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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你若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5章 第 85 章 你若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問完後傅羨好就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慌了神。




滿京皆知, 圍于傅家四下的侍衛是蕭瑾承的近衛,此時對傅家動手,無疑就是在向他宣戰。




思忖須臾, 傅羨好倏然站起身。




“陪我走趟傅家。”




觀祺和陳曦對視了眼,一人前去準備車馬另一人緊忙入內取來帷帽, 而後跟上姑娘快步流星離去的步伐。




車輿越靠近傅家, 傅羨好的神思越發清明。




值守于外的侍衛端見陳曦遞上前的宮令牌, 随即揚手示意身後的侍衛們放行。




傅羨好入內, 眸光掠過院中的光景, 除了外頭把守森嚴外,院中與她早前所見的模樣并無兩樣。




最先發現她的,是伺候傅枕夢身邊的丫頭雪青。





見大姑娘冷不丁地出現在院中, 雪青還以為是自個看錯了, 怔怔地眨巴了好幾下眼眸,才意識到并非錯覺,她連t忙喚來人前去老爺夫人院中通傳, 自個小跑上前福了福身:“姑娘。”




“靜……”傅羨好下意識地喚着,溢出口的剎那想起她早已經改了名, 道:“雪青?”




雪青沒有想到她還記得,“是奴婢。”




傅羨好颔首,看了眼稍顯靜谧的院落, 朝着內院的方向走去。




雪青跟在她的身後,餘光微瞥姑娘帶來的兩位丫鬟,除了有過幾面之緣的觀祺外, 另一道陌生面孔微凜着面容,冷淡的神情半點兒也不像是伺候于身側的丫鬟,像極了門外的那些個冷着張臉, 半點兒也不懂的通融的侍衛




“雪青。”




“啊?”




雪青驟然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姑娘不知何時停下了步伐,回身看着她,出聲提醒她的還是觀祺。




傅羨好見她回過神來,轉身繼續朝前走着,重新問了遍适才問過的問題:“這些時日,家中如何?”




“回姑娘,除了最開始的那幾日,現下也與平常沒有什麽不同。”雪青步伐稍稍快了微許,和渾身散着不好惹的陳曦拉開了個身位,“二姑娘最初也哭鬧了好些時日,被……”




她遲疑了下,擡起眼簾打量着姑娘的神情,“被老爺訓斥了一通,後來上了家法,那日夫人和二姑娘徹夜長談,二姑娘後來再也沒有說過什麽,日日待在院中,也沒有再吵着要尋姑娘要個說法。”




“尋我要說法?”傅羨好回眸看了眼神色尴尬的雪青,稍稍搖頭,很輕地笑了下,“确實是我破壞了她的好姻緣,尋我要說法也是正常。”




三言兩語間,她就到了內院。




傅家一乾人等适才就已經聽聞她回府的消息,紛紛朝着前院走着,一時之間竟是在內院院落中撞上了。




傅羨好眸光掠過神色各異的家人,最後落在了面色凝重的傅峋身上,她行了道見面禮,不疾不徐地道:“不日後就要離開,想着離開前還是要好好地道別,便來看看。”




“離開?”裴矜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驚訝地看着神情淡淡的女兒,心中湧起一股異樣感,“你不和爹娘一起回姑蘇!?”




“不了。”傅羨好看向裴矜,見到她時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了微許,柔和慢慢取締了臉上的平靜,“女兒還有別的地方要去,就不和娘親一同回姑蘇了,日後若是有機會,再去姑蘇尋您。”




聞言,裴矜神情怔忪地看着她,隐隐意識到相比起上元節,她似乎變了不少,就好似對傅家再也沒有期冀,自然也就沒了牽挂。




“你籌謀多時,為的就是掌管傅家。”靜默多時的傅峋出聲,眸色平淡無波地凝着她,并未帶有半分愠怒之色,“如今事成了,說不要就不要,未免過于兒戲了些。”




“父親錯了,我并未想過要掌管傅家。”傅羨好聽聞聲響,回眸瞥了眼身後的傅枕夢,道:“更何況世家将頹,那些個背着父親或是在父親默許下與京中世家接觸的門生,又有哪個真的能夠逃脫,父親真以為傅家還能像以前那般,一呼百應嗎?”




七日內傅羨好不斷地翻着傲雲暗中探查到的傅家之事,越看越覺得心驚,沒想到傅家看似平靜的湖面下暗流湧動,早已有人暗中勾結了陳家等一衆世家,而這些人中,還有不少人是傅峋早已知曉卻從未阻止過的。




“傅家百年世家的名號不是父親您撐起來的,也不是靠着其他世家扶持起來的,是靠祖祖輩輩一個個人支撐起來的,世家倒臺後,傅家上百號人能夠茍活于世,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傅峋眸色微沉,“倘若他敗了呢。”




話音落下的剎那間,萦繞四下的平靜霎時間被凜冽的氣息掠去,傅羨好清亮眼眸中布滿了少見的冷冽,稍帶緋色的薄唇抿成了條線。




她凝着傅峋的視線須臾,似笑非笑地道:“不是還有父親嗎?”




只稍一瞬傅峋就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叫人半會兒都回不過神來。




“不過,”傅羨好再次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道:“他不會敗的。”




傅峋默然,無言地看着她。




傅羨好像是沒有看到他的視線般,微擡眼眸掃了眼日上三竿的湛藍天色,心中默默地數了下時辰。




她側眸看了眼身後的觀祺和陳曦,若有所思地道:“你們随我回院中小坐須臾。”




不是她信不過外頭的侍衛,只是誰也不會閑人手多。




若是他們的人殺來傅家,與之抗衡的不僅僅是外頭的侍衛們,還有傲雲手下的二十餘人。




觀祺和陳曦随即聽明白了姑娘話語中的意思。




傅羨好也沒有太多想要說的,側身前往院中時餘光瞥見唇瓣微啓欲言又止的傅枕夢,見她并未想着道出的意思,就沒有費時等她,徑直地回了前些時日小住過的院落。




就算如此,她也是有些坐不住的。




翻閱書冊的指尖微動,回過神來才發現竟沒有看過幾頁,只是漫無目的地翻動着。




更別提是晚膳,傅羨好也是沒有心情用,裴矜院中來人尋她一起前去用膳,都被她給拒絕了。




夜幕低垂時分,院中忽而響起微許聲響。




神色冷冽的傅羨好眉梢微皺,側眸看到窗牖外提着匣盒而來的裴矜和面色稍顯不情不願的傅枕夢,她遞給了觀祺一道眼神,起身朝着院落走去。




傅羨好走到寝屋門口,恰好撞上拾階而上的裴矜,她跨過門檻站在階梯的最上方,“娘親怎麽來了?”




“聽聞你院中沒有傳膳,想着過來和你一起用點。”裴矜側眸看了眼身後的丫鬟們,笑容中帶着些許澀意,“往後再一起用膳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聞言,傅羨好沉默了下。




鼻間掠過清爽的涼風,她沒有再拒絕,瞥了眼院中的涼亭,道:“娘親若是不嫌棄,就在院中用吧。”




她應下的剎那,裴矜喜出望外,來之前就已經做好會被拒絕的打算,沒曾想她會答應下,忙不疊地指揮着丫鬟們前往涼亭中布置着晚膳。




傅羨好跟着走上前,随意尋了個位置坐下。




女子透亮的眸光掠過滿桌的菜色,就知這是裴矜親自下廚做的,看着她忙前忙後給自己布菜的模樣,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形容萦繞四下的心境。




其實傅羨好并不覺得裴矜不在乎自己,只是在自己之前,她更在乎的是傅枕夢,人心是肉長的總有偏的時候,一個是多年不在身邊的女兒,另一個是養在身邊嬌嗔可愛的次女。




單論遠近親疏,還是有所區別。




傅羨好不語,垂眸慢慢地用着晚膳。




偶爾裴矜問上一兩句,她也會回答上一二,一頓飯用下來,心情也算得上是爽利的。




不過晚膳結束後,裴矜和傅枕夢并未離開。




傅羨好喝口茶水潤了潤喉,視線似有似無地滑過目光時而落在自己時而看向傅枕夢的裴矜,道:“娘親有什麽事情,直接和我言說便是。”




“也沒有別的。”裴矜掌心圈着茶盞,無奈地看了眼傅枕夢,道:“你妹妹和三殿下的親事告吹,我便想着等回了姑蘇後給她相看幾戶人家,不知道你有沒有別的意見。”




傅羨好了然,就好似早就意識到裴矜要言說的事情就是傅枕夢的親事,她指腹微微點着桌案上的粗粝,道:“不求大富大貴,她喜歡就好。”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裴矜面上的笑深了幾分,“只要能夠對她好,是不是達官貴族也不重要,尋個上門女婿也不是不行。”




提到這個,她的話也不由得多了幾分。




耳畔回響着娘親的話語,傅羨好垂眸笑了笑,不冷不淡地嗯了聲。




直到視線中出現傲雲的身影,她淡笑不語的神色微微凜起,側眸遞了個眼神給陳曦,打斷了裴矜的話語,道:“女兒還有事情需要處理,就不和娘親閑話了。”




傅羨好起身,快步地迎着傲雲而去。




倏然被打斷話語的裴矜怔了下,目光下意識地跟随着她的背影而去,瞧見院中忽而出現一道陌生男子身影時,眉梢漸漸地皺了起來,看到那男子躬身行禮的模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了實處。




而這一刻,裴矜才将她與丈夫口中的模樣對上。




“姑娘,三殿下的人已經潛伏在陳家外。”




傅羨好掃了眼院中的水車,比預計中早了兩刻鐘,“院外加強人手巡查,有任何事情随時來報。”




“屬下明白。”傲雲視線越過姑娘的身影瞥向不疾不徐走來的t兩道身影,着意壓低了聲:“屬下今日探查過了,院中并無其他人埋伏。”




傅羨好嗯了聲,思緒浮沉。




她到底還是難以安下心來,也沒有心思和裴矜再寒暄,送走她們後便在涼亭中等着,一炷香的時辰內茶都飲了三四盞。




眼看着已然到了戌時三刻還未得到回應,傅羨好的神思混亂不已,語氣也要比往常來的凝重:“陳曦,命傲雲帶上三五個人,前去 ”




“姑娘。”觀祺忽而出聲,她看着院中小跑而來的身影,“傲雲來了。”




傅羨好循着她的指尖看去,看清院中的身影倏然站起了身,呼吸也不由得落緩了幾分,定定地看着一路小跑前來的傲雲。




快步流星前來的傲雲利落拱手,道:“姑娘,您可安心了。”




聞言,傅羨好驟然松了口氣。




傲雲繼續道:“殿下的人已經将一乾人等拿下,如今正押送回宮中等候發落,影訣也着人傳來了消息,殿下和三殿下如今都在承天宮內,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眼下傅大人已經着令入宮,除此之外以徐大人為首的內閣大臣們也都在途中。”




傅羨好掌心抵着如同擂鼓的心口,她阖了阖眼眸呼了口氣,再掀開眼簾時已經恢複了清透的模樣,道:“留幾個人在這兒守着,其餘人随我回惜雲閣。”




她不太确定,蕭瑾承今夜是否會來。




傅羨好走到大門口才想起忘記了和裴矜言說離去的事情,着門口值守的侍衛尋人入內言說後,坐上車輿趕回了惜雲閣。




不過,蕭瑾承并沒有來。




一連三日,他都沒有出現。




期間只有餘白前來報了平安,而餘白也只是報平安,其他的事情并沒有多言。




傅羨好的心神也由雀躍轉變為了平靜,她多少有聽聞京中的傳言,都道蕭澈當晚不知為何發了狂,持着劍欲行弑父殺兄之舉,如今被關于德宗院中,就連遠在護國寺的公主殿下也着急忙慌回了京中,入宮已有兩日未曾出來。




第四日夜裏。




如同往常一樣,傅羨好洗漱過後便躺在榻上翻着書冊,思忖着第一個落腳點該去何處,是離京中近一點兒日後再南下,還是直接乾脆利落地南下。




決定直接南下的剎那間,門扉忽而叫人敲了三下。




傅羨好側眸看去,看清落在門扉上影子的剎那,她倏然坐直了身子,下榻快步流星地走向前推開門扉。




頃刻之間,清冽的檀木香撲面而來。




她微擡眼簾,男子幽邃清湛的眼眸霎時間映入眼簾,随即而來的是他眼下微許青絲,似乎是已有多日未曾休息好的模樣,清隽的面容上落着些許疲憊。




傅羨好眼睫輕輕地顫了下,眸光上下打量着他的神色,唇瓣微啓,半響都說不出話來。




垂着眼睑的蕭瑾承睨見女子眸中一閃而過的水光,微微抻開手,看着她,“我還以為你會撲進我的 ”話語未落盡,清甜的桂花香撲了個滿懷。




傅羨好擡手圈着男子勁瘦的腰身,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似乎消瘦了些許。




蕭瑾承搭在她肩膀上的掌心微微扣緊,指尖抵着女子下颌擡起了一寸,第一次在她的眼眸中掠見了名為眷戀的情愫,他的心口不規則地嘭起,薄唇漸漸彎起了些許弧度。




他禁不住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唇角,道:“那夜父皇被刺傷,陳家的事情急需處理,抽不開身出來。”




傅羨好聽聞皇帝被刺,怔愣地眨了眨眼眸。




皇後病逝,按例休朝十四日。




如今還在休朝期,身處宮外的她自然是無法聽聞承天宮的消息。




她微蹙眉梢:“蕭澈動的手?”




“是他的劍,但不是他動的手。”蕭瑾承牽起她的手,走進了寝屋內,“他本只是想吓唬吓唬父皇與我,沒想到他身邊的侍衛是陳家安插在他身邊的死侍,宮外傳來陳家被滅滿門的消息,死侍沖入內奪過他手中的劍朝着父皇刺去,所幸沒有刺中要害,只是刺穿了肩膀。”




皇帝也因劍傷引起了高熱,眼下卧病在榻,還未能起身。




窗外忽而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漫着霧氣的習習涼風席卷而來,拂去了夏夜的悶熱。




傅羨好聞言,眸中的擔憂濃了許多,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快速掠動的瞳孔清亮而生動,看得蕭瑾承心中軟了微許,牽着她的掌心微微抵開手心指縫,十指緊緊相扣,“我沒事。”




他雖如此說,傅羨好沒有簡單地相信。




而是上手碰着他的身子,掌心落向一處,就會擡眸定定地觀察着他的神色,直到确定他身上确實沒有落有傷口,這才放心了不少。




不過她實在是過于專注,專注地錯過了蕭瑾承眸中的晦暗。




心神松懈掌心落下的剎那間,微微仰起的下颌被修長有力的指節捏住,再次向上擡起了半寸,随之而來的是他那道被放大的清隽俊俏容貌。




頃刻之間,下唇被溫熱的氣息覆上。




密不透風的氣息将傅羨好團團圍住,摩挲着下颌的指腹一點一點地擦過,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蕭瑾承泛着溫熱的大掌緊扣住女子纖細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身,慢條斯理地将她拉近,緊緊地锢在懷中。




唇齒糾纏,抵死纏綿。




靜谧無垠的寝屋內只剩下呼吸纏繞的聲響,以及綿密水漬交換而過的些許聲音,不出一息就将女子的呼吸全部掠奪乾淨。




直到呼吸不暢,傅羨好才擡手抵着蕭瑾承的胸膛,往外推了推,薄唇微撤的瞬間,微許清澈的響聲回蕩于寝屋內,她霎時間紅了臉。




蕭瑾承薄唇落着笑,垂眸看着眸光潋滟的傅羨好,似乎還帶着微許喘不過息來的嬌嗔,他忍不住低頭又親了她一下,道:“再這般看着我,就真的沒法放你走了。”




他謂嘆了聲:“怎的沒個巫術将你變小,日日都揣在兜中,随身帶着。”




傅羨好:“……”




她忍俊不禁:“我才不要。”




笑着笑着,她唇梢落下了幾分,擡手摩挲着他眼下的青絲,“躺着睡一會兒?”




“不了。”蕭瑾承微微搖頭,牽住她的手心攏入掌中,道:“傅恺還在宮中等着我,帶來了陳家與其他世家勾結,欲要染指皇位的罪證。”




傅羨好皺眉,瞥了眼桌案上的時漏。




眼下已經是亥時,而他還要回宮處理朝堂之事,“你這幾日,是不是都沒有休息過?”




見她神色微凝帶了點愠怒的意思,蕭瑾承擡手環住她的肩膀,掌心漫不經心地落下,圈住那道纖細的腰身,下颌抵着女子的肩窩處,側眸看着她,道:“有的,就是少了點。”




傅羨好皺起的眉頭蹙得更深,她推開環着自己的男子,喚來了守在門口的餘白。




餘白面色稍顯狐疑地入內,下意識地看了眼主子,誰知主子滿眸帶笑地看着姑娘,半道眼神都不曾擡起過,他拱了拱手:“姑娘,您找我。”




“你家主子,這幾日休息的如何。”傅羨好開門見山地問。




餘白沉默了下,又看了眼主子,眼看他就要看來,當即利落地避開他的視線,道:“回姑娘,這三日來,若是某天休息一個半時辰,都是多的。”




傅羨好:“……”




什麽叫做一個半時辰都是多的?




她側眸瞪了蕭瑾承一眼,“這叫做少了點?”




蕭瑾承深邃不可測的瞳孔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餘白,不過目光還未落定,耳畔傳來女子略帶愠怒的薄嗓:“你兇他做什麽?”




傅羨好往旁邊挪了幾步,氣呼呼地看着他,對着那雙稍顯無措的眼眸,道:“蕭瑾承,你是不是存心的?”




聞言,蕭瑾承笑得無奈。




甚少見她如此嬌俏的神色,一時之間也覺得有些新奇,莫名的情緒湧上心口,将空落落的心口裝得滿滿當當的,他伸手牽住她的手腕,“我能存心什麽,存心惹你惱氣?”




餘白接收到主子的眼神,悄悄地退了下去。




傅羨好掙脫開他的掌心,“你知道就好。”




蕭瑾承失笑,“那今晚好好歇着,不見傅恺了?”




傅羨好聽聞他的話,回眸打量了下他的神色,“不急着回去處理陳家的事情?”




“确實是着急的。”蕭瑾承如實道。




傅羨好聞言,無可奈何地看着他。




靜默須臾,她微抿唇瓣,擡手整了整男子亂了些許的衣襟,道:“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吧,處理完後早點兒歇息。”




“嗯。”蕭瑾承颔首。




他微轉身的剎那,身後女t子擡手牽住了他的指尖。




“不要回頭。”




蕭瑾承清冽如墨的眼眸霎時間暗了些許。




他并沒有回頭,就這般背對着她。




傅羨好眸光定定地巡過男子颀長的身影,須臾,她輕輕地眨了下眼眸,連帶着眼睫也顫動了下,道:“蕭瑾承,不要來送我。”




“準備什麽時候走。”蕭瑾承不答反問。




傅羨好抿了下唇,道:“出宮時就已經想好了,再見你一面後就離開。”




如果不是這樣,她如今已在南邊小城。




蕭瑾承颔首嗯了聲。




靜默頃刻,他倏然轉過身,徑直朝着那道驚訝的身影走去,不等她開口便俯身含住她的下唇,輾轉糾纏。




直到她呼吸弱了幾分,蕭瑾承方才松開逗弄的薄唇,額間相抵平視着傅羨好蕩着漣漪的瞳孔,道:“三年。”




傅羨好疑惑:“嗯?”




蕭瑾承微擡身,挑開落在她眸前的細碎發絲,垂落着眼睑端詳丈量着她的容貌,道:“三年後,你若是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他松開手,驟然轉身離去。




離去的背影異常得決絕,就好似下一瞬傅羨好就會拒絕他。




門扉被推開,他的身影也随之遠去。




傅羨好伫立于原地,凝着男子背影多時,直到瞳孔中不複他的存在,才慢慢地垂下了眼簾。




觀祺走了進來,瞥見盈溢于姑娘眼角的微許水光,呼吸微滞,怔在原地不敢動,看了眼随行入內的陳曦,陳曦搖了搖頭,都沒有出聲。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傅羨好擡起眸,燭影斜斜掠過她皎潔無暇的臉龐,清亮的眼眸不見任何的水光,她轉身走向榻,道:“收拾好東西,明日一早啓程。”




傅羨好頓了頓,“先去渝洲。”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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