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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劉備:敢罵我的軍師?真是活膩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1章 劉備:敢罵我的軍師?真是活膩了!




劉備打算舉龐統為茂才,自是為了施恩于龐統。




荊州茂才名額每年只有一個,對于劉表而言,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




龐季暗自猜想,這茂才的名額或許會是徐州與荊州談判的條件之一。




倘真如是,那龐季絕對是舉雙手贊成。




這樣一來,不僅能夠完成此次出使的任務,還能夠進一步提升他們龐家在荊州的地位。




簡直兩全其美!




筵席之上,本是一派其樂融融。




衆官員舟船勞頓,來到下邳這富庶之地,得劉使君好酒好肉招待。




大夥兒也算是怡然自樂,得以洗去一身疲憊,暫時将工作上的煩惱給抛諸于腦後。





但偏偏席間就有那麽一個人格格不入。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祢衡祢正平。




他吃飯十分不講究,早早地吃飽了。




見衆人一味相談官場之事,只覺無趣,兀自将束帶取下。




披頭散發,将黍飯拿在手裏把玩。




此舉并非士人所為。




果不其然,這一舉動,立馬引得衆人紛紛抛來奇怪的目光。




有不識祢衡者,竊竊私語問此人是誰,為何如此粗俗。




劉備亦察覺到席間的怪人,詫異地看着他。




簡雍與劉備關系好,加上他性格本身說話無所顧忌,見此,便開口嘲笑道:




“禮教雲何而食此?”




這話自是說給祢衡聽的。




此話一出,大夥兒全都将目光看向祢衡。




祢衡卻全做不理,仍舊兀自把玩手中黍飯。




龐季皺起眉頭,暗罵這個顯眼包可別在這時候給他搗亂。




簡雍被無視,面色有些難看。




龐季于是厲聲喝斥祢衡道:




“簡從事問話,何不答之!”




這一聲斷喝喊得響亮,席間之人聽得真切。




祢衡這才放下黍飯,輕輕一挑眉,淡淡答:




“君子寧聞車前馬屁?”




唔!




此言一出,龐季臉都氣綠了。




如若此刻不是有很多賓客在場,他恨不得拔劍上去把他劈了。




早知道就不賣黃射這個面子,他已經後悔把祢衡給帶過來了。




面對這樣一個顯眼包怪人,劉備作為主人家,臉色也并不是很好看。




賓客受辱,間接打的就是他這個東道主的臉。




“此是何人!”




劉備面色不豫,沉聲問。




龐季慌忙起身,向劉備賠不是道:




“劉将軍息怒,此人乃平原名士,祢衡祢正平。”




龐季先刻意強調祢衡是個名士,好解釋為什麽祢衡會出現在這裏。




“他此前因說想來徐州見見世面,季這才帶他一道來訪。”




“不想此輩狂病犯了,一時出言不遜,冒犯賓客,攪擾列位雅興。”




“還望劉将軍恕罪。”




龐季又專門說祢衡有狂病,一是想盡力找補,二是實事求是。




因為祢衡是真的有癫狂病,也就是精神病。




祢衡得罪曹操時,孔融就專門以他有精神病為由,向曹操求情。




包括祢衡自己都說自己有精神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祢衡?




劉備眉梢一挑,他當平原令時,聽說過這位平原名士。




世人都言,祢衡少有才辯,性情剛傲,好侮慢權貴。




知道他剛,沒想到他敢這麽剛。




當着劉備這位徐州一把手,漢左将軍的面,就敢大放厥詞,辱罵他的賓客。




尤其徐州以李翊、麋竺為首的各大權貴還都在場,未免太不給劉備面子了。




不過劉備不知道的是,權貴越多,祢衡就越是癫狂。




羞辱高官是他的愛好,踐踏豪族尊嚴是他的樂趣。




對于這樣的狂士,劉備是不喜歡的。




他更喜歡像李翊、諸葛亮那樣謙虛的文士。




或者說,整個華夏社會,都更加推崇謙遜的人。




在漢代尤以謙遜為美德。




劉備冷冷一笑,謂身旁李翊道:




“适才龐侍中言這位祢先生乃天下名士,軍師久歷四方,識遍天下英雄。”




“可認得這位祢先生?”




李翊聽出劉備話裏的不悅,當即配合地笑道:




“大丈夫處世,當交四海英雄。”




“豈可與衣冠狗彘,人頭畜鳴之輩相語?”




噗……




此言一出,滿堂皆笑。




衆人久聞李翊亦有雄辯之才,不想語出驚人,随口一言都有如此殺傷力。




祢衡也是名辯之士,聞言,當即站起身來,披散頭發,目視李翊。




語氣帶着幾分譏諷,大膽開口:




“足下莫不是沽名釣譽的李子玉?”




話落,堂內的氣氛立馬變得緊張起來。




徐州衆官皆知李翊之才,聞得此話,當然心中不悅。




而龐季為首的荊州大員,此刻俱已汗流浃背。




暗想你作死能不能別帶上我們,現在可是在徐州。




萬一把人得罪了,咱們一個都走不脫。




李翊臉上倒是波瀾不驚,面色如常,澹澹道:




“不才李翊,忝為軍師。”




“蒙天子恩惠,賜金印紫绶,封爵郯侯,享食邑千戶。”




“久聞祢先生天下奇才,未聞先生現居荊州何職?”




哈哈哈……




祢衡知李翊想用名位來壓他一頭,乃放聲大笑:




“沐猴而冠,似行屍于柩間。”




“世人皆言劉徐州有王霸之略,李郯侯天下奇士,今日一觀,虛言耳。”




這便是辯論的技巧,不要陷入對方的自證陷阱。




什麽叫自證陷阱?




即當對方提出一個不利于你的論點時,就不要去辯駁。




你越是自辯,就越是處于被動。




剛剛李翊用自己的名位來壓祢衡一頭。




祢衡不管怎麽辯論,他的名位都肯定是比不贏李翊的。




所以沒必要在這個話題上去自辯。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提出一個有利于自己的新論點。




祢衡的話還在繼續:




“沽名釣譽之徒,佐織席販履之輩,誠為天下笑柄。”




你以為歷史上祢衡罵曹操,是單純因為祢衡讨厭曹操嗎?




錯了,祢衡是無差別攻擊所有他不喜歡的人。




曹操那麽有勢力,他要怼。




劉表對他那麽好,他要怼。




黃祖的兒子黃射與他是密友,他還是要怼。




三國第一噴子,絕對不是浪得虛名的。




那什麽人是祢衡不喜歡的呢?




答,只要是才能不如他的人,他都不喜歡。




但我們都知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文才這種東西是很難去定論的。




所以什麽人算才能不如祢衡呢?




答案是祢衡自己來定。




只要是他覺得才能不如他的人,他就看不起他,然後進行無差別攻擊。




絕對不會因為你的身份高低而不怼你。




曹操閹宦之後,權勢滔天,他要怼。




劉表漢室宗親,愛民如子,他要怼。




同時,祢衡這個才能判定,也高不到哪裏去。




比如他評價陳群、司馬朗是宰牲賣酒之徒。




又說荀彧是只能憑着臉蛋去吊喪,趙融只能去廚房當夥夫。




意思就是說荀彧除了長得帥外啥也不是,而趙融就是個吃貨,沒什麽真才實學。




而祢衡真正看上的人才呢?




孔融、楊修。




你把這兩個人和祢衡放在一起,就會發現真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們都屬于是眼高于頂,恃才傲物。




他們的才智放在任何領域都屬于頂端,唯獨在治國安邦上不是。




孔融算是三人裏面唯一有政績拿得出手的了,但肯定也是遠遠比不上荀彧、陳群的。




此時的龐季等人,早已是出汗如漿,如喪考妣。




他們很想沖上去把祢衡嘴給縫上。




那邊劉備面色已經大是難看,不發一言。




李翊見此,便道:




“劉将軍堂堂帝胄,當今天子,按譜賜爵,有證可考。”




“昔高祖起身亭長,而終有天下,織席販履又何足為辱乎?”




祢衡不以為然,只是揚手一指,罵道:




“死公!”




你!




此言一出,以許褚、張遼為首的武将全都忍不了了,紛紛拔劍。




祢衡罵人還有一個特點,就是他不喜歡像別的文人那樣拽詞兒。




通常都是罵得比較粗魯,類似于現代人那種,“你媽死了。”




或者直接罵你斷子絕孫。




在古代罵人斷子絕孫,那是非常嚴重的。




許褚提一口鋼刀在手,嗔目怒叱道:




“汝欺我徐州無人耶?”




“某這口鋼刀照你頭頂來一下,你當如何?”




祢衡目光掃過,露詫異之色:




“劉将軍麾下無人耶,怎使一小兒開口?”




這下一直沉默不言的劉備終于忍不了了。




為了表示對荊州使節團的尊重,他可是專門把徐州高層文武都帶過來了。




自己打天下的班底來了大半兒,哪能任你這般折辱?




劉備沉聲開口道:




“吾麾下有李翊為謀主,謀可達張良、陳平之機。”




“有張飛、關羽為将,皆熊虎之将,萬人之敵。”




“許褚有樊哙之勇,趙雲一身是膽。”




“荀公達經達權變,劉子揚才策奇士。”




“何謂我麾下無人?”




祢衡聞言大笑,譏諷道:




“公言差矣,此等人物,吾盡識之。”




“李翊徒有其表,有名無實,可使之青樓念白、侍寝問婦。”




“張飛面黑心惡,好撻健兒,可使之屠豬宰狗、沽酒販肉。”




“關羽輕而少慮,慢待士人,可使之看門護院、盡用其才。”




“許褚匹夫無謀,可使牧牛放馬,替驢拉磨。”




“趙雲虛有錦面,可使穿針繡花,不辱銀槍。”




“荀公達可使吊喪問疾,看守墳墓。”




“劉子揚可使斷袖之寵,秉祖遺風。”




“至于剩下之數,皆碌碌無為,濫竽充數。”




“可為衣架、飯囊、酒桶、肉袋耳!”




锵锵锵!




祢衡話一說完,席間拔刀之聲大作。




張遼就立在旁側,聞言欲掣劍殺之。




但李翊将之攔住了,對于祢衡的狂言,他只是一笑了之。




越缺少什麽,就越在乎什麽。




比如你要說一個帥哥長得醜,那這個帥哥樂呵樂呵也就過去了。




但你要說一個醜逼長得醜,那他一定會急眼。




李翊并不在乎祢衡的辱罵,在他看來更多只是祢衡的無能狂怒罷了。




只是祢衡攻擊範圍甚廣,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李翊這麽好的心态。




劉備也是怒鞭督郵的脾氣,哪容祢衡這般挑三揀四,折辱衆将。




“汝有何能,敢發此大言?”




龐季等人皆面面相觑,不知今日之事該如何收場。




祢衡仰頭笑道:




“天文地理,無一不通;三教九流,無所不曉。”




“上可以致君為堯、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顏。”




“豈與俗子共論乎!”




徐晃走至劉備身側,說道:




“主公不必理會他,此人素有虛名,遠近所聞。”




“只将之逐出徐州,永不得入便好。”




劉備冷聲笑道:




“量鼠雀之輩,何足用刀?”




話落,轉而凝視祢衡,叱道:




“祢衡豎子,汝且聽好。”




“吾殺汝猶雀鼠耳,念你素有虛名,遠近将謂我不能容人。”




“可速離徐州,勿使複現而礙諸公眼簾。”




祢衡聽罷,只是搖頭晃腦,将頭發直甩。




“人言劉玄德禮賢下士,求賢若渴,吾乃天下名士,卻将我驅離徐州。”




“時猶陽貨輕仲尼,臧倉毀孟子耳。”




“劉将軍既欲成王霸之業,何以如此輕人耶?”




李翊站出來,說道:




“吾本不欲與汝作口舌之争。”




“只是竊聽聞,儒亦有小人君子之別。”




“足下自诩君子,殊不知君子之儒,在于忠君愛國,守正邪惡。”




“務使澤及當時,名留後世。”




“今劉将軍在徐州,輕徭薄賦,聚攏流民,開墾荒地,廢黜酷刑。”




“終使徐州田肥地茂,歲無水旱之憂。”




“國富民豐,時有管弦之樂。”




“所産之物,阜如山積。”




“雞鳴犬吠相聞,市井闾閻不斷。”




“此非君子之道乎?”




李翊雖是說給祢衡聽得,卻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正步走在諸賓客之間。




不論是荊州來客,亦或徐州本地官員,無不點頭應和。




“竊聞小人之儒,惟務雕蟲。”




“專工翰墨,青春作賦,皓首窮經。”




“筆下雖有千言,胸中實無一策。”




這話雖不點名,但大夥兒都知道說的正是祢衡。




因為祢衡之所以名揚天下,就是因為他文章寫得好。




一篇《鹦鹉賦》把自己比作鹦鹉,稱餘人皆為衆禽。




雖然都有羽毛,雖然都是人。




但是真要比起德行來,又怎麽能相比呢?




李翊的話還在繼續:




“且如揚雄以文章名世,而屈身事莽,不免投閣而死,此所謂小人之儒也。”




“雖日賦萬言,亦何取哉!”




子玉罵的好啊!




劉備向李翊投去一個贊美的目光。




李翊簡直是他的嘴替,把他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了。




真要一刀把祢衡給剁了,劉備反而覺得不夠解氣。




你以為就你有辯才,我家軍師照樣有蘇秦張儀之口舌。




只是人家不樂意搭理你罷了。




劉備知是李翊是在替自己出頭,本來不想理他。




但看自己生氣,李翊便主動站出來怼了祢衡,批評他的缺點。




“鵬飛萬裏,其志豈群鳥能夠識哉?”




“徐州此前屢遭紛亂,然自劉将軍到後,民生大改。”




“人皆仰望,雖三尺蒙童,亦言劉将軍仁德。”




“是為拂高天之雲翳,仰日月之光輝,拯民于水火之中,措天下于衽席之上。”




“此非于國有功,于社稷有功乎?”




說着,漸漸走到祢衡跟前,追問道:




“若只是一味大言,強詞奪理,只做口舌之争,何能夠興邦立事?”




“足下自诩天下名士,試問有何恩德加于百姓?”




“只知數黑論黃,舞文弄墨,此非世之腐儒乎?”




“君自言狂病,依我看來,是舊病不去,新病又犯。”




“所犯者,乃狂犬之病也!”




哈哈哈……




話一說完,滿堂皆笑。




祢衡性格極度偏激,是一個超級憤青。




他的三觀就是衆人皆醉,我獨醒。




在他看來所有的政客諸侯都是軍閥,是這個亂世的根源。




所以他痛恨權貴,認為是他們攫取了這個社會的財富。




人民才會越來越困苦。




但有一個關鍵的問題在于,祢衡看得再透,卻并未提出實際有效的解決辦法。




只知道怼這個,怼那個,一味地宣洩負面情緒。




甚至被黃祖吊起來打時,嘴上都要罵個不停。




“你……”祢衡正要開口反駁。




李翊厲聲打斷:




“公徒有小兒之見,不足與高士共語。”




“來人,将之亂棍逐出!”




喏!




堂內的武士也算是徐州的公務員了,但這道命令一下來,衆人無不争先恐後。




照着祢衡,揮棍便打。




祢衡還待再罵,卻被棍棒打得喘不過氣來。




對付噴子與杠精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物理上的閉嘴。




所以李翊在怼完祢衡,幫劉備與徐州諸官員賺回臉面之後,馬上采取物理措施。




讓祢衡閉嘴,不給他繼續發言的機會。




不多時,祢衡便被衆武士架了出去。




祢衡被趕走,這場鬧劇才算消停。




“今日設宴,本欲款待諸位。”




“奈何中生如此變故,備之過也。”




劉備向衆人賠禮,自己作為東道主,沒辦好此次筵席。




龐季等人卻暗松了口氣,好在劉備心胸開闊,未有責怪他們帶此狂徒前來。




“……呼,幸得玄德公未有怪罪,否則我等只怕是有來路,無歸路了。”




有人暗自慶幸,又對龐季說:




“龐侍中日後帶人來可要擦亮眼睛,別什麽人都往外頭帶。”




“今日虧是遇上玄德公,若換作旁人,我等豈不皆被這狂士所害?”




龐季無法反駁,只是暗悔不該賣黃射這個人情的。




當是想着祢衡是天下名士,只是狂了一點,不至于惹出事端來。




可誰能想到他會狂到這種地步?




當衆把徐州的一二把手,連帶着其餘高官一一怼了個遍。




“諸位今日也都辛苦了,我等已備好上房,列位諸公可先回驿館歇息。”




李翊命人安排衆荊州官員回驿館,等于是下了逐客令了。




衆人反倒如蒙大赦,連聲告退。




龐季也打算謝過退去,卻被背後一道聲音喊住。




“龐侍中請留步!”




李翊于後叫住龐季,龐季只得尴尬轉身,悻悻問道:




“未知郯侯還有何見教?”




“見教不敢當,只是适才飲宴之時,專欲為諸位接風洗塵。”




“既然飲罷,何不來後堂一敘,以聊廬江之事?”




哦……原來是聊公事啊。




龐季還以為劉備要和自己算賬呢,還好還好。




不過沒想到這麽快就聊會廬江問題了,龐季還以為徐州要一直拖着,不讓他們去找曹操呢。




“對了,可叫士元一并前來。”李翊又道。




“……善,此為士元之幸。”




龐季欣然應允,帶着這小子參加一下兩地高層會議,正好給他歷練歷練。




很快,叔侄倆一同來到後堂。




劉備李翊君臣二人已在那裏相侯,各自敘禮落座。




龐季真心實意地開口,表明心意:




“左将軍,當初您與我主說好,荊州以糧秣為貨,與徐州貿易。”




“待解決淮南袁術之後,便将廬江表奏權交予我主。”




“奈何今日返将廬江交給曹操?”




劉備嘆道:




“非是備不踐前諾,只是廬江太守乃是天子冊封,備實是不好從中摻和。”




龐季心中已經猜到劉備會拿天子做擋箭牌,這個理由是無解的。




便擡起頭,望着劉備,正色說道:




“實不相瞞,季此來也不想在廬江表奏問題上讨論太多。”




“今劉勳獻尋陽縣,以求我主庇護。”




“我主憐其勢孤,欣然納之。”




“只恐曹司空加兵于南廬江,所以想請劉将軍念在同盟情誼之上,幫忙美言兩句。”




“那我荊州上下定對劉将軍,還有徐州列位感激不盡。”




龐季幾乎是已經把此次出使的主要目的,全部如實跟劉備說了。




反正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能不能辦給句痛快話吧。




你要真不能辦,那荊州只能去找曹操磋商了。




劉備颔首,說道:




“适才子玉已将此事說與我聽了,龐侍中說荊州願獻糧三十萬斛,供給徐州軍用。”




“非是備不盡人情,只是廬江歸屬,須得曹司空首肯。”




“僅三十萬斛糧秣,恐難以打動曹營衆心吶……”




劉備面露為難之狀,兩眉緊蹙。




龐季是個聰明人,當即明白了劉備的意思。




懂了,得加錢。




“我主遣我來徐州,正是想請劉将軍出面,替我主在曹司空面前美言兩句。”




“若是劉将軍願意出面,我荊州必有重謝。”




龐季這話也說的很明白了,老劉你盡管開價吧。




我們荊州會自己估算,劃不劃得來。




劉備便道:




“想必龐侍中也知道,我徐州與兖州聯合,聚河南之兵,相抗河北。”




“若戰事一起,農事遭廢,兩地大戰,非一兩年可平。”




“是故軍師建議我,修耕植以蓄軍資。”




“在接下來的兩年,安心息養民力,充實倉禀,豐盈武庫。”




劉備也給龐季兜了一個底,展現自己的誠意。




徐州不打算在接下來兩年動刀兵,并且會不惜一切代價的積攢糧食,這個亂世中最重要的資源。




“袁氏自诩為大舜之後,早有稱帝之心。”




“今曹司空與劉将軍能舉義兵征讨,我荊州上下豈有不相助之理?”




“不知徐州上下需要多少軍糧,我荊州願意慷慨解囊。”




劉表號稱亂世良牧,就是因為他把荊州打造成了一個世外桃源。




劉表在任期間,荊州本土基本上沒發生過大的戰事。




得益于劉表死保荊州的政策,導致荊州十分富足。




北方包括司馬徽、諸葛家族在內的許多士人,都移居到了荊州來安住。




所以荊州的外交政策,一般都是先用錢糧解決。




錢糧解決不了的,才考慮用刀兵。




劉備正色答複道:




“若使養活一萬軍人,一月須費兩萬餘斛糧食。”




“然則若将軍人運往前線,假使只兩百裏之距,用牛車運送,往返也須十五日之久。”




“中途損耗少說四成左右。”




劉備也是在經歷了征讨淮南這種大規模戰役之後,才發現打仗這麽燒錢。




一萬人一個月吃兩萬多斛糧食,聽起來好像不多。




但這裏面還要算上馬匹牲畜吃的糧食,中途損耗還要再翻一倍。




如果補給線拉長,翻個兩三倍都屬正常。




河北有縱深,袁氏得人心。




劉備很擔心他們即便打下河北之地,能不能做到就地征糧。




即便征糧又能征起來多少。




到時候,還是只能從徐州運糧。




這補給線一拉長,損耗的數目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筆賬還是李翊給他算的,算完之後。




劉備更加不敢現在起兵事了,幾乎是想方設法的籌糧,能籌多少籌多少。




“那劉将軍的意思是……?”




龐季見劉備前搖這麽長,心中揚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劉備接下來的一句話,令龐季差點兒直接從地上蹦起。




“……一百萬斛糧食。”




劉備望着龐季的眼睛,淡淡說道。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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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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