。




繼續增派人手,就會透支國力。




更何況,北人不擅水戰。




青、徐之兵大量南下,可能會水土不服。




縱然不死,帶着一身病回去,也會極大削減自身戰鬥力。




顯然,劉備并不想這樣做。




如此一來,周瑜手中這兩萬江東水軍,便成了一只香饽饽。




南方主要倚靠水戰,周瑜這兩萬人不僅可以全部投入到水戰中去,還都是水戰好手。




而諸葛亮這五萬人中,只有陳元龍的淮南水軍可以水戰。




剩下的徐州之兵,真的就只是助威用的了。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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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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