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5章 呂布:少見太久,終于輪到我粉墨登場(附遼東對峙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5章 呂布:少見太久,終于輪到我粉墨登場(附遼東對峙圖)
遼東,玄菟郡。
卻說這玄菟郡,自漢武開疆以來。
即是邊陲重鎮,北拒胡虜,東鎮蠻夷。
時值建安初年,中原紛亂,諸侯割據。
朝廷威儀不振,邊關守備漸弛。
東北之地,有一強國,名曰高句骊。
漢之藩屬,近年因見中國兵戈四起,遂生狼子野心。
其王高伊夷模暗聚精兵,時常趁亂劫掠漢朝邊境。
這一日,秋高馬肥。
高伊夷模大會群臣,言道:
“今漢室衰微,遼東空虛,玄菟郡守兵不過三千,又兼糧草不濟。”
“吾等若起兵襲之,必可大獲而歸!”
左右皆稱善。
于是點精騎千人,步軍三千人,以大将延優為先。
連夜渡江,直撲玄菟。
時玄菟太守為呂布麾下健将魏續。
遼東之地,本屬幽州。
後公孫度自立稱雄于遼東後,遼東自然脫離幽州管轄。
公孫度自設平州,自領平州牧。
後李丞相平遼東,收複遼東六郡。
由于對幽州的管轄已經相當薄弱,對于更加苦寒偏遠,又是邊防重鎮的遼東。
李翊對遼東諸郡,予以了更高的自治權。
依照公孫度舊制,仍然設立平州。
下轄五郡:
遼西郡、玄菟郡、中遼郡、樂浪郡、帶方郡。
以中遼為州治,治所襄平。
以呂布為平州牧,領平州軍政,防衛邊關。
其麾下健兒都出自邊關,各領各郡太守要職。
過去幾年,遼東一直相安無事。
得益于李翊親征遼東,威震海內外。
然李翊走後,遼東武備漸有松弛。
是夜,忽聞城外馬蹄如雷,探馬飛報:
“高句骊大軍壓境,已破外圍戍堡!”
魏續大驚,急召郡尉王雄商議。
王雄乃幽州老将,雖年近六旬,然勇烈不減。
當即謂魏續說道:
“賊酋來得突然,府君可先去知會其他各郡守軍。”
“待召集齊援軍之後,再一發拒敵。”
魏續擔憂地說道:
“賊勢相迫甚急,恐一時不能拒。”
王雄乃道:
“容老卒為府君拒敵!”
于是披甲上馬,率千餘守軍登城禦敵。
只見城外火光沖天,高句骊兵如潮水般湧至。
箭如飛蝗,射上城頭。
高句骊大将延優高聲呼喊:
“漢人早降!”
王雄大怒,厲聲叱道:
“吾等受朝廷俸祿,守此邊關,豈容胡虜猖狂!”
遂令弓弩手齊射,滾木礌石俱下。
高句骊兵雖衆,一時竟不能近。
延優見攻城不利,乃令士卒四面縱火,焚燒城門。
霎時間,黑煙蔽月,烈焰騰空。
王雄見勢危急,親率死士百人,開城逆戰。
高句骊兵見城門忽開,大喜,蜂擁而入。
王雄挺槍躍馬,連刺數騎,大呼:
“殺賊!殺賊”!
老将軍雄風猶在,左右将士無不昂揚。
皆沖上前去,與胡酋殊死搏鬥,血染征袍。
至卯時,比及天明,奮戰一夜。
關上守軍,終是寡不敵衆。
王雄身中數箭,猶揮刀力戰。
最終力竭,被亂軍揮刀砍死。
王雄的戰死,為魏續拖延了時間,他成功率着麾下部曲,成功撤離了出去。
死裏逃生,魏續又忍不住回頭望一眼城關。
“直娘哉,大膽胡虜,安敢如此!”
漢人骨子的高傲,使得他們瞧不起周邊胡虜政權。
玄菟郡由于過去幾年一直都相安無虞,魏續便克扣了一些軍饷,以中飽私囊。
導致玄菟郡的武備相對松弛。
但魏續認為憑借現有的軍事力量,也足以抵擋外來賊軍。
只是沒有想到,這高句骊人居然會發動一場如此大規模的“突襲”。
而且這些士兵戰鬥力都不弱,顯然是其最高領導層,有組織有計劃派遣過來的。
遇上這種事兒,魏續只能是自認倒黴。
将要撤走之時,或有将領谏道:
“今高句骊人來犯,将軍為國家鎮守邊關,我等尚未做足抵抗,便率軍撤走。”
“萬一朝廷降罪下來,如何交代?”
魏續卻道:
“吾等身在關外,朝廷豈能盡知遼東之事?”
“況胡酋來勢洶洶,以我手中現有兵馬,絕非其敵手。”
“不如保存實力,待見着府君之後,自有分說。”
适才的守關将領王雄是本土老将,其所轄之兵,是朝廷養的官兵。
也就是如今的劉備養的,再細一點,就是李翊用河北錢去用的。
由于遼東入不敷出,李翊的治遼政策始終是予以其高度自治。
河北處,只養邊關部分軍馬。
其裝備器械、糧饷人員,俱由河北承擔。
剩下的,則由呂布等人自給自足。
不管你們怎麽養兵,李翊都不管。
反正河北每年只會給遼東一定數額的錢,剩下的都靠你們自己。
我只要遼東和平穩固,不要生事,給我出什麽岔子。
就這麽簡單!
這就是李翊定下的治遼政策。
基于此,魏續手中的部曲僅三千人。
要在玄菟郡,養一支正兒八經的三千人正規軍,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如果賊人來的少,魏續當然要抵抗。
但賊人一下子來這麽多,打壞的裝備、損失的人員可都是他魏續自己的損失啊!
雖然李翊離開前,下過命令,凡是為保家衛國犧牲的兵丁,都可以找官方報備。
也就是由河北出錢,補償遼東的損失。
但邊關守将,須要先申報到平州牧呂布處。
然後由呂布申報到北戍校尉張繡處,再由張繡轉交到河北相府處進行審查。
來回耽誤的時間,少說就是兩個月。
中間還要進行審查。
即檢查是不是真的為國捐軀,有沒有虛報數目。
等審查完後再撥款,前後可能需要三、四個月時間。
兼之過去幾年,并沒有大規模沖突。
死也可能就死那麽幾個人,很多将領都懶得找官方申報了。
省得麻煩。
“賊酋來勢洶洶,且作少退!”
最終,魏續為了保留自己的部曲,決定“戰術性”撤退。
高句骊兵遂得以破城,立時縱兵大掠。
城中男丁,凡抵抗者皆遭屠戮。
婦女老幼,盡被驅趕為奴。
糧倉府庫,洗劫一空,
民舍官衙,盡付一炬。
哀嚎之聲,遍傳四野。
“……殺……殺!”
這些高句骊兵中,還混雜了一些鮮卑騎兵。
北方的鮮卑政權與漢朝目前的關系其實是不錯的。
不過兩大政權關系好,不代表兩國人民也會友好相處。
鮮卑人畢竟是游牧政權,每年隆冬來臨之際,都會趁機南下劫掠。
由于邊境地區,已經開通了“互市”。
所以鮮卑官方與幽州其實沒有大規模沖突的。
過去幾年,也确實沒有起過任何戰事。
但仍然有部分鮮卑人,并不喜歡貿易通商。
他們喜歡更加簡單直接的劫掠,骨子裏就享受那種掠奪的快感。
所以鮮卑部落當中,也一部分年青人,自發組成一隊,南下劫掠民衆。
這種自發組成的小隊伍,幽州官方也不好去責備鮮卑。
而且這種小隊伍,也很難對邊防形成威脅。
對于上面的領導來說,只要你威脅不到邊關的安全。
那我就可以向中央交代。
中央只要知道邊關好好的,那我的烏紗帽就穩穩的。
所以,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這種打草谷的小隊伍。
只是邊關的百姓可就慘了。
這種“嗜殺成性”的鮮卑人更加傳統冷血,還保留了許多野蠻的習俗。
諸如将人制成肉脯,儲備下來用以過冬。
女子年輕者,則更難逃魔爪。
這皆符合其茹毛飲血的傳統生活習慣。
……
遼東,襄平。
且說平州牧呂布,自據襄平以來,已是妥妥的“遼東王”。
身邊之人,無人可以規勸。
于是自以為傲睨得志,恃勇傲物,終日沉湎于酒色。
這一日,正于府中大擺筵席,與一衆美姬暢飲。
笙歌曼舞,好不快活。
忽有探馬飛奔入內,跪地急報:
“使君!大事不好了!”
“高句骊人突襲玄菟郡,守軍潰敗,城池已陷!”
呂布聞言,手中酒盞“啪”地砸在地上。
酒漿四濺,怒目圓睜,喝道:
“高句骊蠻子,安敢犯我疆土!”
呂布怒不可遏,當年在并州打匈奴人,也不見匈奴人如此狂悖。
這高句骊人是哪根筋搭錯了,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聽到這個消息,左右諸将亦皆變色。
成廉、宋憲等将紛紛拱手請戰。
呂布拍案而起,厲聲道:
“傳令三軍,即刻點兵。”
“某要親征高句骊,踏平其國!”
話落,又看了眼地上摔碎了的酒盞。
不禁有些心疼,只因那是海外小國進獻的琉璃盞。
是個珍奇之物,呂布稀罕的很。
見其碎了一地,又不禁怒上心頭,罵道:
“此戰,某勢擒其王,砍其頭顱。”
“以其頭骨,為我飲酒之盞!”
正待調兵之際,忽見一人快步進殿,正是護高句骊校尉劉晔。
當年李翊離開遼東之時,唯恐呂布這幫人空有武力,沒有腦子。
所以設置了護高句骊校尉,以劉晔任之,行監察之權。
就是為了節制呂布,以免呂布真的成了第二個公孫度。
劉晔此時,已是年近三十。
正當壯年,智謀巅峰。
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稚嫩輕狂的劉子揚了。
劉晔見呂布已經開始調撥兵馬了,連忙上前勸道:
“使君息怒!”
“高句骊雖然猖狂,然玄菟太守魏續尚在。”
“何不先問其戰守之責?”
诶,是哦~
經劉晔這麽一提醒,呂布才想起來。
玄菟是有守将的。
他派了自己的連襟到玄菟守備邊關。
每年河北發的錢,也基本都投到邊關去了。
按理說魏續手中的槍砲應該不少才對,如何這麽快就失守了?
左右或有與魏續不合之人,乃密告呂布說道:
“……魏将軍在邊關,每年将河北所發來的錢,盡數中飽私囊。”
“這才使得玄菟郡武備松弛。”
什麽!?
呂布一聽,登時想起魏續作為自己的舊部,守玄菟已有數年。
每年河北發下巨額補助,基本都投到玄菟去了。
結果自己這位大舅子,拿了最多的錢,卻乾了最窩囊的事兒。
竟讓高句骊如此輕易地便破了城,呂布不由大怒,喝道:
“魏續無能,致使邊關失守,罪當斬首!”
“來人,速去玄菟,拿他問罪!”
呂布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要知道,呂布的正妻就是“魏氏”,他與魏續是有姻親關系的。
呂布這樣一個“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人物,對自己的親屬是比較好的。
史書記載他就是更喜歡魏續,而厭惡高順等忠誠的武将。
呂布常常奪去高順的陷陣營,反手拿給魏續帶,足見其喜惡。
只是現在在遼東待久了,呂布的心态也有所變化。
過去三年,呂布也僅僅只娶了二十房太太而已。
各民族女子都有。
生了八個子嗣,其中五個夭折。
一女二男,嗷嗷待哺。
可別說呂布不照顧大舅子。
玄菟太守看似是邊關,但在平州其實是一個肥差,許多将領都争着去。
因為得益于李翊的外交政策、以及田豫、牽招等人在幽州的直接對外溝通。
平州的邊防壓力其實很小。
但每年得到的河北補助又極多。
所以呂布把魏續派到玄菟去,就是照顧自家人。
只是令呂布萬沒有想到的是,魏續在玄菟這幾年,竟把自己的“英雄血氣”都給磨沒了。
只知道喂肥自己,而對邊關防務疏忽。
這當然令一向自負的呂布怒不可遏。
更別說呂布作為平州牧,邊關出事了,他作為魏續的直屬上級也要跟着“連坐”的。
眼見呂布馬上便要治魏續的罪,劉晔急忙将之攔住,低聲說道:
“使君且慢!如今玄菟雖陷,然魏續若仍在抵抗,貿然問罪,恐逼其投敵。”
“不如先令其戴罪立功,堅守待援,待我軍至,再行處置不遲。”
“我大軍未至,其若知我将要問罪。”
“萬一懷有二心,則玄菟不可收也。”
劉晔不愧是一只老狐貍,力勸呂布先把魏續穩住。
等咱們大軍到了之後,想怎麽治魏續的罪都行。
你先別急着說。
人家手裏還有兵,萬一把人吓跑了或者逼反了。
那就難辦了。
呂布此刻正在氣頭之上,對劉晔的話置若罔聞。
執意要派人去拿魏續問罪。
劉晔再勸,兩人一時争執不下。
正議間,忽聞帳外一陣喧嘩。
只見一員女将披甲按劍,大步而入。
正是呂布之女——呂玲绮。
呂雯,字玲绮,祖籍五原郡九原人。
年方十八,自幼習武,弓馬娴熟。
更兼性情剛烈,不輸男兒。
此時她鳳目含威,抱拳朗聲道:
“父親欲征高句骊,女兒願随軍出征!”
如果不是因為在遼東又生了幾個孩子。
呂玲绮幾乎就是呂布的獨生女。
由于此前八個孩子中,有五個都夭折了。
呂布都有些“感性”了,見是她,先是一怔,随即喝道:
“軍中大事,豈容女子摻和?速回後帳!”
呂玲绮不退反進,昂首道:
“父親常說‘虎父無犬女’,今高句骊辱我邊境,孩兒豈能坐視?”
“況孩兒自幼慕婦好之功,常欲效之。”
“今為國家,鎮守邊境。”
“女兒只願戰死,也絕不忍辱偷生。”
呂布見女兒豪情萬丈,心中又自豪又心疼。
不過處在遼東邊境,不論男女。
要是不會習武,确實會吃很大的虧。
畢竟這裏可不是禮儀之地。
劉晔見狀,微微一笑,勸道:
“女公子既有此志,不如令其率一隊輕騎,策應大軍,亦可歷練。”
呂布沉吟片刻,終是點頭:
“既如此,汝可領五百騎,随我一起行動。”
“若有閃失,軍法從事!”
呂布到底是個父親,将自己麾下最精銳的五百老兵,都交給了女兒帶。
又讓她帶着這五百騎兵策應自己,實則就是自己好盯着她,免得出事。
呂玲绮大喜,抱拳應諾:
“孩兒必不負父親所托!”
話落,又望一眼四周,近前小聲說道:
“……父親,适才子揚先生所言不無道理。”
“既大敵乃是高句骊,不如且讓舅父戴罪立功,如何?”
在呂玲绮三歲的時候,舅舅魏續就已經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肩上。
要說呂玲绮對舅舅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眼見事發,她也忍不住幫魏續說好話。
呂布聞言,略一沉吟,雖心中仍有怒氣,卻也基本冷靜了下來。
真殺了魏續,只怕夫人會難過吧?
于是說道:
“既如此,便暫饒魏續一命。”
“他死守殘軍,若再失寸土,定斬不饒!”
次日,呂布正式升帳點兵。
呂布自統中軍,領三千鐵騎。
其中主要為并州老兵,少部分遼東征來的本土士兵。
左翼軍有侯成統領,率兩千兵。
刀盾如林,殺氣凜然。
右翼軍由成廉統領,亦率精兵兩千。
甲胄森寒,步伐如一。
後軍由曹性統領,皆着赤甲,背負短弓。
腰懸環首刀,威風凜凜。
三軍列陣,旌旗蔽空。
呂布跨馬巡營,見軍容整肅,心中大悅,遂揮戟喝道:
“高句骊蠻夷,屢犯我境。”
“今日當掃其丸都,永絕後患!”
衆将士齊聲吶喊,聲震遼東。
呂玲绮亦拔劍高呼:“願随溫侯,蕩平胡虜!
”其聲清越,竟不輸男兒豪氣。
大軍即發,煙塵滾滾。
遼東百姓箪食壺漿,夾道相送,皆言:
“呂氏虎女,真乃将門之風啊!”
……
話分兩頭,
呂布大軍既發,北戍校尉張繡亦得玄菟陷落之報。
當即點齊本部精兵五千,星夜北上。
行軍途中,張繡于馬上沉思。
忽對身旁的謀士賈诩問道:
“……先生,繡有一事不解。”
“高句骊乃蕞爾小國,何敢犯我大漢?”
“莫非欺我遼東無人乎?”
一漢當五胡,從而不是一句玩笑話。
即便漢末大亂,也沒有哪個漢朝人認為胡人是能夠跟漢人平起平坐的。
賈诩輕捋短須,緩聲道:
“将軍有所不知,蠻夷之性,如犬吠日。”
“雖不能傷人,卻聒噪不休。”
“彼輩敢犯邊,非因不懼天威,實乃料定朝廷難以久駐重兵于苦寒之地。”
張繡皺眉道:“既如此,何不一舉滅其國,永絕後患?”
賈诩搖頭嘆道:
“将軍豈不聞光武舊事?”
“昔年高句骊屢叛,光武帝雖能伐之,然終棄其地,何也?”
“遼東雪厚冰堅,山險路遙。”
“縱使一時得勝,大軍久駐則糧草難繼,徒耗國力。”
“故歷代明君,多取懷柔之策。”
“非不能戰,實乃得不償失耳。”
說來也可笑,高句骊人在玄菟郡燒殺擄掠,但他們的祖先其實就發源于玄菟。
當時玄菟有一個高句骊縣,生活着句骊人。
他們與周圍的穢陌族群,以及扶餘人生活在一起。
經過混居融合之後,這才有了後來的高句骊人。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高句骊似乎是因為後面隋唐多次讨伐而不克有了名聲。
但自其建國以來,其實一直都是漢朝東北方的勁敵。
如光武帝建武二十五年,高句骊就對遼東進行大規模進攻。
漢和帝元興元年,高句骊又襲擊了遼東郡的六個縣。
漢安帝元初五年,高句骊又襲擊了玄菟郡。
三年後,幽州刺史馮煥組織了一次對高句骊的反擊。
高句骊人則是用“詐降計”,将漢軍拖在了長白山山區。
然後趁機偷襲了兵力空虛的玄菟郡,以及遼東郡。
同年夏天時,高句骊人又聯合了鮮卑人,再次襲擊了遼東郡。
而且這一次,是直接深入到了遼河下游地區。
遼東太守蔡諷對高句骊人進行尾随追擊,最後戰死。
通過這些鬥争不難發現,高句骊一直都是東漢王朝東北方向的一個大患。
當時高句骊人擄掠了大量的漢人人口。
東漢王朝從前主張用武力去奪回這些人口。
但是後來發現,打仗燒的錢,遠比自己贖買的錢要多得多。
于是直接改成了贖買政策。
也就是東漢直接用絹帛,換回高句骊擄掠的漢人。
這種政策,其實是變向的鼓勵高句骊人去擄掠人口。
因此遭到後世很多人的鄙視。
人們認為,如果換成是漢武帝,肯定會直接用武力去奪回。
這話的确不假,
不過東漢對高句骊的政策,一直都比較務實。
打仗燒的錢實在是太多,即便讓高句骊人鑽空子。
其所費之錢糧,也不及直接出征之十一。
“……文和之言,确有道理。”
“然今日高句骊猖獗至此,若不懲戒,邊民何安?”
張繡開口問道。
賈诩聞言,微微一笑:
“懲戒可也,然不必窮追。”
“譬如驅狼,只需令其知痛而退。”
“何必深入巢xue,反受其害?”
張繡略作沉吟,又問賈诩道:
“……先生乃是智者,可否為我言明。”
“這遼東之地,異族不少。”
“這高句骊人未見其勢,何以便為我之大患?”
賈诩一捋胡須,深入淺出地為張繡解釋道:
“……高句骊者,地近華夏,得窺漢儀。”
“其族習我風化,明我虛實。”
“故能乘新莽之亂,竊據玄菟。”
“及光武中興,漢室姑息,竟容其自立。”
“其國處窮山惡水之間,田疇褊狹。”
“雖力耕畋漁,猶難果腹。”
“雖制沃沮、穢貊,取其魚鹽布帛,然終不能自足。”
“由是戶口孱弱,滋生遲緩。”
“故其立國以來,拓土之志未嘗稍懈。”
“北侵扶餘,南噬樂浪,西窺遼東。”
“蓋遼土豐沃,寒溫得宜,實高句骊夢寐所求之地也。”
高句骊人由于地理的原因,其族群能直接接觸到漢文明。
他們對漢朝的內部情況,遠比其他民族更為熟悉。
因此他們可以利用新莽時期的混亂局面,迅速奪取西漢玄菟郡的大部分地區。
然後在東漢王朝建立之後,迫使漢王朝承認既成事實。
默許了他們的獨立建國行動。
高句骊作為一個山地國家,它的農業基礎非常薄弱。
高句骊人在險山惡水之間,也建立了一些小塊的農業地區。
不過由于長白山太冷,即便高句骊人拼命從事農業生産,漁獵生産,也吃不飽飯。
同時高句骊作為東北強國,雖然能向沃沮人與穢陌人征收魚、鹽、布匹等各種産品。
卻依然無法做到自給自足。
這就導致高句骊人口增長緩慢。
因此沖出山區,向平原地帶發展,向成熟的農業區發展。
就成了高句骊王國的基本國策。
所以我們能夠看到,高句骊在建國以後。
幾乎不停歇的蠶食四周的土地。
向北進攻蠶食扶餘國,向南進攻蠶食樂浪郡。
先西進攻遼東郡所在的遼河平原。
其中相對來說,遼東郡的氣候最為溫和。
這裏人口相對最多,開發程度也最高。
所以遼東郡一直是高句骊心心念念的地方。
張繡聽完,心中亦有所觸動。
聽賈诩的意思,高句骊這國家簡直沒辦法和漢朝和平共處啊。
除非漢朝把玄菟、遼東給他。
否則人家就要一直往這裏打,因為這是人家的立國之策。
正說間,前方斥候來報:
“呂布大軍已自襄平出發,正往玄菟而去!”
張繡揚鞭喝道:
“傳令三軍,加速行軍!”
“莫讓呂奉先獨攬其功!”
話落,大軍迅速北上。
……
(遼東與高句骊對峙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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