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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古今成大事者,莫不以民為貴,以民為本,以民為重,君輕而民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4章 古今成大事者,莫不以民為貴,以民為本,以民為重,君輕而民貴




卻說此時,除河南之外已有不少諸侯加入到反袁同盟裏來。




但古代信息傳播速度畢竟緩慢,曹劉身在河南,此刻俱不知外部之情。




軍情如火,李翊這邊最先發兵北上。




因為曹操是防守方,只需專注于在黃河南岸設防,抵禦袁軍便好。




而李翊這邊卻是進攻方,他必須争分奪秒的解決青州戰事,然後才好調轉矛頭,将重心轉向兖州。




李翊命趙雲為先鋒将,整頓盔甲,抓過長槍,飛身上馬,在前頭開路。




張飛為中隊護軍,先調撥一萬兵北上,後續軍隊緩緩壓上來。




這主要還是為了争取時間。




待每攻下一個城池,再用後續的援兵補上。





這樣李翊的先頭的一萬部隊,就能夠不間歇的一路向前。




而不至于因為需要派兵留守,而耽誤戰機。




一萬左右弟兄起營拔寨,一切行裝、軍需裝載車輛。




推的推,拉的拉。




一路自下邳入琅琊,彙合臧霸的泰山軍。




臧霸領泰山兄弟來見,李翊命臧霸率軍去掃蕩北海國、東萊郡。




此二地位于青州右陲,也是袁氏控制力最為薄弱的地方。




李翊命臧霸掃蕩控制此二地,也是為了斷絕後顧之憂,以好專心向前。




他自領軍北上,先入齊國。




齊國首府乃臨淄也。




舊時齊獻公姜山即位後,為了防備紀國的入侵,他加固擴建了營丘城。




由于擴建後的營丘城東城牆瀕臨淄水,故将營丘城命名為臨淄。




而今已有千年歷史矣。




李翊萬人大軍,自入了齊國後,先命軍士不得擾民。




然後派人探查周圍地形,将之繪成地圖後,然後再決定下一步進軍計劃。




張飛谏道:




“今我強敵弱,兖州尚在抵禦袁軍主力。”




“大都督不火速發兵取城,反在此徘徊不進,何也?”




李翊解釋道: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獅子搏兔尚全力以赴,況如今我等人衆并非盡數占優。”




“須得冷靜行事,待廟算察後,方可擊敵于不備,畢其功于一役。”




“……此用兵之道也,願君無疑。”




軍隊人數越多,行軍速度就越緩慢,損耗也越大。




故李翊只帶了一萬人北上,後方大部隊的援軍,也是讓他們填充打下來的據點的。




據點而守,可以極大節省糧草的損耗。




李翊如此苦心孤詣,都是為了留省盡可能多的資源,用在真正的主戰場上。




張飛向來敬佩李翊,聞得此話後,反倒喜道:




“願從先生之言!”




李翊頓時覺得,張飛适才質疑一下自己,不會就是單純想聆聽一下教誨吧?




畢竟張飛這個人,特喜歡聽讀書人講大道理。




“……好了,各位将軍安心守住各營,各司其職,待軍報傳回之後。”




“我自有調度。”




衆将士齊聲拱手稱諾。




約過三個時辰,已是黑夜之中,伸手不見得五指。




終于有一哨騎探得消息,将之帶回給李翊大營。




據哨騎回報,原青州刺史袁譚,已經在半月前,秘密去了南皮。




也就是袁譚已經不在青州了。




張飛撓撓頭,詫怪道:




“吾等正要開打,這主人家反倒先逃了。”




李翊将目光看向趙雲。




由于老劉如今已經有了許褚這個貼身保镖,趙雲便成了劉營重點培養的對象。




先是丢在九江,主政一方,培養他的政治能力。




如今遇着大小戰事,更是待在身邊,一場不落。




李翊現在就是想看看趙雲比之兩年前,有無進步。




趙雲明白李翊的意思,當即發表自己的看法:




“向者主公為袁譚舉了茂才,是為舉主。”




“袁譚不好與我主兵戎相見,故而先離了青州。”




此言一出,衆人紛紛表示認同。




不要小看古代“舉主”這個身份。




就這麽說吧,要是劉備突然死了,那袁譚就算是裝樣子,也必須得痛哭流涕。




所以更別說現在兩家要直接兵戎相見了。




當然了,身為一州方伯,袁譚絕沒有這麽大的權力和膽量,敢在開戰之際,擅自離開青州去南皮。




估計這還是袁紹的意思。




是袁紹自己想要避免袁譚與劉備直接交戰,且袁譚之前曾敗給過劉備,而且還被生擒了。




古代被生擒那是相當丢人的,袁紹估計對這個本就不太喜歡的兒子,更加不放心。




所以才命他帶着青州兵,入渤海南皮。




要不然就是借袁譚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這種關頭擅自離開。




“……南皮位在冀州。”




李翊也發話了,對趙雲的分析進行補充。




“袁譚帶着青州兵入渤海,必要南下魏郡。”




“這無疑會增加兖州戰場、曹公的壓力,我等也須加快腳步才是。”




本來冀州本土的兵就夠多了,現在袁譚的青州兵還在往前線趕。




光是想想,都替老曹捏把汗。




“既然袁譚未守青州,現在是誰主任青州之事?”




田豫也開口說話了。




哨騎回報說道:




“禀将軍,據探報,現在守備青州五事的,應是袁營名将高覽。”




漢末三國都喜歡把相似的人捏合組在一起。




蜀漢有卧龍鳳雛,五虎上将。




孫吳有四英傑,十二虎臣。




曹魏有八虎騎,五子良将。




馬超、呂布麾下也有八健将。




而河北最著名的當然就是四庭柱了。




不過也有說法叫,四庭八柱。




四庭為,顏良、文醜、張郃、高覽。




八柱為,田豐、沮授、許攸、逄紀、郭圖、審配、荀谌、辛評。




不過不管是哪個說法,高覽都是河北四庭柱之一。




并且在許多評書中,高覽都有手持百斤巨斧,與張飛大戰不分勝負的形象。




雖然這些都是來自于民間故事。




但要知道袁紹是失敗者,所以他麾下許多人的相關記載都是少之又少。




顏良、文醜能幫袁紹統領數萬大軍,在正史中卻只能為背景板、墊腳石。




因為史書上已無他們之前的高光記載。




反倒是張郃因為投靠了曹魏,所以他的史書記載一下子就厚了起來,超過了另外三庭柱的總和。




藝術來源于生活,民間故事既然選擇了高覽。




那也能側面反映出高覽在歷史流傳下來的故事,其實力理應不俗才對。




“……諸公有識得此輩否?”




李翊目光逡巡一圈,問衆人道。




孫乾站起來說道:




“我聞高覽乃河北名将,能征善戰,頗有勇力。”




“大都督不可輕敵。”




因為孫乾是青州人,所以也派到了此次征讨青州的戰事中來。




畢竟本地人對老家環境相對要更熟悉一些。




嗯……




李翊沉吟半晌,在營裏來回踱了兩步。




衆将皆不解其意,陳到率先開口說道:




“大都督,高覽縱有勇力,比之我等如何?”




“其縱有用兵之略,比之大都督如何?”




“陳到不才,願提精兵三千,取高覽首級,為大都督作見禮!”




一言蔽,趙雲、張飛、田豫等将紛紛出列請戰。




見衆人如此慷慨激昂,李翊不禁失聲笑了。




看來這幾年,大家都憋壞了,都等着戰場上建功立業。




“……呵呵,諸公稍安勿躁。”




“高覽一夫之勇耳,不足為慮。”




“我自來青州,真正在乎的乃是青州之民。”




此言一出,諸将無不怔住。




老袁家在河北百姓心目中的形象還是很好的。




畢竟袁紹“寬仁”嘛,估計刑法、徭役之類的比較寬松,所以百姓們都念着他的好。




但袁譚例外,他在青州聽信近言,縱情奢淫。




監守自盜,販賣公物,擄掠田野百姓。




多虧了袁譚在青州這幾年的作威作福,才使得老袁家四世三公的口碑在青州被敗盡了。




青州百姓人人都盼望着有一位新的主人來接管青州。




幾年前,劉備與李翊曾來過青州一次。




當時他們便遷了一部分的青州百姓到徐州去,為之後的屯田運動提供了充足的勞動力。




不過,當時由于礙于不好跟老袁家全面撕破臉皮,以及自身實力不足等考量。




倒也沒敢大量遷民。




如今既是與袁氏全面開戰,那是時候展開大規模的遷民運動了。




只要遷走大量的青州百姓,就等于直接摧毀了袁氏在青州的戰争潛力。




畢竟你沒辦法就地補充兵員、糧源,只能從冀州運。




但我們都知道,遠距離運輸士兵、糧草,是巨大的損耗。




更別說要供養整個青州了。




袁紹已經有了幽州這個放血槽了,試想再來一個青州,會不會拖垮富庶的冀州?




當李翊提出自己的戰略構想之後,衆将無不佩服其高瞻遠矚。




如果真能完成李翊的遷民計劃,那青州戰事問題就能夠得到徹底的解決。




倘若按部就班的打,即便你真打下了整個青州,袁軍照樣能夠整軍重新打回來。




這無疑會使徐州陷入青州的戰争泥潭,不符合李翊定下的戰略構想。




“我等來青州時,多有父老百姓夾道歡迎,舉城相投。”




“若要遷民,應該不難。”




遷民戰法那是很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而青州恰好有。




多虧袁譚為此作了巨大貢獻。




“那麽諸位将軍就按照計劃行事,貼榜安民,有願随我軍入徐州者,可同去。”




“有不願者,任其自去。”




雖然多出來的百姓,也會多出來數張嘴。




但這些百姓畢竟不同于曹操接納的青州黃巾。




那支青州黃巾更似于流民。




而這些本土百姓,家裏并不是沒有糧食,不至于說馬上餓死。




縱是家裏有困難的,政府稍加接濟,絕不至于說會給州府增加巨大負擔。




同時,李翊也并不想把所有青州百姓都遷入到徐州去。




先把他們往青州後方帶,總之置于徐州軍可控範圍之內。




先給袁軍的生産力施加壓力再說。




很快,諸位将軍領命行事。




帶着本部将校,號召當地百姓與他們同往徐州去。




青州離徐州近,不少青州人都聽說過徐州富庶,劉将軍仁德。




大夥兒苦袁氏久矣,今能從“寧古塔”舉家搬去“上海”,誰不願意去?




于是,一傳十,十傳百。




許多青州百姓,開始收拾物什,拖家帶口聚在徐州軍處。




約莫有十數萬衆,這已經不是少數了,管理這麽一大批老百姓,徐州軍是根本沒辦法和袁軍作戰的。




所以李翊拍案決定,立刻護送百姓南下。




不說一定要入徐,至少先和後方來援的徐州軍彙合了再說。




再由他們将這批青州百姓安置了。




很快,大軍開始啓程南下,往徐州方向去。




十數萬的青州百姓,肯定不是青州全數。




但如此多的數量,依然是驚動了身處臨淄的高覽。




他剛到青州不久,便接了一項大活。




那就是要抵抗徐州軍的進攻。




這些天,他摩拳擦掌,随時準備厮殺。




結果沒能得到徐州大軍到來的消息,反到等到了青州百姓跟着徐州人跑了的消息。




這一消息對高覽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如遭雷擊。




“……這、這、這徐州人竟如此無恥!”




高覽氣得直跺腳。




由于是剛來青州,他甚至沒來得及堅壁清野。




更何況,不到萬不得已,堅壁清野是最好別用的。




它畢竟是飲鸩止渴,會極大的損耗自身實力。




若是真把百姓遷走了,那袁軍怎麽補充兵源、糧源?




高覽也沒想到,青州的百姓竟真的會抛家舍業的跟着徐州人走。




到底是袁譚風評不好,還是劉備吸引力太大了?




時有青州本土人,管統向高覽谏言道:




“李翊帶着十數萬百姓,必走不快。”




“我等率軍前去追趕,将之生擒,則徐州軍自破矣。”




高覽聞言大喜,“誠如是,我當頭功!”




遂采納管統之言,領了步騎萬人,出城追趕李翊大軍。




……




此刻,臨朐的山路上,遍地是百姓。




太陽才剛剛偏西,百姓已經在叫了:




“君侯诶,君侯诶,走不動了,明天再走吧!”




上午太陽升得老高才動身,現在已經要停隊了。




就這樣每日不過三、四十裏路程。




往常李翊總要命令他們再跑三裏,再走二裏。




意思是,你們多往前面跑一步,就能多活一點時間。




見百姓喊累,李翊乃催馬出列,謂衆人道:




“今諸位鄉親父老,肯随我同去徐州,乃是将性命托付給李某與劉将軍。”




“李某自當不能松散懈怠,如若遲了,被袁軍趕上。”




“他們必然六親不認,将爾等一并殺死。”




“如此,豈為諸位所願見者乎?”




老百姓不理解李翊的一片好心,以為你大都督騎着馬。




四條腿走着比兩條腿省力快活。




他們呢,有的扶着老,有的抱着小。




每多走一會兒,便要抱怨個不停。




但世上總不會有千般好事,俱叫你撞着。




你青州老百姓想跟着劉将軍過安穩日子,現在就是得把命豁出去,咬碎牙也得堅持往前走。




張飛亦催馬趕來,抱怨個不停:




“不痛快!太不痛快!”




“與其這般催趕百姓,倒不如轉頭與袁軍厮殺來的快活。”




趙雲在一旁柔聲安慰道:




“這些百姓,都是在青州深受袁氏之苦,走投無路的。”




“今既願随主公而去,怎好棄之。”




“況大都督不也說了,若青州之民盡入徐州去,則袁氏必為青州掣肘。”




失去勞動力這個最重要的資源,袁氏要想穩住青州,就得從冀州給它輸血。




這也能間接地緩解兖州戰線的壓力。




張飛撇了撇嘴,哼唧道:




“……子龍心腸忒也好了。”




“我等冒死護送他們入徐州享福去,他們一路上倒抱怨個不停。”




“又不是俺們拿刀架他們脖子上,不願走自己離去便是。”




趙雲面色一正,說道:




“若是此時走了,他們還能上哪去?”




“萬一遇着了袁軍,可得活路乎?”




哼……




張飛悶哼一聲,擺擺手道:




“……罷罷罷,走便走就是了。”




“只是先生想的此法忒也好了,青州之民何止百萬?”




“我等不過遷了十數萬衆,便如此費力,遷走百萬更需費多少年月?”




“況高覽知我等遷民,便有防備了。”




張飛看得明白,高覽不會對此坐以待斃。




基本上這一次遷民,就是最後一次了。




之後再想遷民,高覽不可能不做準備。




但這一次,也僅僅只遷走了十幾萬百姓而已。




對于偌大一個青州而言,還不至于說傷筋動骨,運轉不了了。




“……益德言我之策有誤耶?”




李翊催馬趕來。




張飛大驚,忙賠禮笑道:




“先生聽差了,俺适才正與子龍讨論,下一個目的地還要走多久哩。”




李翊卻對張飛的解釋置若罔聞,只是自顧自地解釋說道: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青州百姓苦袁氏久矣,只要一傳十,十傳百。”




“民知我軍仁義,必不助袁,則敵可破矣。”




“此所謂得民心者勝,失民心者不勝也。”




“今民心向我,我軍必勝,又何必多言?”




張飛聽罷,連忙再賠禮道:




“先生之言振聾發聩,飛謹受教。”




一面卻又暗道一聲不好,先生适才必然聽到俺背後蛐蛐他了,只盼他不要記恨俺才好。




正在此時,突然天上烏雲密布,狂風驟起。




大家擡頭一看,原來不是烏雲,乃是無數鳥雀。




大到鹞鷹,小至麻雀,各種各樣都有。




遮天蔽日,刮起狂風。




鳥群過後,重見太陽。




李翊蹙眉道:




“此必是袁軍後面趕來,蹄聲如雷,鼓噪聲響,鳥雀受驚而逃。”




“這才越聚越多,幾十裏路過來,聚得不計其數。”




張飛忙道:




“袁軍大軍若到,這十數萬百姓,俺們可一一看護不了。”




“少說也得沖散三二。”




趙雲連忙整頓盔甲,抓穩長槍,勒住辔繩說道:




“袁軍若來,子龍願意斷後!”




李翊考慮半晌,至停當,乃撥令在手:




“子龍聽令!”




趙雲忙拱手應喏:




“大都督,末将在!”




“子龍,可把手伸來。”




趙雲不懂李翊這是什麽意思,只依命行事,上前将右手伸出。




李翊握住趙雲的手,目光注視着他,問道:




“今百姓扶老攜幼,盡數将性命托付于我徐州。”




“翊有重托相付,将軍有此肝膽擔當否?”




趙雲覺得奇怪,他自随劉備入徐州以來,遇敵則先,臨陣不退。




怎的先生今日這般客氣?




莫非道我趙雲怯戰乎?




趙雲乃面色一正,朗聲回答道:




“為将之道,受命之時,即忘其家。”




“兩軍陣前,即忘其親。”




“突陣沖鋒,即忘其身,請大都督盡管吩咐便了。”




李翊喜道: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子龍有大将氣概,一世之名終是鎖不住你。”




“汝且聽好了,我付爾一将令。”




“命汝權且接管這支青州百姓,務必将他們安全送到徐州去,路上須要小心!”




子龍想,他原是想要斷後的,怎麽把看護百姓的重任反倒交給了我呢?




不過,先生肯定已經深思熟慮,而且他如此鄭重其事,必有道理。




因此,趙雲只微頓一刻,便将任務接下。




李翊讓趙雲想帶着百姓走。




他做如此考量,一方面還是因為趙雲處事穩重,一方面諸将之中屬他最關護底層百姓。




這十數萬百姓入徐州事小,他們的安危事大。




因為這事關劉備與徐州的名譽。




一旦百姓有失,傷損的是老劉仁義愛民的金字招牌。




反之若是成功,




必使更多青州百姓明白,劉營是真的會為救百姓,全力施為。




這場好大的遷民運動,更像是李翊精心設計的一場行為藝術。




他要通過這場遷民,來告訴青州百姓,告訴天下百姓。




只要你願意歸降玄德公,徐州上下全體将士,一定會為了你拼盡全力,保護你的安危!




這也應了老劉那句話,




古今成大事者,莫不以民為貴,以民為本,以民為重。




君輕而民貴!




李翊再次撥令在手——




“益德将軍聽令!”




“張飛在也!喏喏喏!”




張飛連忙把手伸上去。




李翊對他看,發趙雲這條令時,李翊握着他的手,表示格外鄭重。




他想着張飛有點小孩子脾氣,如果不握一下他的手,他怕是要吃醋。




免得張飛多想,與子龍握手,卻不與俺這個屠戶握手,必有緣故。




念及此,李翊也将張飛的手握住。




“嘿……”張飛窩心了。




李翊想,既然同樣握了手,那連說話都不能兩樣。




“三将軍,翊有重托相付,将軍有此肝膽擔當否?”




張飛想,适才子龍接令時說話何等氣派?




現在須得也說兩句氣派話來,免得叫先生小看了俺,道俺真是半部書不讀。




“接令者身負重托,受令後當忠于行事。”




“先生盡管吩咐,飛縱死也無怨無悔!”




李翊一聽,這話說的雖不及趙雲氣派,倒也顯得真誠。




可見張飛是有聽進劉備的勸告,認真讀書的。




歷史上的劉備,可是一直希望把張飛培養成召虎那樣,能文能武,治國興邦的大才。




可惜張飛到死都沒能聽進劉備的教誨,辜負了劉備對他的殷切期望。




但此時的李翊卻能明顯感受到張飛身上的變化,他真的有在努力改變自己身上的缺點。




究其原因,




到底張飛那“愛敬君子而不恤小人”的毛病,使他聽不進很多善言。




而他自己敬佩的讀書人,又大多瞧不上他。




等到後來的諸葛亮上位時,張飛的年紀也大了,性格基本上定型了。




何況諸葛亮、劉備當時都忙着創業。




哪能像此時的劉備、李翊現在這般,手把手細心地教導張飛?




“将令一支,你與我一同斷後,須要小心!”




張飛一聽是讓自己斷後,喜出望外,卻陡然又有些擔憂。




“斷後之事,交予俺們便好。”




“先生乃千金之子,不該馮河涉險。”




李翊卻搖了搖頭,說道:




“蛇無頭不行,鳥無翅不飛。”




“我身為河南謀主,三軍都督。”




“若是我先走了,将士們必不能死戰。”




“我若留在此處,與将士們同心合力,弟兄們反倒能夠一往無前,專心破敵。”




道理也很簡單,李翊都沖了,你們憑什麽不沖?




這也是為什麽古代禦駕親征都是王牌必殺技的原因。




皇帝老子都上了,你敢不上?




李翊又命田豫、陳到各領軍一千,說些計,于稷山外埋伏了。




然後命張飛就地紮營,專心等候高覽大軍到來。




……




是夜,天空漆黑如炭。




李翊一路走出側營,望一眼夜空,才覺已經幾十天沒有下雨了。




這老天爺也真是奇怪,平時不打仗,就給你來個五谷豐登。




一打仗,就不給你落雨,使本就受戰亂迫害的百姓更加苦不堪言。




“先生,這麽晚了還不睡?”




張飛忽然出現在李翊身後,關心問道。




“我已經睡醒了,剛剛起來。”




李翊背着手,澹澹答。




“益德不也還沒睡嗎?”




張飛嘿嘿一笑,撓撓頭:




“俺起來出恭。”




李翊無奈揮揮手,示意他你盡管去便是了。




張飛匆匆出了側營,到一隐蔽處,解尿完畢,正經回來。




忽聽順風一扯,隐隐傳來一處號響。




只見西北方向火光沖天,刀槍林立,在火光中閃閃爍爍。




張飛雖為萬人敵,此刻也不得提好褲子,連忙奔回寝帳。




“大都督,敵來也!”




李翊卻似早有準備,澹澹吩咐道:




“益德不必驚慌,我專此設營等候,知高覽要來劫我營。”




“速去擊鼓傳命,令将士們擊敵。”




“我軍兵銳,高覽非我敵手。”




一力降十會。




仗打到這個份兒上,哪裏需要那麽多的陰謀詭計?




李翊帶出來的,那都是徐州最精銳的步騎。




軍中還有張飛這樣的熊虎之将,更別說他還埋伏了一手田豫、陳到這樣優秀的統帥。




真正該使計的,是高覽才對。




因為正面硬碰硬,李翊就是把眼睛蒙上指揮,都不覺得高覽能打贏徐州軍。




可高覽只顧着率軍追趕,也不思考破敵對策。




若是兩軍直接打遭遇戰,徐州軍這邊反而是以逸待勞。




那邊張飛接了将令,匆匆奔上大帳。




兩柄鼓槌抓到手中,拼命擊鼓。




“咚咚咚……”




鼓聲急迫,各營将士紛紛披堅執銳沖出寝帳來。




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厮殺。




後面袁軍到了,高覽領着一萬人馬。




馬高人大,燈籠的長梗插在背上,燈籠挂在面前。




蠟燭火光明亮,照着前方道路。




此時的燈籠還多為軍需物資,是夜晚打仗用的。




是到了唐朝時期,才漸漸被用于慶祝活動,象征國泰民安。




一員袁軍騎士調轉馬頭,往後面掃去,飛奔至高覽馬前。




“報禀将軍!”




高覽見小兵來報,将馬扣住。




“何事報來?”




“回禀将軍,我們要追趕李翊的部隊,前面有老百姓攔路。”




原來,




李翊大軍只萬人,要想照管十幾萬百姓,有條不紊地往南走,大是不易。




中途李翊又催衆人走得急,難免有百姓掉隊走散。




這些百姓不敢回去,便各自找人,漸漸聚在一塊兒,成了大批人衆。




至夜班時,此處也聚了有幾百人了。




“我等未接着将軍命令,特來請将軍定奪!”




報事兵的言外之意就是,不殺這批百姓,就很難追趕上李翊的大部隊。




高覽面色一沉,怒道:




“吾方至青州,諸民不與我盡忠繳納賦稅便罷,反倒投敵徐州。”




“此等賤民,不殺留之若何?”




“來,傳本将軍令,與我大隊向前沖!”




那報事兵即刻回到隊伍中去,奔走傳令:




“弟兄們聽好了,高将軍有令,叫咱們大隊向前沖!”




“殺!殺!殺!”




這些袁軍可沒有高覽那麽委婉,要把“殺”字說成是“沖”字。




既然領導都下令了,咱們只管殺便是。




何況跟徐州軍厮殺,難免要有死傷。




若是跟這批平頭百姓厮殺,那就是白送的軍功。




誰不沖,誰是傻子!




袁兵大刀掠來掠去,長槍吞吞吐吐。




黑夜之中,燈籠火光又有多少?




一刀掠去,那邊一個百姓被刀口磕着腦袋。




只聽得“喀嚓”一聲響。




這人腦漿直迸,現出萬點桃紅,直接跌倒在地。




“诶呦!”




衆百姓見官兵殺人,頓時慌了,大呼怎麽還真敢殺人?




他們好歹也是青州土生土長的老百姓,兢兢業業給袁氏交了那麽多年的賦稅。




怎麽一點情面也不留?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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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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