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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老劉紮心,原來李翊跟孔明才是心意相通的“天生一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7章 老劉紮心,原來李翊跟孔明才是心意相通的“天生一對”




卻說李翊領了冀州牧,在安平與袁譚對峙。




于兩軍陣前痛斥袁譚生二心,數落其罪狀,罵他忘恩負義。




李翊本身占理,又善巧辯,直怼得袁譚啞口無言。




被架在前排的安平父老,聞得李翊之言,俱是搖頭嘆息。




感嘆鄉親們命途多舛,怎麽就攤上了這麽一個主子呢?




而袁譚麾下士兵,亦多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袁譚見情勢不妙,心下已知軍民受到了李翊的蠱惑,遂下令軍士進攻。




士兵們手執白刃,驅趕百姓向前。




李翊趁勢沖對面喊道:





“諸位鄉親父老,且聽吾一言。”




“吾奉朝廷旨意,領冀州牧,特來平叛。”




“袁譚倒行逆施,公等勿要為其所用。”




“若助我平叛,當免除安平一年租賦。”




袁譚聽得此言,更加怒不可遏,大聲叱道:




“……冀州原本就是我的!我的!”




“如何輪得到你這在裏收買人心?”




李翊微微一笑,數落袁譚的罪狀。




“将軍忘孝友之仁,襲阏、沈之跡。”




“放兵抄突,屠城殺吏。”




“冤魂痛于幽冥,創痍被于草棘。”




“今又圖安平百姓,驅趕為奴。”




“其財物婦女,豫有分數。”




“此豈人主之所為乎?”




一言畢,袁譚軍士皆面色大慚。




袁譚大怒,手執馬鞭,親自于前頭鞭笞百姓,催促前進。




百姓挨了打,借勢倒地,恸哭不起。




袁譚更加盛怒,即下令士兵将倒地百姓立地斬殺。




凡有延誤軍馬行進者,一律格殺勿論。




當即,有不少平頭百姓死于袁譚軍的白刃之下。




但仍有少數士兵,猶豫不能下刀。




李翊借勢,再次呼喊:




“軍人者,護國衛家也。”




“豈有以刀鋒對鄉親父老之理?”




“爾等忍心揮屠刀于親族乎?”




“若爾等亦有親人,彼等知之,當何以自處?”




“爾等又于心何安?”




短短幾句話,字字珠玑,振聾發聩。




雖然這個時代的軍隊,紀律性比不得近現代。




但完全沒有到,要舉刀揮向鄉親父老的地步。




即便是在這個時代,那也是飽受譴責的行為。




果不其然,袁譚士兵愈發猶豫不前,不忍對身前的百姓下手。




“……怎麽?爾等竟敢違抗我的軍令?”




袁譚眉梢一揚,獰聲說道:




“爾等可知違抗我軍令,是何下場?”




一名小校跪伏于地,向袁譚泣拜道:




“……主公,若要我等與河南人厮殺,我等縱然戰死沙場,亦無怨無悔。”




“只報袁氏厚恩。”




“然要吾等揮刀砍向鄉親父老,吾等實不能為此事!”




這小校的一跪,立馬激起千層浪來。




不少士兵、屯長、曲長紛紛跪伏于地,向袁譚求情。




表示大夥兒寧願堂堂正正的和徐州軍打一場,也不願用這種方式,來逼迫自己的鄉人。




尤其李翊軍都沒有發動進攻,就是不忍心對百姓下手。




這一行為,更加使得袁譚軍理虧。




兩軍作戰,多少也講究些原則道義的。




袁譚此舉,就是嚴重有悖人倫道德。




袁譚見軍心大變,心下也知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是此時退讓,他就輸的一敗塗地了。




遂只能硬着頭皮,厲聲叱道:




“爾等抗我軍令,是為不忠。”




“該以軍法論處!!”




那名帶頭哭拜的小校,當即擡首喊道:




“末将自知對不住主公,願以死謝罪!”




話落,拔劍在手,自刎而死。




衆人見之,無不哀泣。




袁譚也怔怔地說不出話來,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就在這進退兩難之時,忽然軍隊後背大亂。




只聽得一聲號響,黃忠、陳到引軍殺到。




直抄袁譚軍後背。




黃忠長刀揮舞,如猛虎下山。




舉刀亂砍,刀光閃處,袁兵紛紛倒地。




陳到緊随其後,手持長槍,奮威突陣,直刺敵軍心腹。




袁軍猝不及防,頓時大亂,哭喊聲、馬蹄聲、刀槍碰撞聲混作一團。




袁譚驚問何故,才知有徐州軍繞到了他的後背去。




慌忙下令調轉軍隊方向,回身迎敵。




由于軍隊方向的調轉,前頭被押解的百姓,頓時似脫了牢籠的飛鳥。




高呼一聲,衆皆四散奔逃。




李翊抓準戰機,掣劍在手,朗聲大喊:




“全軍聽令,就是現在。”




“沖鋒!殺賊!!”




一聲令下,李翊軍鼓噪大進。




袁譚軍遭前後夾擊,首尾不能相顧,亂作一團。




戰至傍晚,袁軍大敗。




死傷無數,餘者皆潰。




袁譚身披數道傷勢,只乘一馬,于混亂之中倉皇望北而逃。




打算逃亡幽州,投靠二弟袁熙。




“黃漢升在此,誰敢擋我!”




就在袁譚奔逃之時,厮殺聲中忽聽得一聲吶喊。




聲如雷霆,震得敵軍膽寒。




原來那人,正是引軍抄掠袁軍後路的黃忠。




袁譚乃将衣冠、發帶盡數丢棄,披頭散發,死命打馬奔逃。




黃忠麾下有騎兵看見袁譚,乃沖他喊道:




“兀那賊将,快快停下!”




袁譚哪裏肯聽?




只一個勁兒地抽打馬匹,拼命逃跑。




這下惹惱了這隊騎兵,他們紛紛暗想:




“如今袁軍大潰,凡遇着我等的兵士,多是呼喊一聲,便下馬受降。”




“哪有似此人一般,只顧逃跑而不肯受降的?”




于是,衆人得出結論,篤定此人不是一般人。




遂不管地上的其他袁軍,只追着袁譚走。




袁譚馬兒負傷,跑不快。




後面的騎兵拈弓搭箭,瘋狂攢射。




流矢射中馬腿,馬兒嘶鳴一聲,将袁譚摔落在地。




袁譚右臂骨折,痛楚難當,對身後追趕之人絕望喊道:




“……咄!放吾走,吾能富貴汝!”




話還未說完,人頭已被追來的騎兵砍落在地。




那騎士飛身下馬,提頭在手,笑道:




“汝頭便能令我富貴,何須假汝之手?”




按照李翊此前制定的《新編軍律》,凡有斬敵殺頭的,都記大功。




以此來激發士兵的戰意。




所以徐州兒郎們在戰場上殺敵,大多殊死搏殺,毫不留情。




饒是這些追襲來的騎兵,也未能料想,他們方才無意中竟斬殺了對面統帥。




衆人将頭顱提回去,交給黃忠領賞。




清點完戰場之後,李翊即引軍入安平治所信都。




黃忠待一番清查過後,赫然發現自己的部卒适才竟斬了袁譚。




乃匆匆忙忙将之拿來給李翊看,李翊一驚,嘆道:




“此非吾之所願也!”




遂命人收葬袁譚屍體,以上賓之禮厚葬了。




進城之後,照例打開府庫,先賞軍士,後撫民衆。




既收複安平,李翊仍留安平太守據守安平。




然後立刻率兵北上,去“收複”博陵、中山。




卻說袁尚自棄了河間,西遁至博陵後,本想坐觀時變。




可聞說李翊已經領兵打來了,又驚又詫。




暗道李翊進兵何以如此神速?




後方郡縣無數,李翊是如何一一将之拔除的?




答案是,李翊并沒有将之拔除。




現在的冀州多數郡縣,都持觀望态度,保持着中立。




等于說李翊雖然一連“收複”了河間、安平等地。




但這些地盤仍然擁有相當高的自治權。




而李翊堅信,只要擊敗二袁兒,這兩個最大阻力。




這些還在觀望的郡縣,自然會乖乖投降。




眼下冀州三股兵團混戰,他們身為郡守,只想着保全自己的官位,或是自己的子民。




犯不着為了誰去得罪另一家。




至于部分忠于袁氏的舊臣,眼下袁氏自己的嫡庶之争都忙不過來,哪裏分得清細?




所以李翊進兵十分神速,只盯着你袁兒打。




其他郡縣只要不攔路擋道,犯不着奪他的官位,搶他的城池。




于是,個個郡縣都展現了異常的默契。




全都冷眼旁觀李翊的軍隊,在境內自由穿梭,并不加以阻攔。




袁尚手中兵馬極少,正思索該如何抵擋李翊大軍之時。




人報幽州刺史袁熙,率兵兩萬,趕來支援。




袁尚大喜:“真吾二兄也!”




于是,親自率衆出迎。




兄弟相見,立馬抱在一起痛哭。




哭訴家門不幸,又嘆妻兒老母俱陷于賊軍之手。




“今李翊兵鋒來得急,顯甫不妨随我回幽州去,暫避李翊大軍鋒芒。”




袁熙向袁尚提出建議,暫時放棄冀州。




目前的冀州,任誰都能看出來,它已是曹劉二人的掌中之物了。




尤其是冀州軍民,已經展現出了明顯的疲态。




之前遠征河南,就已經把河北人累得夠嗆。




如今在河北本土作戰,更是令冀民大困,苦不堪言。




都盼望着戰事早點結束。




所以即便袁尚現在打着袁氏的旗號,也很難得到一呼百應的效果。




若是強征百姓入伍,又只恐适得其反。




袁尚只得從其言,先與袁熙彙合部衆,共計三萬人左右。




舍了冀州,逃亡幽州涿郡去了。




至涿縣時,袁熙又勸袁尚道:




“目今大敵當前,還請顯甫放棄私仇,團結兄弟,共禦外敵。”




袁尚面色大慚,只得說道:




“此前吾與顯思與河間大戰,被李翊率兵鑽了空子。”




“我逃往博陵,顯思逃往安平。”




“李翊先是去的安平,如今複來征我,必是顯思已遭其害也。”




袁熙聞言,只得無奈嘆了口氣。




感慨袁家到底是如何從雄踞四州之地,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來的?




“既然兄長已遭毒手,不妨請元才領兵過來襄助如何?”




袁熙又提出,聯合并州高乾,一起來阻擋李翊兵鋒。




袁尚憤慨說道:




“此前吾勢窮之時,本想投并州暫避鋒芒。”




“不想高乾此賊,枉為我袁氏之甥,竟出兵阻我去路。”




“不許我入境,焉有此理乎?”




原來,此前袁尚在李翊手上敗了一陣之後,先去并州求援。




但當時的并州已經落入馬超之手,高乾、呼廚泉至少名義上已經投了馬超。




眼下馬超鋒芒正盛,高乾、呼廚泉俱不想在此時與之撕破臉皮。




所以袁尚能否入境,完全得看馬超的臉色。




龐統力勸馬超,派兵阻攔袁尚入境。




并分析說:




“目今将軍南據黃河,北阻雁代,兼有沙漠之衆,所向披靡。”




“南向随時能争天下,何向而不濟乎?”




“況袁氏樹恩四世,門生極多,放任袁尚入境。”




“将軍可全并州耶?”




龐統此言,既是防止袁尚在并州恢複實力。




同時又擔心袁尚到并州後,利用他們老袁家的招牌,收買人心。




因為此時,已經有大量徐州官員,來并州述職了。




大夥兒剛換了單位,工作環境都還沒熟悉,哪裏敵得過袁氏的“金字招牌”?




不過龐統此言,妙就妙在句句不提徐州,皆以馬超利益來分析考慮。




這是任何君主都愛聽到的話語。




馬超從其言,即命高乾領兵攔阻,不許袁尚軍馬入境。




而高乾見袁氏大勢已去,也是真不想讓袁尚來并州。




畢竟他兵馬尚存,始終堅信自己遲早能夠奪回并州。




現在迎袁尚入境,不就等于又給自己增加了一個潛在的敵人嗎?




所以高乾與馬超幾乎是一拍即合,心意相通,欣然便領了命令。




袁尚被阻攔在外頭,入不得并州。




這才一直逗留在中山、博陵,迂回徘徊,進退不得。




袁熙聽完袁尚的遭遇,亦頗為唏噓。




暗嘆高乾怎麽能這樣?




我們好歹是一家人啊!




怎麽幫李翊這個外敵,卻不幫我老袁家?




正當袁尚、袁熙兩兄弟犯愁之際,忽報冀州有使到。




“冀州有使?”




初聽此話之時,二人都還有些不習慣。




遲疑一下才反應過來,現在的冀州,已經是曹劉二賊的了。




“讓他進來!”




須臾。




冀使入內,将書信呈上,是李翊送來的。




“信中寫了什麽?”




袁尚連忙問。




袁熙眉頭緊皺,怔怔地不發一言。




袁尚等不及了,一把搶過書信,拿在手裏觀看。




原來,這信竟然是劉夫人寫的。




只不過是劉夫人幫李翊代筆。




其大致內容為,




先表達對兒子的思念,并表示李翊沒有為難他們一家人。




再然後,當然就是勸降了。




李翊勸袁尚、袁熙交出兵權,并表示會上奏朝廷,為二人保舉爵位。




到時候升官封侯,當一個富家翁,仍不失為一件美事。




最後,則是威脅了。




李翊表示,如果二袁兒不肯投降。




到時候一定親自領兵北上,不管你逃亡何處去,都要将二人的首級取下。




總之,這封看似是母親寫給兒子的信。




實則是李翊的一封威逼利誘的信。




袁氏三子,




袁譚暴戾殘忍,袁熙懦弱寡斷,袁尚俊美得人心。




此時的袁熙在看完李翊的書信之後,頓時有些心動了。




“顯甫,李郯侯在信中說了,不會為難我等。”




“你看是否——”




話還未說完,立馬便被袁尚打斷了。




“兄長糊塗啊!”




“交出兵權,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到時候,還不是李翊說什麽,咱們便得聽什麽?”




“況沒了兵馬,縱然當個富家翁,也是寄人籬下,受人白眼!”




袁尚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




要知道,即便是歷史上的曹操統一了河北。




在過去二十年後,都仍然有很多河北人認為袁氏就是他們的主人。




試想,當兩個袁氏子主動舉衆投降,從此以後寄人籬下的生活。




河北人會如何看待他們?




原本高高舉在彩雲之間,一下子重重跌落于泥濘之中。




這種落差誰受的了?




尤其堂堂四世三公,更受不得這個氣了。




袁尚是寧可戰死獻國,也不願向曹操或者劉備屈膝投降。




“……這,唉!”




袁熙一拳打在案上,蹙眉長嘆:




“我幽州雖有五萬兵馬,然東北未平。”




“劉虞舊部擁兵自重,三郡烏桓虎視眈眈。”




“況我幽州本為苦寒之地,難以自給自足。”




“更別說抵禦強敵了!”




袁熙這才道出自己的苦衷。




他的幽州可不比你的冀州。




早在天下還未分裂割據之時,幽州就需要用冀州、青州的糧米錢帛來接濟供應。




袁紹時期,也是這麽做的。




用冀州、青州的賦稅錢糧,來補幽州每年的空缺。




而劉虞時期的幽州,雖然做到了自給自足。




但那卻是建立在劉虞大肆裁減軍隊的情況下完成的。




為此,公孫瓒還跟劉虞吵了一架,兩人的矛盾甚至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現在,袁熙既無法得到冀州、青州的錢糧供應。




也不可能像劉虞那樣去裁減軍隊,裁撤軍需。




而更令人絕望的是,




袁熙甚至拿到的,都不是一個完整的幽州。




他手上實際控制的,只有幽州的涿郡、漁陽兩地而已。




剩下的領土,全部被鮮卑人、本地豪強、劉虞舊部,三郡烏桓給瓜分完了。




所以袁熙根本不敢裁減軍隊,因為周圍全是強敵。




他手上拿到的劇本,才是地獄中的地獄。




眼下李翊所開出的條件,已經相當友善了。




袁熙是很想見好就收的,本身他也沒什麽野心。




更何況他清楚自身的定位實力,自己“破産版”的幽州,就是沒法去跟李翊争鬥的。




“幽州苦寒,李翊肯定也不希望費錢費人,勞師遠征。”




“蓋因其着急着撫定河北之地。”




“若我們能在此時舉衆向其投誠,其必以我等為厚。”




“況人言李郯侯信義著于四海,從不失信于人。”




“或許……”




袁熙苦口婆心勸告。




“住口!!”




袁尚斷喝一聲,打斷袁熙說話。




“冀州本該我袁氏所有,豈能拱手讓與他人?”




“況汝妻亦陷于李翊之手,奪妻之仇若是不報。”




“枉為男兒丈夫!”




這!!




袁熙身軀一震,被袁尚一語戳中了至痛之處。




袁熙對甄宓是相當有感情的,他是真心喜歡她。




我們常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尤其像袁氏這種世家豪族,更加重視門第出身。




而袁熙卻是單純自己看上了甄宓,主動去上門提的親。




當然了,考慮到中山甄氏的影響力,所以袁紹對這門婚事也沒有反對。




中間因為種種變故,甄宓被袁尚留在了冀州當人質。




結果陰差陽錯,陷入敵手。




這件事是袁熙內心深處的最痛之處。




“……呵呵,若要投李翊,倒也可以。”




“我倒不甚在乎,只是甄小姐姿色貌美,難保那李翊不會動心。”




“汝去投他,可得李翊歸還甄氏否?”




“況其縱是歸還,可得完璧否?”




“古人雲,一臣不事二主,一女不嫁二夫。”




“尚可以不顧及名聲,只恐兄長臉上挂不住。”




袁尚不斷地在一旁煽風點火。




袁熙臉色由青變紫,青一陣紫一陣。




過了許久,才懊惱地跌足嘆道:




“……唉!我袁顯奕堂堂丈夫,豈能受此大辱!”




“……罷了,顯甫希望我怎麽做?”




“我全聽你的便是!”




袁尚大喜,上前按住袁熙的肩膀。




“……好好好!這才是我的兄長。”




“顯思已殁于賊手,君便是我袁家長男。”




“父親雖将爵位傳給了我,但這河北江山富貴,你我兄弟可共享之!”




袁熙情緒卻并未有多激動,相反,還有些失落。




“現在當如何?”袁熙再次出聲問。




“立斬來使,以表我袁氏抵抗之決心!”




袁尚相信,只要他們袁氏兄弟表現出足夠強的抵抗決心。




那麽河北許多受過袁氏恩惠的故吏,肯定會紛紛跑到幽州來投靠他們。




袁氏力量早晚能夠恢複。




而李翊一口氣吃下這麽大個冀州,不信他歇也不歇,就馬上來攻打他們。




過擴要是炸了,受苦的是你自己。




袁尚嘴角微微翹起,對戰役表現出了充分的信心。




……




話分兩頭,




李翊自驅逐了袁氏兄弟之後,正式分遣二使。




一使便是适才北上幽州,去勸降袁尚、袁熙的。




另一使則是去魏郡,正式找到曹操,劃分冀州疆界。




随後,便是正式定治所于渤海。




一是因為是除魏郡之外,冀州人口最多最富的郡。




二是因為此地南抵青州,北連幽州。




從戰略深度上講,他随時可以北上解除幽州的邊患。




同時又能方便得到來自青州的糧秣支援。




靠着河、海兩路的運輸,渤海的經濟想發展不起來都難。




單從地理位置上講,李翊甚至有信心用三年時間,就超過下邳。




治所定下來之後,另一件重要的事,便是論功行賞了。




眼下寒冬臘月的,北方冷之更甚。




将士們頂着艱苦的生存環境,仍留營旅之中,飽受風霜之苦。




大夥兒們都盼着這個的。




所以除了物質上的封賞外,便是名爵上的賞賜了。




李翊依然是拟了兩份公文。




一份是直接發給冀州官員們看的。




其書略曰:




“吾奉朝廷旨意,起義兵誅暴亂。”




“于今三年矣,所征必克,所讨必取,此豈吾一人功哉?”




“乃諸賢士大夫之力也!”




“天下雖未悉定,吾當要與賢士大夫共定之。”




“今專飨其勞,吾心何以安焉!”




“宜當促定功行封,以慰衆心。”




簡單概括就是,李翊表彰了衆人的辛勞。




并說平河北不是我一人的功績,都是諸位盡心盡力。




也算是标準的職場話術了。




另一份說是公文,倒不如說是一封信。




是專程寫給劉備的。




李翊雖與劉備兩地分離,但為表達思念之情,兩人仍為筆友,時常書信往來。




書信拟好,即發往徐州下邳劉備處。




其書略曰:




“昔趙奢、窦嬰之為将也,受賜千金,一朝散之。”




“故能濟成大功,永世流聲。”




“翊每讀其文,未嘗不慕其為人也。”




“今奉主公軍令,與諸将士大夫共從戎事,并力讨賊。”




“幸賴賢人不吝其謀,群士不遺其力。”




“是以夷險平亂,而翊竊得大賞,戶邑三千。”




李翊書信上半段,仍是謙虛的把功績推到了與他一起共事的同事身上。




并表達了對此次封賞,自己增益食邑千戶的慚愧。




調侃自己是“竊取”了将士們的賞賜。




算上原本的食邑,李翊已有三千戶食邑了。




書信後半段則寫道:




“翊嘗追思窦嬰散金之義,今可分所受租賦食邑與諸将、掾屬,以疇答衆勞。”




“蓋因臣實不擅受此大惠也。”




“宜差死事之孤,以租谷養之。”




“若殷用充足,年景豐裕,與衆人共享其利。”




如果說,前半段書信還只是李翊謙虛的話。




後半段則完全是要真的将自己的食邑分給将士們了。




李翊不僅舉了窦嬰散金的例子,然後明确表示,希望劉備能把他的食邑分一部分出來。




用來封賞有功的将士,即所謂的“以疇答衆勞。”




同時,還希望劉備能夠優先撫恤陣亡将士的遺孤,用租谷來供養他們。




等到冀州的倉禀充實之後,再考慮其他人。




劉備在覽畢李翊的書信之後,十分驚詫。




李翊謙虛的性子是好的,可如今怎麽會提出把自己的食邑分出來給有功的将士們?




他要是同意了,豈不顯得他老劉對待老下屬寡恩刻薄。




劉備理解不了李翊的行為,遂找到諸葛亮,詢問他的看法。




諸葛亮只掃一眼李翊的書信,便問:




“此次封賞之中,可有袁氏舊臣?”




劉備颔首答,“為安撫袁氏故吏,封賞之中,亦有其名。”




諸葛亮乃揮扇笑道:




“此易事耳。”




“……主公可為李郯侯再增食邑三千戶,然後将此戶數分與有功之臣即可。”




劉備恍然大悟,頓時明白李翊是什麽意思了。




感情是他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又不免看向諸葛亮,忍不住自嘲似地說道:




“吾與子玉相識九年,君尚未與其見上一面。”




“如何僅憑書信一封,便能猜透其心意如何?”




諸葛亮乃解釋道:




“古人雲:君以察臣,臣以事君。”




“今郯侯初定冀州,正宜收攬人心之時。”




“然彼若貿然封賞,恐有失君臣之禮。”




“故于信中但言分賜己之食邑,而于增益戶數之事,絕口不提。”




言外之意,老李就是想向劉備讨要戶數,好封賞将士。




但這種話不能明說,所以只能通過說把自己的食邑分出來的話。




以此來暗示老劉。




劉備醍醐灌頂,一拍腦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吾與子玉相識這麽多年,其豈疑我耶?”




在老劉看來,




只要李翊開口,要什麽劉備都會給他的。




又何必搞這些彎彎繞繞,來暗示他呢?




但諸葛亮卻明白,君主可以善待自己的臣子。




可臣子卻必須時時刻刻記着,他是自己的君主。




這是為臣子的基本生存之道。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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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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