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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秦晉未諧吳越鬥,婚姻惹出甲兵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5章 秦晉未諧吳越鬥,婚姻惹出甲兵來




李翊反對劉備在曹操出兵南陽這件事上,持觀望态度。




這令劉備不能理解。




他們剛剛打完袁術,徐州疲敝,實在不宜再起兵戈。




因為真實的古代戰争,它不是地圖填色游戲,只要打下一個城池,那個城就真的屬于你了。




你的實力就真的會馬上翻倍。




就好比現在劉備要是跟曹操開戰,即便抛開一切條件,假如說一年時間就真的能把曹操滅掉。




并吞并掉曹操的所有地盤。




那麽劉備還剩一年,準備對抗袁紹的時間。




但劉備的實力卻不見的在保持原有徐州的地盤,準備兩年的時間強。





打下一個新的地盤,你唯一能馬上得到的只有戰略縱深。




想把它轉化成自己的力量,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




軍事上,殘餘勢力要圍剿。




內政上,行政管理要恢複,原有官吏要重新配置。




民生上,要統一配給物資,戶籍要重新管控,生産需要恢複,基建要重新建設。




治安上,難民要安頓,武器要收繳,交通要恢複,不然都會引起一系列的社會問題。




這也是為什麽漢初三傑裏面,劉邦會把蕭何排在第一的原因。




原文叫,“蕭何常全關中以待陛下,此萬世之功也。”




“高祖曰:‘善,’,于是乃令何第一,賜帶劍履上殿,入朝不趨。”




當時有很多人不服,認為蕭何的功績不如韓信、張良。




于是劉邦便回複說,“今諸君徒能得走獸耳,功狗也。至如蕭何,發蹤指示,功人也。”




在劉邦看來,除了蕭何外,其他人都是功狗。




現在老劉剛剛打下九江,為了消化這塊富庶的地盤,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将之從放血槽,轉化為加血包。




所以這期間,老劉是不想起任何兵事,安心休養民生的。




更別提遠在荊州的戰事,補給線拉太長,損耗極大。




徐州從中根本得不到多大的好處。




“我并不是要主公,發兵南陽,支援曹操。”




李翊開口解釋,“而是要聲援曹操,支持他征讨張繡。”




“哦?軍師此話是何意啊。”




劉備一挑眉,對李翊的這個安排更加不能理解。




其實他直接不插手此事,就基本等于是默許曹操攻打南陽了。




為什麽還要專門聲援他,多此一舉?




非要說的話,聲援曹操就是一個表态。




但這無疑會讓荊州牧劉表的面子上不太好看。




畢竟張繡是劉表請來的外州客将,劉備又與劉表有明面上的友好關系。




何必非要把事做絕,得罪劉表呢?




直接持觀望态度,曹操、劉表兩家都不得罪不好嗎?




“此事,翊亦是權衡許久,才做此決定。”




李翊皺着眉,耐心解釋。




站在穿越者的角度上看,曹操征讨張繡的結果,可能會以失敗告終。




那麽,站在徐州的視角看。




徐州還有老劉,到底需要曹操在宛城之戰得到一個怎樣的戰果?




曹操是将來對抗袁紹最為重要的盟友,他肯定不能死。




但是,假如未來真的打敗了袁紹,兩家同時瓜分河北之地。




那麽毫無疑問,到時候曹劉兩家就是天下間最為強大的兩家諸侯。




這對老劉而言,無疑是擊敗一個強敵,又樹立了一個新的強敵。




那麽,如果能在宛城桃色事件中推波助瀾,讓它順勢發展。




使老曹一炮害三賢,便能在曹營中埋下一顆雷。




這其中,對曹營最重要的還是曹昂和典韋。




典韋對曹操而言,是一位樊哙級別的猛将。




李翊挺喜歡他的,但各為其主,當以國家大事為先,不能因私廢公。




既然他不能為劉營所用,那就只能将之殺死。




只有盡全力殺死敵人,才是對敵人最大的尊重。




不過,




即便損失了典韋,對曹操而言,也無非就是營中少一位猛将罷了。




不至于說傷筋動骨,從此就一蹶不振了。




真正對曹營有巨大影響的,還是曹昂。




他如果不死,毫無疑問是曹家未來的繼承人。




而偏偏曹昂這人能力還很強。




曹昂二十歲就舉孝廉,常年與曹操在外征戰。




長期以來,有賢名,又有軍功。




用曹丕自己的話說,就是,“家兄孝廉,自其分也。”




意思是如果曹昂在的話,自然繼承這個位置的就是他。




除此之外,還有曹昂的身份。




只需記住一點,嫡長子這個身份在三國大于一切。




漢末時代,絕大部分士族都具有嫡長觀念。




曹昂尊丁夫人為母,既是嫡子又是長子。




在曹昂面前,曹丕、曹植一律定義為庶出。




并且由于曹昂是嫡獨子,所以曹家、夏侯家、丁家,三駕馬車都會全力支持他的。




自然曹營之後也不會再有奪嫡之争,更不會有權力內耗了。




李翊在權衡完利弊之後,還是決定要埋下這顆雷。




因為曹家的奪嫡之争,至少要等個七八年後才會變得顯著。




而要完全滅掉袁紹,及消弭掉他在北方的勢力與影響力,至少也要花個七八年的時間。




也就說,真正等到曹劉兩家決裂的時候,李翊埋下的這顆雷差不多就會發力了。




曹家奪嫡鬥争的激烈程度,并不比袁紹輕多少。




曹操都屬于是鑽了袁家內鬥的空子,才擊敗了袁氏,統一北方。




曹丕一直是曹操的備胎。




像曹沖死時,曹丕寬慰曹操,曹操非但不領情,反而說道:




“此我之不幸,而汝曹之幸也。”




一語道破曹丕的備胎本質。




而後來曹操為了扶持曹植,打壓曹丕,使得曹營黨派分化嚴重。




到了晚年時,曹操最後又決定選曹丕,又開始大量鏟除曹植的勢力,為曹丕繼位鋪路。




中間曹營權力的內耗,政權的動蕩,都是對曹營自身實力的削弱。




一個陣營,最需要的就是政權穩固,禁止內鬥。




而曹昂的存活,就對曹營很關鍵了。




不過,




随着李翊的到來,歷史線、時間線的變動,蝴蝶效應的影響。




曹操征讨張繡,還會不會觸發一炮害三賢的桃色事件,需要打一個問號。




所以,為了保證此事的順利。




李翊決定推波助瀾,幫老曹一把。




曹操這個人就屬于順風局愛浪,容易驕傲自滿。




歷史上征讨張繡的他,不僅平定了兖州內亂,還進兵了豫州,迎了天子到許縣去。




雖然這個位面的曹操,沒有歷史上優勢那麽大。




但他同樣占據了豫州大量的土地,還與劉備聯手擊敗了不可一世的袁術,瓜分了他的淮南領土。




完全有驕傲自滿的資格。




同時,




歷史上的張繡是因為見着曹操勢大,所以一開始才選擇投降的。




曹操不戰而勝,愈發驕縱,瞧不起張繡。




所以,




如果徐州能夠聲援曹操,支持他征讨張繡。




那不僅曹操會更加有信心,張繡那邊見曹操還有徐州支持,就更要不戰而降了。




這時候,不信曹操還會把張繡放在眼裏,不把他逼反才怪。




“我徐州除了聲援曹操之外,可以再資他一些錢糧。”




“一來表明我徐州态度,二來也助曹操戰事順利,三來兩家親善,方便将來共抗袁紹。”




李翊只說支持曹操是為了加強曹劉同盟,方便将來共抗袁紹。




至于暗中埋雷不說,是因為這種事件偶然性太強。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沒有人能夠百分百确定,這種事是不是一定觸發,死的又是不是一定是那幾個人。




只能夠順勢而為。




況李翊也不希望曹操敗得太慘,以免将來打袁紹時拖徐州後腿。




所以就只給些錢糧,幫他回口血。




劉備也認為袁紹目前是心頭大患,曹操的力量不可或缺。




資他些錢糧也無妨,遂從李翊之言。




召曹使入見,言明徐州願資助曹操些許錢糧,外帶百十斤镔鐵,以盡同盟之意。




曹使聽後,大喜過望,他萬沒想到此次出使如此順利。




原本曹操交給他的任務,就是要劉備和徐州保持中立,不要乾擾他打南陽就行了。




結果徐州的反應喜人,劉備不僅支持曹操,還送錢送糧,真是大善人吶!




曹使連連謝恩,帶着錢糧,歡歡喜喜的回颍川去了。




見了曹操,備言劉備的善言。




曹操聞言,亦是又驚又喜。




“劉備竟如此厚道?”




曹操捋着胡須,微一沉吟。




旋即喜出望外,對衆人吩咐道:




“此天助我也!張繡旦日可破。”




“傳我令,命淯水的夏侯惇即刻動身,攻打宛城。”




“我大軍三路而行,随後便到!”




衆将領命而去。




程昱出言谏道:




“聽聞劉玄德與劉景升暗通款曲,互為貿易,今我大軍攻劉表南陽。”




“劉備非但不插手,反而資我以錢糧,何也?”




曹操撫須笑道:




“仲德忒也多心,今袁紹勢大,我兩家合力抗袁,互為唇齒。”




“我欲先除西南之患,若不滅張繡,将來袁紹發兵,則南陽一路必為我掣肘。”




“若我掣肘于南陽,則劉備亦受我掣肘,不能相抗袁紹。”




“只有我兩家合力,方能抵河北之兵。”




“今征張繡,劉備支援,又何見疑?”




微微一頓,又道:




“況我知劉備此人,素來厚道。”




“豈能在送我錢糧,聲援我颍川之後,又發兵襲我兖州?”




“如此,豈不有失人心嗎?”




曹操否決了程昱認為劉備是想麻痹自己,可能搞偷襲的想法。




在他看來,劉備既然在這件事上已經表明了态度,就沒道理中途反悔。




假如真背刺了自己,把他逼急眼了,那就魚死網破,真的投靠袁紹去了。




程昱心中卻隐隐有些不安,道:




“劉備固然厚道,但其軍師李翊如何?”




“此人深有城府,頗具韬略,他會如此好心嗎?”




曹操眯起眼睛,沉聲說道:




“縱然是李子玉主張送我錢糧,也斷不能是為了害我。”




程昱默然不能答,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你要征讨張繡,問徐州的态度。




徐州不僅支持你,還送給你錢糧。




你卻說徐州不懷好意,這不是白眼狼是什麽?




程昱只能是谏道:




“劉備終不為人之下,生平未嘗得水。”




“今有李翊輔佐,是蛟龍遇雨,升騰九霄。”




“明公可切記要防備。”




曹操笑道:




“吾豈不知劉玄德之志?”




“此虎雖不能不除,卻獨不能如此除之。”




“方今正用英雄之時,不可為一人,而壞兩家盟約。”




“若袁紹舉大軍渡黃河,憑我一家之力,能拒河北否?”




程昱答不能。




“那便是了。”




曹操拍了拍程昱的肩膀,正色說道,“河南之地,獨我與劉備兩家可以抗衡袁紹。”




“若在此期間,我兩家相互內鬥,反倒叫袁紹坐收漁翁之利。”




“到時候,袁紹只需将一路之兵,不費吹灰之力,便将我河南之地盡數收入囊中。”




程昱陷入沉默,對曹操的這番理論無法辯駁。




袁紹的強大,是不言而喻的。




用史書的原話講,就是,




——“橫大河之北,合四州之地,收英雄之才,擁百萬之衆。”




尤其冀州號稱九州之首,這個說法來源于夏朝。




夏朝大禹治水,就是從冀州開始的。




其物産之豐富、人口之稠密、兵源之充足,都堪稱是天下之最。




別說劉備沒有信心,就是曹操自己此刻都沒信心敢跟袁紹打。




曹操原本是想着滅了劉備,一統徐州,然後定豫州,收關中。




統一整個河南之後,再發育幾年,然後才和老大哥決裂。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滅不了劉備,劉備短時間也滅不了他。




而時間又不等人。




那就只能是兩家合作,一起對抗袁紹了。




随後,




曹操親自提兵,點齊猛将,以及重點培養的繼承人曹昂,出征宛城。




……




卻說,宛城守将乃是涼州武威人張繡。




自其叔父張濟死後,他便接管了他的部隊,并接受了劉表抛來的橄榄枝。




帶着部隊,屯于宛城。




早有探馬将曹操領兵來犯之消息,報與張繡。




言說曹軍先鋒大将夏侯惇,已領兵至淯水下寨,而曹操大軍不日便要到。




淯水離宛城不遠,形勢不可不謂危急。




張繡聞言大驚,急召賈诩過來商議。




“文和先生,當初先生勸我接收劉表招攬。”




“今方至宛城,曹操便領兵來犯。”




“以我手中人馬,可擋曹操大軍否?”




張繡與賈诩的關系是非常好的。




賈诩此前依附于段煨,但段煨對他頗有猜忌。




因此賈诩為了自保,才來轉頭他的武威老鄉張繡。




而張繡對賈诩的到來是非常高興和興奮的,專門進行了“子孫禮”。




出于對賈诩的尊重,張繡第一時間征詢了賈诩的意見。




賈诩正色分析道:




“曹操善于用兵,帳下文臣武将,又都能征慣戰。”




“今親舉大軍臨淯水,分三路而來,足見其勢之大,不可與敵。”




微微一頓,又蹙眉道:




“聽聞此次出征,徐州劉備還特資以曹操錢糧,可見徐州與曹操關系密切。”




“結合去歲兩家共伐袁術來看,曹劉兩家的确締有盟約。”




“袁公路四世三公,虎踞淮南,兵精糧足,亦為曹劉兩家所破。”




“今将軍收攏殘兵,依附劉表本為權宜之計。”




“劉景升納将軍于南陽,無非是想讓将軍替他看守北方門戶而已。”




“将軍又何必當真為劉景升賣命?”




張繡一時默然,賈诩說的對,他依附于劉表,本就是暫求個安身之處罷了。




劉表想拿他當槍使,替他守門,哪有這般美事。




“那依文和先生之意,我當如何?”




張繡問。




賈诩撫須道:




“今令叔已故,劉表之軍又不足為靠。”




“依在下看,莫如舉衆投降。”




什麽!?




張繡陡然驚起,大聲道:




“難道先生是要我,到曹操帳下,去做一個低眉順眼的敗軍之将?”




賈诩搖了搖頭,示意張繡冷靜。




張繡亦覺失禮,重新坐下,緩和語氣說道:




“先生如有良策教我,煩請明言相告。”




賈诩一挑眉,循循善誘,問道:




“今天下崩壞,群雄并起。”




“将軍以骁武起于涼州,欲面天下以求何物?”




這……




張繡被賈诩這個問題給問住了。




他與呂布一樣,都起于邊境。




而邊境武夫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缺乏政治目标。




呂布缺乏政治目标,沒有人提醒他。




張繡同樣缺乏政治目标,但是賈诩此刻給他點破了。




“亂世之中,誰又能夠自保呢?”




張繡嘆一口氣,“我自幼習武,只求将來能為國效力,若能拜将封侯,榮妻蔭子,誠為幸事。”




“奈何今朝綱崩壞,王業偏安,吾亦不知該去往何處。”




“只求能得一安歇之地便好。”




張繡道明了自己的政治目标,他想拜将封侯,但是沒這個機會。




今天下諸侯互相共伐,他只求在混戰之中保全其身便好。




善……




賈诩一颔首,有條不紊地為張繡分析道:




“今袁本初龍骧虎步,雄踞河北,有一統天下之勢。”




“曹司空與劉将軍虎踞河南,有相抗河北之勢。”




“荊州劉表有名無實,好謀無斷,無能為也。”




“益州劉璋乃守戶之犬,誠難為大事。”




“若将軍想要自保,就得在袁、曹、劉三家中擇選其一。”




“然袁紹勢大,将軍若投之,必不能為其重用。”




“且河北距南陽離得遠,若南陽有急,袁紹必不能救。”




“而曹司空治所颍川毗鄰南陽,他此次發兵,只為解除西南之患。”




賈诩站起身來,走到張繡跟前。




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向他獻策道:




“我等可舉衆向曹操投誠,然後秘使人聯絡徐州劉備,向他示好。”




“在曹操、劉備之間,兩邊下注。”




“劉備面上雖為曹操盟友,但此盟約非是牢固不可破。”




“若能在曹操西南安置一勢力,劉備斷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到時候徐州從中乾預,我等便能夠保全南陽之地。”




“而曹操既已收降我衆,又礙于曹劉同盟之宜,斷不會為此撕破臉皮。”




賈诩說着,伸手向張繡比了個三根手指頭,笑道:




“誠如是,曹操可解除西南之患,劉備可收一附庸,劉表并未損失南陽之地。”




“三家都不得罪。”




“而将軍,也能保全部衆,安心屯于宛城。”




“此所謂,亂世立生之道也。”




賈诩本就是一個自保高手,張繡勢力弱小。




被諸多諸侯包圍在一起,要想自保的話,就必須左右逢源,遠交近攻。




這也是小國的安身處世之道。




張繡聞言大喜,上前執賈诩手,感激說道:




“文和先生之言,真令我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既如此,我先遣使至徐州,拜見劉将軍。”




賈诩颔首,“既如此,須要快。”




“在劉備插手此事之前,将軍切要忍耐,不可為一時之氣而亂了大事。”




張繡連連點頭,讓賈诩放心。




……




話分兩頭,




卻說曹操領兵趕至淯水,與夏侯惇會軍一處。




他身邊跟着曹昂。




此子孝順忠謹,能征慣戰,曹操走到哪都把他帶在身邊。




早已将他作為自己的繼承人。




這日,曹操領着曹昂行軍于一處樹林。




見着一顆大樹壯于林中,乃停步問道:




“昂兒,汝且說此樹若長為這般茁壯,需費多少年月?”




曹昂正色答,“少說百年。”




曹操又問,“那麽砍倒它須要多久?”




曹昂彎唇笑道,“依孩兒看,半個時辰足矣。”




曹操蹙眉,沉聲慨嘆道:




“是也,百年經營,頃刻間便能化為烏有,世事就是如此。”




“創業難,守業更難,昂兒須知吾能有今日,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曹昂颔首,拱手道:




“父親教誨,孩兒謹記。”




正說間,夏侯惇催馬來報。




“主公!宛城那邊傳來消息,張繡願舉城向我軍投降!”




曹操聞言大喜,放聲笑道:




“……哈哈哈,此天助我也!”




“我大軍到處,戰無不勝,攻無不取。”




“順吾者生,逆吾者死,張繡知此理,故不戰而降也!”




曹操本就自信樂觀。




這兩年的擴張速度的确很快。




不僅平定了兖州內亂,還占領了豫州大量土地。




前不久又與劉備聯手迎奉了天子王駕,封三公之位。




滅袁術,侵淮南之土。




曹操正是志得意滿之際,出征張繡前,本就信心十足。




又得了徐州劉備的支持,送了些錢糧過來。




這種順風局,曹操真不知道該怎麽輸。




“傳吾令,全軍速速進發宛城!”




一聲令下,大軍拔營,進發宛城。




張繡領着手下人,親自出城迎接曹操。




曹操領軍趕到,張繡手捧印绶,躬身敬道:




“建忠将軍、宣威侯張繡,見過曹司空。”




張繡雖然向曹操投誠,但又刻意将自己的官位、爵位喊出來。




這都是他此前跟随叔叔張濟在長安時,博得的官位,是朝廷敕封的。




言外之意,自是希望曹操能夠稍微尊重一下自己。




自己好歹也是漢廷宣威侯,不要讓自己在手下人面前太過難堪。




而曹操聞言,面色雖然如常,然心中實怒。




暗道一敗軍之将,怎敢在吾面前擺譜?




只揚鞭一指,淡淡道:




“可将印绶拿下。”




話落,下人從張繡手中取過印绶。




張繡未及反應,曹操的話語還在繼續。




“張将軍可在前頭牽馬引路。”




“什麽……我……?”




張繡一愣,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曹操。




正要出聲拒絕,卻被身旁的賈诩抓住衣袂,沖他凝眸搖了搖頭。




張繡握緊成拳,強忍心中屈辱,上前執起馬辔,走在前頭帶路。




曹操大笑,揮手引諸将士入城。




曹兵将士無不趾高氣昂,昂首走路,正眼也不看宛城守兵。




衆士兵見此,無不咬牙切齒。




有士卒只恨得牙癢癢:




“曹兵如此傲慢,視我涼州無健兒耶?”




另有士卒無奈勸道:




“今将軍既已向曹操投誠,我等只管應下便是。”




那士卒忿忿道:




“似這般屈辱受降,某情願與曹兵戰死!”




一時間,這種郁悶憤怒的情緒,很快傳遍了宛城全軍。




曹操入宛城後,只引本部部曲,入駐宛城。




其餘大軍則分屯于城外,寨栅聯絡十餘裏。




一住數日,曹操每日飲酒作樂,只覺乏味。




總覺得心裏少了點什麽。




遂環顧左右說道,“此城中可有妓女否?”




曹操之子侄曹安民當即理解其意,乃俯于曹操身前,低聲說道:




“昨晚小侄窺見館舍之側,有一婦人,生得十分美麗。”




“問之,乃張繡亡叔張濟之遺孀。”




哦?




曹操一挑眉,又問,“果真十分美麗?”




“頗有韻味。”曹安民信誓旦旦答。




“善!”




曹操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淺笑,“汝可帶五十甲士,與我取來。”




侍衛典韋在一旁說道:




“主公,張濟乃張繡之叔,新近辭世。”




“若冒然納之,恐怕……”




曹操聞言大笑:




“張繡如何,一個敗軍之将,趕馬引路之徒。”




“也配發怒?敢對吾有所不滿乎?”




“安民可速去,與我将人取來。”




曹安民領命,即帶人闖入館舍。




曹兵跋扈,衆人皆不敢攔,任由曹安民将人帶走。




曹操見着取來之婦,果然美麗豐腴,遂問其名諱。




婦人自報了家門,乃張濟遺孀鄒氏也。




曹操眯起眼睛看她,又問道,“夫人識我否?”




鄒氏欠身答,“久聞曹司空威名,今夕幸得瞻拜。”




曹操又是一笑,故作威勢道:




“吾為夫人之故,才肯納降張繡。”




“若不然,張氏滅族矣。”




鄒氏畏懼曹操威勢,只得再拜,“實感将軍再生之恩。”




曹操見鄒氏性子柔順,更加歡喜。




“今日得見夫人,乃天幸也。”




話落,上前執住鄒氏之手,道:




“不知夫人今宵願與我同席共枕否?”




“若得順從,之後帶汝還許,安享富貴,何如?”




鄒氏喏喏道:




“妾能侍奉将軍,乃三生有幸。”




“只是久住城中,妾侄必然生疑,也恐外人議論。”




曹操哈哈笑道:




“夫人所言有理,明日我便與夫人同去城外寨中安住。”




“今晚且留宿在此,何如?”




鄒氏只得應聲而從命。




曹操命人将鄒氏請入屋內,正要屏退下人。




曹安民上前提醒曹操道:




“今納鄒氏,張繡必然懷恨于心。”




“雖然如此,也得防備。”




曹操此刻急等着做事,有些不耐煩道:




“那安民有何建議?”




曹安民說道:




“我聞張繡麾下有一健将,名曰胡車兒。”




“此人力能負五百斤,日行七百裏,世之異人也。”




“勇貫張繡之軍,其人貪財。”




“何不賜其黃金,将之收買,用為爪牙,也好防備張繡。”




曹操聞言一頓,将心中欲火強行摁下。




“吾亦久聞胡車兒之勇,若能用之,再好不過。”




沒錯,演義裏胡車兒盜戟的故事是虛構的。




歷史上的曹操确實是看上了胡車兒之勇,打算将之收買。




畢竟睡他人之妻,用他人之人,世間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嗎?




“安民之言甚善,此事亦交由你去辦。”




“可賜其黃金百兩,言吾相敬之意。”




喏……




曹安民領命而去。




曹操則咧嘴大笑,入了卧房。




不表。




很快,鄒氏被接到曹營中的消息,很快傳進了張繡耳朵裏。




張繡聞言大怒,“曹賊欺吾太甚也!”




遂拔劍,欲找曹操理論。




賈诩趕忙将之攔住,連連勸道:




“将軍息怒,将軍息怒,小不忍則亂大謀。”




張繡怒道:




“難道先生要吾甘受此奇恥大辱不成?”




“有人淫辱嬸娘,汝能無動于衷乎?”




“先生此前勸我暫時依附曹賊,此賊卻視我為無物!”




賈诩勸道:




“派去徐州的使者尚未歸還,将軍切要忍一時之忿。”




張繡咬牙恨道:




“與其将希望寄托在劉備身上,倒不如叫那曹賊見識見識我涼州兒郎,不是好欺負的!”




正說間,又有密探來報。




“禀将軍,有人看到曹營中人,暗送黃金于胡車兒。”




“什麽?”




張繡尚未從嬸娘被淫辱的事件中回過神來,又聽到曹操竟暗自收買他軍中大将。




“先生,你聽見了嗎!”




張繡怒不可遏,嘶聲大吼:




“曹賊淫我嬸娘,賄我大将,如此防我辱我,我豈能無動于衷!”




賈诩聞言,亦忍不住嘆一口氣。




對曹操此舉頗為失望。




張繡見賈诩默然不答,遂起身道:




“此事先生休管,我自去找曹操拼命去!”




說罷,便要命人點兵點将,攻打曹營。




賈诩慌忙将張繡攔住,勸道:




“如今曹操移居城外寨中,又有猛将典韋中軍宿衛。”




“他人非奉呼喚不許入內,如此裏外不同,防範嚴密。”




“倘若莽撞,後果不堪設想。”




張繡便道:




“先生既如此說,定然有計教我。”




“繡洗耳恭聽。”




賈诩乃喚張繡至近前,低聲向他授予密計。




張繡聽罷連連點頭,欣然從之。




……




次日。




張繡親自出城外,來到曹操大營,請求見曹操。




曹操每日忙着與鄒氏行周公之禮,又恐為張繡撞破此事,遂不欲見他。




命人回絕了張繡的請見。




然張繡卻道:




“曹公既不願見我,可将我之來意說與曹公聽。”




“我欲将大軍駐于山上,懇請曹公應允。”




下人将張繡的意思告訴曹操。




曹操巴不得張繡離得遠遠的,欣然同意。




随後,張繡又懇求曹操道:




“我軍車輛太少,物資裝備難以運輸。”




“可否将物資裝備都穿戴在士兵身上?”




張繡言語近乎乞求。




此時曹操正志得意滿,并未想太多,看張繡态度如此卑微,便同意了他的請求。




張繡連連頓首謝恩。




随後,張繡找到賈诩,說道:




“果不出先生所料,曹操竟真同意我軍士兵披甲上山。”




“接下來,該怎麽做?”




賈诩道:




“預先備好弓箭,甲兵,告示各寨。”




“準備好後,即刻攻打曹營。”




張繡從其言,是夜于二更時分,率軍殺入曹營,天價放起火來。




曹操此時正于帳中與鄒氏尋歡作樂,忽聽帳外人喊馬嘶。




趕忙下床穿衣,命人探查。




士卒回報說張繡謀反。




曹操未及反應,忽見得四下裏火起,急喚典韋入帳。




典韋沖曹操拜道:




“主公,張繡帶兵殺進來了!”




曹操大驚,當即在典韋護送下出了營帳。




只聽得金鼓喊殺之聲,涼州之兵已經殺到。




涼州之兵大是骁勇,由于準備充足,殺了曹兵一個措手不及。




兼之這幾日涼州之兵備受曹兵之氣,尋思報仇,是以個個悍不畏死。




曹兵一時不能擋,被涼州軍殺散。




典韋急掣歩舞戟,攔住去路,沖曹操大喊:




“主公可速去,此處有吾擋之!”




說話間,曹昂、曹安民已經趕到。




“父親,孩兒将您的絕影馬帶來了,可速速上馬!”




曹昂高聲大呼,招呼曹操上馬。




曹操當下也顧不得許多,在兒子、侄子兩人的擁護下,匆匆上馬。




那邊張繡高聲大喊:




“休要走了曹賊!”




無數涼州軍馬,各抵長槍,搶入寨來。




典韋暴喝一聲,突入陣中,揮動雙戟,亂砍亂殺。




一連砍死二十餘人,奮力打退追趕的騎兵編隊。




騎兵方退,步軍又到。




兩邊槍如葦列,一擁刺向典韋。




典韋抖擻精神,奮力厮殺,遂披槍傷數十處,兀自死戰。




衆涼州軍這才畏懼典韋之勇,不再敢上前接戰。




于是,軍中将領即命人遠遠以弓箭射之。




一時間,箭如驟雨。




典韋将雙戟舞得密不透風,箭矢一時傷他不得。




一輪箭罷,二輪箭驟至。




冷不防一支箭矢正中典韋肩胛骨,典韋吃痛,臂膀少力。




只這一瞬猶豫,腹部又挨了兩箭。




然後,便是三箭、四箭、五箭……




無數箭矢射在典韋身上,典韋大叫數聲,仍舊立在原處,血流滿地。




衆涼州兵見典韋殺不死,無不駭然,不敢上前




唯張繡提劍趕來,走至近前,觀之。




典韋雖雙目圓睜,屹立不倒,然已死了半晌,早沒了氣息。




遂一劍将之砍倒在地,回首沖諸軍士喊道:




“典韋已死,速殺曹賊!”




涼州軍士氣大振,紛紛從典韋屍首上踏過去,追趕曹操。




那邊曹操得典韋擋住他們,在子侄的護送下得以上馬奔逃。




涼州精騎,多騎大宛良馬,很快趕上。




雖是黑夜,只拈弓搭箭,尋聲射去。




曹安民所乘之馬最劣,走在後頭,為羽箭所中。




馬兒吃痛,将曹安民摔落下來。




步軍趕上,就地将曹安民砍為肉泥。




騎兵接着追趕,連連放箭。




曹操右臂挨了一箭,馬兒亦中了三箭。




虧得這是絕影良駒,熬得痛,走得快,負痛奔逃。




剛剛趕至清河水邊,曹操大呼一聲,縱馬掠過河岸。




不想被涼州軍一箭射中馬眼,絕影哀鳴一聲,撲倒在地。




連同曹操一并摔落于馬下。




曹昂見此,慌忙下馬将曹操救起,道:




“父親快上馬!”




說着,扶着曹操上了自己的馬。




這時,又是一箭射來。




正中曹昂後心。




“昂兒!”




曹操見曹昂中箭,驚聲大吼。




曹昂強忍痛楚,用盡全身力氣,拍打馬臀,将之驅走。




背後箭雨趕至,将曹昂亂箭射死。




曹操上馬急奔,正碰上夏侯惇的軍馬。




夏侯惇忙道:




“吾聞寨中有變,特來救應。”




曹操長舒一口氣,總算得以走脫。




趕忙命夏侯惇,帶軍回去救典韋、曹昂、曹安民。




夏侯惇急忙會合諸将,收集殘兵,趕回去救援。




經過一夜拼殺,總算搶回了典韋、曹昂、曹安民三人的屍首。




只是三人俱已身死,無一人生還。




夏侯惇倍感痛心,猶豫一下,還是将這個消息告訴了曹操。




“唔!!!”




曹操聞得三人俱死,只覺兩眼一黑,頭疼難當。




大叫一聲,昏倒在地。




衆将士急忙将之救起,帶回營中。




不表。




……




“好棋!”




徐州下邳,劉備難得偷閑,正與李翊對弈。




“軍師這步棋走得好啊,一連吃我三枚棋子。”




“此局備可真不知該如何破解了。”




劉備望着棋盤上的死局,眉頭緊皺,想不出破解之法來。




李翊彎唇笑道:




“一步不慎,滿盤皆輸。”




“用兵之道,亦是如此,”




“大凡用兵,若敵人不誤,則我師安能克哉”




“譬如弈棋,兩敵均焉,一着或失,竟莫能救。”




“是古今勝敗,率由一誤而已,況多失者乎!”




劉備慨嘆道:




“……是啊。”




“失誤一次,便容易滿盤皆輸,何況一連失誤數次。”




“軍師之金玉良言,備謹受教。”




旋即又看了眼窗外景色,見落霞與孤鹜齊飛,不覺心生感慨。




站起身來,嘆道:




“不知為何,備今日心情意外的很好。”




李翊亦起身,走至劉備身前,與他同賞美景。




“……興許有好事發生呢。”




劉備正要說世間哪來這麽多好事。




忽有人報,宛城使者求見。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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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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