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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十萬哥:為河南規劃戰略的人,一定是一個天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6章 十萬哥:為河南規劃戰略的人,一定是一個天才




劉備所開出的條件,比之前李翊的還要優渥。




李翊僅是開出四十萬斛糧秣,而劉備在這個基礎上又提了十萬斛。




并且他也了解張燕的難處,知他鎮不住手下那幫人。




所以也提出幫張燕求一道聖旨,有了“奉旨讨賊”的借口,應能暫時穩住手下那幫人躁動的心。




此前說過,張燕此來本就是希望求得河南的庇護的。




尤其當李翊已經開出一個咄咄逼人的條件時,張燕已經是進退兩難。




現在劉備在這個基礎上稍作回旋,無疑是給了張燕臺階下。




“久聞劉将軍寬厚仁德,徐州之民皆樂戴之。”




“今日張某算是見識了。”





“既然劉将軍如此有誠意,張某願為國家讨賊!”




“一言為定,決不食言?”




“一言為定,決不食言!”




雙方一拍即合,很快敲定了口頭盟約。




劉備命人取酒來,他親自向張燕敬酒。




兩人各自敘禮過後,張燕複又開口問道:




“……那麽,未知這五十萬斛糧食,何時可以送到?”




這時,李翊站了出來,搶先一步說道:




“待張将軍出兵時,糧食自然送到。”




張燕眼眸一沉,李翊提出的要求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黑山軍與徐州僅僅只是達成了口頭盟約。




徐州方面,若要直接輸送糧食,未免有肉包子打狗之嫌。




所以,只有當黑山軍真正出兵,确定與河南利益綁定在一塊兒時。




徐州方面才能完全放下心,進而向黑山輸送軍糧。




“……善,待張某回去後,便會點兵,襲擾冀州西部諸郡。”




張燕斷絕猶豫,正式向徐州表明忠心。




此前許攸與曹操各自帶回來的河北情報有誤差。




目前徐州方面還不确定袁紹,是否真的要起兵征讨公孫瓒。




正好借張燕的人馬試上一試。




黑山軍就地處冀州西部,試錯成本低。




不過,即便袁紹真的在覆滅公孫瓒,河南方面也不可妄動。




一是準備工作正在進行,二是袁紹在黃河北岸是屯有重兵的。




按史書記載,袁軍在黃河北岸至少有三十多個駐地,部署兵力充足。




不過好在袁紹有好謀無斷的性格。




歷史上的今天,也就是官渡之戰開打之前。




當時的曹操西南有張繡威脅,南面有袁術殘餘勢力。




東面有劉備剛殺了徐州刺史,再次擁據徐州。




大本營許昌有小皇帝整衣帶诏搞事情。




而關中的西涼軍,也還沒來得及切斷。




等于這期間,曹操一直在河南之地東奔西跑,忙得焦頭爛額。




這時候就有人建議袁紹偷襲曹操大本營。




尤其袁紹在黃河北岸本就屯有重兵,南下調集精兵輕而易舉。




就連一向主張緩圖河南的田豐,都在此時勸袁紹快速南下。




但袁紹卻拒絕了,錯失了絕佳戰機。




這一優柔寡斷的性格,無疑會成為河南擊敗河北的突破口。




袁紹越是年老,越是缺乏乾大事的魄力,即乾大事而惜身。




所以李翊根本不着急開打,慢慢準備。




等着袁紹主動來攻,這樣他們河南出兵也會有更加正當的理由。




“我軍部衆身處大山之中,可以與袁軍周旋。”




張燕向劉備承諾,“我軍定能撐到明年開春,但到那時,形勢可危。”




“我們需要河南的幫助!”




顯然,當兩家達成合作時,軍糧輸送也只是走個過場。




真正打起來,兩家肯定是需要相互扶持的。




張燕此語,近乎懇請。




他在請求劉備,請求徐州不要抛棄黑山軍。




當他們徹底站在袁紹的對立面時,就已經沒有退路,與河南利益完全綁定了。




一旦河南抛棄他們,将他們當作炮灰棄子。




那麽等待黑山軍的,無疑是滅頂之災。




劉備正色說道:




“張将軍以備為何如人也?”




“聖人雲:自古皆有死,人無信不立。”




“既然将軍誠心與我州合作,備豈有袖手旁觀之理?”




“若袁紹軍來,形勢甚危,備必然引兵親至!”




善!




有了劉備的鄭重承諾,張燕終于再無一絲顧慮。




時間緊迫,張燕也不多留,就此請辭。




劉備、李翊君臣二人親自出城送別。




随後,李翊又将祖郎、費棧兩位山越宗帥引薦給劉備。




劉備稱贊二人識大體,說他們是棄暗投明。




并對二人浪子回頭的行為予以嘉獎,賞賜金麻禮物。




祖郎、費棧謝過,并表示回到丹陽後,一定會努力去勸降剩餘的宗帥。




如不出意外,自今年始,丹陽的山越人便能夠下山種地了。




徐州方面特地送出曲轅犁,并派出漢人指導,行屯田之事。




只要沒有天災人禍,水旱雷澇,一年後丹陽就能實現淨收入。




理論上講,随着時間的推移,這個收入只會越來越高。




畢竟丹陽一帶隐戶極多,都是藏在大山中的山越人。




而這些人,都是實打實的勞動力。




他們不但能夠增加生産,還能夠刺激江南消費,手工業的發展。




就拿徐州特産的精鹽來說,精鹽再好,也得有傾銷市場。




如能在丹陽一地傾銷,無疑也能拓寬徐州的市場,提振劉營經濟。




不表。




……




揚州,吳郡,富春。




自孫策征讨荊州以來,本已取得巨大勝利,大有進取荊州之宜。




奈何孫策輕而無備,為許貢刺客所傷。




重傷過後,大夫勸之息養身體,奈何孫策執意要與劉表動兵。




不想急火攻心,傷口崩裂,大病一場。




在周瑜等人的商議決定過後,主動撤軍,讓出此前所攻下的江夏郡縣。




将之盡數還給了劉表,就此退兵回到了吳郡,給孫策養病。




但孫氏此次出征,并非徒勞無功。




江夏乃荊州第一戰區,孫策在攻破江夏之時。




一舉繳獲了千餘艘船只,軍械、鬥具、糧秣、金銀堆積如山。




這已經完成了此前孫策出征之時,所定下的目标。




但當孫策醒轉過後,聞說大兵已經撤軍,自己所打下的江夏之地已盡數被劉表收複。




還是惱火不已,大罵衆将安敢擅自做主。




然,罵歸罵,孫策卻也明白事理。




他這個主人翁都不省人事了,衆将沒了主心骨,又怎敢獨自領兵與劉表接戰呢?




将他接回吳郡來,幾乎是最好的決定。




然孫策仍舊悶悶不樂,每日所食甚少。




而南方濕氣重,尤以此時瘴氣深重。




孫策身上傷口疑似感染,病痛愈烈,而使每日飲水所食更少。




約莫過了半月有餘,時老将程普押運軍糧回見孫策。




不想孫策形容憔悴,面似枯槁,不覺大驚:




“半月不見,主公何以失形?”




程普此言本欲責備下人未能照看好孫策。




而孫策聞言後,乃引鏡自照其面。




果然十分瘦損,并無半點精氣神。




不覺失驚,顧左右大呼道:




“孫郎奈何憔悴至此耶!”




言未已,孫策一把将鏡子摔在地上。




大叫一聲,金瘡崩裂,昏絕于地。




左右驚呼上前,将之救起,扶入室內。




須臾,孫策蘇醒,只有程普在身旁,乃仰頭長嘆道:




“吾不能複生矣,可叫權弟來,我與他面授機宜。”




程普領命,泣拜而去。




時孫權字仲謀,年僅十七,家中排行老二。




性度弘朗,仁而多斷,崇尚俠義。




因其喜歡蓄養賢才,因此漸與父兄齊名。




孫策在時,便将之帶着左右,參與內部事務決策。




其所展示的統禦之才,令孫策也自愧弗如。




每每宴請賓客時,孫策就常對孫權說道:




“此諸君,皆汝之将也。”




即,孫策認定孫權有禦人本事,認為這幫豪傑早晚成為孫權的手下。




不想今日一語成谶,大業未成,已将死矣。




孫權是族中與孫策年紀最是相近的英才,故孫策有意将之培養成守禦之人。




在孫權十五歲時,孫策便委任其為沙羨長,培養他的政治才能。




本想再多鍛煉他幾年,奈何已時不我待。




孫權匆匆忙忙趕回富春,至卧榻前見着孫策,泣拜道:




“……兄長,弟來遲矣!”




孫策嘆道:




“本想承父意志,舉江東之衆,進取天下,不想中道将亡,有負諸公。”




話落,又看一眼趕來的群臣。




老将程普、黃蓋等,新生代将領陳武、呂範等。




除周瑜領兵在外,未來得及趕回外,一應孫氏重臣俱已趕至。




孫策環視衆人,又頗感慶幸道:




“天下方亂,以吳越之衆,三江之固,大有可為。”




“今幸有公瑾等英傑善相吾弟,奈何公瑾不在此,不能面授大事。”




言訖,孫策回身将印绶取出,親手交給了孫權。




“若舉江東之衆,決機于兩陣之間,與天下争衡,卿不如我。”




“舉賢任能,使各盡力以保江東,我不如卿。”




“卿宜念父兄創業之艱難,善自圖之!”




孫權聞言,嚎啕大哭。




跪拜着接過印绶,不能自已。




孫策又回身轉告其母,嘆道:




“兒天年已盡,不能奉慈母。”




“今将印绶付弟,望母朝夕訓之。”




“父兄舊人,慎勿輕怠。”




老母亦難自矜,哭得眼睛紅了,但仍憂心于動蕩不安的江東之地。




“恐汝弟年幼,不能任大事,當複如何?”




孫策笑道:




“權弟才能勝兒十倍,足可以當此大任。”




“我本欲先取江東六郡,以固根制本,然後襲荊州,取巴蜀,則王霸之業可成。”




“奈何兒遭不幸,時也命也,不可強為。”




微微一頓,又轉而對孫權說道:




“若權弟實在有不能決之事,可與公瑾相商。”




“其才遠勝于我,可以付與大事。”




“我與公瑾親如兄弟,汝當以兄禮事之,不可怠慢!”




孫權再拜,連連稱是。




孫策環顧一眼左右,暗嘆周瑜不在此處,不能面囑大事,乃對衆人說道:




“我另有大事與弟相商,公等可先退下。”




程普等人領命退去。




房間內,已只剩孫策、孫權兩兄弟。




孫權見狀,乃上前躬身問道:




“兄長屏退左右,必有要事說我?”




孫策颔首,心中又覺苦楚。




因為他知道,自己留給孫權的江山是一個爛攤子。




宗族內有不少将領都不安分,地方士民及賓旅寄寓之士仍存異心。




江東之地,局勢動蕩不安。




除此之外,吳郡、會稽一帶還有數萬山越,也在伺機作亂。




本來孫策是打算征讨完劉表,再回來解決這些問題的。




但現在只能全部托付給孫權了。




“吾死之後,宗族中敢有生異心者,可誅之,斷不可心慈手軟。”




“凡有骨肉為逆,不得入祖墳安葬。”




“汝當思汝父兄,基業來之不易,慎守之。”




孫策提醒孫權,一定要鎮住宗族內那幫人。




孫權驚問道:




“吾孫氏将領也在其中耶?”




孫策颔首,“凡有異心者,皆可殺之。”




微微一頓,又對孫權補充道:




“吾死之後,恐汝難以鎮撫手下将領。”




“我起兵之時,有軍功在身,威望在此,衆人不敢不服。”




“遂聽我號令行事。”




說到這兒,又忍不住嘆一口氣,“本想帶汝從軍,舉兵歷練兩年。”




“……然後便可分撥汝一二部曲,之後若諸事順遂,當可平穩接過我手上兵權。”




“奈何時不我待,汝當想方設法,立住威名,以服衆望。”




孫權聽出孫策的話外音,大哥這是要他接過棒子之後,馬上起兵事啊!




不打兩場漂亮仗,沒威望鎮不住手下那幫人。




孫策也知此事甚是為難孫權。




這孩子本就不是打天下的材料,自己也還沒來得及鍛煉他。




但現在局面如此,就是趕鴨子上架,你也得上。




尤其孫策還給孫權埋了一個大坑,那就是授兵制度。




将領們是可以擁有獨立的部曲的,這就更加分散了主公的權力。




孫策敢用這個制度,一是他着急創業,需要調動将領的積極性。




二是他本身威望足夠,能夠鎮住手下人。




但孫權沒有。




孫策給出的解決辦法,就是趁着衆将還擁護孫氏的前提下,趕緊打兩場漂亮仗,收回部分軍權。




然後借力打力,壓住手下那幫人。




“……若有軍事不能決處,可問公瑾。”




孫策知弟弟不是将才,提醒他,必要時可抱周瑜大腿。




“……未知當取何處?”




孫權正色問。




“劉備已坐穩徐州,有鯨吞天下之勢,此萬難與之争鋒。”




“徐州斷不可取。”




孫策鄭重提醒。




“曹操已與劉備結盟,河南有聯并之勢,攻曹即攻劉也,亦不可與之角逐。”




“河南之地,江山穩固,弟非必要之時,萬不可北上争鋒。”




“只需坐鎮江東之地,觀河南、河北成敗,然後伺機而動,以待時變。”




話說到這兒,孫權接棒後,該打誰已經很明顯了。




劉表這下與孫氏可謂有殺父殺兄之仇了。




雖然孫策不是直接死于劉表之手,但确實是死在征讨劉表的征途上。




孫劉兩家已是不死不休。




孫策也再無氣力,多發一言。




他早該死了,只是心中仍舊放不下,仍留戀于人世,故苦苦支撐。




但現在,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只是慨然大笑,“吾已無言矣!”




言訖,瞑目而逝。




年止二十四歲。




孫氏江山大變,碧眼兒陡然上位。




孫策既死,孫權哭倒于床前,不能理事。




衆人等了許久,才敢進來勸慰。




只有吳夫人最是年長,敢來勸說孫權,道:




“汝兄已逝,汝當挺起腰來,承父兄大業!”




聽聞此話,孫權情緒才稍有平複。




程普進言道:




“今絕非哭時,宜一面治喪事,一面理軍國大事。”




孫權乃收淚而出。




令孫靜理會喪事,孫權出堂,受衆文武谒賀。




衆人皆知江東之事,經理未定,須要有人來主持大局。




人報周瑜已從鄱陽提兵回吳。




孫權乃謂衆人道:




“公瑾已回,吾無憂矣。”




周瑜守禦鄱陽,聞說孫策時日無多,星夜兼程趕回,只求再見其生面。




到底未能趕上,至吳郡時,孫策已亡。




周瑜到後,哭拜于孫策靈柩之前,痛不欲生。




吳夫人将孫策生前遺囑,告知周瑜。




周瑜乃拜伏于地,舉天立誓:




“瑜雖肝腦塗地,亦當為主公效犬馬之力,繼之以死!”




少頃,




孫權引周瑜來見,謂周瑜道:




“願公勿忘先兄遺命。”




周瑜再頓首拜道:




“瑜此次趕回,正欲報先主公之殊遇,以為主公效死力也!”




孫權乃寬心,遵照孫策遺命,以兄禮事周瑜。




又問計于周瑜道:




“今承父兄之業,将何策以守之?”




周瑜答道:




“自古得人者昌,失人者亡。”




“為今之計,須求高明遠見之人為輔,然後江東可定也。”




孫權便問周瑜有何人才舉薦。




周瑜對答道:




“漢末大亂,徐方士民多有避難于揚州者。”




“本有諸多賢才,奈何多為劉備招去。”




說到這兒,孫權也沒奈何。




畢竟人劉備是徐州牧,又是漢左将軍,兼之已經穩固了徐州的基業。




又發出招賢令。




許多避亂于江東的徐州人,跑回徐州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今大事未定,宜當先撫山越治內,然後可外圖。”




“瑜不才,恐負倚托之重,願薦一人以輔将軍。”




“由他撫鎮山越,吳會兩地內賊可定也。”




孫權忙問是何人。




周瑜答道:




“此人姓呂,名岱,乃徐州廣陵人也。”




“早年亦是避亂于徐州,故而南渡江東,在此安家。”




“其已紮根數年,故未受劉備征辟,留在江東。”




在李翊的安排下,劉備成功召回了許多跑去揚州避亂的徐州人。




但這些人中,也有沒能回去的。




比如呂岱。




與其他人避亂不同,呂岱避亂的時間要更早,是在他父輩時就已經遷到揚州了。




也就說呂岱籍貫雖在徐州,但生活習慣,文風習俗俱已從了揚州。




呂岱自己也以揚州人自居,早已在揚州成家立業,娶妻生子。




家中族人,亦在揚州有生計,有官員當。




自然回絕了徐州的征辟令。




此前周瑜過吳地時,發覺呂岱是一位将才。




便趁着此時新君繼位,将之舉薦給了孫權。




“今正是用人之際,主公何不拜其為将。”




“命之就地征募江南健兒,然後征讨山越?”




孫權大喜,即命人前往聘請呂岱。




這不單單是用人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孫權新君上位,迫切需要扶植自己的嫡系将領。




程普等老将也好,陳武等新生代将領也好,俱是跟着其父其兄創業的。




包括周瑜在內,那也是其兄孫策留下來的。




孫策死前已經暗示孫權,要牢牢把握住權力。




那麽孫權就必須得扶植自己的羽翼,以做“去孫策化”。




随後,周瑜又舉薦了陸績、陸遜、呂蒙、嚴畯等人才。




其中,陸績、陸遜皆出身于吳郡陸氏大族。




陸績橘子哥自不必多介紹。




須重點說的陸遜,他是陸績的從子。




孫策雖然屠士族,但不代表他真的完全不籠絡士族。




他只是把當地的“土著”士族給你屠了,然後我自己扶持士族上來。




就比方說這陸家,是孫策重點籠絡的對象。




孫策将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了陸遜為妻。




當然因為年紀尚小,還未過門。




不過因為這姻親關系,陸家已與孫家綁定在了一起。




這也算是漢末籠絡豪族常見的手段。




至于呂蒙,乃汝南人。




他的姐夫鄧當是孫策的部将,所以他其實一直都在孫氏麾下。




并且由于孫策搞出的授兵制度,呂蒙自己麾下也是有兵的。




且陳列赫然,頗多威嚴。




孫權上臺後,最想做的就是把些統兵較少,又發揮不了多少作用的年輕将領檢選出來。




然後把他們的部下加以調整合并,施之以恩惠。




自己便可用為将。




所以面對周瑜舉薦的年輕将領,孫權喜出望外,紛紛用之。




周瑜又力薦陸遜,孫權乃從其言,召來見之。




原來陸遜竟是與自己年紀相仿之人,孫權更喜,與之談論,知他果然少年英才。




乃對陸遜言道:




“昔馬援對光武雲:當今之世,非但君擇臣,臣亦擇君。”




“今伯言投吾麾下,觀吾如何?”




陸遜對答道:




“遜遍觀孫氏兄弟,雖各才氣秀達,然皆祿祚不終。”




“惟主公形貌奇偉,骨格非常,乃大貴之表。”




“今主公親賢禮士,納奇錄異,世所罕有。”




“何愁天下英才不來投?”




孫權大喜,乃将陸遜請入內房,與之共飲。




至夜半時,同榻抵足而卧。




又于榻上,問計于陸遜道:




“方今漢室傾危,四方紛擾。”




“孤承父兄餘業,思為桓、文之事,君将何以教我?”




陸遜對答道:




“昔高祖欲尊事義帝而不獲者,以項羽為害也。”




“今河南之地,曹操可比項羽,劉備可為光武。”




“主公又何以行桓、文之事耶?”




孫權一愣,萬沒想到陸遜會說這種話。




陸遜性格是比較直的,他說話其實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之前誇贊孫權是他的真心話,現在說孫權不如曹劉也是他的真心話。




孫權真心實意向陸遜求教。




陸遜就把他的真實想法,坦誠告訴你。




只要有曹操、劉備在,你權哥想當齊桓公、晉文公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這兩人在江東北邊兒,宛同烈日一般狠狠照住江南之地。




你的才能想比他二人是斷不可能的。




好在此時孫權年少,還不是很自負,聽得進意見。




面對陸遜的“實言相告”,孫權也坦然接受。




畢竟那哥倆都創業多少年了,都是老兵油子,官場老手。




他才幾歲啊?




所以被陸遜指為不如曹操、劉備,孫權倒也沒太傷自尊。




繼續謙虛問道:




“先兄在時,付我以江東大事。”




“聽君之言,我當如何守禦?”




陸遜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今社稷崩壞,王綱不存,群雄各自為政。”




“遜竊料漢室不可複興矣。”




“曹操、劉備勢大,不可卒除。”




“為主公計,惟有鼎足江東以觀天下之釁。”




“今趁北方多務,曹劉忙于袁氏之事。”




“可速速發兵,收取江夏,剿除黃祖,進伐劉表。”




“收并荊楚之地,竟長江所極而據守之。”




“劉璋暗弱,可圖巴蜀,收天府之土。”




“之後便可建號帝王,以圖天下,此高祖之業也。”




孫權大喜,翻身坐起,握住陸遜的手道:




“伯言之言,竟與公瑾教我之言略同。”




“君等皆勸我馬上進兵江夏,剿除黃祖,收取荊楚之地。”




“只是想着居喪未及期年,不敢輕易動兵。”




陸遜正色言道:




“報仇雪恨,何待期年?”




孫權仍有所猶豫顧慮,道:




“今初掌大事,恐衆将不服,不便調動。”




陸遜再勸:




“非也!今先君新喪,衆将皆哀。”




“正好以讨賊報仇為名,發兵荊州。”




“一來,收取荊楚,壯大實力。”




“二來,樹立,鎮撫人心。”




“三來,報仇雪恨,安定宗室。”




“四來,示好曹劉,穩定外局。”




“此一舉是四得也,主公又何必猶豫不決?”




陸遜所言,條條有理,字字珠玑。




尤其孫氏政局,托生于河南。




是曹劉所掌控的陳地朝廷,承認了孫氏在吳地的合法性。




目的就是為了引誘他向西攻取劉表。




曹劉的目的是什麽?




一,當然是為了穩定後方局勢,好安心對付袁紹。




二,孫劉兩家內鬥,不斷消耗自身實力。




劉表坐鎮荊州,兵精糧足,但權力不能集中。




孫氏将才頗多,個個能征善戰,但地廣人稀,軍械錢糧甚少。




兩家相鬥,勢力剛好怼一個平。




陸遜甚至敢斷言,一旦他們兩家,哪邊呈現弱勢的一方,河南方面肯定會拉他一把。




因為在解決完河北之事後,




不論是曹操還是劉備,都希望看到一個疲憊不堪的江南、荊楚。




這樣一來,不管北方是誰笑到最後。




他都能夠不費吹灰之力,收取南方之地。




想出這個策略的人,一定是一個戰術戰略天才。




而且不論是吳地孫氏,還是荊州劉氏,都不得不往火坑裏跳。




那麽孫氏有沒有應對辦法呢?




當然有!




那就是像周瑜、陸遜說的那樣,快速收取荊楚之地,然後進兵巴蜀。




總之,就是盡可能地壯大自身實力,以應對将來北方的勝利者。




河南希望看到荊楚與吳會兩敗俱傷。




要想破局,就必須得展現出足夠的魄力與勇氣,賭上全局,快速拿下荊楚!




孫權躊躇半晌之後,旋即眼神變得堅毅起來,執陸遜手道:




“……願從君言!”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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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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