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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三萬對十一萬,官渡之戰正式打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6章 三萬對十一萬,官渡之戰正式打響!




這邊華佗待看過曹洪傷勢之後,乃對周圍人說道:




“曹将軍瘡口發膿,只需用尖刀将死肉切去,以線縫其傷口。”




“如此自然無虞。”




曹洪見此,乃道:




“既如此,就請先生動刀。”




曹洪也算是久經沙場的戰将,聽聞華佗的療法,并未懼怕。




華佗卻有些遲疑,曹洪乃問:




“華先生還不動刀,莫非疑吾懼怕?”




“……非也,只是用刀切去膿肉,難免要受苦。”





“山人倒有一方,可減去将軍痛楚。”




這時,李翊在一旁問:




“華先生莫非是想用麻沸散?”




“正是。”




麻沸散現如今正處于試驗階段,華佗也拿不準藥量。




但曹洪身為武人,又受了外傷,簡直沒有比之更合适的“實驗對象”了。




不知情的,劉備、曹洪皆問麻沸散為何物。




李翊遂簡單将之概括了一番,張飛在側,亦言此藥物确實神奇。




“……嗯。”




劉備一颔首,暗想這麻沸散竟能緩解痛楚,若用在軍中,該能挽救多少軍人?




畢竟行軍打仗中,很多人所謂重傷不治,其實有很多人是活生生被痛死的。




若麻沸散真能緩解疼痛,那的确值得全軍推廣。




時張仲景在側,亦對此物大感興趣,忙問:




“未請教先生用何藥材作引?”




華佗倒也不藏着掖着,很樂意跟同行分享自己的經驗。




“……取羊踯躅三錢、茉莉花根一錢、當歸一兩、菖蒲半兩,另用兩斤鬧羊花小火熬煮半個時辰。”




“……嗯。”




張仲景認真聽着,只交談幾句,便驚覺華佗醫學造詣竟絲毫不遜色于自己。




遂起了愛才之意,“華先生在醫學方面有如此見識,可曾想過來我徐州為官嗎?”




華佗早已對當官不感興趣了,正要開口拒絕,李翊忽然出聲打斷道:




“此事容後再議,還請華先生先醫治傷者。”




只要不給你拒絕的機會,你就沒辦法拒絕我。




華佗遂回到曹洪榻前,再問其是否要用麻沸散。




曹洪果斷拒絕道:




“此物可令中者麻痹,不省人事,我傷在右臂,若被此物藥倒。”




“将來提不動刀,如何為曹公建功立業?”




華佗正色言道:




“此物只一時之效,絕不會遺害終身。”




曹洪堅持不肯同意用藥,更別說此藥物他平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了。




華佗拗不過,只得放棄,直接用刀。




李翊走來,對曹洪言道:




“子廉将軍征戰沙場,刀槍劍斧尚且不避,尚懼一湯藥乎?”




曹洪正色道,“自是不懼,然我不用此物,又未嘗不能切去死肉。”




李翊乃笑道:




“不妨我與将軍作賭,如果将軍敢用這‘麻沸散’,我輸将軍十兩黃金。”




“若将軍不敢用,輸我十兩黃金,将軍看是如何?”




此話當真?




曹洪聽得此言,兩眼放光,疼得一下從榻上站起。




生龍活虎地似未曾受傷一般,令在場之人無不一驚。




“……哈哈哈,人人皆道你李子玉足智多謀,善料人心。”




“今番設賭,卻要輸給曹某了!”




話落,又轉向華佗,大聲道:




“華先生,可将那什麽‘麻沸湯’拿來我飲!”




華佗見曹洪同意做試驗品,心頭一喜,即将麻沸湯煮了。




又對李翊感激地說道,“多謝君侯。”




“……呵呵,先前壞了神醫的熊罴,如今我用活人與你試驗,算是兩清。”




李翊也算是拿準了曹洪“要錢太守”的性格。




作為讓曹操都感嘆,“我家赀那得如子廉耶!”的含金量。




十兩黃金,拿捏曹洪輕輕松松。




少時,華佗将煮好的麻沸湯交給曹洪服用。




曹洪端起碗,飲用前還不忘叮囑:




“李郯侯,可莫忘了你欠我十兩黃金。”




一言蔽,将湯藥一飲而盡。




越過半晌,曹洪整個人都覺得暈乎乎的,但人并未昏過去。




有了上次的教訓,華佗減少了藥量。




未将人麻倒,便開始動刀。




“曹将軍,勿怕。”




華佗叮囑完畢後,開始下刀,一刀一刀地割開皮肉。




曹洪蹙眉,尖刀劃破肉體的他疼痛他能感覺得到,但并不強烈。




劉備在側全程目睹,心中暗驚。




“此藥果真如此神奇?”




遂想起去年李翊讓自己給徐州醫療撥款,提高經費的請求。




劉備當時還糾結了好久,最後雖然同意了撥款,但也只是看在李翊的面子上。




而非是看在醫學藥理的面上。




現在看來,他低估了本時代方士的才能。




一面,又不得不佩服李翊的高瞻遠矚。




與此同時,




那邊曹操既知道身邊有細作,但并未聲張,只将徐他在內的諸侍衛叫到身邊內。




謂衆人說道:




“此前勝了袁紹兩場,袁軍将軍士暫退于延津。”




“短時內起不了戰事,念爾等近日操勞,甚是辛苦。”




“故趁着酒宴之時,命汝等休息一日。”




言訖,衆侍衛紛紛稱謝。




下來,徐他即召諸位夥伴過來,商議道:




“自領袁公命令以來,我等一直等候機會下手。”




“現今曹賊遣散了身邊侍衛,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




于是,徐他等衆便趁着天黑之時,悄悄潛入曹操大營。




見曹操側身躺于榻上,衆人即掣刀圍在榻邊,将榻上之人亂砍一通。




砍了半晌,忽覺不對,徐他即扯開被子。




驚訝地發現,被中之人不是曹操,只是一個稻草人。




“不好,中計了!”




話音方落,周圍火光大起。




徐他之衆未及反應,一衆手持刀劍的武士已經闖入帳內,将其一一縛下。




曹操在曹仁的護衛下,闊步走進帳來。




面色十分沉重,怒道:




“果不出李子玉所料,汝等果有害我之心!”




“如今河南、河北相持,我知必是袁紹唆使你等前來刺我。”




“只是我待爾等不薄,為何叛我?”




一人起身叱道:




“汝乃欺君罔上之賊,天下皆欲殺汝。”




“豈獨我等乎?”




曹操聞言大怒,叫兩名武士将這人拖出去痛打。




直到了兩個時辰,皮開肉綻,血流滿地,活生生毆死。




曹操再來磨問徐他,徐他乃道:




“吾本典将軍手下之人,非汝曹操手下之人。”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曹操笑道:




“典韋即吾之部下也,汝既為典韋部下,吾豈非汝主乎?”




徐他咬牙切齒,嗔目怒視:




“汝這貪念人婦的淫賊,尚好意思說?”




“若非汝盜張繡嬸娘,典将軍又怎會為了救汝而喪命!”




“吾受典将軍厚恩,正欲殺汝這老賊!”




之前說過,漢末的兵基本都是私兵,多為老鄉或多年兄弟。




私募兵在特殊的時代,産生特殊的感情紐帶。




徐他就只忠于典韋,而對害死自己老大哥的曹操并沒有什麽好感。




正好趕上袁紹抛來橄榄枝,索性趁着這個機會擺脫曹操控制。




如此一來,不僅能為老大哥報仇,還能夠用曹操首級獻禮,為未來謀取榮華富貴。




曹操見徐他揭自己的醜事,怒不可遏,命人将徐他的舌頭割了。




然後連帶着剩下之人,一并斬首。




俄頃,人報徐他等人已死。




曹操又覺後悔,暗想是自己有愧于典韋,今又殺其舊部,更加對他不起。




乃命人将徐他等人屍首收好,将之安葬回颍川,與典韋葬在一處。




既收拾完徐他,曹操正打算去看看曹洪的手術動的怎麽樣了。




忽有探馬來報,官渡前線夏侯惇處告急,說是見着大股袁軍過來。




曹操一驚,道:




“先前雖贏了袁紹兩場,然并未與之傷筋動骨。”




“今吾已将戰線退至官渡,袁紹竟這麽快便攻來了。”




“此必是其得了邺城的糧草,才敢進軍如此神速。”




一旁的曹仁問:




“是否先知會玄德公一聲?”




曹操搖了搖頭,道:




“玄德若知,自會引兵來援。”




“既是元讓告急,可先領兵至前線支援。”




“待抵住袁軍攻勢之後,再做理會。”




遂點了本部軍馬,至前線夏侯惇大營處增援。




……




話分兩頭,袁紹此前失了顏良、文醜,軍中上下震動。




故袁紹不好馬上進軍,只在酸棗處停駐了些時日。




一面休整軍士,一面派人前往邺城催督糧草。




審配那邊很快将糧食發了過來,袁紹既得糧草,先命一軍至官渡處屯駐。




随後自己引大軍趕上。




時值袁紹将要發兵,田豐卻出來谏言道:




“先前失了顏良、文醜,三軍震動。”




“足以證明我河北軍士不如河南軍士果勁。”




“連番挫動,士氣低迷。”




“今且宜靜守以待天時,不可妄興大兵,恐有不利。”




逄紀叱道:




“主公興仁義之師,田豐何得出此不詳之語?”




田豐與沮授皆是消耗派的,先前沮授已經被袁紹削了兵權。




而田豐本人要比沮授更加剛硬,雖明知袁紹已經對自己不悅,但還是要進言勸說:




“我軍雖衆,而勇猛不及彼軍。”




“彼軍雖精,而糧草不如我軍。”




“彼軍無糧,利在急戰,我軍有糧,宜且緩守。”




“若能曠以日月,則彼軍不戰自敗矣!”




要知道,曹劉已經主動放棄了黃河以南,官渡以北的地區。




這些地區大部分人口雖被遷走,但卻能夠作為戰區被袁氏使用。




田豐的意思,就是希望袁紹将曹劉主動放棄的土地給消化了。




失去土地的是他們,真正該急的,要來進攻的,也該是他們。




但問題恰恰就出在這裏,雖然袁紹連失兩員大将,但從整體戰線上來看,卻是在不斷推進的。




所以任誰站在袁紹的視角來看,都是希望盡快擴大戰果的。




袁紹怒叱田豐道:




“先前沮授慢我軍心,汝安敢又如此!”




于是命人将田豐鎖了,打入獄內,待他掃平河南之後,再一并處理沮授、田豐。




于是下令,将剩下十一萬大軍,盡數發往至官渡前線。




至官渡後,分東西南北,周圍安營。




細作探報虛實,将消息傳回曹營。




時曹操已領兵趕至夏侯惇大營處,夏侯惇的軍營紮在了最前線,與關羽的大營并頭挨着。




兩邊都派出了心腹之将,至最前線據守,為的就是表明自己抗戰到底的決心。




曹操聞說袁紹領十一萬大軍到來,震驚不已,忙差人問:




“玄德來了沒有?”




雖然趕過來前,曹操穩如老狗,但當真正趕到前線見着袁紹大軍後,內心還是很慌的。




少時,人報劉備已經領軍趕來支援了。




曹操這才寬心,即領了麾下文武,邀劉備過來商議軍事。




常言道,一力降十會。




任憑河南軍有多勇猛,曹操、劉備有多明略。




但有一個現實,是不能忽略的。




那就是袁紹有十一萬人,整整十一萬的可戰之兵。




每一個人都能投入到戰場中來。




曹操有一萬人,劉備有一萬人,李翊從青州帶過來一萬人。




總計是三萬人。




須注意的是,




不論是袁紹的十一萬人,還是曹劉的三萬人,都僅僅只是官渡前線的對峙人數。




并不是兩邊只能動員出這麽多人。




袁紹大舉南下,分兵占據了其他郡縣,以及本土留守的兵馬,少說還有二十萬可動員之衆。




而曹操、劉備除了官渡前線外,各自都還有幾萬人在據守要緊之處。




劉備的兵馬要比曹操更多,但他剛打下青州,拉長了縱深,也不得不留人鎮守。




當聽聞袁紹僅在官渡一縣,便帶了足足十一萬人過來時。




不論是曹兵還是劉兵,都深感震驚,不少人更是面露懼色。




道理也很簡單,若袁紹官渡一縣都能動員這麽多人,那袁紹能在其他地方動員多少人?




這場仗,他們真的能打贏嗎?




底層士兵只管吃飯殺敵,一應軍事機密皆是不知。




真正該擔憂這個問題的,是曹營、劉營的軍事高層。




“據可靠消息,袁紹帶來官渡的人馬,足有十一萬之衆。”




曹操眉宇間一川不平,懷着沉重的心情将這個消息告知衆人。




“吾自幼與袁紹相識,知袁紹做事,向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今斬了他兩員大将,他便舉大軍過來親自報仇。”




“如曹某所料不錯,袁紹的主力都在這裏了。”




言外之意,擊敗這十一萬人,就能扭轉攻守形勢。




現在曹劉都屬于被摁着打,不就是為了避開袁紹的鋒芒嗎?




把戰線退至官渡來,縮短自家補給線,拉長袁紹補給線。




顯然,河南方面早就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但拉長袁軍戰線只是權宜之計,靠這種方式便想要縮短兩地的生産力差距,仍是不現實的。




李翊身為河南謀主,出來發表自己的意見。




“紹軍雖多,不足懼也。”




“我軍俱是精銳之士,無不能夠以一當十。”




“故我軍利在急戰,倘若遷延日月,糧草不敷,事可憂矣。”




劉備出聲幫腔道:




“子玉所言正合吾意。”




“我軍雖已退至官渡,然我徐州之糧秣,自下邳走水路運至官渡,仍有不小損耗。”




“拖延下去,未必能夠耗死袁軍。”




徐州這幾年好不容易攢了點家底,此戰全用上了。




如果不是要修邗溝河道與芍陂渠,徐州還能攢更多糧食。




但水利工事的修建,确确實實地促進了農業的發展。




現在并未到火燒眉毛時刻,所以徐州并未大量動員兵力。




故不論是廣陵還是淮南,那裏的民衆雖有受戰事波及影響,但不至于嚴重危害到農事。




也就是說,




只要官渡這邊堅持的夠久,等到豐收時,又能有一批新的糧食運來。




曹操開口說道:




“袁紹既然親自領兵來,先試試其主力軍士的成色。”




劉備從其言,各點了些人馬,傳令軍将鼓噪而進。




主動來攻袁紹大營。




袁紹親領大軍過來迎,兩邊排成陣勢。




逄紀向袁紹谏言道:




“主公,曹操、劉備兵少,今主動來攻,必然有詐!”




袁紹咬着牙,朗聲說道:




“吾既親領大軍至官渡,只願臨陣鬥死于此,也絕不無功而返。”




于是命逄紀将先登營取來。




這支先登營最初由八百人組成,現今已被袁紹擴充至了兩千人。




先登營最早由麴義帶領,後因其功高震主,為袁紹所殺。




殺死麴義後,袁紹遂親自統領該營,并将之擴編改良。




營內每名軍士都配有有長刀、弓弩。




尤其是這弓弩,它是一種較難熟練掌握的兵器。




但先登營軍士卻個個善射,膂力過人,故這支先登營也是袁紹麾下一支異常精銳的部隊。




之前決定北方歸屬的界橋之戰,袁紹正是用這支先登營,擊敗了公孫瓒引以為傲的白馬義從。




很快,先登兒郎被帶了過來。




個個龍精虎猛,戰意盎然。




據上次界橋之戰時,已經過去九年了。




如今,




陣前再亮舊時劍,寒光凜凜似當年。




唯一不同的是,袁紹兩鬓之間多了幾處白發。




“諸位将士,爾等俱随孤征戰多年。”




“孤今日向爾等保證,官渡之地,是最後一戰。”




“打贏這場仗,天下再無紛争!”




“我要讓汝等卸甲歸田,榮歸故裏,再不受兵事之累!”




衆先登兒郎齊聲道:




“誓死追随大将軍!”




“誓死追随大将軍!”




“……”




善。




袁紹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的鼓動能力還是很強的。




見衆先登士的戰意都被自己調度起來了,袁紹即将之分成兩隊。




每隊各一千人,分別伏于步兵編隊之後,駐立于門旗之下。




随後,三通鼓罷,袁軍闊步向前。




袁紹着金盔金甲,錦袍玉帶,立馬于陣前。




旌旗節钺,甚是嚴整。




心腹之将,韓猛、淳于瓊分別護于袁紹左右。




袁紹催馬向前,高聲沖河南軍喊話:




“孤要曹操來陣前,與我答話。”




探馬迅速将袁紹的話語傳回陣中。




曹操知道袁紹恨自己,可如今兩軍對壘,自己若是不敢面對袁紹,便影響軍心。




遂令前排士兵扯開門旗,曹操親自催馬出陣。




樂進、李典二将護在其身邊,各持兵器,前後擁衛。




袁紹揚鞭指着曹操罵道:




“曹操!孤待汝不薄,為何叛我?”




曹操乃答:




“吾奉迎王駕于陳地,于天子之前,保奏汝為大将軍。”




“今謀反侵我河南領土,反指我為賊,何也?”




曹操如今也是官場老油子了,當然明白自己是絕對不能當着兩軍将士的面,承認他過去是袁紹的小弟。




好在這種東西沒有明确的文書,大家只是心知肚明而已。




只要你咬死不承認,旁人确實拿你莫奈何。




袁紹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冷笑:




“假使曹瞞你若是無孤,當死十次。”




“汝雖托名漢司空,實為漢賊耳。”




“罪惡彌天,甚于王莽、董卓之流遠矣。”




“今反誣人造反耶?”




“誰不知曹瞞你濫殺無辜、忘恩負義、挾持天子、虐殺忠臣、盜竊王陵!”




“僅這五條大罪,便該讓你再死十次!”




曹操聞言,一時啞然,暗想與你作對的又不止我曹操一個。




與我結盟的劉備就在陣中,為何偏偏盯着我罵?




這種嘴炮輸出是一定不能落下風的,它關乎陣前士氣。




于是,曹操決定再次拿出大漢四百年的金字招牌。




将天子诏書取來,張示于兩軍陣前,大聲道:




“天子诏書在此!”




“汝軍士聽着,今吾奉天子明诏讨賊。”




“勸汝等早日棄暗投明,莫要執迷不悟。”




“若不然,夷滅三族,悔之無及!”




袁紹亦笑道:




“吾亦為天子讨賊!”




話落,竟也取出來一封诏書,并大聲宣讀。




其大意為天子自言有奸臣在身邊,請大将軍袁紹為天子掃除奸賊。




曹操一驚,暗想陳地牢牢為他和劉備所掌,天子縱然有诏,也不可能發往河北去。




“袁紹,汝好大膽!”




“竟敢當着天下英雄的面,矯诏!”




袁紹反唇相譏道:




“吾受天子诏,為國讨賊!”




“汝曹瞞才是真正的矯诏作亂!”




曹操聞言大怒,即命李典、樂進領軍沖殺過去。




那邊韓猛、淳于瓊亦領軍士過來敵住。




劉備見此,也掣劍在手,揮師掩殺過去,配合曹軍進攻。




兩處大軍厮殺在一處。




劉備這邊有黃忠、徐晃、張遼,為先登将,奮勇沖殺。




曹操這邊有李典、樂進、呂虔,亦是一馬當先,奮勇拼殺。




兩邊混殺了一場,河南軍士果勁,先鋒将又勇猛勝于河北軍。




故很快占據了上風,河南聯軍迅速壓制住河北軍攻勢,并反撲回袁紹軍本陣處。




“捉拿袁紹,封萬戶侯,賞錢一億!”




每個河南軍士心裏都記着這道懸賞令,只要分到哪怕袁紹一根手指。




那他們這輩子就瞬間躺平,再不用拼命了。




“……哼。”




袁紹見河南軍殺得急,倒也臨陣不亂,從容地圈轉馬頭,退回了中軍處。




河南軍趁勢壓上,忽然袁軍改換陣型,陳于步兵身後的先登營将士忽然殺出。




兩翼早已架好弓弩,待河南軍士殺至射程範圍之後,配合其餘弓箭手:




——萬箭齊發!




嗖嗖嗖!




鋒利的箭矢,疾如流星一般射出。




“啊啊啊……”




不斷有人中箭倒地。




一排弓弩射完,立馬退下,後排補上火力。




以致箭矢不斷,弓弩并發。




中軍內的弓箭手,一齊擁出陣前亂射。




河南軍一連沖了兩輪,始終沖不到中軍處。




黃忠的戰馬右眼睛中了一箭,不能再戰。




李典、樂進俱受了傷,亦不能再沖。




曹劉見此,乃鳴金收兵,望南急走。




袁紹哪裏肯舍?




趁勢命騎兵殺出,步兵跟上,驅兵掩殺過去。




此戰,河北軍大勝了一場。




曹操、劉備各自收兵退回了官渡。




好在此次作戰,僅是為了試探袁紹實力。




所以曹劉這邊雖損失了些人馬,但還不至于傷筋動骨。




相反,




通過此戰,也使曹劉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集團軍正面作戰,河南軍是真的乾不贏河北軍。




他們只能像之前那樣單抓顏良、文醜這種落單或冒進的部隊。




總結一下原因,




河北軍的質量總體雖不如河南軍,但不代表沒有精銳之士。




比如今天大發神威的先登營。




當河北軍利用人數優勢,打大規模作戰時,便能夠彌補單兵戰鬥力不足的缺點。




同時,袁紹本人的臨陣指揮才能,也是袁營裏最好的。




河南軍作為弱勢方,如果曹操、劉備不能第一時間抓到袁紹犯錯,就很難在正面戰場占到河北軍的便宜。




戰場上本就是比誰先犯錯。




袁紹今天發揮的很好,所以帶走了勝利。




曹操、劉備今日雖敗了一場,但并未受到打擊。




失敗乃成功之母,今日之敗,讓兩人明白接下來該采取何種戰術了。




“傳令下去,各部将校,各守各營,不得出戰。”




曹操、劉備幾乎是同時下令,命各級将士嚴守營寨,不與袁軍交戰。




又詢問謀主李翊,這做法是否妥當。




“袁軍正面難敵,堅守不戰,最合時宜。”




李翊也支持以守待攻的戰術。




今日他之所以沒有反對曹劉主動出擊,是因為他也想看看正面作戰,河南軍能不能擊敗河北軍。




如果能擊敗,那官渡之戰很快就能夠結束。




但事實證明,




袁紹能走到今天,如果沒有雄才大略及一批精銳猛士,是不可能成為天下第一諸侯的。




當曹操、劉備、李翊三人意見一拍即合,一致決定堅守不戰時。




官渡之戰,注定要成為一場拉鋸戰了。




現如今是,




公元200年,二月初。




袁紹今日勝了一場,成功提振了近日來河北軍萎靡不振的士氣。




“……咳咳。”




袁紹回到營中,疲憊不堪地坐在了榻上。




自滅公孫瓒以後,他已經很少像今天這樣親自壓陣作戰了。




若非顏良文醜身死,袁紹迫切需要一場大勝,不然他萬不至于像今天這樣拼命。




郭圖進入帳時,正欲向袁紹道喜,見袁紹面色不好。




忙倒了一杯水,端上前去,關心道:




“主公,可還好?”




“……咳,無事。”




袁紹揮了揮手,見郭圖等人來了,強打精神。




似并不想讓衆人看出自己身體不适。




“戰況如何?”




袁紹問。




“恭喜主公,今日我軍将曹操、劉備殺得片甲不留,繳獲糧草辎重無數!”




“現在曹操、劉備兩人已經領軍退回了官渡,不敢出來了!”




咳咳咳……




袁紹沒忍住,又咳了兩聲,接着問:




“既如此,可遣淳于瓊領一軍乘勝追擊,攻打官渡。”




這……




衆人聽到袁紹的這個命令後,無不感到詫異。




“主公!”




逄紀站出來谏言道:




“河北強,河南弱,今日勝了曹劉一場。”




“那兩人哪裏還會出戰?”




啪!




袁紹一把将水杯摔落于地,怒道:




“汝等聽不懂我的話?”




“讓爾等乘勝追擊,若是曹劉不出戰,便強攻官渡!”




這……




衆人又是一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不覺得袁紹今天的反差也太大了。




白天時,




他從容指揮,率軍打出了自開戰以來的首次大勝,大振河北軍士氣。




怎麽到了晚上,袁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失去了理智。




任誰都知道,在敵軍已經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強攻,是讨不到便宜的罷?




官渡可是曹劉精心選的決戰場,不論是防禦工事,還是軍械儲備,都傾盡了河南之力。




眼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慢慢消化今日這場大勝的戰果。




現在冒然進攻,不又成了白給了嗎?




“還不快去!”




袁紹似有意驅趕衆人。




有了田豐、沮授的前車之鑒,衆人不敢出言忤逆,諾諾而退。




待退出帳後,許攸不時地看向袁紹帥帳。




一捋颔下胡須,似若有所思。




“诶呀,诶呀!”




這時,郭圖忽然走了過來。




許攸與郭圖并不是同一核心黨派的,但同屬于河南派,利益上并無太大沖突。




許攸遂出言問道:




“今日勝了一場,郭兄好端端的,怎麽不作喜狀,反而唉聲嘆氣?”




郭圖意味深長地一笑,以目斜視袁紹帥帳,漫不經心的說道:




“聽聞近日袁公召醫者召得頻繁……”




許攸一驚,“竟有此事?我等為何全然不知。”




“……嘿嘿。”




郭圖又是狡黠一笑,“許兄當然不知了。”




“因為袁公是密召醫者,并不許洩露。”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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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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