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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我覺得你還是需要負責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第 70 章 我覺得你還是需要負責的……




檐下燈火循着微風拂動, 靜谧無聲的院落大門宛若天明時分,微許的步伐聲蕩過後又恢複了寧靜。




不多時,停靠于暗處的車輿揚長而去。




深夜宮宇寂靜無聲, 傅羨好踏着微風蕩過樹梢揚起的沙沙聲回到瑤閣,褪下外衣躺在床榻上, 萬千思緒呼湧而來, 緊随其後的是擋也擋不去的困倦。




朝陽浮光稍稍泛起。




守在門外的觀祺瞥了眼時辰, 怕驚擾了閣中歇息的人兒, 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扉入內, 看到垂着惺忪眼眸打理着腰間飄帶的姑娘,聽到聲響的她掀起眼眸看來,神色恣意, “她們都到了嗎?”




“已經到院落門口了。”觀祺道。




說完便随着姑娘的身影走到妝鏡前, 指節利落地給她梳頭簪發,時而透過縫隙看向對着妝鏡勾勒描繪着眉峰的姑娘。




傅羨好稍稍側頭,看了眼妝鏡中倒映的彎彎細眉, 眸光對上銅鏡中的觀祺時,不疾不徐地收好手中的眉黛, 問:“想知道我今晚是否會出宮?”




“嗯。”觀祺并不驚訝于姑娘猜到自己的心思,她步伐微微上前,捧過昨夜帶回的錦盒, 對她道:“餘侍衛昨夜告訴屬下,主子今夜會在翰茗臺等姑娘。”





清如泠泠作響泉水的嗓音拂過耳側,傅羨好凝着的錦盒中的桂花木簪, 緩緩跳躍的心口一點一點蹦了起來,就好似兩三歲的幼童忽而瞧見喜歡的物品跌跌撞撞地跑上前般。




她輕眨了下眼睛,取出桂花木簪。




許久沒有聽到聲響的觀祺微微擡眸, 見姑娘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着木簪上栩栩如生的桂花,解釋道:“昨夜餘侍衛交給屬下的。”




傅羨好似有所動地擡眸。




靜默少頃,她将簪子落回錦盒中,道:“香囊中的香氣似乎淡了不少,替我換上前些時日司服局送來的。”




傅羨好解開垂落身側的香囊,落于手心中遞過去。




清甜的桂花香循風掠過,觀祺聞到了異常清晰的桂花香,且這道香囊還是十日前剛剛換上的,她滿腹狐疑地接過香囊,前去打書案後的屜子,取出司服局送來的香囊。




清逸淡雅的梅花香徐徐飄來,一點一點地掠去清甜桂花的香氣。




女子白皙手臂伸來,取過攤在觀祺手心的香囊,垂眸不緊不慢地系好,“往後若是熏衣,也用這個。”




觀祺回身,就見自家姑娘簪好了發站在自己跟前,墜于女子烏黑秀發中的玉簪叫燭火氤氲起斑駁光影。




“姑娘不是喜歡桂花嗎?為何要換掉?”




傅羨好往下輕扯了道香囊,确定它不會墜落,擡起下颌看向眼眸中落滿了迷茫的觀祺,眸光瞥向窗牖,透過窗牖看向已然等候在外的随行女官們,道:“喜歡是喜歡,但總有其他事情是擺在它之前的。”




觀祺不是很懂。




傅羨好笑了笑,沒有過多的解釋,步伐微轉推開門扉,朝着等候在外的身影而去。




或許是昨日氣急攻心,皇後再一次病下。




宣醫館的太醫換了一個又一個,大半的時辰都用在診斷上,最終也只是道風邪入體引起的頭風症,施針用藥幾日便可。




太醫如是道,長信宮上下再次忙碌起來。




福陽宮傳召傅羨好時,她正在司膳局與掌管司醞司藥的張司膳言說着太醫醫囑,并着其遣女醫于半個時辰後,也就是午時一刻前往長信宮為皇後施針。




聽聞福陽宮傳召,傅羨好端詳着藥材的身影稍稍擡起,瞥見前來通傳的宮女額間帶着碎汗,遞了手中的帕子給她,對兩位司藥道:“務必記得時辰,不得耽擱了。”




“姑娘放心。”跟在傅羨好身側的張司膳側目,示意身後的宮人端來淨手用的銅盆,取過淨味的香露滴入其中,道:“娘娘身子不适,爾等定然上心。”




傅羨好落于清水中的手心慢慢地摩挲過,直到萦繞手中的淡淡藥材味被掩去,方才擡手接過宮人遞來的帕子,擦淨水漬随着前來通傳的宮人離去。




目送着她離去的身影,微微屈膝福身的張司膳不疾不徐地擡起眸,身後的司藥取過桌案上的藥方遞給她,“大人,宣醫館遞來的藥方,似乎少了那味藥。”




“今日宣醫館上下輪番問診,衆目睽睽下他們自是不好加。”張司膳側目瞥了眼藥方,并未将這件事落在心上,道:“按照主子的意思,加上便是。”




司藥颔首,着藥方上的字眼取着藥材,而後拉開中間的屜子取出其中的藥材,朝着後院走去。




另一邊,傅羨好離開司膳局。




她着随行女官回長信宮複命,獨自一人朝着福陽宮的方向走去。




司膳局位于宮院一隅,離福陽宮距離算不上近。




傅羨好到福陽宮宮門前,就見到伫立于樹蔭下等候的觀祺,她微擡起的腳不着痕跡地停頓片刻,一息之間大抵明白太後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傳召自己。




她走入福陽宮,向着觀祺颔首示意後拾階而上。




守在主殿門口的宮女福了福身,“姑娘在這兒稍等片刻,奴婢進內通傳。”




傅羨好點頭。




不多時,入內通傳的宮女走出,給她側了道身子。




傅羨好道了謝,身子越過珠簾走入殿內,看到背對着自己而坐的蕭澈時,她不動聲色地落緩了步伐。




“你來的正好。”太後瞥見她的身影,笑着擡頭朝她招招手,“替哀家看看這道棋局該如何解。”




随着她開口,蕭澈也回身看來。




眸光對上之時,傅羨好看到了他瞳孔深處微許的詫異,似乎是疑惑于太後對她的熟稔,相視須臾,她端方恭敬地福了福身,眼尾上揚輕許,看向太後,“不瞞娘娘,民女曾與三殿下對弈過不少次,皆落敗于殿下。”




聞言,太後撚着白子的指尖微頓,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側身看向她的蕭澈。




蕭澈的棋技于衆位皇子中确實是上乘,可若與蕭瑾承相較到底還是稚嫩了些,連與蕭瑾承對弈時,傅羨好都不曾落過下風,多次輸給蕭澈,只能道是在藏拙。




思忖少頃,太後落下手中的白玉棋子,端起茶盞呷了口,笑道:“哀家一下子忘了,你們倆相識多年,怎麽會沒有手談過。”她頓了頓,“不過也無礙,今日你就替哀家與澈兒對上一局。”




傅羨好聞言,掀起眼簾與太後對視了眼,見她眸中萦繞的淡淡笑意,颔首上前。




觀棋如觀心。




稍稍落下幾子,傅羨好便察覺到蕭澈的對弈風格有所變化。




若說曾經t的蕭澈棋風稍顯稚嫩偶有偏差,大體上不失穩妥,而今的蕭澈棋風愈發得鋒芒畢露半分不讓,不過偶爾也會因為過于激進而被迫退居一隅。




蕭澈把玩着掌中的棋子,微垂眼睑巡了眼棋盤上的對局,來回牽扯多時似乎又叫白子逃出生天,如此循環往複。




他眉心微擰,清隽明朗的臉龐上掠過一絲不耐,擡眸看向仔細認真端詳着棋局,小心翼翼落子的女子,萦繞心中的煩躁散去些許。




傅羨好不疾不徐地與他對弈了一炷香的時辰,直到摸清他如今的對弈風格,方才不動聲色地落緩了棋子,一步一步地被他圍住。




望着棋盤上黑白分明的棋子,傅羨好略顯無奈地看向神閑氣定的蕭澈,起身對太後福了福身,道:“民女有違娘娘所托。”




“沒事。”太後側眸示意蘭絮着人收下棋盤,仿佛并未看清棋局中洶湧流動的暗潮,笑道:“哀家也有段時日沒有和澈兒對弈,今日也被他的落子逼得接連後退。”




蕭澈跟着起身,聞言正要開口就聽到皇祖母道:“不過也實屬正常,你臨朝多時自然也會成長不少。”




太後撥弄着手中的佛珠,話音一轉,“下月初三便是你的大婚之日,可有前去傅家拜見過傅家二老?”




蕭澈聞言,下意識地瞥了眼伫立于太後身側神色淡淡的傅羨好,道:“近段時日朝堂之事繁忙,還不曾前去傅家拜訪。”




“得了空便提前過去一趟吧。”太後循着他的目光,睨了眼對此并未多言的女子,不過少頃就收回了視線,道:“傅家二姑娘哀家也曾着人看過,雖說是驕矜了些,也是傅家捧在手中寵出來的,莫叫人家嫁給你後覺得一落千丈。”




太後的話語不疾不徐,聽到她所言的曾着人看過時,蕭澈眸色稍稍變了幾分,但很快就斂了下去,拱手道:“孫兒明白,明日便尋個空前去傅家拜訪。”




見他應下,太後颔首,不再多言。




蕭澈又在福陽宮待了一會兒,直到身邊的侍衛前來低語,他神色微微變了變,起身向太後拱手告退。




望着他快步離去的身影,太後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皇後今日又病下了?”




傅羨好點頭,“宮門将開時,宣醫館的太醫們就都來了,診斷後說是邪風入體引起的頭風發作,并無其他大礙。”




“上次病下後,她的身子也不如以前了。”太後緩緩地搖了搖頭,“不過好在也都只是小打小鬧的病痛而已,養些時日也就好了,澈兒的大婚,她不會錯過的。”




“聽聞禮部已經備好大婚典禮一事,家中前些時間給皇後娘娘來了信,道明了家中的情況。”傅羨好道。




太後掀起眼簾看了她一眼,稍有疑惑:“道明家中的情況?”




“嗯。”傅羨好颔首,接過蘭絮姑姑端來的血燕攪拌須臾,遞給了神色微凝的太後,低語:“娘娘莫要憂心,民女不會辜負殿下的信任,四五日後便會将家中的事情處理妥當。”




主殿內倏然一靜。




太後落下手中的瓷勺,目光循過殿內伺候的宮女們須臾,落回了傅羨好的身上。




她自是明白傅羨好口中的處理妥當指得是什麽,凝起的神色忪了些許,不過也沒有什麽心情用血燕,“今日一見澈兒,哀家的心不寧。”




“殿下離京多月未歸,京中世家動作不斷,娘娘憂心實屬乃是常理之事。”傅羨好微抿唇,見太後确實不知蕭瑾承已經回京的消息,也就沒有過多的言說,只道:“就算殿下不在京中,也還有世子和大公子等人坐陣,世家再想掀起風浪,眼下也會掂量掂量手中的籌碼。”




太後颔首。




不過提到這個,倒叫她想起今日為何傳召傅羨好前來,“适才予淮遞了道口信入宮,叫哀家尋個理由将你留在福陽宮,你身邊的丫鬟會伺機帶你出宮一趟。”




“世子爺?”傅羨好疑惑。




蕭予淮尋她做什麽?




難不成他也已經知曉蕭瑾承回京的事情?




出宮的途中傅羨好詢問觀棋,觀棋也是一臉茫然地看着自己,不過她轉念一想,蕭瑾承回京之事,與他們言說似乎也不是什麽令人驚訝的事情。




翰茗臺位于城南邊緣,亦被稱之為城南最高樓。




管事的是位女子。




她見到觀棋遞上前的圖符時,給身邊的小厮遞了道眼神,領着帶着帷帽的女子踏入後院。




分明也是位于城南,但翰茗臺顯然要比惜雲閣等地安靜上不少,別說是喧鬧的交談聲,就是人工鑿開的小橋流水之景中的水流聲都要比其他處溫和上不上。




穿過院中的悠長廊道,管事的立于階檐一側,道:“姑娘往上走即可。”




隔着輕紗帷帽,傅羨好看向斂着眼睑不曾擡眼多看一分的管事的,若有所思地問:“可有其他人到了?”




女子清潤的嗓音徐徐飄落,與這滿院的景色交相輝映,管事的不由得怔了下,搖頭道:“姑娘是第一個。”




傅羨好望着他須臾,拾階而上。




觀棋留在了院中,沒有跟上前。




清翠竹林沙沙作響,将将席地的帷帽白沙随風搖曳,女子倩影探身入閣,推開須臾的門扉随着她入內的身影而氤氲出斑駁的光影,又随着門扉的合攏而擋住了階下視線。




管事的收回視線,看向觀祺:“你也沒和我說過,姑娘如此漂亮。”




觀祺睨了她一眼,“姑娘戴着帷帽,你是有透視眼可以看清?”




“我自是沒有透視眼,但是看身影就覺得……”餘光瞥見穿過竹林而來的身影,管事的倏然合上嘴,對着來人彎身拱手:“主子。”




玄色衣擺掠過她垂落的視線,步伐踏上臺階而去。




直到眸前再也看不到男子清隽身影,管事的這才松了口氣,擡眸看向神色無奈的餘白。




傅羨好正在沏着茶,聽聞屋外傳來腳步聲,擡眸看向門扉處,一息間,門扉被人從外推開,蕭瑾承的身影出現在她的眼眸中。




他背對着光影,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傅羨好微垂眼簾落下手中的茶盞,起身拂了拂袖擺,她還沒有來得及福身,微垂的手背就叫一道折扇抵住,擡起了幾分。




她擡眸,“殿下。”




恭敬有禮的嗓音恰如多年前,不過幾面之緣時的模樣。




蕭瑾承輕笑了聲,笑意不達眼眸。




他收回折扇,“如此客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我初初相識。”




傅羨好沉默。




知曉他能夠察覺到,但沒曾想會如此乾脆利落地拆自己的臺。




蕭瑾承随意尋了個她對面的位置坐下,漫不經心地拎起一側的茶壺,滾燙的水氣陡然溢出,傾灑于白玉茶盞四下,茶盞被灼起了微許的光澤,循着雲霭閃爍着。




他手中動作未停,擡眸看向對面的傅羨好,“換了香?”




“嗯。”傅羨好取來裝着茶葉的小瓷碟,用木鑷夾了些許裝入另一道茶盞中,緩緩道:“司服局前些時日送了新的香囊過來,再不用氣味便散了。”




蕭瑾承輕笑,不置可否。




适才入內的剎那,他便聞到了氤氲四下的清淡氣息,飄渺虛無的香味就好似靜靜坐于茶案後的那道身影,好似只要微微失神就再也捕捉不到她的蹤跡。




他薄唇微啓:“傅羨好。”




忽而被喚了名字的傅羨好怔忪了下。




下一瞬,清冽無垠的嗓音響起,“我覺得你還是需要負責的。”




“嗯?”傅羨好很輕地眨了下眼眸,有點兒沒有反應過來,看向對面倚着圈椅,神色慵懶的男子,“負責什麽?”




蕭瑾承嘴角微揚,坦然自若地道:“昨夜。”他頓了頓,“還有正月宮宴那晚。”




傅羨好:“……”




她嘴角張開,怔怔地看着蕭瑾承。




還是頭一次,破天荒地聽到男子要求女子負責的。




傅羨好就是再好的定力,面對他別有深意的淡笑神色,也有些禁不住,出宮途中做足了心理準備的她清了清嗓子,“你情我願的事情,怎能算得上要我負責。”




蕭瑾承似乎也不強求,“也行。”




不過傅羨好躍起的心跳還沒有落到實處,就聽他又道:“我負責也行。”




傅羨好啞然。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有點兒想笑。




若是放在三日之前,有人跟她說當今太子殿下要求自己負責這種話,她定然會以為那人得了失心t瘋,乾脆利落地捆了他,随意尋一處醫館給他診治。




看着她故作淡漠的眼眸中漸漸染上輕許笑意,蕭瑾承微擡手,折扇抵着已然沏好的清茶,慢條斯理地推到她的手邊,“既不想負責,也不需要我負責 ”




“傅羨好,你想要什麽。”




傅羨好眼睫微動。




她想要的,顯而易見。




清淡的茶香四溢,靜谧無聲的室內已然被淡雅的茶香罩住。




隔着徐徐氤起的煙霧,傅羨好看向對面的蕭瑾承,男子清冽無垠的幽深瞳孔帶着淡淡的笑,不過這抹笑并不是愉悅的輕笑,甚至帶着些許淡漠的意思。




他不語,就這般看着自己。




好似聽不到她的回答,就不會罷休般。




傅羨好沉默了下,道:“我只是覺得,以前的相處方式似乎更适合我和殿下。”




她是随了心,但也明白,他們不是一路人。




如今坐在對面與她恣意打趣的男子,是大權在握的太子,不日後亦會是坐擁天下的皇帝。




傅羨好沒辦法想象,若是自己耽擱于情愛,步入了宮廷之中,是否會成為下一個皇後。




她不想,亦不願。




折扇微點着茶案,蕭瑾承面色平靜地看着不知在思忖些什麽,微微沉下的眸色變了好幾變的女子。




須臾,他笑了笑,“好。”




陷入思忖的傅羨好驟然聽到他的嗓音,還以為是自己日有所思聽錯了,但男子緊随其後響起的蘊含着微許笑意的話語,她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并不是幻聽。




蕭瑾承道:“按照你的想法而來便是。”




傅羨好沒想到他會這麽好說話,甚至有點兒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不禁稍稍凜神試探了下,“我的所願只是個人所願,殿下不妨說說自己的想法,說不定我亦覺得可行呢?”




端起茶盞的蕭瑾承聞言,擡眸看向她,“我的所求你不一定能夠接受。”




蕭瑾承的話語落下,茶室內靜了下來。




傅羨好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既然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按照自己的來便是,他自不會去強求其他的。




思及此,傅羨好微微松了口氣。




她看向呷着茶水的男子,溫潤如玉,蘊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眸恰如春日清風拂過,如沐春風。




傅羨好後知後覺地想起,印象中的蕭瑾承,就當是如此才對。或許是這些時日見慣了他殺伐果斷的樣子,她都有些忘了,他向來不會去強求他人。




她端起茶盞抿了道,淡淡的茶香萦繞于口中,不緊不慢地轉移了話題,“殿下昨夜說,今日要帶我去看戲。”




“嗯。”蕭瑾承放下茶盞,“也差不多到時辰了。”




話音将将落下,門外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響。




傅羨好狐疑地看向門口,視線收回幾分,又看向神色自若的蕭瑾承。




“蕭予淮,”




傅羨好似乎看到蕭瑾承頓了下,不過沒等他繼續往下說,她便知與蕭予淮一同前來的是誰。




來人像模像樣地叩了叩門扉,但不等蕭瑾承開口就推開門而入,蕭予淮眸光快速地掃過茶室內的兩人,微啧的話語間帶着些許意猶未盡的意思,“你們猜猜我們來的路上碰到了誰。”




與他一同前來的王紹卿瞥了他一眼,神似淡漠地走到茶案前,似乎是要離他遠一點般,不想和他一路。




傅羨好見狀,眸光掠過蕭瑾承,他似乎對蕭予淮的話也不怎麽有興致的樣子,好心地擡眸看過去,“碰到誰?”




蕭予淮也不管那兩人有沒有興致,快步流星地走到傅羨好右手邊的位置,順手拉開了将将要落座的王紹卿,挑眉道:“蕭清歌和你六叔。”




傅羨好:“……?”




蕭予淮想了想,道:“還有陳琛。”




說完後他看向神情愕然的傅羨好,心中稍稍滿足了些許,不過,“你知道陳琛吧?”




傅羨好眨了眨眼眸。




她自然是知曉陳琛的。




陳家老三,陳家推舉的驸馬人選。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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