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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方為李翊行事之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6章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方為李翊行事之風




王朗是徐州本地人,他的家鄉說來也巧。




正是李翊的封地,郯縣。




也就是說,嚴格意義上講,李翊算是王朗的宗主。




縱使王朗是徐州舊臣,李翊的前輩,也沒法在李翊面前擺譜。




“王公請上座。”




與王朗預想的不同,李翊并沒有太大的架子,直接便邀請他入座了。




王朗謝過,開門見山道:




“想必君侯已知朗此來之意,今豫章有倒懸之急,百姓有累卵之危。”




“我聞君侯受劉将軍重托,總督淮南軍務。”





“現在只有君侯能救豫章。”




微微一頓,又接着補充說道,“今豫章太守華歆華子魚,願舉城獻予君侯,為徐州蔭庇。”




“從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是一套标準的政治話術。




說的比唱的好聽,先把你的兵馬忽悠過來再說。




李翊保持了一個政客的冷靜,澹澹說道:




“不瞞王公,劉将軍付我以淮南軍政大事。”




“今豫章遠在揚州西土,我實不欲出兵乾涉。”




這……




王朗沒想到李翊會拒絕的如此果斷。




正當犯難之際,李翊卻又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若是華府君真希望我來保全豫章也不是不可以。”




“願聞!”




王朗連忙追問道。




“我派人前去協助華府君處理豫章軍政,之後豫章軍國大事,俱要先與我徐州大員相商。”




“未審王公尊意如何?”




王朗一凜,明白了李翊的意思。




說是協助華歆處理豫章軍務,不就是想讓華歆把豫章的軍政大權交出來吧。




李翊不想親自下場,摻和豫章事務,尤其還涉及到劉表與孫策之間的戰事。




但如果能夠派人接管,采取自治。




那麽即便将來保不住了,對徐州也沒什麽損失。




何況,李翊的戰略目光放得長遠,江南之地,早晚是要收的。




既然如此,正好拿豫章一地做個實驗。




這個“實驗”是李翊籌劃了很久,但一直不太好明試。




因為不論是徐州還是淮南,都是重點發展的地方。




時間緊迫,亂來不得。




李翊為了求穩,就不在淮南、徐州采取實驗。




而豫章不同,這裏是瘴地,人口本來就少。




派人前去接管,然後自治。




不管最後實驗失敗與否,都于徐州損害不大。




若能成功,将來也有個借鑒。




“……怎麽樣?王公考慮的如何。”




見王朗沉默不言,李翊再次出聲詢問。




一旁的侍從大聲說道:




“汝可速速決斷,郯侯日理萬機,哪有功夫專伺候你一個?”




王朗皺起眉,暗想他與華歆本就不是貪圖權貴之人。




向河南求助,本就是為了站隊,好得以在亂世之中明哲保身罷了。




既然李翊肯派人來接管豫章的爛攤子,又有什麽不妥呢?




“若君侯果真願派人來豫章,我想華府君必無相拒之理。”




王朗開口說道,“饒是如此,君侯也該遣軍士前來駐紮。”




言外之意,王朗希望李翊多多少少派點兵過來。




他們也好求個心安。




畢竟豫章國小民弱,來找徐州就是尋求庇護的。




“……嗯,該當如此。”




“我會從淮南調一千精兵,前往豫章駐守。”




一千人……




王朗皺起眉,暗嘆有總比沒有好。




一千的精兵,主要起到一個威懾作用,因為代表着徐州親自下場。




這對李翊而言,養一千人在豫章是可以接受的支出。




再多就不行了。




劉繇死後,他的部衆其實是自己歸屬到了華歆麾下。




因為華歆本身名望就高,又愛民如子,很受推崇。




所以當劉繇部衆歸附華歆之後,華歆手上其實已有萬餘部隊了。




但華歆将他們遣散了大半。




一是因為華歆沒有割據之志,二是因為豫章太窮了,華歆根本養不起。




如果李翊派兵前去駐守豫章,那駐守多少人,淮安方面就得出多少錢糧。




秉着貴精不貴量的原則,李翊只打算派一千人前去駐守。




“未知君侯打算派誰前去豫章?”王朗再問。




李翊站起身來,目光逡巡一圈,随後也不問衆人意見,直接點名道:




“子義,便由你去豫章,協助華府君督管豫章軍政。”




太史慈在衆人之中被李翊點到名號,有些詫異。




連忙站起身來,拱手道:




“是,謹遵君侯軍令!”




或有人在旁側谏言道:




“太史子義雖氣勇有膽烈,然非縱橫之人。”




“若使其督豫章軍政,恐誤大事。”




李翊背着手,沉聲說道:




“不然,我以為子義信義篤烈,有古人之風。”




“可以付與大事。”




又看向太史慈道,“子義覺得呢?”




被問及自己的意見,太史慈連忙跪拜道:




“此誠慈本心所望也!”




士為知己者死,太史慈立下的志向,便是要帶七尺之劍,立不世之功。




如今他認為他的機會來了。




嗯……




見太史慈這麽有精氣神,李翊也更加放心,又道:




“龍欲高飛騰空,必先階其尺木。”




“适才我已許諾王公,派一千人前去駐守豫章。”




“子義此去當視豫章子民親附之否,至于手下之兵,宜将多少,卿可自由意。”




言外之意,太史慈可以自行決定帶多少人。




在場諸人,無不暗自感慨李翊的人格魅力。




在大夥兒都不看好太史慈的情況下,卻願意乾綱獨斷,給予其絕對信任。




仿佛在說,拿上我的符節,去地方赴任,等辦好了再回來見我。




這種信任感,是古代所有士人追求的。




太史慈躬身答道:




“君侯立在志事,今劉繇喪亡,尚不知華子魚待遇如何。”




“其故複部曲複依何從,慈竊以為可往來召去。”




“部曲樂來者便與俱來,不樂來者且安慰之。”




“待慈到後,再觀華子魚牧禦方規如何。”




“故所将之兵,不宜多,将數十人足矣。”




太史慈回絕了李翊的好意,認為不需要單獨從淮南派兵來。




他只需帶數十個随從,有信心收複豫章部曲,納為己用。




即用豫章人治理豫章人,豫章兵保衛豫章土。




此舉無疑能幫李翊省去一個大麻煩。




畢竟遙養一支千人部曲,所費糧饷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若太史慈果真能用豫章養好豫章部曲,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子義可要想清楚了,豫章遠在瘴地,來往交通并不方便。”




“若有事急,淮南未必能救。”




豫章之地多沼澤、山川、湖泊,往來交流何不方便。




如果出了什麽事兒,淮南方面是很難第一時間去救的。




也就說,太史慈去了,就得完全靠自己了。




李翊現在是給太史慈選擇,看他需要什麽,然後盡可能一次性地給他滿足了。




不然等他到了豫章,再要索要什麽,可就不好給了。




但太史慈卻顯得很自信:




“君侯有桓文之量,古人雲,報生以死,期于盡節,沒而後已。”




“慈既受重托,怎敢相負?”




“況揚州新破,士卒離心,難複合聚。”




“只宜宣示恩慧,安其心,并其衆,然後息兵可也。”




太史慈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歷史上的他也算半個諸侯。




在海昏壓制荊州劉磐的侵擾,使之絕跡不複為寇。




李翊正是覺得太史慈有一州之才,把他放在徐州終是屈才了,才打算派他出去歷練歷練。




“有子義這番話,豫章之事,我便可放心交予卿了。”




話落,一只手伸向王朗。




王朗初不解其意,倒是龐統察言觀色,趕忙将王朗所帶來的圖書獻上。




王朗這才明白,李翊是要看豫章的賦稅、官員名單。




在看的同時,王朗在一旁說好話道:




“這些都是從府衙裏取出來的圖書文獻。”




“豫章厄塞、戶口多少,強弱處、民所疾苦者,皆有記載。”




這時想表明他們豫章的誠意,主打一個真誠。




希望李翊不要抛棄他們。




李翊一邊翻看圖文,一邊說道:




“這豫章戶口數怎麽對不上?”




“哪裏對不上?”




王朗身子一緊,顫聲問。




“……呵呵,都對不上。”




李翊将書劄阖上,遞給一旁的龐統。




按《後漢書》記載,東吳所在地區的人口有900多萬。




但晉國滅亡孫吳時得到其賦役圖冊,卻只有230萬人。




這中間消失的人口,自然與當地的世家大族脫不開關系。




有很多佃戶,為了躲避徭役賦稅,會自願為奴。




而奴是不算入戶籍的,自然不用服徭役和交稅。




這就使得世家大族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隐藏了大量人口,攫取了大量的社會財富。




從而導致漢末出現了大量的隐戶。




這些隐戶只享受物質基礎,而不承擔社會責任,嚴重拖累國家的正常運轉。




三國時期,隐戶最嚴重的地方就是東吳。




但不代表其他地方就沒有。




包括李翊所在的徐州同樣如此。




李翊初據徐州之時,外憂內患,許多問題需要解決。




而如今更是要面臨即将南下的袁神。




所以他哪裏敢現在去折騰土地,觸碰世族最核心的利益?




但徐州暫時不處理這些問題,不代表不可以在其他地方進行初步的嘗試。




這個實驗的地方,最好是離徐州遠一點,不要使徐州承擔失敗的後果。




若是成功了,也能從中吸取經驗。




李翊背着手,目光掃過衆人,淡然道:




“目今天下田地,越半數于高門貴族,剩餘半數在士人豪族手中。”




“平頭百姓并無寸縷立錐之地。”




“故善者餓殍遍野,易子互食,茍全性命于亂世。”




“惡者保山為寇,嘯聚山林,劫掠民戶,殺人放火。”




“在座諸位,想必鄉裏也都或多或少遭遇過盜匪罷?”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沉默不能言。




李翊的話還在繼續,幽幽嘆道:




“人生在世,常有諸多災禍,活命已是十分不易。”




“……又何必同類相殘,乃至以此為樂?”




李翊再次發出靈魂拷問。




“依翊淺見,每有盜賊蜂起,便說百姓飽受苦難、求活無門,方才淪為盜匪。”




“可一旦為盜,卻良知盡失,再加苦難于他人。”




“如此便有更多百姓難以求生,轉而繼續為盜。”




“如此往複,天下匪寇豈能斷絕乎?”




衆人面面相觑,俱認真聆聽李翊的教誨。




王朗尤是感動,他初見李翊年少,還不覺此子有甚才學。




如今只聽他三言兩語,竟一針見血指出亂世之根源,如此見識,無怪有今日之才名。




王朗常常譏笑世俗中那些有好施之名、卻不體恤窮賤的人。




所以他經常用自己的財物周濟他人之困急。




可現在看來,他這點胸懷于亂世之民又有何大益呢?




“百姓幾無隔夜之糧,朱門豪族卻可使田連阡陌,盡占膏腴之地。”




“鐘鳴鼎食,驕奢淫逸,尤以田籍之事為惡。”




“此輩最是可恨,天下之財已得其二,尤于田賦使滑,此合公道否?”




此話一出,在場已有不少官員如坐針氈,出汗如漿了。




但面上神情仍作鎮定。




他們之中,府上也有不少田産,所養之民是為奴,當然不算進戶口中來。




聽李翊這意思,不會是要拿他們開刀吧?




李翊彎唇一笑,“諸位倒也不必緊張,我封爵縣侯,享郯縣食邑三千戶,手中豈無田産耶。”




言外之意,不會拿你們開刀。




畢竟自己也有田産,真拿你們開刀,就是自己刀自己?




衆人如釋重負,顫微着起身,拱手道:




“君侯之言,振聾發聩,發人深省!”




曹豹率先跪伏于地:




“君侯所言甚是,衆生皆苦,吾輩亦有責救民于水火,保全蒼生。”




“豹願為表率,将府上田地,獻予州府!”




衆官員睨了一眼曹豹,暗罵你小子倒是會察言觀色,拍得一手馬屁。




人李翊還沒說要收繳田地呢,你倒先冒出來邀功。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誰都明白曹豹肯定不會捐出全部田産。




只是交了一部分出來,于他而言只是略有損失。




但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自然給李翊留下了一個好印象。




“在下也願獻出府上田産,為君侯盡一點綿薄之力!”




“在下附議!”




“在下附議……!”




一時間,好好的聚會突然變成了獻田産的活動。




大夥兒都明白,與其等哪天李翊下刀,不如先主動交出來。




現在交,絕對是數目最少的。




真等到李翊要主動度田排查的時候,那恐怕交的田地就不是這個數目了。




王朗将這一幕盡收入眼底,更加佩服李翊的政治手腕。




只是言語略微敲打,便将這幫縱橫徐州官場多年的老油條,收拾的服服帖帖。




好手段,好手腕吶……




王朗兀自感慨自己當了這麽多年的官,竟不如一個後輩手段強硬,實在自慚形穢。




李翊見衆人紛紛獻田産表忠心,當即也拱手道:




“諸位可真是劉将軍的肱骨忠臣吶,回頭我定會在劉将軍面前,為諸位一一表功。”




官場之事,就是要恩威并施。




敲打不能太猛,一定要适度。




現在能讓他們主動獻出一部分田産,已是最好的結局了。




要是再激進一點兒,整個徐州都要人心不寧。




這顯然不是李翊想要看到的結果。




要知道,這些官員是統治階級,是上位者,是既得利益者。




想直接剝奪他們的權益,是不現實的。




“子義,你可明白我要你在豫章做什麽了嗎?”




李翊單獨找到太史慈問道。




太史慈颔首,道,“君侯是希望我在豫章度田嗎?”




“正是如此……”




李翊點了點頭。




度田就是清查人們占有田地數量和戶口、年紀,以限制豪強大家兼并土地和奴役人口。




同時便于國家征收賦稅和征發徭役。




不過許多大地主都是擁有自己的武裝力量的。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




你上去要動這些豪強地主的蛋糕,他們百分之一百會隐瞞田地和依附于他們的人口,以反對清查。




許多地方官吏,都懼怕他們的威勢,或收受賄賂,相互勾結。




以任憑地主豪強的謊報。




再嚴重一點兒,他們便會主動聯合起來,以武裝力量來進行反抗。




“今天下墾田多不以實,戶口年紀互有增減。”




“我要你到豫章後,整頓賦役制度,安定社會秩序,以鞏固豫章的政權穩定。”




李翊正式向太史慈提出要求。




“只是當地豪強失馭,起塢壁,繕甲兵。”




“集結宗族賓客,招納依附流民,以抗官府。”




“故此事行之甚難。”




歷史上,劉秀定國之後,就開展了大規模的度田。




很多人說劉秀度田失敗,差點被趕下皇位。




但從結果上來看,劉秀确實是沉重打擊到了豪強大姓。




解決了兩漢之際戶口田畝不實的問題,為後來的明章之治奠定了必備的基礎條件。




不過,劉秀的度田運動确實非常不容易,在全國範圍內激起了大量的叛亂。




好在劉秀當時已經坐穩了皇位,并且沒有徹底和地主豪強撕破臉皮。




而是雙方互相妥協。




豪強大姓讓出一部分政治經濟利益,劉秀則讓皇權與地方勢力之間歸于平衡。




大家都不希望用過多的殺戮來造成社會動亂。




之前說過,豪強地主最怕的就是亂世。




因為亂世有槍就是草頭王,損害的是他們這些既得利益者的利益。




度田雖然能夠解決一部分社會問題,但随着時間的推移,人事的流動。




土地兼并現象依然會接着出現,從而引起新的社會問題。




荀攸這時走了過來,勸谏李翊道:




“君侯,度田并非一時之策。”




“只恐政令尚未傳至地方,便受千夫所指。”




“屆時人亡政息,乃至人未亡,政已息。”




“還請君侯三思。”




李翊一颔首,牽唇笑道:




“公達來的正好,适才徐州諸官員多有獻田之輩。”




“事後衆人可對我這個‘惡人’有甚微詞?”




荀攸聞言有些惶恐,連忙道:




“君侯莫要如此說,我等豈敢?”




話落,又望一眼李翊的神色,見之未有變化。




乃嘆了口氣,這才說實話。




“衆人嘴上雖不言,然以我觀之,怕是多有不快……”




說白了,很多人希望利益再分配,只是因為他不是既得利益者。




而既得利益者,又有幾個是願意無償讓出自己的利益來的?




“我亦知此事甚難,故今日權做試探。”




“早叫子義于豫章,初步嘗試。”




“不論成功與否,于我徐州皆是無害。”




“事若濟,有利于徐州之後嘗試度田。”




“事若不就,損豫章一地而已。”




這便是李翊打算采取的實驗。




正好豫章算不得多富裕,太史慈可以放開手來乾。




真要是玩砸了,趕緊切割也來得及。




總之,總是要有人嘗試的。




即便李翊不做,之後也會有人做,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是我來做?




難得來一趟,總要不留遺憾才是。




“……好罷,既然君侯想做此嘗試,攸願代為分憂。”




“……哈哈,公達有此心,再好不過,那便來幫我一同拟定律令罷。”




于是,李翊便帶上荀攸,草拟了一個基本的律令。




讓太史慈帶去,在豫章進行初步的嘗試。




“子義此去,有便宜行事之權。”




“凡官員任命,生殺予奪可自行決定。”




李翊唯恐律令于太史慈掣肘,又讓他放開手去做。




不論如何,徐州方面會對他的工作全力支持。




若實在做不好失敗了,該棄就棄,不必強求。




李翊又對太史慈叮囑多項事務,才準備遣他離去。




當此時,又有一使到。




乃是丹陽太守袁胤送過來的文書。




書中談及到了丹陽的山越問題。




李翊希望袁胤在兩年內為徐州籌集不下一萬人的丹陽兵。




這些健兒悍勇不畏死,非常适合拉到前線去肉搏拼刀子。




不過,要想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籌集這麽多的人。




那就得從當地的山越人中下手。




盡管李翊已經告訴了袁胤,可以通過采取搶收麥子的方式,來威服山越民衆。




但袁胤信中仍舊表示,實際操作起來相當困難。




希望李翊增派人手過去幫忙。




他一面要安撫袁術舊臣,一面要幫淮南壓制山越,的确是忙得焦頭爛額。




“君侯,袁府君信中怎麽說?”




龐統關心地問道。




關于清繳山越的計策,主要就是他獻的。




所以龐統最為關心。




“袁胤提到了工作上的困難,希望我派人過去幫襯一二。”




說着,李翊将文書遞給龐統,又問一旁的荀攸說道:




“公達,你對江南山越有何看法?”




嗯……




荀攸微一沉吟,道:




“山越之民多為越族後代,以血緣為紐帶,組宗族宗部,盤踞百年。”




“若要在兩年之內,将之鎮撫,少說要三萬勁卒。”




“若要在兩年之內,将之剿滅,至少要十萬之衆吶……”




荀攸說出了自己心中估算的數目。




顯然,不論是李翊還是徐州,都不可能為了山越問題,投入十萬的兵力進去。




吳國為了鎮撫山越,都花了幾十年的時間,一代人剿完,二代人剿。




以至于還培養出了大量新生代将領。




“這樣吧!”




李翊一拍手,“子義既然要去豫章,順道也要路過丹陽。”




“你便與文向同去丹陽,先輔其鎮撫山越,然後再去豫章那邊赴任。”




李翊打算派遣太史慈與徐盛先去丹陽幫袁胤鎮撫山越,之後太史慈再去豫章處理軍政。




“……喏。”




太史慈一拱手,話鋒又轉道,“只是若不早早去豫章那邊,只恐華歆見疑,反投劉表或者孫策。”




李翊笑着搖了搖頭,“我先使人發書回去,孫策、劉表知我乾預豫章之事,必不敢輕動。”




“子義可以放心在丹陽剿賊,時間上來得及。”




孫策與劉表矛盾激發,戰事不可避免,現在誰敢得罪第三家?




何況豫章歸屬問題,本身就是一個爛賬。




只要不被對方得到,兩人都是可以接受的。




正說間,忽有一使到。




“君侯,颍川使者來了。”




李翊聞言,彎唇笑道:




“……呵呵,今個兒是個什麽日子,怎的大夥全都聚在一起來了?”




“快請!”




既是共戰的盟友,李翊當然要親自接見。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出使徐州的山陽滿伯寧。




那時,正是他出面與徐州談判。




這次曹操又派他來,也不知是所為何事。




“滿使久違了。”




李翊見着滿寵,向他作揖一禮。




滿寵當即回禮道,“君侯風采依舊,使故人聞之,不勝嘆羨。”




李翊即将滿寵請入驿館,問明來意。




滿寵正色說道,“此乃軍國大事,未問劉将軍在何處?”




李翊答道,“軍國大事先由我問,若果真是要緊之事,翊自會通禀劉将軍。”




若是旁人說這話,滿寵或許不信。




但如果是李翊說這話,滿寵不得不信。




劉備對李翊的信任,是衆人皆知的。




“……也罷,那就先與君侯說。”




滿寵看了一眼四周。




李翊會意,揮了揮手,示意左右侍從退下。




“眼下更無六耳,滿使有何大事相商,直言無妨。”




嗯……




滿寵這才緩緩開口:




“寵此來,是奉曹公之命,商議河北之事的。”




這在李翊預料之中。




若是尋常小事,曹操只派遣一名普通使者來便好。




這次直接把滿寵給派來了,說明肯定是有要緊之事。




“君侯可知,袁本初已打算與公孫瓒議和了?”




什麽!?




饒是心裏已有準備,但李翊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是頗感震驚。




這跟李翊接收到的情報不同。




之前許攸明明說,袁紹打算在明年出征公孫瓒。




怎麽曹操這邊的人,卻說兩家要議和了。




到底哪個說的是真的?




這事兒可一點馬虎不得。




因為河北的戰與停,直接關系到河南的軍略決策。




“……消息屬實否?”




李翊正色問道。




滿寵眉目坦然,啓唇更是直接了當:




“這種大事,可得戲言乎?”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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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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