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第 55 章 她退無可退,只能被圈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第 55 章 她退無可退,只能被圈禁……
微微鼓起的側臉上落着一道十分清晰的掌印, 泛着稍顯病态的印子與四下的白皙透粉交相輝映,單薄的裙衣随風搖曳着,看得人眼皮子禁不住跳了好幾跳。
傅羨好望着蕭瑾承清隽挺拔的身姿, 他眸中的清冷宛若藏匿于暗夜中伺機而動的豺豹,只稍頃刻之間, 就會咬上獵物的脖頸, 一擊斃命。
冷冽淡漠的嗓音萦萦環繞, 霎時間, 傅家衆人神色各異。
眼眶布滿血絲的裴矜瞪了眼始終一言不發的丈夫, 環繞心尖的愠怒幾近燃燒洶湧而出,天知道她得知消息趕往婆母院中,入院的瞬間就看到涼亭下的女兒, 鼓起的臉頰在光影的照射下甚至閃爍着光暈, 她差點兒沒有昏厥過去。
她的女兒,何曾受過此等委屈。
來時的路上她一t度與傅峋起了争執,不管問其為何要對女兒下此狠手, 亦或是言說女兒在宮中的不易,他只是凜眉靜看着前方, 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跟她說。
莫說是應與女兒有過幾面之緣的太子殿下,就是适才下輿時,偶然路過街道的行人也忍不住駐足停留, 眸光赤.裸裸,不帶絲毫遮掩地落在女兒的臉上。
傅羨好餘光瞥了眼靜怔在原地的衆人,似乎是被蕭瑾承兀然的詢問弄愣了神, 她微微低咳了聲,是提醒傅家衆人,也是想要提醒蕭瑾承, 他的話語,越界了。
低咳聲喚醒了傅家衆人的神思,旋即福身行禮。
傅羨好垂眸道:“回殿下,是玩鬧時無意間打中的,并無大礙。”
女子冷靜自持的話語響起,眸光落在她身上的蕭瑾承漫不經心地側開眸,微抿的薄唇一點一點地往上揚起,噙着道淡薄的笑,“孤還以為傅姑娘不過出宮幾日,就受了欺負。”
傅羨好低垂的眼睑稍稍怔忪,心弦繃起,拉得很足,随意撥弄一下弓弦,弦線就會繃斷開來,她眼角餘光下意識地瞥向身側的長輩們,端莊恭敬道:“多謝殿下關心,臣無礙。”
女子挺拔如松的背脊帶着少許的僵硬,蕭瑾承定定地看着她掀起絲縷的眼簾,眸底帶着疑惑,還有些許的緊繃。
沉默少頃,他笑了笑,道:“出宮前,皇祖母托孤給傅姑娘送點東西。”
随着他話語落下,跟在後邊的餘白适時地走上前,道:“今日是上元節,太後娘娘記得姑娘喜歡司膳局的白玉棗泥酥,特地囑咐殿下,記得給姑娘送來。”
話音落下,傅家衆人這才想起,前些時日宮中來了信,傅羨好如今已經遷居至福陽宮居住,而沒想到的是她不過搬入福陽宮幾日,太後已然是記得她的喜好,仔細想來,應是早就入了太後的眼。
一時間,在場的傅家人心思各異。
傅羨好擡手接過精致小巧的匣盒,匣盒正上方的左上角處,确實落有福陽宮的印記,但她心中清楚,這道白玉棗泥酥,是蕭瑾承送來的。
她确實是喜歡司膳局的白玉棗泥酥沒錯,但知曉這點的,也只有蕭瑾承,除了他與自己外,再無第三人。
傅羨好再次欠了欠身,婉轉話語萦繞着淡淡的客氣,“還請餘侍衛回宮後尋人替我前往福陽宮,謝謝娘娘的關心,待我回宮後再前去娘娘跟前道謝。”
“姑娘客氣了。”餘白拱手,退到主子身後。
“鳴三。”傅恺側眸睨了眼伫立後頭的侍衛,道:“你先帶着父親和母親等人去前院。”
鳴三颔首,上前引路。
傅羨好也要随着離去時,忽而被傅恺叫住。
霎時間,傅家衆人的視線也随之看向傅恺。
傅峋微皺着眉梢瞥了眼沉默不語的女兒,又看向傅恺,以及他身側的蕭瑾承,絲絲縷縷的困惑和不解旋即掠上心頭。
父親似有似無的眸光叫傅羨好神思微微凜起,她回身看向傅恺,“六叔。”
“你随我來一趟。”傅恺道。
傅羨好聞言了眼傅恺斜前方負手而立的蕭瑾承,眼睫不易察覺地稍稍顫了下,纖長的眼睫在眼睑下印落一道陰翳。
不等她開口,一道威嚴凜冽的嗓音自身後傳來,“何事需要她與你走一趟。”
傅恺凝眉,略帶狐疑的眸光掠向神色算不上多好的兄長,又看了眼侄女泛紅的臉頰,心中湧起一陣詭異的詫異,他斂下心中的疑惑,道:“羨好曾因鄭翊一事關押入京都府,有些話需要問她。”
傅峋皺眉。
“兄長應知,我在這兒問已經是給足了家中面子。”傅恺不疾不徐地說着,眸光愈發地清冷幽邃,“若不然,她如今應該在大理寺。”
聽到小叔子冷淡到接近不近人情的話語,裴矜神色變了好幾變,她再也忍不住,上前拽過丈夫的胳膊,硬生生地将他拽走。
傅羨好沒有聽清她說了些什麽,但聽到了她稍顯哽咽的嗓音,回眸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娘親離去的背影。
半響,她輕輕地眨了眨眼眸。
斜斜傾灑的光影閃瞬即逝,恰如傅羨好眸中萦繞的水光,直到家中長輩的身影消失于視線中,她方才轉過身。
四目相對間,隔着氤氲的光影薄霧,她看清了萦繞蕭瑾承身側的淡漠,淡淡的薄愠中掠過不易察覺的肅殺,跟随暗處的影衛們躍躍欲試,只要他稍稍擡手,便會傾巢而出。
傅羨好靜默少頃,看向了傅恺,“六叔有何想知道的。”
事實上,她對鄭翊一事,除了蕭瑾承告知她的,以及蕭清歌在其中的作用之外,毫不知情。但出宮就是為了尋機試探傅恺,好不容易遇上可以與他獨處的機會,傅羨好不能錯過。
微風拂過,蕩起女子單薄的裙衣,蕭瑾承深如寒潭的眸色沉了沉,轉身朝着書房走去,留下了淡漠的話語:“進去說。”
聞言,傅羨好和傅恺對視了眼,一前一後走入書房。
将将踏入書房,傅羨好就看到随意攤開在桌案上的卷宗,她眸光極快地掃過宣紙上落下的字眼,只看清了世家容忍門下子弟欺淩寒門氏族,實乃亂朝之事也。
直白無畏的話語叫她眼眸輕跳了下,側開了視線,“六叔想要問什麽。”
傅恺沉默,餘光睨了眼神色淡漠随性的太子,他翻閱着卷宗,似乎對他們兩人并不在意,但将傅羨好關押入京都府的人,又确實是他。
“關于鄭翊,公主可曾與你說過什麽。”
傅羨好搖頭,“他不過是公主府中的面首之一,公主未曾與我言說過他的事情,但 ”她停頓了下,少頃方才繼續道:“聽聞鄭翊對尚公主一事充滿了抗拒。”
她說的話,皆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傅峋聞言微微凝眸,若只是如此,他不明白,是以何為由于除夕前夕将傅羨好關押入京都府,難道就是為了給中宮一個下馬威?
要說是下馬威,似乎也是能說得過去,畢竟傅羨好翌日就離開了京都府回到宮中,然又不是回長信宮……
也正是如此,傅峋才對傅羨好有所懷疑,懷疑其在這件事中的重要性,不然也不會叫她離開長信宮,免不得其中出謀劃策的人,也有她一份。
“主子。”
守在門口的影訣忽而入內。
他的聲音喚回了傅恺的神思,也打破了書房內的靜谧。
“陳大人在門口,要見傅大人。”
冷靜淡漠的話語落下,傅恺神色中的沉咛兀然被打碎,他皺眉看着影訣,“陳炳?”
影訣颔首。
霎時間,書房內更靜了,靜得只餘下冷冽的風聲,有一搭沒一搭地吹打着窗牖。
傅恺皺起的眉梢漸深,他對着主位上的男子彎身拱手,道:“殿下。”
蕭瑾承擡眸,道:“去吧,別叫陳大人久等了。”
傅恺沉默須臾,拱手離去。
望着傅恺快步流星的步伐,傅羨好眸色愈發得晦澀難懂,陳炳這個時候來尋傅恺,顯然就是為了鄭翊一事前來,她想得入神,并沒有注意到主位上的男子的動作。
直到一道沉沉的黑影将她籠罩住,她才後知後覺地擡起頭,頃刻之間,就墜入了那道清湛幽邃的瞳孔之中,其中夾雜着些許她看不懂的情緒。
這時候,書房的門扉也叫餘白給帶上了。
靜靜地對視須臾,傅羨好張了張嘴,“陳炳這個時候來找六叔,不是什麽好事,我以為我來得算早,沒想到還是 ”
陡然間,帶有輕許檀木香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捏着她的下颌,她不自覺地停下嘴邊的話語,随着蕭瑾承指腹微微擡起的動作,揚長的脖頸再次擡起了半寸。
女子嬌嫩細膩的肌膚帶着些許涼氣,蕭瑾承指節抵着她的側臉下颌,微微旋轉了下她的臉,露出那道掌印還未散去的側臉。
蕭瑾承神色愈發得幽暗,他往前走了一步,右腳不疾不徐且極為強勢地抵開傅羨好的雙腿,靠近她。
他們之間離得很近,近得只剩下一拳的距離。
男子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傅羨好往後靠了靠,離桌案不過半步之隔的腰窩陡然抵上了桌案邊緣一隅,突如其來的疼痛叫她無意識地往前靠身。
一來一回間,只餘下堪堪塞入一掌之隔。
蕭瑾承松開捏着她下颌的手,不緊不慢地向下垂落,虛虛地攬着她的腰肢,叫她退無可退,只能被圈禁于他的懷中。
傅羨好微微擡起下颌,知道他為何心情并不好,“我沒事,真的。”
蕭瑾承聞言,輕笑了聲。
但這聲笑很冷,冷到他的眸色溢出的寒,旁人見到只會不由得打道寒顫。
可傅t羨好半點兒都不這麽覺得,就連低沉的心情也在不經意時稍稍愉悅了幾分,她在心底深吸了口氣,語氣舒快了幾分,“遲早都會有這一天的,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是這一天來得很突然,沒有來得及和你說而已。”
明明是十分歡快且掠着少許釋然的語氣,蕭瑾承卻被她話語中的輕快刺得微微動了指尖,深邃如靜默湖泊的眼眸掠過她瞳孔深處的笑意,落在仍舊泛紅的臉頰處,“在我面前,做自己就行。”
他的話似是而非,傅羨好卻聽懂了,呼吸落輕了少許。
她騙不了自己的是,在見到蕭瑾承的那瞬間,自己心中率先湧上的,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澀和洶湧叫嚣的委屈。
傅羨好嘴角微啓,卻半響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蕭瑾承嘆了口氣,問:“痛嗎?”
傅羨好眼眸顫了下,“嗯。”
“難過嗎?”
傅羨好沉默,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瞬,她身形顫動了下,撲面而來的是清爽檀木香,恰如看不見摸不着的縷縷絲線,悄然沒入呼吸之中。
适才那道虛虛扣着她腰身的大掌稍稍重了幾分,将她攬入懷中,另一邊大掌,稍顯生疏地拍着她的背脊。
傅羨好輕輕地眨了下眼眸,眸中盈溢的水光循着眼角落下,悄悄地滑落,倏然砸向男子的衣裳,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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