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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而傅羨好是我未過門的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第 77 章 而傅羨好是我未過門的妻……
男子冷冽淡漠的嗓音恰似冰封于寒潭多日的利刃, 倏然劃過傅羨好的耳畔,她身子禁不住抖了下,清澈明亮的鈴铛聲旋即響起, 于寒風中呤叮作響。
微微顫動的身子透過覆在女子纖細腰肢中的掌心徐徐遞入,蕭瑾承垂落着眼睑, 凝着清透眼眸中呼之欲出的難以置信, 對視須臾, 他漫不經心地松落掌心。
傅羨好還沒有從他的話語中回過神來, 炙熱的大掌再次覆上另一道踝骨, 果斷利落地給她戴上了踝鏈。
男子的掌心捧着女子的雙足,眸光掠過雙足踝骨上的踝鏈,指腹慢條斯理地挑起其中一顆小巧鈴铛, 不輕不重地撥弄着, 聽着緩緩響起的叮鈴聲,他薄唇彎了彎。
灼熱的眸光掠着踝骨,好似要穿過踝骨徐徐而上, 穿透傅羨好的內心那般,她垂眸凝着男子稍稍揚起的嘴角, 無端看出一道慎人的顫意。
傅羨好掌心蜷縮幾許,微喘着息叫自己平靜下來。
蕭瑾承起身走向銅盆旁。
身後忽而響起一道清脆的叮鈴聲,緊随其後的是傅羨好稍顯緊繃的嗓音, “殿下與我之間,不至如此。”
淺薄的語氣中落滿了冷靜。
蕭瑾承眼眸沉了幾分,他取下帕子不疾不徐地擦拭着落于雙掌間的水漬。
半響都沒有得到反應, 傅羨好的心沉了沉,唇瓣微啓正要繼續言說之際,眸光中倒映過男子結實有勁的手臂, 帕子忽而被扔到一側的剎那,他倏然轉過身!
望着他深邃眼眸中的淡漠,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一步步逼近,傅羨好只得一步步向後退。
踝骨一下一下地顫動着,小巧鈴铛随着她的步伐的輕顫,有一下沒一下地撞擊過踝骨,清脆悅耳的聲響徐徐萦萦四下,一點一點地蕩過傅羨好的心尖。
腿窩撞上堅硬木板的剎那,她驀然跌落而下,驚呼聲将将溢出之時旋即跌入了柔軟錦衾中,下意識地負手至身後撐住身子。
就算如此,步步逼近的蕭瑾承依舊不依不饒,他微擡膝抵上床榻邊緣,身子随着他的靠近而緩緩覆下。
下颌被男子泛着涼意的指腹擒住,他捏着女子乾淨小巧的下颌微微擡起,對上那道帶着微許害怕的清亮眼眸。
他問:“傅羨好,你有心嗎?”
說着,他的掌心覆上傅羨好的心口。
似乎是真的想要探尋一番,她是否有心。
傅羨好嘴角微張。
然而不等她開口,覆住她的身影很輕地笑了下,半分不及眸底,“應該是沒有的。”
循着微風而來的氣息凜冽,連帶着那道叫人心靜的檀木香也充斥着數不清的冷漠,似乎還有微許難以覺察的落寞。
蕭瑾承凝着久久未語的她,他微擡指節,指尖掠過女子眼下的纖細睫羽,“聰穎如你,又怎會猜不出我喜歡你。”
平靜如春日湖面的語氣恰如忽而墜落的巨石,砸得傅羨好神思大亂,她眼睫顫了下,“我不……”
“不知道?”蕭瑾承笑了聲,眸中掠過一絲嘲弄,沒有拆穿她的謊言,指尖循着女子嬌俏的面容不緊不慢地滑下,劃過她的耳垂,冷漠的嗓音徐徐溢出:“沒關系,現在知道也不遲。”
話音落下須臾,他緩緩直起身,頭也不回地向外走。
傅羨好側眸循着男子泠冽的背影,看着他推開門扉走出,不緊不慢地對外頭的人吩咐着。
“看好她。”
“是。”
聽到門扉外熟悉的嗓音,傅羨好身子一僵,門外守着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只聽蕭瑾承命令的影訣……
再回過神來時,門已經被合攏。
她聽到了上鎖的聲響。
耳畔顫了顫,傅羨好愕然地盯着門扉。
她終于意識到,不論自己做什麽,蕭瑾承都不打算放自己離開。
傅羨好微阖眼眸,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眸光快速地掠過偏殿內的物品,視線掠過西南一隅的剎那忽而頓住,回眸望着博古架後的書案,一道詭異的熟悉彌漫上心頭。
某個瞬間,她仿佛置身于年幼時。
終于能夠靜下心來思忖的傅羨好後知後覺地發現,偏殿內的樁樁件件,都與自己在姑蘇院落無異,十成中有九成的相似,餘下的一成,是窗牖前的桌案上擺放的花瓶。
她離開姑蘇前,花瓶內盛開着豔麗的紅梅,而眼前的花瓶中的枝桠,是翠綠粉白交織的百合,慢慢地散着淡淡的清香。
思緒紛飛間,耳畔忽而闖入一道鎖鏈的厚重響聲,傅羨好擡眸望去,就見陌生的女子端着茶水入內。
女子身板挺拔,曲膝朝着自己福了福身,喚道:“姑娘。”
傅羨好皺眉,“觀祺呢。”
“觀祺護主不力,如今正在領罰。”女子嗓音平緩,沒有半點兒起伏,她取來茶盞倒入清茶,“奴婢名喚陳曦,往後由奴婢來伺候姑娘。”
傅羨好視線劃過陳曦遞來的茶盞,毫不掩飾地上下丈量着她,問:“觀祺何時回來。”
陳曦恭恭敬敬地端着茶盞,垂眸道:“奴婢不知。”
着意疏離的氣息就算是再仔細端聞,都聽不到其他的情愫,更多的是秉公辦事的模樣。
傅羨好靜靜地看着她須臾,接過茶盞,“下去吧。”
陳曦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門扉被再次上了鎖。
驟然間,四下靜谧無垠。
靜得傅羨好甚至能夠聽到十步開外的窗牖外傳來鳥啼聲,叽叽喳喳的,好生熱鬧。
誰知不過須臾,她瞧見了樹梢下微擡的竹竿,不輕不重地敲了下樹枝,驀然間,伫立于樹梢上的鳥兒陡然飛走,再也聽不到半點兒聲響。
莫說是聲音,就是殿內的書案,也只不過是擺設,不論是文房四寶還是供人翻閱的書冊,一樣也都沒有。
傅羨好就這般,被困在了看似飽滿實則空落的寝宮中,環視寝宮片刻,她走到榻前坐下,慢慢地蜷縮起身子。
沉穩有力的步伐聲響起,宮宇內的寂靜無聲悄然被打破。
伺候于宮殿外的小太監是新來的,餘光瞥見快步而來的太子殿下,眼眸倏然亮起,下意識地尋覓師傅的身影,也不知自家師傅去了哪處為何還不回來,心中的焦躁不安幾近要将他壓入谷底。
随着颀長身影的靠近,陣陣不知從何而來的冷意霎時間刺入小太監的身子,他身子抖了抖,頭顱垂得更低了。
渾身散發着凜冽之意的蕭瑾承拾階而上,伫立于檐下。
他看向惴惴不安的小太監,道:“入內通傳。”
初來乍到的小太監吓得膝蓋骨直打顫,慌忙中都忘了行禮,“奴才這就去。”
他緊忙回身,叩響門扉。
宮殿內靜谧無比,半響都沒有回神。
就在小太監要硬着頭皮再次叩響門扉時,裏頭傳出一道不帶任何情感起伏的嗓音。
“傳他進來。”
小太監聞言,愣了下。
他分明還沒有開口,今上就好似已經知曉是誰前來求見般。
太子踏入宮殿的瞬間,小太監松了口氣,但不曾想這口氣松下不過半柱香,耳畔忽而響起瓷盞與地面相撞襯出的清脆聲響,吓得他差點兒一口氣喘不過來。
零星碎片揚起,劃破蕭瑾承冒着青筋的手背,溫熱黏膩的血液陡然溢出,争先恐後地循着垂落掌心而墜。
蕭瑾承仿若未察般。
上座的皇帝眼眸深沉如探不見底的沼澤地,他嘴角抿成一道線,望着禦案下姿态疏朗的男子,厲聲質問:“你大張旗鼓地回宮可曾詢問過朕的意見!”
“父皇送傅羨好出宮,也不曾問過兒臣的意見。”
蕭瑾承嗓音冷冽沉穩,幽邃的眼眸中滑過一絲難以覺察的嘲弄,淡漠的神色一如既往與往常無異,但都無需仔細端詳就能看出他此刻心情并不算好,宛若藏匿于叢林中蹲守獵物的野獸,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暴戾。
聞言,皇帝的眉梢緊緊地皺在一起,冷笑了聲:“她若是不想走,自有理由留下。”
傅羨好的所求,早已擺在明處,人盡皆知。
“朕不t過是随了她的想法,滿足她的所求而已。”皇帝虛虛抵着龍椅把手,定定地看着他,道:“她滿心歡喜地離去,不失為好事一樁。”
“是嗎?”蕭瑾承微擡眸,他眸色淡漠無波,靜靜地與上位的皇帝對視着,語氣愈發得冷冽,“若父皇不曾在她歸家途中布下殺陣,确實不失為好事一樁。”
皇帝聞言,神色霎時間肅下。
“放肆!”他厲聲呵斥道。
被點破籌謀的皇帝怒火中燒,他皺着眉望着自家兒子,心知蕭瑾承的脾性,沉沉地強壓下已經冒上眼眸的怒火,凜聲道:“小小傅家女,竟然如此迷了你的眼睛,叫你失去心智。”
“滿朝文武重臣中适齡的貴女數不勝數,”皇帝一口氣悶在心中不上不下的,他端起茶盞呷了口茶水潤潤心脾,指着他恨鐵不成鋼地道:“哪個比不上傅家女!”
“她們是貴女。”蕭瑾承輕笑了聲,萦繞四下的平和笑聲半分不如他的眼眸,語氣淡淡:“而傅羨好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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