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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夫略不世出,能總英雄以撥亂反正者,李翊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7章 夫略不世出,能總英雄以撥亂反正者,李翊也




此等大事,可得戲言乎?




滿寵的回複,擲地有聲。




李翊相信曹操不會诓騙他,也不會拿假消息過來混弄徐州。




尤其連滿寵都派過來了,說明兖州方面認定袁紹已經決定與公孫瓒和談。




誠如是,河北軍就有可能提前南下。




“不瞞伯寧,河北許攸許子遠現在就在我徐州。”




李翊提及許攸。




滿寵自然認得,忙問,“他現在何處?”




“适才酒醉,送去驿館歇息去了。”





李翊若有所思,然後接着道,“許攸在飲宴之時,提及河北打算明年出征易縣,覆滅公孫瓒。”




哦?




滿寵眉梢一挑,如此一來兩項情報不就沖突了麽?




“許攸來徐州做什麽?”滿寵問。




李翊如實說了,單純過來親善的。




滿寵沉吟半晌,旋即才緩緩開口,撫須說道:




“許子遠智謀之士也,彼乃河北重臣,身負大任。”




“适才酒醉,口中所言,幾分為真,幾分為假?”




“若是袁紹使計,佯使許攸來徐州親善,間或失言,洩露河北情報。”




“使我河南誤以為河北明年要出征公孫瓒,實則假道滅虢,向我河南動兵。”




“當如何?”




此言一出,左右之人皆是微微一怔。




滿寵的擔憂不無道理,袁紹這麽大費周章派人來,又把明年要出征公孫瓒這種重要的軍報給無意間洩露出來。




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萬一是河北的計策,就是為了麻痹河南。




然後真等到明年,河北開始總動員時,河南方面還誤以為是他們要征伐公孫瓒,從而不複為備。




最後便會被河北打一個措手不及。




“……君侯,這像是袁紹的行事風格。”




間或有人對李翊說道。




袁紹雖然好謀無斷,但他的個人能力可比袁術強多了。




真要來個突然襲擊,河南方面不得不防。




龐統在一旁說道:




“會不會是信息誤差,河北方面确實打算明年征伐公孫瓒。”




“只是曹司空那邊還未探查到?”




滿寵嘴角微微翹起,兀自擡手向天一舉,略帶幾分自豪說道:




“我兖州的情報系統,乃郭祭酒親自督管。”




“郭祭酒曾經在袁營中待過,對那裏的人十分了解。”




“既是前線傳回的情報,豈能有假?”




龐統沉默了,若真如此,那許攸的演技豈不忒也好了?




诓騙了徐州所有人。




“縱然許攸說的是實話。”




滿寵的話還在繼續,“但他離開河北已有些時日了,又如何能夠得知河北的最新動向?”




“或許邺城改了主意,有新的決策也說不準。”




這話說的倒是有理。




畢竟這個時代也沒有手機電話,縱然是集團高層,只要出了城。




那信息就隔閡了,手裏的消息就有可能變成第二手,或者第三手,甚至第四手。




“你們得到的情報,是什麽時候的?”




李翊再三确認。




“二十天前,我們在河北有安插眼線。”




滿寵信誓旦旦地說道。




二十天前……




李翊扶着下巴沉思,算算時間,确實跟許攸離開的時間對的上。




難不成真是河北突然變卦,亦或者是袁紹讓許攸故意來麻痹河南?




還是單純的杞人憂天,就是信息滞後導致信息差而已?




袁神倒是給河南出了一個難題吶……




“君侯,要不我們差人再去河北去打探一下?”




龐統在旁側詢問道。




“該當如此。”李翊一颔首。




“不過,不管明年袁紹是征伐公孫瓒也好,亦或者是打算對河南動兵也好。”




“咱們都得提前做好準備。”




雖然歷史上的袁紹,确實是在滅了公孫瓒後,才南下的。




但中途确實想過要和公孫瓒和談,然後提前南下。




現在歷史線變動,政治格局早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誰也說不準袁紹及河北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李翊不能把整個河南的命運拿上牌桌來,賭袁紹是否會提前南下。




他不敢賭,更不能賭。




所以河南方面必須得提前做好準備,雖然這可能會造成一定的資源浪費。




但大國與大國之間的博弈,正是如此。




“曹司空的意思,就是遣寵來商議具體的軍事動向。”




“若你我兩家不能合力對抗袁紹,必遭其各個擊破。”




滿寵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滿使此言,深合我意。”




“昔日衆諸侯讨董,會盟于酸棗,兵馬衆于董卓。”




“然終以失敗告終。”




“歸其原因,乃軍合力不齊,躊躇而雁行也。”




歷史上,雖然沒有十八路諸侯讨董。




但兵力與人數都是要遠遠勝過董卓的。




董卓對付關東聯軍,也遠遠沒有演義上那麽輕松。




別說對抗十八路諸侯了,僅袁術這一路諸侯,就把董卓打得抱頭鼠竄。




整個戰役都是敗多勝少,唯一一場大勝,還是贏得當時是菜鳥的曹操。




饒是如此,讨董戰役終究落得個鬧哄哄、去匆匆的下場。




究其原因,還是各諸侯各懷心思,不夠團結。




這也有諸侯太多的原因,諸侯越多涉及到的利益就越難均分,也更難領導。




河南相對一統,只有兩個諸侯,即曹操、劉備。




要說曹劉之間沒有利益沖突是不可能的,李翊僅是為了解決曹劉之間的矛盾,就下足了功夫。




根本不敢想有更多諸侯下場,會是怎樣一個局面。




少時,龐統将地圖取來,平鋪在案上。




“滿使請。”




“~哦,君侯請。”




李翊與滿寵一并來到地圖前。




“若是袁軍南下,當有此三路兵馬。”




李翊俯下身子,用手指向地圖東面。




“其一,自青州南下,攻我徐州,然後繞道入中原。”




滿寵一颔首,皺眉道:




“徐州乃四戰之地,無險可守。”




“若袁紹自青州南下,當一馬平川,難以抵擋。”




李翊眉梢一挑,正色說道:




“然翊以為袁紹必不會在徐州投入主力,青州之軍僅為偏師而已。”




雖然自北向南,攻打徐州,是一馬平川。




但李翊卻堅信徐州并不會遇到袁軍的主力部隊。




或者說袁紹是不會把主要兵馬投入到徐州來的。




要想弄清楚原因,就要先明白河北的軍力組成。




袁紹雖然坐擁四州之地,但他本質上是玩的分封制。




外甥高乾分封到并州,長子袁譚分封到青州,次子袁熙分封到幽州。




而袁紹本人,則坐擁最為富庶的冀州。




并把最寵愛的幼子袁尚帶在身邊,留在冀州,也算間接暗示繼承人選。




也就是說,袁紹分封出去的子嗣,是有很大的自治權的。




相當于半個諸侯王了。




這種情況,其實在漢末三國是很常見的。




就像後來關二爺坐鎮荊州時,同樣權力極大。




弄清楚這個原因後,就會明白袁紹的主力部隊在冀州。




而冀州與兖州挨得最近,僅一條黃河相隔。




反觀徐州呢,中間隔着青州。




若是袁紹要把主力派到青州戰場,甚至南下至徐州戰場,後勤壓力就會十分巨大。




“君侯所言甚是。”




滿寵點頭認同李翊的看法,“袁紹若對河南用兵,必先搶奪天子。”




“斷不會舍近求遠,南轅北轍,投兵往徐州去。”




青州之主乃是袁譚,他本就是徐州的手下敗将。




并且劉備還給袁譚舉了茂才,袁譚從明面上,就并不好進攻劉備。




況且青州并不完全在袁譚手裏,他所控制的,僅僅只有青州西部的一些郡國。




東部多為反賊無主之地。




同時,在李翊的籌謀下,他早早地在青州埋下了另一顆釘子。




這顆釘子旁人斷難猜到。




沒錯,此人正是遼東公孫度!




兩年前,李翊就曾派遣太史慈出海,交好公孫度。




兩地已經達成了同盟協議,互通貿易。




而李翊将會在河南河北的大戰之中,引入公孫度這一路奇兵。




旁人都以為公孫度遠在遼東苦寒之地,斷難打到中原腹地來。




孰不知公孫度本身是一個雄主,不論是高句麗、還是烏桓人、鮮卑人。




都被公孫度狠狠地揍過,皆奉他為主,其人是妥妥的東北王。




而這位東北王野心可不小。




怎麽會趁着袁曹大戰,這個決定北方歸屬權的時候,選擇作壁上觀呢?




他當然要抓住機會過來渾水摸魚。




由于位于袁紹大後方,公孫度明面上不敢主動向袁紹宣戰。




但他派遣船隊,從遼東渡海來到了青州,攻取了東萊郡,也就是太史慈的老家。




并且在東萊郡設置了營州,并自己敕封了營州刺史。




也就是說公孫度一路是可以引援的兵馬,他也不會在河南河北這場重大戰事中,置身事外。




如此一來,青州戰事的壓力就更小了。




李翊心思電轉,手指又在地圖左邊輕輕磕了一磕,接着說道:




“至于這第二路兵馬,袁軍必會從延津過黃河,進占白馬。”




“然後再走燕縣、酸棗、官渡,直逼陳留。”




因為歷史上是袁攻曹守嘛,曹操是直接把袁紹放過來,本土作戰。




“如使袁軍掃過諸縣,則兖州東面與司隸之間的水陸聯系,便會被切斷。”




“若水路不得通,明州将繞襲數百裏路程。”




這條路,也是歷史上袁紹走得主力路。




而這也是滿寵最為關心的道路。




沒辦法,地理位置決定,他們曹營就是得硬抗袁紹主力。




兖州東西長,南北狹,幾乎沒什麽縱深。




“我州在黃河南岸,硬抗袁紹主力,貴州可不能見死不救。”




滿寵再三叮囑,生怕徐州看戲。




現在的曹營可不像歷史上那樣,是以整個河南對抗河北。




曹操現在手中僅有兖州和豫州部分郡縣,根本單抗不住袁神。




要是劉備把他賣了,那曹操肯定就完了。




不過唇亡齒寒的道理,李翊還是懂的。




換作往常,他多少會有所保留,量力而行。




但面對袁神這種對手,李翊是真不敢賣隊友。




“請滿使放心,我會在小沛屯集精銳部曲。”




李翊用手指了指地圖上,位于豫州、徐州交界處的小沛。




“此處四通八達,交通便利。”




“我在去歲征讨袁術時,還專門開設了八百裏河渠,主要圍繞豫州、淮南修建。”




“等到明年開春,淮南自沛國的河渠便疏通完成,可以從淮南運送大量士兵北上。”




“不僅能夠第一時間救援曹司空,同時還能夠援護任城、魯國、琅琊等地。”




“若是南下,亦可馳援汝南、西面遙制陳、梁二地。”




“東面也能屏蔽下邳、東海等地,實乃天賜之所也。”




滿寵看着地圖,對李翊的高瞻遠矚由衷感到佩服。




小沛離東郡也近,若是來救,确實趕趟。




“不想君侯去歲便想到了開通河渠一事,莫非正是為了方便從淮南運送士兵?”




滿寵聽李翊談及芍陂河渠一事,當即好奇便問。




“是,我将汝水、渦水、颍水連接在一處,如此一來,淮南士兵,乃至丹陽士兵,都可以走水路。”




“源源不斷運送到前線來!”




哦~~




滿寵也算是一位內政型人才,怎會不知水利的好處?




“我們何不兩家合作,将汝南西面的水路,與東面芍陂水渠連接在一處。”




“如此一來,運送士兵,糧秣器械也會更加方便?”




滿寵主動提出曹劉兩家合作修水渠的建議。




李翊喜道:




“誠如是,兩地之幸也!”




水利工程那絕對是利國利民的工事。




其實李翊早就想把汝南西面的水渠,跟東面連接在一處了。




因為這樣兩地交流會更加方便,而且之後真打起仗來。




汝南作為大後方,非常适合互通補給,輸送援兵。




至于将來兩家分裂如何如何,就不是現在該考慮的問題了。




眼下只有一項任務,不惜一切代價打敗袁神。




“只是水渠修建,工程浩大,滿使做的了主嗎?”




李翊開口問。




滿寵笑着搖了搖頭,“吾輩不比君侯,如何能在這種大事上擅自做主?”




“須得等吾輩回到颍川許縣後,見過曹司空,備言此事,方可施行。”




“不過君侯可放心,寵一定會盡全力勸說曹司空接受此事。”




嗯……




李翊一颔首,曹操還是很有戰略眼光的,應該能意識到芍陂水渠的價值。




“曹公西面問題,可有考慮過嗎?”




李翊再次發問。




他對這個盟友不可不謂上心,幾乎是又當爹又當媽,凡事都要過問一遍。




“君侯是說涼州的逆賊?”




“正是,此輩割據關中,威脅曹司空左翼,不可不察。”




李翊可不希望曹操打着打着,被西邊兒馬騰、韓遂背刺,拖徐州的後腿。




“君侯放心,曹司空早就考慮過關中問題了。”




“曹司空已命鐘繇為司隸校尉,持節督關中兵馬,前去勸降馬騰、韓遂了。”




“如不出意外,馬騰、韓遂應該會送子入颍川,以為質子。”




說到這兒,滿寵臉上還是頗有傲色的。




仿佛表示并不是只有你徐州在反袁大業上做出了卓越貢獻,我們兖州也是在不斷努力。




鐘繇确實奇才,歷史上的他真的單槍匹馬,成功勸降了馬騰、韓遂。




使他們獻子給曹操,沒有倒向袁紹。




對曹操而言,鐘繇不單單是幫他定了關中。




更重要的是切斷了關中與南陽的聯系,從而間接使得張繡投靠曹操。




之前說過,張繡的涼州兵馬是要從武威老家補充的。




但正是由于鐘繇安定了關中,使得張繡與涼州的聯系被切斷。




這才迫使張繡在袁曹之間,更加傾心于曹操。




“馬騰、韓遂俱不是可信之人,此輩曹司空需多加警惕。”




李翊善意提醒滿寵,叫他們一定要提防好,馬騰、韓遂。




歷史上的馬騰可不是演義裏簽衣帶诏的“大漢忠臣”。




而馬騰與韓遂的關系,也沒有演義裏那麽好。




雖然這兩人在歷史上确實結拜為了異姓兄弟。




只可惜,是塑料兄弟情。




才結拜沒多久,就因為分贓不均,而互相攻伐,連年交戰。




期間,韓遂還殺害了馬騰的妻子和兒子。




後來馬超還認了韓遂為義父,屬實是認賊作父了。




不過站在馬超的視角,他本來是庶長子。




如果不是韓遂殺了馬騰嫡子,馬超根本沒機會繼承家業。




所以有學者認為,馬超正是念及此,才願意投身至韓遂麾下的。




歷史上馬騰、韓遂雖然在袁曹大戰中投靠了曹操。




但很快就被袁尚給策反,轉頭攻打曹操。




但鐘繇又馬上派出張既再次策反了馬騰、韓遂,使之轉頭攻打袁紹。




所以,你就會發現這幫人是真的沒什麽原則可言。




并且他們跟呂布一樣,都有着起于邊關的共同點,那就是缺乏政治目标。




只有缺乏政治目标的諸侯,立場才會搖擺不定,反複無常。




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麽,太容易被煽動。




以至于三國裏面都形成了一個名梗,叫,“就說那西涼馬騰”怎麽怎麽樣。




總之,




像馬騰、韓遂這種起于邊關的武夫,是很難拿中原人那套禮法去約束他們的。




但這也不能完全怪馬騰、韓遂人品不行。




因為他們的生長環境,就決定了他們什麽樣的性格。




在邊關上,每天過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指不準第二天小命兒就沒了。




所以他們都太看重眼前利益,沒有長遠的戰略眼光。




不過正是因為他們缺乏戰略眼光,反而容易被聰明人擺弄。




李翊在地圖上指着上郡道:




“若能使馬騰、韓遂領兵入侵并州,拿下上郡、西河兩地,必能極大減輕西翼兵線壓力。”




“還能夠保障關中方向的安全,牽制袁紹并州的兵力。”




“此豈不兩全其美哉?”




既然馬騰、韓遂反複無常,何不讓他們反複不了?




如何反複不了?




直接煽動他們入侵并州,徹底得罪袁紹。




如此一來,袁紹在覆滅之前,他們敢轉頭攻打曹劉嗎?




那不成了裏外不是人,兩頭得罪。




馬、韓二人再傻,也不可能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在涼州一路的援軍,請曹司空不論付出何等代價,都要将之拉攏過來。”




“中間需要任何幫助,我徐州凡是能提供的,一定會盡全力相助。”




李翊力勸滿寵,務必要讓曹操把馬騰、韓遂拉進反袁同盟裏來。




倒不是說這路兵馬有多強,沒他們曹劉就打不了袁紹了。




而是因為這路涼州兵馬,斷不能被袁紹拉攏過去。




世界大戰看似是幾個大國交戰,但周邊小國又有幾個是能夠置身事外的?




如果曹劉不拉攏馬騰、韓遂,那麽袁紹肯定會拉攏。




一旦馬騰、韓遂站到了袁紹這一邊,那麽并州的袁軍就可以輕輕松松南下。




進攻虎牢,切斷關中。




如此一來,西線壓力巨大。




而偏偏徐州這邊是援助不了西線的。




“君侯且慢!”




“寵有一事不明,盼君侯直言相告。”




滿寵忽然打斷李翊的演說,插嘴問道。




“請滿使直言。”李翊澹澹道。




“倘戰事将起,袁軍必然直下黃河。”




“而我兖州郡縣,俱是沿黃河縱橫分布。”




“全無縱深可言!”




“若是不想使郡縣生産遭受破壞,我兖州軍民須盡全力将袁軍堵在黃河北岸,以尋求決戰。”




“但……”




滿寵眉宇間一川不平,自嘲似地嘆了口氣:




“不怕君侯笑話,以我兖州之力,想堵住袁軍主力,實在癡人說夢。”




“所以我想問的是……”




滿寵轉過身,迎上李翊的目光,一本正經地問道:




“我們至多只能堵住袁軍三月左右。”




“三月之內,徐州能在兖州投入多少兵馬?”




滿寵問出了他,還有曹操,還有曹營文武百官全都關切的問題。




徐州,到底能在兖州投放多少兵馬進來?




這些兵馬必須是可戰之兵,入場就要作戰的那種。




後勤補給,兖州還沒辦法提供,須要徐州自己走水路運。




這個問題其實也挺敏感的。




畢竟是直接問到了徐州的軍事力量。




滿寵雖未直接透露兖州所能動員的兵馬數量。




但也明說了,至多只能拖住袁軍三月左右。




也算間接地将兖州部分信息透露給了徐州,展現了曹營的誠意。




現在滿寵需要得到一個徐州的誠意保證。




李翊背着手,沉吟了片刻。




他不是在防着滿寵,腦子裏規劃怎麽圓。




而是認認真真地在計算,他們徐州到底可以往兖州投放多少兵馬過去。




畢竟徐州本土也得留人,淮南方面也不可能将人全部帶走。




滿寵也不催他,就靜靜地立在遠處,等待答複。




又過半晌,李翊停下腳步,正色對滿寵說道:




“我知滿使想要一個确切答案,那我便實話告訴你。”




“若戰事即起,我徐州若舉國動員,可調出十二萬人馬來!”




這十二萬人當然不是常備兵,不然徐州再富也不可能養得起。




但如果真到了危急時刻,舉國動員出十二、三萬可戰之兵還是沒有問題的。




當年陳元龍給劉備吹逼說,要“為使君合步騎十萬人”,其實就是按照徐州原有的生産力估算的。




在李翊的深耕之下,徐州的生産力基本恢複到了陶恭祖時期,并有所提升。




真要發起狠來,十萬大軍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動員容易,運作難。




要拉十萬人出來作戰,只消打上三個月。




就能把你徐州一年的收入全部打光。




這還得算上徐州外貿賺的錢糧。




要不然,打仗燒錢呢。




農耕文明比起游牧文明,缺點就在于此。




“……那,徐州能往兖州投放多少人馬呢?”




滿寵再次詢問,但語氣已有幾分發顫。




盡管知道在李翊的運作之下,徐州經濟騰飛,農業、冶鐵業、手工業都在高速發展。




但當聽到徐州全國動員,可以直接拉出十三、四萬人時,還是令他感到震驚。




須要注意的一點是,




如果只是純爆兵的話,兖州也可以爆出來。




理論上講,只要你有十萬人成年男性,你當然可以把他們拉到前線去。




但涉及到兩個問題,




第一,成年男性被拉走了,誰來耕地勞作?




第二,十萬張口,政府拿什麽來養?




所以我們經常聽到誰誰,動員出多少兵馬時,那都是基于其自身生産力。




政府能夠養得起,并且農事不會被完全耽誤的前提下所拉出來的。




你真要讓曹操拉十萬兵馬出來,也可以啊。




只不過拉出來的第二天,不用袁紹打。




底下百姓就全造反了,直接比肩秦末。




“……四到五萬人左右。”




李翊沉吟許久,說出了一個具體數目。




稍後微微一頓,又接着補充道:




“如果能再拖一年,軍馬數目可翻一倍。”




經過李翊推算,徐州方面如果能在一年之內,解決掉徐州本土的戰事,或者說減輕本土威脅。




那就可以把主力全部堆到兖州去了。




三月四萬,一年十萬麽?




聽到這個數目,滿寵又驚又喜。




這顯然是曹操、還有兖州官民希望聽到的答案。




“……呵呵。”滿寵臉上露了笑,“我想此話傳到曹司空耳朵裏,曹司空一定會很開心的。”




滿寵說曹兵能拖住袁兵三月左右,當然是他們的保守估計。




要知道曹兵的戰鬥力,早已不是荥陽一戰被徐榮吊打的水準了。




他們跟随曹操南征北戰,是從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




并且曹操本人,經過這麽多年的淬煉,統禦能力也非讨董時期可比。




光說這兖州立國之戰,




曹操先後擊敗黑山軍、匈奴軍、黃巾軍,才在兖州站穩腳跟。




後來又面對三倍兵力于己的袁術,曹操更是打出了三戰三勝,名震天下的戰績。




直接把袁術從兖州趕到了揚州去。




所以有時候你真的就是會感嘆,




曹操這人,真的就是逆風強的一匹。




結果打順風局,莫名其妙的就輸了。




甚至有時候輸的過于醜陋,你都會懷疑這是不是同一個人。




尤其他前不久才剛剛打出一場可以名載史冊的大勝。




總之,曹操還有他的宗族武将,戰力肯定是不弱的。




要不然,李翊也不至于選擇他作為河南盟友。




“若是明年或後年袁紹南下,四萬人足矣。”




“可若傳聞是真,袁紹提前和公孫瓒議和,河南被迫提早與河北開戰。”




“四萬人就稍顯不足了。”




龐統在一旁發表自己的看法。




冀州毗鄰兖州,又基本都是平原,動員冀州人馬輕輕松松。




但兖州與徐州且不論地形如何,縱是同盟,也畢竟是兩個政權。




所以交往起來,肯定沒人家統一的政權調度方便。




“既如此,可否先提前使人進駐任城,再從魯國抽調些人馬過來?”




滿寵提出意見,讓徐州提前派人過去。




但李翊卻道:




“我若提前分兵過去,誰來承擔軍資費用?”




這……




滿寵瞬間語塞。




徐州派人過去,就等于是無端多出數張口來。




曹操倒不是說養不起,但對他而言肯定是沒那個必要。




可若要徐州自己來養,中間的糧食運輸,不就又産生損耗了嗎?




見滿寵犯難,李翊便出聲寬慰道:




“滿使也不必過于擔心,回頭我自會跟劉将軍說明此事。”




“然後再召集徐州文武大臣,再開一會,好生商議。”




“一定盡量調節,予以明州最大幫助。”




善!




滿寵站起身來,正式向李翊表達感激。




李翊挽留滿寵,讓他在徐州多住幾日。




然而滿寵以公事在身為由,不便久留而辭去。




李翊留不住,命人送金銀各百斤給滿寵。




滿寵堅辭不受,李翊乃親自送他出城。




在送別滿寵後,徐州不少大臣都趕來找李翊。




因為他們聽說袁紹可能提前南下的消息後,一個個都變得緊張起來。




戰端一開,危險與機遇并存。




但大多數既得利益者的利益還是會受到損害的,他們自然是希望徐州本土莫要遭到破壞才好。




“君侯,河北軍在明年将要南下,此事屬實否?”




衆人圍住李翊,焦急地詢問。




李翊笑着安撫衆人道:




“事還未定,諸公不必緊張。”




“我已遣人去河北探查,若有消息,當第一時間通知列位。”




唉……




衆人嘆了口氣,只盼袁軍打來時,不要搶到他們的田産才好。




“君侯,現在該怎麽做?”




龐統見衆人人心惶惶,即問策于李翊。




這種大事就需要他本人來做決斷。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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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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