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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斬顏良誅文醜,關公名震河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4章 斬顏良誅文醜,關公名震河南




卻說曹操、劉備各自率一隊輕騎,前往延津遷移那裏的民衆。




走至南陂時,人報是袁軍先鋒大将文醜兵至。




南陂下,先是來了五六百的騎兵,随後騎兵越來越多。




再之後,便是數不清的步兵聚集在一處。




雖不知這文醜及其麾下軍士戰力如何,但僅就這人數而言,便十分吓人。




或有将校謂劉備道:




“今敵軍來得急,可令軍士急收馬匹,退回官渡!”




荀攸見此,即出面勸阻道:




“此正可以誘敵,何故反退?”





“依攸之見,此戰正是擒敵之時。”




正說時,曹操也在這時候趕來了。




他找到劉備,正色說道:




“……玄德,适才你勸吾舍棄辎重,吾以為這正是時候。”




劉備暗想,竟與公達之見略同。




遂從其言,命軍士将辎重舍下。




果不出荀攸所料,文醜軍士見山下落滿了大量的辎重財物。




遂紛紛過來哄搶,騎兵更是直接下馬來争搶。




或有沖至糧車前的,取小刀将布袋紮了,放出糧米來,捧在手裏便吞食了。




衆軍士既搶得了大量糧草車仗,又要來搶馬匹。




一時間,軍士不依隊伍,自相雜亂。




文醜挺槍喝斥道:




“不許亂!不許亂!”




然陣型一散,衆人一時間找不到方位,想回到原來位置都回不去了。




曹洪見此,拔刀大聲喊道:




“賊已亂,可擊矣!”




曹操急止之道,“且再等等!”




衆人暗想這曹操倒是沉得住氣,現在敵軍亂了陣型,待文醜穩住局勢,恐機會稍縱即逝。




又過半晌,劉備走來,謂曹操道:




“時機已到,可以擊敵矣!”




曹操颔首,掣劍在手,對身後将士喊道:




“衆将士聽令,速速擊敵!”




幾乎是同一時間,劉備也掣劍在手,謂身後人道:




“文醜乃河北名将,誰可擒之?”




話落,張遼、徐晃應聲出馬。




“咚咚咚……”




四面鼓聲大作,喊殺聲震天。




早已在南陂上蓄勢已久的曹劉兩軍,猛然沖下山去。




“報——”




傳令兵箭步蹿至文醜身前,拜道:




“将軍,賊兵殺下來了!”




文醜暗罵這還要你說,當我瞎嗎?




“都別搶了,速速禦敵!”




文醜揚鞭大罵,然衆軍士由于開始時搶奪辎重,一時亂了陣型。




現在見敵軍突然殺出,更加慌亂,不知該如何排陣了。




一時間,河北軍大亂。




曹劉聯軍趁勢圍裹過來,文醜乃挺身獨戰。




舞一杆長槍,橫槍立馬,死死的守住陣勢。




來一個,殺一個。




來兩個,宰一雙。




槍起處,血如泉湧,身軀落地。




不論是曹操兵将,還是劉備兵将,都知道文醜是河北名将。




他的人頭相當值錢。




此前關羽斬了顏良,不就被封了漢壽亭侯嗎?




若是他們能斬了文醜,枭其首級,加官進爵不是夢。




遂兩邊軍士,個個奮起,要來拿文醜。




文醜抖擻精神,暴喝一聲:




“殺!”




身子微微向前一探,長槍過處,只聽得一陣叮叮當當的兵刃交割之聲。




耀眼的火星子,在槍頭暴射而出。




持長戈圍過來的士兵,一時間竟近不得文醜的身。




文醜再次斷喝一聲,長槍刺出。




噗噗噗……




出手快如閃電,眨眼功夫,十餘名士兵心懷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唔……




遠在南陂上觀望戰勢的曹操、劉備,見着文醜猶做困獸之鬥,心中亦不免感慨。




這文醜不愧是能與顏良齊名的大将,身處險境,猶能夠不落下風。




如此猛将,劉備一時間起了愛才之心,高聲沖下面喊道:




“文将軍,汝乃河北名将,但相助袁紹,卻是良才埋沒。”




“可聽吾一言,快快棄暗投明。”




“若能與吾匡扶漢室,共做忠臣,我保你加官進爵,榮妻蔭子!”




“倘要執迷不悟,莫說爾文醜,顏良已為吾弟所斬。”




“待刀上架脖頸,悔之莫及!”




劉備軟硬兼施,喊話文醜。




文醜于亂軍之中左右沖殺,聞得陂上呼喊,不由大怒,揚槍一指,罵道:




“織席小兒,大耳死翁!”




“吾受袁公厚恩,安肯背主投敵?”




“汝弟殺吾兄弟,我誓取汝兄弟二人首級,祭奠顏良!”




劉備聞言,亦大怒:




“吾一片好意,鼠輩安敢如此!”




遂要拔劍,親自下陂作戰。




曹操急忙上前勸阻,道我們本就人少,是以少幾擊多。




此戰乃是靠着出奇制勝,不容有失。




大耳哥你要是下去了,萬一出了什麽事,咱們這邊的士氣不就崩了嗎?




文醜那厮馬上就能扭轉頹勢,反敗為勝。




劉備不聽,執意要下去,曹操拉住他,反複勸谏。




荀攸亦過來勸說,劉備這才怒氣漸消。




曹操乃笑着調侃道:




“玄德有愛才之心雖好,然須知我等此戰,乃出奇制勝。”




“若要贏得此戰,須得文醜首級。”




古代一軍主帥起着定海神針的作用,很多時候主帥一死,軍隊士氣立馬就崩。




這也是關羽斬顏良含金量高的原因,殺了顏良一人,直接便解了整個白馬之圍。




劉備聞言,遂道:




“吾已遣張文遠,徐公明,前去取文醜首級矣。”




曹操見此,亦對身旁的曹洪道:




“子廉,汝亦率軍下去,助他一助。”




曹洪領命,領了十數騎沖下陂去,直奔文醜所在的方向而去。




此時文醜仍在鏖鬥,不同于顏良在車上被斬。




文醜雖然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他是騎在馬上,而且是兩軍混戰。




混戰的好處就是,敵軍将領很難捕捉到你的具體位置。




你站在高處,以俯視角好判斷敵軍主将的所在方位。




但當你真正殺入軍陣後,往往就會失去方向感。




在高處看到插入司令部的路線,待真正闖進去後就會發現四面八方都是人。




既包括自己人,還包括敵人。




這也是為什麽關羽斬顏良難以複制,不單單是斬首難,光是遇着這種機會就很不容易。




真要是兩軍混戰起來了,你能碰到敵軍主将,都算你是運氣極好的了。




曹洪運氣便是極好,他騎乘一匹青骢馬,直悶頭往軍陣裏沖。




也不知沖到了何處,正遇着文醜。




曹洪暗喜,道先前這關君侯斬了顏良,這文醜之功合該歸吾矣。




曹洪并非是自負,他與關羽不同的是,關羽是單騎突入陣中。




現在是兩軍混戰,文醜軍士目前自相雜亂,正好帶人斬了他。




念及此,曹洪提一面紅銅刀,已催馬殺至文醜跟前。




二話不說,劈刀便砍。




文醜不識得曹洪,只道是亂戰中沖出來一無名之輩,起槍便架。




兩将立時在人群中鬥了起來。




戰不數合,曹洪便知文醜此将不愧為袁紹的心腹愛将,武力确實過人,自己此戰是斷難勝他了。




尤其文醜在做困獸之鬥,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他深知自己不拼命就得死。




故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若換作平時,曹洪尚能鬥他一鬥,現在見文醜拼了命,心中也有了幾分怯意。




好在人多,文醜也殺不了自己。




索性收了大刀,圈轉馬頭,自戰場中悄然退去。




文醜退了曹洪,戰意昂揚,精神更盛。




正鬥時,忽又聽得背後有人喊:




“文醜休走!”




文醜視之,又是兩員骁将。




乃張遼、徐晃也。




文醜見二将來得急,遂按住鐵槍,往人群中趕。




徐晃、張遼在身後追。




文醜低下身子,暗自拈弓搭箭。




徐晃大叫:“賊将休放冷箭!”




話落,文醜已回身過來,照面就是一箭。




徐晃急扯住馬辔,馬兒揚起前蹄,箭矢不偏不倚,正中戰馬面額。




那馬兒痛苦哀鳴一聲,跪倒前蹄,連帶着徐晃一并摔落馬下。




張遼急掄長刀,要來砍文醜。




文醜第二支箭已經搭好,回身又是一箭。




張遼此時已有了防備,低頭急躲。




一箭射中頭盔,将盔纓射去。




張遼大怒,奮力在身後趕。




文醜見張遼有了防備,知射他不到,乃使一記回馬槍,要刺他心窩。




張遼舉刀架住。




文醜一槍不中,再來一槍。




出手如電,一槍快似一槍,疾如狂風驟雨。




瞬間将張遼罩在層層槍影之下。




二将相鬥,刀槍碰撞,正逢敵手。




戰了二十回合,文醜見一時戰不倒張遼。




望一眼四周,見敵軍不斷圍裹過來,暗道如此下去,必難走脫。




此時,擺在文醜身前,僅兩個選擇。




第一,




趁着曹劉兩軍還未完全掌控戰場形勢,及時止損,就此撤走。




第二,




擒賊先擒王,斬了曹操或者劉備,賊軍自破矣。




先前折了顏良,河北軍受挫,文醜主動領兵本就是報仇來的。




現在雖不慎中了賊軍之計,然總體上還是河北軍多,河南軍少。




雖稍有劣勢,但還不至于完全走不脫。




故文醜選擇了第二種方案,擒賊先擒王,就先擒拿曹操!




河北将領比起劉備是更恨曹操的。




當初兖州內亂時,河北人是真的親自下場幫了曹操。




袁紹不僅給錢給人,河北将領更是親自跑到了東郡戰場參與作戰。




這也是為什麽袁紹總是把自己有恩于曹氏,曹操沒我死好幾回了的話放在嘴邊的原因。




現在曹操翅膀硬了,不尊重老大哥了,還敢扯旗反旗,指老大哥為國賊。




這令河北将領如何不怒?




文醜連鬥數陣,體力已損耗不少。




故他留足氣力,全力往陂上殺去,只沖那曹操去。




早有探馬報知曹操,道:




“禀曹司空!文醜那賊将沖我部殺來了!”




“文醜沖我來了!?”




曹操又驚又怒,暗道這文醜莫不是找死?




他在陂上留的人馬雖然不多,但全都是最精銳的心腹勁卒。




曹操身為主帥,身邊哪可能不留健兒?




“速速殺之!”




曹操看都懶得看一眼,只将手一揮,便舉目繼續觀看陂下戰場。




哪料那文醜,面對曹軍的層層設防,竟縱辔加鞭,舍命往前頭闖。




文醜身中數槍,傷口流膿,盔也歪了,甲也斜了。




仍是奮不顧身地要上陂殺曹操。




此時文醜已經顧不得撤軍,也來不及撤軍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曹操,曹兵必潰,剩下為數不多的劉軍也難以形成威脅。




文醜便能夠扭轉戰場局勢。




“唔!”




曹操猛然回過頭來時,見文醜居然突破層層阻礙,越殺越近。




左右遮攔不住,被文醜闖了進來。




文醜也不殺他們,只盯着曹操追。




曹操見此,心中也有幾分懼怕,急勒馬便退。




在數名骁騎的護衛下,直奔劉備軍陣去。




“……玄德救我!”




那邊劉備掣劍押陣督戰,忽聽得背後有人喊。




回過頭來,才發覺是曹操。




正疑惑時,見曹操身後竟還追着一員大将。




那将渾身是血,雙目發紅,宛若殺神一般,不要命了的往前沖。




這般景象,劉備也是少見,急揮手道:




“曹公,快到吾之軍陣來!”




喊話的同時,又看一眼身旁的關羽。




适才關羽未曾出戰,只因他要守着劉備。




陂下一片混亂,人聲嘈雜,尚不知戰到什麽地步了,文醜死沒死。




結果一看,文醜已經單騎沖上陂來了,還追着曹操攆。




關羽暗想,曹公将爪黃飛電給了我,坐下馬兒腳力不足,被這文醜追的狼狽。




倘若有個三長兩短,關某之過也。




遂不假思索地催馬沖出陣去,幾乎與劉備的喊話同時而發。




文醜正趕曹操時,忽見一将來得急。




倒拖龍刀,氣勢洶洶地奔自己而來。




觀他容貌,似與探子說言相似,便高喊一聲:




“來者莫非姓關!”




關公已确認此人便是文醜,立即回答:




“原是關某。”




文醜遂怒,挺槍罵道:




“紅臉賊,汝殺我兄弟,實是大膽!”




“本将奉袁侯之命,來同顏良報仇。”




“此前本欲殺那叛賊曹操,哪知曉你主動前來送死,可速速放馬過來較量!”




言訖,關公已暴射而起,劈頭蓋臉就是一刀。




文醜即舉槍架住。




只聽得“铛啷啷……”巨響,火星子直爆。




雲長兩膀發震,架住那杆鐵槍。




兩将都不數合,文醜見關公力大,一時殺不了他。




自己又單騎冒入險境,若待曹操、劉備其他大将反應過來。




一起過來圍殺自己,如何是好?




文醜遂棄了關羽,往陂下沖跑下去。




關羽哪裏肯舍?




坐下爪黃飛電馬快,趕上文醜,照腦後就是一刀。




文醜感到後背一陣陰涼,待覺不妙時,那刀已翻至後頸。




只聽得“唰——!”的一聲。




殷紅的鮮血從文醜腦後噴出,似噴泉一般不斷濺射。




長槍落地,屍體從馬上滾落下來。




見關羽殺了文醜,劉備大喜,回首謂衆人道:




“吾二弟天下無敵!”




曹操則瞅準戰機,揮鞭下令,大驅人馬掩殺下去。




文醜軍本就是一片混亂,不見了主将文醜,又見陂上大批人馬沖殺下來。




頓時大亂,軍士自相踐踏。




關羽引數騎在亂陣中左沖右突,直逼得河北軍大半落水。




此前被文醜軍所奪去的糧草辎重,再次被聯軍奪回。




此戰,曹劉聯軍大勝!




曹操、劉備各自點齊本部軍馬,清點了糧草。




然後勒兵班師回官渡,大宴衆官,賀雲長及諸将之功。




至于文醜之屍首,仍是令傳示諸營,提振三軍士氣。




文醜乃河北名将,軍中不少人對他都十分忌憚。




聞說其已被斬首,驚訝之餘,又問是誰斬的。




答說是關羽,便問:




“豈非先前斬了顏良,封漢壽亭侯的關雲長乎?”




“正是。”




一時間,關羽名聲大噪。




不表。




時袁紹勒大軍行至延津,人報先鋒将文醜已為關羽所斬。




袁紹大怒:




“這紅臉賊連殺吾兩員愛将,吾誓殺之!”




郭圖在側,谏言道:




“今番連折了兩員大将,挫動士氣,不宜馬上再戰。”




袁紹亦知此理,乃令軍士先前,就于酸棗處下寨。




大軍連營數十裏,暫時按兵不動。




袁紹一面又催河北審配,速速督運糧草。




一面又親自出面,安撫諸将士。




袁紹的威名還是在的,諸将中不少人都受過袁氏恩惠。




在袁紹親自出面的調解下,将士們很快便從顏良文醜戰死的陰影中緩過氣來。




郭圖再對袁紹谏道:




“前番挫動銳氣,不宜馬上再戰。”




“今将士們既已恢複士氣,審公糧草也在路上了。”




“袁公仍舊在此徘徊,何也?”




袁紹神秘兮兮地一笑:




“此前吾本欲在月初,便将曹操剿滅。”




“不想曹操這厮與劉備聯合,連斬了吾兩員愛将,倒甚是棘手。”




郭圖暗想,那你還笑得出來?




不過轉念一想,袁紹笑得這麽從容,莫非心中另有計較?




遂出聲問道:




“臣愚魯,莫非明公已有破敵之策?”




袁紹撫須一笑:




“吾此次領軍南征,欲先滅曹後滅劉。”




“曹操所倚者,乃谯縣、颍川人士耳。”




“倘彼身死,則虎無爪、鳥無翼,不足慮耳。”




郭圖一凜,欠身問:




“曹操身邊護衛衆多,若不破其主力,如何殺得了他?”




“莫非……唔!”




說到這兒,郭圖心中已經猜到些什麽了。




“莫非袁公策反了曹操身邊的護衛?”




“……噓。”




袁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此事乃重大機密,勿使太多人知曉。”




郭圖“哦”一聲,将身子一躬,在袁紹耳旁小聲問:




“只是袁公是如何策反了曹操身邊的近衛?”




“曹賊此人生性多疑,能留在他身邊之人,必是信得過的。”




袁紹嘿地一笑:




“此人名為徐他,乃是典韋的部下。”




“自典韋死後,徐他自感沒有出路,恰逢我邺城細作滲透到颍川。”




“徐他便趁勢歸附于孤,宣誓為我袁氏效忠。”




“近日其時常與孤書信往來。”




“現在曹操連勝兩場,正是志得意滿之際,必然疏于防備。”




“可使徐他尋機刺之,事若就,曹操合當死矣。”




“彼若死,曹氏又如何與孤之大軍抗衡?”




郭圖佩服不已,連道袁公英明。




……




這邊曹操、劉備領了勝利之師回到官渡,又成功将延津之民成功遷回。




本以為是雙喜臨門,不想這時又傳來一個好消息。




在飲宴慶功之時,人報郯侯李翊已經領軍到了。




劉備聞言大喜,“吾等正思如何與袁紹決戰,子玉到來,正解吾之愁悶!”




李翊的到來不單單使得官渡前線的河南聯軍多了一個智囊,更重要的是李翊是帶着一萬人的軍隊過來的。




曹劉的兵馬皆不在少數。




但每個州郡都不得不留足人手,尤其曹操幅員遼闊,劉備也剛打下青州。




青州現在屬于戰區,劉備陣營也很難從中獲得正向收益。




所以仗打到現在,兩家都非常難受,且都沒辦法妥協。




這場戰争的走向,只能是以打贏或滅亡告終。




很快,人報李翊已經到官渡了。




曹操、劉備親自領人出來接見。




“子玉!”




劉備見着李翊,箭步上前,執起手,輕輕拍了拍,道:




“……先生受累了。”




“……哈哈,我等皆身在戰場,無有不受累的,豈獨我一人哉?”




劉備将自己向朝廷表奏李翊為青州牧的消息告訴李翊,李翊欣然接受。




劉備将之請入大營,一起商議接下來的動作。




“先生來的正是好時候,适才庖人剛剛将飯食做好。”




“先生來了,正好趁熱。”




李翊被請入營內痛飲慶功宴,劉備又單獨賞賜李翊酒五十瓶,羊肉五十斤,兩幅銀碗。




以嘉獎其勞苦功高。




李翊自己自是吃不了這麽多酒肉的。




只将銀碗斟了酒,吃了兩碗,然後剩餘酒肉,盡數分給手下功勞大的将士。




既是飲宴,大家開開心心的,便不着急談公事。




李翊目光逡巡一圈,敏銳的察覺到什麽,便問一旁的曹操道:




“怎不見了曹洪将軍?”




曹洪乃曹營将士,本不該李翊多管閑事。




奈何李翊心思敏銳,什麽事都愛插一腳,況他現如今為河南謀主,自是有權過問此事。




曹操乃道:




“之前在延津時,子廉在與文醜交戰中,不慎傷着了右臂。”




“大丈夫征戰沙場,擦着碰着倒也是難免,子廉初時也并不以為意。”




“只是傷口似乎加重了,子廉也是食欲不振,故而未有前來赴宴。”




李翊暗想,傷口加重,應該便是傷口感染了。




“可請醫者看過否?”




“醫者煎了幾服藥,尚不見好轉。”




劉備見此,乃起身說道:




“備軍中倒是有一神醫,不妨請他來為子廉将軍看看如何?”




曹操便問是哪個神醫?




劉備答說是長沙張仲景。




曹操大喜,“久聞張神醫大名,若得其出手施救,子廉病可痊矣!”




于是,劉備請命人去營中将張神醫請來。




劉備、曹操、李翊同時去看望曹洪。




曹洪待在營中,忽見這麽多人來看自己,又驚又怪。




待問明來意後,才知是曹操幫他找了個神醫。




曹洪無奈說道:




“區區小瘡,何必如此興師動衆?”




如果大家是來給他送錢的,那他心情還能好些。




結果只是要給自己看病,着實令他失望。




李翊在旁側說道:




“不論小病大傷都該引起重視,若使小疾成大病,悔之無及矣。”




曹操亦幫腔說道:




“李先生說的甚是,雖是小傷,但不可不慎。”




“子廉乃吾之心腹愛将,不可有失。”




曹洪謝過,乃認真接受張仲景診治。




張仲景讓曹洪将傷口亮出來給他看,曹洪從其言,将衣服脫了。




原來傷口已經流胧了,若不及時處理,傷勢真會加劇。




于是,張仲景給曹洪開了幾服內中調和的藥。




“子廉将軍只需照老夫所開之藥方,安心調養身子。”




“待休養月餘,傷自痊矣。”




曹洪聞言,騰得起身,大聲道:




“戰事焦灼如火,某如何等得一月?”




不想動作有些大,将傷口扯破,痛呼一聲,墜倒在地。




衆人急忙将之扶起,張仲景責備道:




“叫汝好生調養,汝卻這般性急。”




“現今傷口扯破,又得重新處理。”




曹操便問:




“不知張神醫打算如何處理?”




張仲景嘆口氣:




“子廉将軍的傷口留有一塊死肉,吾欲将之切除。”




“只是外傷醫治非我所長,故不敢定耳。”




曹洪聞言,将胸口的衣服扯破,大聲道:




“大丈夫征戰沙場,臨陣鬥死尚且不怕,何懼一刀?”




“張神醫要割肉,就請速速下刀便是。”




張仲景乃解釋道:




“子廉将軍有所不知,非是我不能下刀。”




“而是擔心處理不好傷口,反延誤病情。”




張仲景最擅長的其實是防疫還有傷寒症等內部調理之症。




讓他去動外科手術,他倒真不甚擅長。




但即使如此,張仲景的外科水平依然遠勝過其他醫者。




因為醫術在這個時代是方技,本身是不受待見的。




故醫者本就寥寥無幾,學的精的就更少了。




軍旅中的醫者,那都是象征性給你包紮一下傷口。




你要是能活下來,算你命大。




活不下來,那就是你的命。




“那張神醫可還有別的法子?”




曹操追問道。




張仲景一捋胡須,沉吟道:




“近日老夫聽聞,中牟附近有一位善治外傷的醫者。”




“他無償為之治病,不妨請他過來試試。”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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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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