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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光陰不解蒼生願,誰來論功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5章 光陰不解蒼生願,誰來論功過?




龍亢既定,劉備先發榜安民。




又打開府庫,将裏面的錢糧、酒肉盡數取出,大飨軍士。




袁術在龍亢囤積了大量的資源。




不僅屯了可以支撐三月的糧食,還囤積了大量的木料、石料。




現在這些東西自然都歸徐州所有了。




而袁術在龍亢留下的五千民夫,亦為徐州所得。




他們本來就是打工人,給誰打工不是打工?




更何況劉備講信義,從不克扣工錢,比袁術那厮好多了。




劉備望着取下來的龍亢堅城,還奪得了這麽多的資源,又驚又喜。





對李翊贊嘆道:




“虧得軍師良謀,使反間計,令呂布與我等裏應外合。”




“若不然,龍亢安得如此易取?”




李翊牽唇笑道:




“這多虧此前主公施恩于呂布,又将紫绶與他。”




“這才使呂布反叛袁術。”




劉備微微一笑,暗想一條紫绶算得了什麽。




大不了再造一條,反正他們徐州也不差這點兒錢。




“只是呂布不見了蹤影……”




劉備又開口說道,“不知軍師打算之後将呂布如何安置?”




李翊一揚眉,牽唇道:




“聽聞汝南朗陵縣李通,已經投靠了曹操。”




“曹操已将汝南西部領土,盡數收入囊中。”




“而呂布乃是朝廷敕封的汝南太守,其據有汝土,豈非合情合理?”




劉備一颔首,當即會意。




李翊這是想在汝南扶植一個傀儡政權,用來阻擋曹操東擴。




畢竟曹劉兩家明面上仍是盟友。




且即便将來收拾完袁術,還要一起收拾袁紹。




短時間內是不會撕破臉皮的。




曹操此前在陳國、梁國一事上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在汝南問題上妥協。




劉備明面上也不好親自出面阻止曹操往汝南方向東擴。




那不如就讓呂布還取汝南,畢竟人家是朝廷親自敕封的汝南太守。




他據有汝南,名正言順。




後來的袁曹大戰,又叫河南河北之戰。




而河南河北之戰,又叫冀州豫州大戰。




因為河北與河南最富庶的地方分別就是,冀州與豫州。




而豫州尤以汝南為最,人口高達兩百餘萬。




李翊是絕不可能讓曹操一家霸占整個汝南的。




“……嗯,軍師深謀遠慮,備佩服之至。”




“那麽接下來,我大軍何時可以進軍?”




劉備又問軍隊戰略。




李翊答:




“先休整兩日,命新降的戚寄招降左近郡縣。”




“将袁術在沛國南部的勢力徹底拔除之後,方可進軍。”




劉備從其言,即命戚寄領着天子的讨賊诏書,傳谕諸郡縣。




這些年袁術倒行逆施,早已大失人心。




而此次戚寄又領的是天子诏,是以諸郡皆望風而降。




沛國南部的袁術勢力,幾乎是在一夜之間便崩塌了。




龍亢失守的消息,很快傳回了壽春。




壽春城中,一片愁雲慘淡之象。




骷髅王依然高高在上,只是臉上卻無了往日的光彩。




“這……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在龍亢足足屯有兩萬大軍,兩萬啊!”




“就是兩萬頭豬,也不至于半月不到就丢失如此堅城!”




“更別說還有五千民夫作保,金錢糧草無數。”




“他劉備縱是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用這麽短的時間,打下來龍亢。”




袁術歇斯底裏的咆哮着,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主簿閻象出列說道:




“聽聞是軍中出了叛徒,與劉備裏應外合,賺開城門,故而失了龍亢。”




袁術聞言,更加怒不可遏。




“是誰?……是誰叛我!”




“吾堂堂四世三公,何人會背我而去,投那織席販履之徒!”




直到現在,袁術依然是高傲的。




依然為自己的姓氏而自豪。




正說間,忽有人來報,呂布陳宮領兵回。




“呂布?”




袁術眉梢一挑,“他亦是此次龍亢守将,興許知道內情,可傳他到殿上來。”




須臾,呂布等人上殿。




他們自龍亢兵敗以後,一路奔逃至壽春,并未來得及休整。




故而臉上、身上都還帶有血污,泥垢。




呂布當先拜道:




“禀袁公,張勳勾結劉備,賺開城門。”




“徐州軍一擁而入,布抵敵不住,故而敗逃回來了。”




嘶……




袁術倒吸一口涼氣,暗思是張勳叛我?




“張勳現在何處?”




袁術沉聲問。




呂布拱手答:




“已為布所殺。”




“死了?”




袁術心中思緒萬端,暗道張勳已死,豈不是死無對證?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有內奸賺開城門,徐州軍才得以如此輕松的進入龍亢。




“袁公,且莫聽他狡辯!”




長史楊弘站出來,出聲叱道:




“有從龍亢逃回來的将卒說了,是呂布暗中勾連劉備。”




“約定三更舉火為號,放徐州軍入城。”




“是他裏應外合,龍亢這才丢了的。”




來之前,呂布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把提前準備好的詞兒更是背得爛熟于心,當即向袁術拱手道:




“袁公,此必是張勳部衆構陷于我。”




“若真是布賺開城門,合不該逃回壽春來!”




這倒也是……




不管怎麽講,看呂布一行人的樣子,的确像是打了敗仗的模樣。




若真是他勾連劉備,得勝了,不該如此狼狽。




更別說還敢回壽春來見自己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袁術還是問了一旁蹙眉不語的陳宮。




“公臺先生,呂将軍所言确否?”




袁術知道陳宮乃是兖州士人集團的代表,跟随呂布純屬無奈之舉、




之前楊弘已經勸他歸順了自己,所以他不可能幫着呂布說話。




陳宮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确有此事。”




“的确是張勳勾連劉備,賺開城門,使得龍亢城防形同虛設。”




“徐州軍一擁而入,奪了城池。”




“我等雖已奮力抵抗,奈何張勳與劉備聯合,勢力頗大,我等抵敵不住。”




“只能棄城而走。”




見陳宮都這樣說了,袁術也總算是放下心來。




當即怒不可遏,拍案喝道:




“大膽張勳,吾待其不薄,拜他為大将。”




“彼竟不思我袁術厚恩,反倒勾連劉備,意欲加害于我,其心可誅!”




“來人吶,将張勳全家老幼全部收押。”




“于明日正午,滿門抄斬!”




衆皆面面相觑,誰都不敢出面勸阻盛怒之下的袁術,更別說替張勳講情。




“……哼。”




袁術餘怒未消,“若非張勳逆賊已死,否則我當将之碎屍萬段,方雪吾恨!”




袁術使霹靂手段,就是要告訴世人。




背叛他袁術,是沒有好下場的。




正當袁術大發雷霆之時,又有一名探馬來報。




“報——”




“禀袁公,大事不好了。”




“汝陰失守了!”




什麽!??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頓時炸開了鍋。




莫說是袁術,便是詐降來的呂布、陳宮等人都感到吃驚。




汝陰乃是僅次于龍亢的重鎮,居然也沒抵擋幾天就失守了。




龍亢還可以說是有呂布作內應,那汝陰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如何失守的!”




一向注重形象的袁術,此刻卻顧不得士人禮儀,沖下階來,攥住那名探馬的衣領。




目眦欲裂,聲嘶力竭地嘶吼着:




“你給我說清楚!”




“那汝陰有上萬守軍,怎麽就失守了!”




“龍亢有內賊為應,莫說汝陰也有!”




那探馬渾身是血,身負重傷,他也是拼了老命,才逃回來的。




“關羽用一種新式的發石車,對着汝陰城牆猛摧。”




“我等守禦不住……”




“放屁!”




袁術沒忍住,爆了粗口。




一把将那探馬甩在地上,喝斥道:




“我不管關羽有什麽發石車,威勢有多大。”




“枉爾等也是軍中宿将,豈不知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那發石車縱有威力,能夠擊毀城牆,難道爾等就不知道修補?”




“我此前在城中屯了那麽多石料木材,爾等當柴燒了?”




那探馬重傷不治,又經過數日的奔波,此刻已只剩有一口氣在了。




他此刻也是鼓起勇氣,指着袁術的鼻子罵道:




“……此前橋将軍、樂将軍向你求援,望你發來工兵。”




“你堅決不肯,這二位将軍便心灰意冷,于五日前,暗自潛逃出城了。”




“獨留我等在城中堅守,直到那關羽打進城內,才知這二将早已棄我等而去。”




“汝陰有此一失,乃汝之過也!”




袁術聞言大怒,在淮南還從沒人敢把鍋甩到他身上。




更別提甩鍋之人,還是一個身份卑賤的小卒。




“豎子安敢如此!”




袁術拔劍欲斬這小卒,只是長劍才堪堪舉過頭頂。




那小卒已經躺在地上,沒了氣息。




殿內衆人見狀,無不唏噓。




那小卒奮戰到最後一刻,死前仍堅持把戰報傳回,将自己的使命完成。




一個如此渺小的人物,卻也能在他身上看到偉大的弧光。




殿中有人不知為何,許是被此景觸動,亦或者是感到大勢已去。




兩種情緒交加,一時間悲從中來,掩面而泣。




一人哭,帶動另一人哭。




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袁術一愣,他倒未被這悲傷情緒所感染。




這些年,他和手下的官員在淮南作威作福,魚肉百姓。




他從未有過害怕,而此刻自己的手竟微微有些發抖。




他感到了內心裏的那一絲恐懼,衆人的哭聲帶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仿佛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很快就要失去一般。




不!!




我還沒輸!




袁術一劍插在地上,大聲叫道:




“諸公安靜!”




衆人适才是着魔了一般哭泣,此刻被袁術喝斥,才堪堪回過神來。




“現在汝陰、龍亢相繼失守,如何是好?”




衆人面面相觑,似各懷心事,俱不敢言。




袁術将手搭在唇邊,思忖良久,緩緩開口問道:




“吳景、孫贲走到哪裏了?”




袁術突然想起,自己從孫策處要來了援軍。




這兩人的部曲加起來可是有個萬人左右,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袁術剛一發問,主簿閻象立刻回答道:




“據探馬回報,他們已經到成惪縣了。”




“再有三天,過了芍坡,便到壽春了。”




嗯?




袁術一挑眉,獰聲道:




“怎的如此緩慢?”




“早在劉備開打之前,我便發令讓這二人來壽春。”




“眼下劉備都已經打下龍亢、汝陰兩座重鎮了,這二人還沒到。”




“莫非是有意俄延?”




衆人暗自小聲嘀咕,心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劉備打得太快了?




謀臣李業出面解釋道:




“明公,吳将軍與孫将軍除了自己的部曲之外,還帶了五千多名民夫,兩萬多斛糧食。”




“這行軍速度已是極快的了。”




嗯……




袁術聞言,不再追責,反而是雙手交握捂着臉龐。




似作沉思之狀。




衆人皆不敢再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在一旁等候着。




約莫過了三炷香時間,袁術才緩緩将雙手挪開。




嘴巴緩緩張口,蹦出一句驚人之語:




“傳令下去,即從下蔡、合肥抽調兵馬,然後盡起壽春之軍。”




“我要親征大耳賊,将之碎屍萬段,為我曜兒報仇雪恨!”




卧槽!!




此言一出,登時震驚了在場所有的文武百官。




這骷髅王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雖然說汝陰、龍亢重鎮丢失了,形勢對咱們是很不利。




但也不至于說直接梭哈吧!




這萬一打輸了,那可就是徹底失去翻盤的機會了啊。




毫無疑問,袁術這一決定,立馬招到了所有人的反對。




“請主公三思!”




“請主公三思!”




“……”




諸大臣紛紛出列,向袁術谏言,請他收回成命。




尤以主簿閻象情緒最為激動:




“前線戰事不利,我等只需派兵往後續要鎮輸送兵員繼續堅守也就是了。”




“奈何盡起壽春之軍,行此盲目之兵?”




下蔡是壽春右翼的重鎮,也是劉備之後的行軍路線必經之處。




現在袁術把下蔡的兵力抽調回來,那不等于說是要白白将之讓給劉備了嗎?




至于合肥,那可是壽春南部的重鎮。




要知道陳元龍已經自廣陵出兵,渡長江繞襲九江後背了。




他要是突襲過來,壽春的大後方郡縣就要全部癱瘓。




而壽春富裕的原因,就是因為南部郡縣不斷往這裏輸送各種資源。




因為壽春位于淮南最北部。




它死死的堵住了北方來的威脅,而南方郡縣就能安心發展,不受戰争乾擾。




然後便能通過陸路、水路往壽春不斷輸送兵源、糧源。




而壽春南部的重鎮合肥,要是将那裏的兵馬冒然調過來。




不等于是把南部直接交給了陳登嗎?




這種昏聩之舉,是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




“諸公稍安勿躁。”




袁術發動了自己的妙計,向衆人解釋原因。




“如今我軍新敗,失了重鎮,徐州大軍已經進入了淮南。”




“我等失去蔭蔽,已無堅壁清野的可能。”




淮南的麥子、水稻都沒有收割,現在堅守壽春肯定是來不及的。




所以袁術認為應該主動出擊。




“唯有我親自領軍出征,提振士氣,才有機會擊敗劉備。”




“若是功成,則此前所失郡縣,盡可奪回。”




“如若戰事不利,我再收軍回壽春死守。”




“況我若能調來下蔡、合肥的人馬,再等吳景、孫贲的人馬一到,應能湊齊個四萬人左右。”




“兩倍兵力于徐州,料其不是我之敵手。”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說什麽好。




閻象試探着問:




“那陳登那一路兵馬,自九江後背襲來,如何是好?”




對此,袁術也有準備:




“陳登自長江上來,必自歷陽登陸。”




“歷陽有孫香、孫輔領軍堅守,陳登必不能過。”




“即便陳登僥幸能過,到那時,我已将劉備打敗,興師回援也來得及。”




袁術接下來畢竟是要與劉備打野戰。




野戰不比攻城戰,講究的就是一個快。




兩軍對峙,勝者為王。




所以袁術堅信,即便陳登真的打下了歷陽,登陸上岸。




那他到時候已經和劉備分出勝負了,完全來得及救援。




盡管殿內仍有不少反對聲音,但袁術仍舊憑着自己的威望強行壓了下去。




乾綱獨斷地決定,盡起壽春之軍,要與劉備打決戰。




袁術對自己這個安排很滿意。




他會親自領軍去迎戰劉備。




至于汝水和颍水,這兩路分別對應曹操與關羽的軍馬。




紀靈會在新蔡抵禦曹操的進攻。




關羽雖攻下了汝陰,但汝陰之後,還有慎城。




慎城就在壽春北方不遠,那裏也屯有重兵。




袁術之所以沒有把這裏的兵馬也調到壽春來,就是為了讓它阻擋關羽的進軍。




免得趁自己離開壽春,與劉備大戰之際,關羽來把老家給偷了。




方案既已敲定,袁術接下來便開始實際操作了。




下令将南方合肥,東方下蔡的兵馬調到壽春來,統一調度。




等了幾天後,吳景、孫贲也已領着各自的人馬趕到。




他們的部曲加起來,也有個一萬人左右。




除此之外,還帶來了五千民夫,以及大量的糧米酒肉。




袁術大喜,難得大方地重賞了二人。




将他們分配至軍中,一并出征。




吳景與孫贲俱是有些懵,怎麽剛到壽春,袁術就要梭哈打決戰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二人雖不願陪袁術拼命。




但還是暫忍一時,留在了袁術軍中聽用。




很快,各路軍馬齊至壽春,共計四萬人。




袁術全部帶出,用呂布為先鋒,李豐、梁綱為大将。




又用陳宮為謀主,楊弘、李業俱為參軍。




人馬的增多,也加劇了壽春的糧草負擔。




但眼下袁術也顧不得許多了,強征了壽春左近所有青壯,用為民夫。




命他們押運糧草。




又留三千軍士,手持白刃,在後催督。




凡有行的遲者,不問緣由,于路殺人。




累死于半道者,被斬于溝壑者,不可勝數。




一時間,啼哭之聲,震天動地。




袁術四萬人馬,自東出壽春,沿着淮水浩浩蕩蕩,直奔徐州軍方向而去。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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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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