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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于大殿中向百官言說,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88 章 于大殿中向百官言說,不……




明朗星月, 晚風輕拂。




靜谧宮殿內散着清淡儒雅的氣息,循着晚風拂過紗簾帳幔,明月也順勢漾入其間。




皎潔月色洋洋灑灑地傾落至偌大床榻上, 榻上的男子側身環抱着女子,彼此之間密不透風地貼合着,好似在擔心下一瞬女子就會從自己懷中溜走那般。




忽而間,男子的身子微微輕顫了下。




他倏然掀開眼眸, 清冽的眼眸于黑夜中異常的透亮,透亮得可以看清瞳孔深處一閃而過的慌亂。




蕭瑾承垂下眼睑, 望着緊緊依偎在懷中的傅羨好, 夢中驚醒忽而提起的心霎時間落回了實處, 嘴角揚起微許,靜靜地看着她。




怕驚醒到她,蕭瑾承輕手輕腳地擡起手挑開落在她眼前的發梢,女子嬌俏的容顏沒有半分遮掩地露出,就連嘴角都挂着淺淺的笑容,似乎是做了個好夢。




他修長有致的指節一寸一寸地掠過女子的面容, 瞳孔中的笑意也随着指尖的拂動一點一點地加深,最終停留在漾起微許淡笑的嘴角上。




指腹落在嘴角上的瞬間,懷中的傅羨好微微掀開眼眸,環着他腰身的手下意識地往前伸了一寸。





無意識的動作叫蕭瑾承眸中的笑深了幾分, 嗓音中帶着久未開口後的低沉沙啞:“睡足了?”




“嗯。”傅羨好颔首, 擡起眼睑借着月色與他對視着,慢悠悠的氣息中掠着惬意:“适才醒來過,想着你睜開眼就想要看到我,就沒有起身。”




誰知思緒浮浮沉沉間,又睡了過去。




蕭瑾承聞言, 心弦輕輕地被撥弄了下,他嗯了聲:“今日的場景,我曾想過很多次。”




“如今成真了。”傅羨好接過他的話道,莞爾一笑的嬌俏模樣是過往幾年從未流露出的神情,她停頓須臾,道:“不止是你,我也曾想過。”




離開京城的三年,對她而言又快又慢。




“在渝洲的時候,每日都過得惬意又充實,偶爾午夜夢回間總在驚嘆時日流逝的速度,總覺得自己未在渝洲停留多久,怎的就已經過去了數百日。”傅羨好指尖玩弄着男子的發梢,一圈一圈地繞上指節,“偶爾也在想,三年之期似乎久了點,想着早點見到你。”




蕭瑾承指腹摩挲過她的手腕,薄唇揚起,似笑非笑地問:“那為何不回來看看再走?”




“又不是沒見過。”傅羨好擡眸橫了他一眼,神情中的笑意未減:“也不知道是誰裝扮成侍衛的模樣前去渝洲。”




其他人傅羨好可能認不出,但蕭瑾承不然。




他就是站在那兒,都與他人不同。




蕭瑾承第一次前往渝洲時,恰逢雨夜,煙霧茫茫。




京中前來的侍衛們踏着朦胧夜色前來,傅羨好來到院中的剎那,一眼就看到了守在樹梢下颀長有致的身影,她腳步停頓了許久,怔怔地看着那道身影,直到觀祺出聲她方才回過神來。




他們在院中待了一炷香的時辰,他沒有出聲,傅羨好也沒有上前,就坐在院中涼亭內垂着眼眸看着侍衛們送來的信件,沒有忽視過那道始終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眼神。




直到侍衛們離去,蕭瑾承都沒有上前。




他悄悄而來,又悄悄離去。




傅羨好站在院落門口,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無意叨擾,不過是前來看一眼。




兩年多間,蕭瑾承踏入渝洲四次,四次都沒有以正身露面,匆匆前來又匆匆離去。




蕭瑾承圈着她手腕的指節往下幾分,環住了她的手心,“什麽都瞞不過你。”




“你也沒打算瞞我。”傅羨好掙脫開他的的懷抱,坐起身借着月色定定地看着他,故意道:“明明就知道我會認出你來,分明就是故意前去我跟前轉悠。”




聞言,蕭瑾承笑了笑。




也跟着她坐起身,手臂微伸将她再次攬入懷中,“都是在下不對,任傅姑娘懲罰?”




傅羨好心神顫了下,下意識地擡手捂住男子的薄唇,揚起頭越過他的身影看了眼帳幔外,“亂說什麽胡話呢,被別人聽見不好。”




“沒有什麽不好。”蕭瑾承拉開她的手,幽邃的眸光閃爍着微許光亮,似要将她的模樣印入心間,“你是我的妻子,妻子責罵丈夫,天經地義,誰敢多言?”




傅羨好愣了神,怔怔地看着他。




耳垂一點一點地漫上緋色,即将要漫上雙頰,她低頭輕咳了聲,道:“誰是你妻子了。”




蕭瑾承失笑,指腹捏着她的下颌微微擡起,叫她與自己對視:“不是我的妻子,那你還想當誰的妻子?”




停頓須臾,他劍眉跳動:“是那個博學多識的書生,還是那個對你窮追不舍的官宦子弟?亦或是那個對你一見鐘情三言兩語就許諾終生的富家子弟?”




傅羨好眼眸眨了眨,見他沒有半點兒思忖就将那些個事情道出,不知道已經想過多少次,言語間的語氣也算不得好,一字一句道出的模樣好似要将他們抛到江中喂魚般。




她擡手捂住蕭瑾承還要繼續言說的薄唇,禁不住道:“我雖然知曉會有人向你禀報渝洲的一切,但你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些。”




話音将落,掌心忽而被親了下。




傅羨好下意識地松開手,卻在垂下的剎那被蕭瑾承攥住了手腕,全然将她的手心包裹入掌中。




對視須臾,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兩道身影半倚于床榻上,女子依偎于男子的懷中,慢慢地訴說着三年間的事情,雖然書信往來間都已知曉彼此的消息,可到底還是比不得當面言說。




情人之間的呢喃訴說徐徐而出,襯得皎白夜色愈發得暧昧旖旎。




傅羨好再次睜開眼時,天色已然大亮。




身側的蕭瑾承不知何時已經起身離去,卧榻帶着些許涼意。




守在帳幔外的觀祺和陳曦兩人聽聞裏頭傳來的聲響,擡手示意等候在外的宮人們進內,掀開帳幔走了進去。




傅羨好目光掠過烏泱泱進來的宮人,落在嘴邊的字眼微轉,問:“皇上何時走的,怎麽沒人叫我起身?”




聞言,觀祺和陳曦對視了眼,眸中都帶着笑。




觀祺遞上擰乾的帕子,小聲低語:“皇上也是輕手輕腳地離去的,怕吵醒了姑娘。”




傅羨好擦着臉的動作停頓少頃,又恢複手中的動作。




用過早膳後,蕭瑾承還未回來。




傅羨好想了想,留了封信件落在桌案上後,帶着兩個丫頭一起去了趟福陽宮。




福陽宮早就知道她會前來似的,蘭絮姑姑早早地就等候在了宮門口,遠遠地瞧見她的身影就迎了上來,笑道:“娘娘知道姑娘會來,特地命奴婢在外等候。”




“麻煩姑姑了。”傅羨好笑着,随着她一同往裏走,“多年未見,娘娘的身子可還好?”




“娘娘身子并沒有什麽問題。”蘭絮道,微擡手示意門口守着的宮人入內通傳,“偶爾也會念叨着姑娘,不知姑娘在外可還适應。”




話音将将落下,傅羨好微啓唇瓣之際餘光瞥見主殿門口探身而出的身影,倏然斂下了即将道出的話語,加快步伐迎了上前。




她福了福身,上前攙扶住前來的太皇太後:“娘娘怎麽出來了?”




“許久未見,也想早點兒見到你。”太皇太後笑着道,不疾不徐地打量過傅羨好,眸中的笑意愈發得明亮,對着蘭絮道:“小姑娘似乎更加漂亮明媚了。”




“回禀娘娘,姑娘是長開了不少。”蘭絮附和,掀起珠簾道:“奴婢适才瞧見時,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傅羨好被主仆二人打趣得臉頰微紅,扶着她入內:“娘娘謬贊了。”




“哀家說的可是實話。”太皇太後拍拍她的手,上座示意她坐下說話:“你此番回京,渝洲的書堂交由誰來打理?”




傅羨好于渝洲開辦學堂的事情,早在學堂落地的當日,滿朝文武就已經聽聞了消息,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有人擔心她欲要借此機會為傅家起勢,又在得知彼時尚是太子的蕭瑾承心上人是她時吵鬧不已,直到朝堂中因傅羨好的身份掀起波瀾後,她開辦書堂的議論也随之沉了下來。




此事,遠在渝洲的傅羨好也略有所聞。




不過她行得正坐得端,對此也并未挂在心上。




“還在尋合适的人選。”傅羨好坐在宮人搬來的圓凳上,回道:“前些時日相中了蘇家長女蘇如卿,但眼下還在觀望中。”




“此事着急不得,慢慢來,多觀察些時日不是壞事。”太皇太後大抵明白她的顧慮。




傅羨好颔首應下。




太皇太後眸光凝着座下的少女,她眉眼間要比多年前還要穩重不少,但卻多了些許那時候沒有的嬌俏。




見傅羨好如此模樣,她心中的石頭也落下不少。




沉默少頃,她道:“哀家後來才知曉,那日你也在書房中。”




話語蕩入耳畔的瞬間,傅羨好就知太皇太後所指的是什麽時候,也大抵猜出她想要說些什麽,道:“民女明白,娘娘當時也只是想着取兩全齊美之法,若一直因民女而僵持不下,怕會傷了皇上和太上皇的父子之情。”




“哀家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話雖如此,太皇太後言語中的歉意卻沒有消散,她知曉為人妾室對于女子而言并不是什麽好事,“但就是如此明事理,哀家才覺得對不住你。”




傅羨好接過宮女遞來的茶盞,她很理解太皇太後的立場,也理解當日她為何要做出那樣的決斷,“娘娘莫要如此說,而且民女如今也好好的,娘娘無需愧疚。”




太皇太後聞言,嘆了口氣。




這時候,伺候在外的宮人忽而走進來。




宮人福了福身,垂落的眸光掠過圓凳上的傅羨好,嗓音中帶着強壓下的狐疑,道:“娘娘,餘侍衛來了,是來尋傅姑娘的。”




“嗯?”太皇太後瞥了眼窗牖外的光景,疑惑地問:“皇上下朝了?”




“還沒有。”宮人回答。




太皇太後聽聞,更加地困惑了。




不過既然餘白前來尋,她也沒有要與蕭瑾承奪人的意思,對着傅羨好道:“你去吧,哀家就不多留你了。”




傅羨好也有些疑惑,福了福身後退了下去。




她走到門口,餘白就迎了上來。




“姑娘,護國寺來了消息,公主殿下想要見您。”




傅羨好聞言,步伐停下。




她側眸看向神色稍顯凝重的餘白,問:“有說什麽時候嗎?”




餘白搖頭:“殿下只說,等姑娘有空的時候再去即可。”




傅羨好沉默須臾,道:“現在吧。”




餘白聽到這句話,倏地有點兒愣怔在原地,“姑娘要不等皇上下了朝再過去?”




“沒事,恰好我也打算出宮了。”傅羨好不疾不徐地往外走,她本就沒打算離開福陽宮後便出宮去,沒想着就留在宮中,“我和她也有很多年沒見了,也想見見她。”




餘白遲疑:“姑娘獨自前往,怕是……”




傅羨好知道他擔心什麽。




于蕭澈等人眼中,她确實是背叛了舊主,不過,“我有我的選擇,殿下她會懂我的。”




餘白還是有些顧慮,也有些懊惱,早知就先行禀告過主子再與姑娘言說,但又想起主子的吩咐,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也沒法制止姑娘,只得看着她離宮,踏上前往護國寺的路。




護國寺離皇宮有段距離,傅羨好一行人來到山腳下時,早已過了下朝時分,她下輿時,就聽到身後傳來陣陣馬蹄聲,随行而來的侍衛們頓時凜神,握上了劍柄。




不多時,策馬前來的男子落入衆人眼簾,看到熟悉的身影,侍衛們松下了心神。




來人躍身下馬,小跑到傅羨好跟前。




“姑娘,皇上于大殿中向百官言說,不日即将娶妻,命禮部着手準備大婚一事。”




傅羨好聞言,愣了下。




身側的觀祺和陳曦兩人也随即愣了下,而後笑出聲來,瞞眸雀躍地看向自家姑娘。




一時之間,道道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回過神來的傅羨好稍稍清了下嗓子,正色道:“其他人在外等着,觀祺和陳曦随我入內即可。”




近身伺候的觀祺和陳曦一看就知姑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沒有多言,叮囑衆人把守好後便随着她往護國寺去。




護國寺內早已收到了消息,幽行住持估摸着時辰等候在外,見到拾階而上的女子時先是愣了下,側眸看了眼身旁的方丈,睨見他眸中的肯定,迎了上去,“老衲幽行,見過傅姑娘。”




“住持客氣了。”傅羨好聽到其法號便知其身份,道明了自己的來意:“公主殿下如今在何處?”




“殿下在檀林院。”幽行住持道,他微微側身,示意傅羨好随自己前來。




李皇後還在時,年年都會前來護國寺祈福。




不過身為其貼身女官的傅羨好,卻不曾準許過一同出行,是以這也是她第一次前來護國寺,端知曉裏頭的清幽。




尋常百官和百姓上不來護國寺,于寺中修行的除了三年前前來的蕭清歌外,也就只剩下清修的和尚們,越往裏走,就顯得愈發得靜谧無垠。




還未走近,傅羨好就瞧見不遠處門匾上落有的‘檀林院’的字眼。




幽行住持也停下了前進的步伐,道:“殿下于此清修,老衲等人不便前往,還請姑娘多多擔待。”




傅羨好颔首,道過謝後主仆三人一同入了院。




将将踏入院子就看到蕭清歌的貼身女官言渡于院中清掃,言渡聽聞聲響也擡眸看來,眸光對上的須臾間,她稍稍遲疑了下,而後落下手中的掃帚,福了福身。




傅羨好颔首,餘光瞥見一側小屋內跪坐修行的纖細背影,藕荷色的衣裳不似三年前那般的明豔奪目,多了些許沉靜的氣色。




她擡手示意觀祺等人留步,自己走向小屋。




前去通傳的言渡起身出了小屋,經過傅羨好時也側身給她讓了路,與觀祺等人一同等候在外。




傅羨好走進去,對上那道忽而側身看來的眼眸,還未來得及行禮就見蕭清歌倏然起身,藏于袖下的利刃随即落出,不遠不近地抵着她的脖頸,逼得自己一步一步地向後退。




餘光瞥見快步而來的觀祺和陳曦,她微微擡手止住了兩人的步伐,看向凝着自己的蕭清歌,擡手取下她手中伸縮自如的小刀,無奈道:“殿下何必吓唬她們。”




被識破的蕭清歌清咳了聲,眸中的笑意漸深:“還是你懂我,不像寺中的和尚們,個個死板得要命,稍稍尋個刀子就怕得要命。”




“寺中的和尚多是修行之人,性子确實要比其他人穩重。”傅羨好随手将刀刃扔到一側,看着身形消瘦了不少的女子,道:“殿下若是覺得無趣,也可下山走走。”




“懶得去。”蕭清歌擺擺手,遞了盞早已經準備好的茶水給她,甚是惬意地喝了口茶水,道:“下山後要面對的事情太多,在山上還沒有人來叨擾我,多好。”




“是嗎?”傅羨好笑着反問,佯裝漫不經心地道:“我怎聽聞六叔曾造訪過不少次,只不過是被殿下攔在寺外,大家都言說你們兩人有緣無份,郎有情妾無意。”




喝着茶水的蕭清歌被她突如其來的話噎住了嗓子,止不住地咳嗽着,好半響才止住,蹙眉道:“你何時學壞了?”




“我只是聽聞而已。”傅羨好笑着,取來帕子給她,“人家都說早年間殿下對六叔有意,可惜六叔志不在此,眼下是六叔有意,殿下早已沒有了這道心思。”




她頓了頓,看着神色無奈的蕭清歌,若有所思地揶揄道:“殿下是真的沒這個心思了?”




兩人到底認識多年,誰也瞞不過誰。




蕭清歌看着神情嬌俏可人的傅羨好,也有些感慨,早些年兩人之間的情誼再好的時候,亦沒有見過她如此松弛的模樣,言語間多是沉穩的訴說,少見如此揶揄笑聲。




如此想着,蕭清歌微微擔憂的神思也不由得忪落下來,神色淡淡地道:“其實他說的很對,我與他終究不是一路人。”




傅羨好微怔,呷了口茶水:“是因為六叔的立場?”




蕭澈倒臺一事上,傅恺出力并不少。




蕭清歌明白她言語中的意思,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




“澈兒野心漸長時,我就已經猜到會有今日,當初我确實對他有意,也沒有掩藏過自己的心思,他當時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就對我道和我并不是一路人。”蕭清歌睨了眼院中的豔陽,很輕地笑了聲,“你看,他說的并沒有錯。”




自己對他有意的時候,他對自己并無情,而今她不想再理會前塵往事,他反而有了心思。




恰恰對上了他多年前的言語,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我如今在這裏過得挺好的,不必要顧慮太多,每日只需要想着今日是要偷懶還是前往佛堂誦經,偶爾來了興致就去後山逛逛。”蕭清歌笑看着神情擔憂的傅羨好,聳了聳肩:“下了山要考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需要瞻前顧後的事情也不少,我何必自尋不痛快。”




傅羨好聞言,懂了她的思慮。




蕭清歌乃是李後所出,于世人眼中便是一丘之貉,如今歸隐深山還有人偶會議論,下了山所面對的事情定然是要比現在多得多,不論是百姓的關注還是朝臣的言論,皆會呼嘯而至。




“我的性子你是知曉的,懶得理會他們的言語,大可鬧他個天翻地覆,看誰敢對我指手畫腳。”蕭清歌道。




可是傅恺不行,他的前程,不能因自己而斷送。




思及此,蕭清歌笑了笑。




她落下茶盞,微擡眼睑看向傅羨好,話題一轉,道:“不說我了,你和皇兄的大婚,定在了何時?”




傅羨好還在想着事情,思緒停留在她和傅恺的事情中,驟然一聽有些回不過神來,看着她眨了眨眼眸,半響才搖頭道:“還沒有定數。”




蕭清歌聞言,啧了聲:“皇兄的動作未免也太慢了,要是我,你今日清晨回京,傍晚就已經被八擡大轎擡入我宮中了,可由不得你到處亂跑。”




“不到處亂跑,如何見你。”




男子清冽無垠的嗓音侵散炎炎夏日微風,陡然闖入了佛堂之中。




傅羨好擡起眼睑看向門扉處,餘光瞥了眼似是被吓到的蕭清歌,此前也沒見她如此懼怕過蕭瑾承,不解地挑了挑眉,無聲地問:“怎麽了?”




蕭清歌搖搖頭,小聲道:“你去看看,傅恺是不是也在。”




傅羨好愣怔少頃若有所思地往前探了探身。




眸光對上拾階而上的蕭瑾承,而後就看到了跟在他身後的傅恺。




她颔了颔首:“也來了。”




蕭清歌:“……”




她無言地看着傅羨好,思忖着他們是何時來的,也不知有沒有聽到自己的言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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