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8章 何以交付 也許這次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8章 何以交付 也許這次真
何以再次醒來時, 已經躺回了木床上。睜眼的瞬間,守在旁邊的幾個人齊齊繃緊。
方既明扶着腦袋往後撤了半步,岑照微吊着一條胳膊, 另一只手已經摸向腰間, 紀衡也停下整理繃帶的動作, 靜靜觀察何以的眼神。
何以轉動眼珠,慢慢看過衆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有些不好意思, 擡手摸了摸腦袋。
“我剛才是不是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方既明跟他大眼瞪小眼。
過了幾秒, 指着他的腦袋問:
“你這裏, 終于正常了?”
“暫時。”
何以回答得很坦誠。
“時好時不好, 我也控制不了。”
他撐着床板坐起來,視線掃過屋內。
“你們怎麽出來的?”
衆人沉默,幾道視線同時落到關山越身上。
當時何以直挺挺倒在鐵籠外面,裏面的人只能乾着急。還是關山越只能使用【近墨者黑】, 再來一個【一灘爛泥】,所有人集體化作柔軟果凍, 從狹窄欄杆之間擠了出去, 浩浩蕩蕩湧回上層。
一大灘史萊姆突然從通道裏漫出來, 把留在上面的人吓得差點開火。
何以聽完經過,神情複雜地看向關山越,只聽她開門見山:
“第七行動小組離開前,到底給了你什麽?現在可以轉交給我們了吧?”
何以眼裏本能浮出一絲警惕,可很快被打散, 想起精準的賬單,有點尴尬。
海月號和重返藍星這兩個信息,足以證明眼前人的身份。
何以默默移開視線。
“可以。”
衆人無聲松口氣。
只見何以側過身, 将手探進床頭和牆壁之間的縫隙,摳了半天。
幾人下意識盯住他的動作,方既明甚至悄悄後退一步。
何以動作一頓,有點尴尬解釋:
“不是機關。”
“最好是。”
方既明捂着腦袋,心有餘悸。
摸索半天,何以終于從縫隙裏摳下一截木頭床架,将床架橫杆旋轉半圈,從橫切面裏抽出一團被包裹的塑料袋。
何以小心翼翼弄平整之後,從裏面抽出一張卷得極細的薄紙。
紙張展開後,比手掌大不了多少。材質并不像普通紙張,摸起來堅韌柔軟,帶着某種皮革般的紋理,邊緣卻薄得近乎透明。
“就是這個。”
何以将東西遞給關山越。
“我姐離開前留下來的,不過先說好,我不知道上面是什麽,也看不懂。”
關山越接過來:
“她有交代別的嗎?”
何以回憶片刻:
“她說,如果行動成功,這東西就沒用了。如果行動失敗……知道了也沒意義了。”
關山越點點頭沒說什麽,把薄紙平鋪在木桌上,周圍人立刻圍攏過來。
紙面上遍布扭曲字符,有些像文字,有些像不斷交疊的花紋。線條彼此嵌套,從不同角度看過去,仿佛會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排列。
一時間無法分辨到底是字,還是畫,或者說單純的鬼畫符。
虞嫖看了半天,轉頭看向李唯危:
“道長你看……”
李唯危眉毛一挑:
“這不是符文,也不是陣法記錄。”
他伸手在紙面上虛虛比畫兩下。
“至少不屬于我認識的任何體系。”
另外幾人已經不約而同轉頭,視線越過人群,落向屋子角落。
秦十安正靠牆休息,連日奔波,又在鎮上經歷一場戾魇襲擊,他已經累得快睜不開眼睛。
看到所有人突然盯住自己,秦十安心裏頓生不妙。
關山越拿起薄紙,朝他走過去。
“大外甥,專業對口了,來。”
秦十安稀裏糊塗接過東西,剛看一眼,困意頓時消散大半。
“這……”
他趕緊坐直身體,又把紙湊近一些。
“這不是跟管家那張羊皮卷,是同一種文字嗎?”
“對啊。”
寶娜理所當然地催促:
“上次你能看懂,這次肯定也行,趕緊破譯吧。”
一時間所有人把秦十安團團圍住,他頓感壓力。
“不是,你們別這麽看我。這又不是老師上課,我聽一遍就能學會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艱難解釋:
“我的能力純靠靈光一現,沒靈感,我把眼珠子瞪出來也沒用。”
方既明不懂這個能力,真誠建議:
“那你努力靈光一下。”
秦十安:……
這要怎麽努力?
關山越看他滿臉為難,揮手趕人。
“行了,別圍着他。你們還都帶着傷,先處理吧,忙活一天,我們先休息。”
衆人這才散開。
秦十安拿着薄紙,獨自坐到燈下。
他先将此前破解過的羊皮卷內容重新寫出來,嘗試尋找相同字符,沒找到。
又将紙張颠倒各個角度,依然無果。
他認命了,自己這個翻譯家的能力,是無法習得的。
上面的線條看久了,仿佛在眼前緩慢游動。七個圓環彼此牽連,像七個洞口,把他都要吸進去了。
最後,秦十安抱着那張薄紙,靠在牆邊睡着了。
地表處于極晝,地下駐地卻辨不出白天黑夜,只能根據手環時間,知道外面已經接近淩晨。
臨時休息室塞滿了人。
何以清醒了些,想找個無人處梳理思緒。可外側通道有人守夜,設備間又堆滿傷員,最後只剩臨時搭建的簡易廚房還算安靜。
廚房沒有開燈。何以摸黑走進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牆壁伸直雙腿,整理思緒。
他不敢睡覺,他不知道下次醒來自己還是不是個正常人,腦中異常繁雜。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拖沓腳步。
秦十安是被餓醒的。
睜眼時,薄紙還被他緊緊攥在手裏。那些鬼畫符似的線條在腦中盤旋了一晚上,什麽都沒盤旋出來,肚子倒是叫得一聲比一聲響。
他迷迷糊糊爬起來,想着去廚房找點吃的,抹黑
中,一腳踩在何以小腿上。
何以疼得猛然抽腿。
“嘶!”
秦十安腳下驟然失去支撐,整個人向前一栽。
咚!
腦門結結實實撞在堅硬牆壁上。
兩人在黑暗裏同時低呼。
何以捂着腿:
“你走路不看路?”
秦十安捂着腦門,疼得眼前金星亂冒。
“你大晚上坐廚房地上乾什麽!”
“我想事情。”
“想事情為什麽不開燈?”
“動腦子又不用燈。”
他摸索着擡手,準備按亮牆邊開關。
秦十安忽然一把攔住。
“別開。”
何以動作停住。
“怎麽了?”
秦十安沒有回答。
剛才那一撞,像是把堵在腦中的東西驟然撞開。
那些糾纏許久的字符卻從繁雜光點中一一浮現,彼此調整,重新排列……
秦十安瞳孔猛地放大。
“對!你說得對!”
“……什麽?”
何以覺得眼前這個比他還不正常。
“動腦子不用燈!!”
秦十安緊緊抓住手裏的薄紙,聲音突然激動起來:
“我破譯了!我破譯了!”
“極樞者,地心之核,六樞之所宗也。”
“位在九淵之下,萬洋之極。”
“舟楫難至,飛鳥絕蹤。”
“然其所在,六樞皆循其律,四方莫敢違其衡。”
飛速念完一大段話,何以腦子似乎在剛剛的碰撞中也撞得有點狠,秦十安叽裏呱啦念出一大段話,他的腦子也跟着抽抽,眼前眩暈加重。
他下意識抓緊秦十安,才勉強沒有倒下。
“你……”
秦十安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他沉浸在能力發揮的狂喜之中。
如風一般再次卷出去,手裏還高高舉着那張薄紙。
“小姨!我解開了!”
- -
同一時刻,千裏之外。
皇室地下作戰指揮部的休息室裏,尤諾驟然睜開眼睛。
可她清楚感受到,一道沉寂多年的樞律被觸動了。
那道震蕩不同尋常。
尤諾坐起身,眼底殘存的睡意瞬間散盡。
擡手撥通一條早已準備好的加密通訊。
對面很快接通。
尤諾看着休息室裏濃重的黑暗,聲音異常清醒。
“該收網了。”
- -
暗下去的應急燈,沒過多久,再次點亮了地下休息室。
白光猝然落下,剛剛睡着的人紛紛驚醒,迷迷糊糊地擡起頭。
秦十安站在房間中央,單手撐着膝蓋,上氣不接下氣地把那一長串文字又背了一遍。
最後一個字落下。
房間裏安靜片刻。
方既明摸着下巴,率先作出判斷:
“聽起來,這個極樞很關鍵。搞這麽邪門兒,專門用鬼畫符記錄,怪不得這麽多人來打探。”
岑照微覺得這個多年的搭檔實在腦子欠缺:
“不然呢,第七行動小組為什麽把這個信息留給何以。”
“是啊,為什麽。”方既明回過神來:“當然是很重要,還能為什麽。”
岑照微對這句正确的廢話極為無語。
紀衡看向靠牆靜默不語的人:
“小關,你怎麽看?”
關山越将秦十安翻譯出的句子重新過了一遍。
“第七行動小組最後去的地方,大概率就是極樞。”
“又是六樞之所宗,又是六樞皆循其律的,聽起來,這個極樞就是根本所在。”
她擡起眼。
“可能是能量中樞?或者整個意識體抽取系統的控制中心?”
紀衡緩緩點頭,這也符合她對第七行動小組最後任務的了解。
并非所有的鉗形計劃行動小組都是帶着一樣的任務目标來的。
而第七行動小組這只尖端力量,劍指意識體抽取項目。
那支隊伍摧毀人造人培育基地,破壞意識監控芯片,逐步逼近皇室抽取意識體的源頭。
最後一戰,她們投入了小隊所有核心力量。
那必然是根本所在。
“問題是,這個極樞,在哪兒呢?”
關山越的問題落地,室內安靜了一瞬。
其實,聽完秦十安的翻譯,衆人心裏都浮出相似猜測。
極樞統禦其餘六樞,如果皇室抽取藍星意識體的技術,也依托這套能量結構運轉,那麽摧毀極樞,很可能從根本上斬斷抽取通道。
第七行動小組就是奔着那裏去的,可既然如此,她們為什麽不把最終目标在鉗形計劃內部公開?
何以已經用行動展示了原因。
并非每個成員都值得信任,叛徒是個不可避免的概率。
霓虹星會把很多人扭曲得面目全非。
身處異星球,極端的異世界環境,會異化成員,這是第七行動小組無法承擔的風險。
所以,為了保障任務的順利,一直采用組內決策組內行動的機制。
這個終極行動,同樣控制在極小的範圍。
所以,第七行動小組把最終任務控制在極小範圍內。
信息成功保密了,代價同樣明顯。
可行動一旦失敗,就面臨後繼無人,或者說,有力無靶的尴尬局面。
還真應了何煦留下的那句話。
乾成了,這張紙就沒有用了。
沒乾成,知道了也沒有意義。
關山越心中莫名觸動,她不知道何煦在什麽情況下,會說出“沒意義”,也許當時,她知道将要面臨着非同尋常的困境,甚至是絕境。
絕境嗎?
不,她又站在這裏了,不是嗎。
如今這麽多人再次因此彙聚。
這就是意義所在。
關山越迅速揮散腦中的低沉,餘光掃到角落裏欲言又止的虞嫖和李唯危,頓時反應過來。
這兩位“局外人”很有分寸。
涉及鉗形計劃內部情報時,一直站在外圍,沒有主動參與。
可屋裏一群藍星人圍着秦十安破譯文言,實在有點硬撐,這裏明明有兩個現成的專業人士。
關山越擡手招呼:
“快來幫我們解解惑。”
四周議論聲逐漸停止。
目光紛紛投向走來的兩人。
一個身量高挑挺拔,長發束起,動作間自帶習武之人的利落。
另一個臉色仍有些蒼白,頭發紮成道髻,衣裝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月島地下家園一行後,鉗形計劃成員已經見過不少其他世界來客,對兩人的身份并不陌生。
虞嫖走到桌邊,看向秦十安記錄下來的文字。
“我們那裏确實有‘九淵’的說法。”
她看向另一個先前活躍猜測的人:
“不是泛指深山險地,也不單純形容很深。”
“九淵,通常指極深的海域,以及海面之下難以測量的幽深之處。”
方既明一拍手。
“所以第七行動小組去的是深海。沉錨鎮就在海邊,她們最後一戰又發生在這裏,說不定極樞就在附近海域下面。”
岑照微立刻否定:
“附近?後面那兩句,你是一點不看。舟楫難至,飛鳥絕蹤。沉錨鎮哪裏難至,哪裏絕蹤了?”
方既明被噎住。
岑照微繼續說:
“而且這個萬洋之極,看起來是指所有大洋的盡頭。那不應該是陸地上距離海最遠的點嗎?怎麽會在海下面?”
李唯危适時開口道:
“方外世界也有‘萬洋之極’的記載。”
關山越眉梢微動。
武朝和方外世界,竟然都有相似說法,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李唯危繼續解釋:
“那并非單指水深,更像是一處被所有水域包圍的極致之所。站在那裏,向任何方向走,最先遇到的都不是陸地,依舊是無窮無盡的海水。”
紀衡眼神一變,重新點開全球海圖,大片陸地和島嶼分布在屏幕兩側,中央海域,卻有一片廣闊得近乎空白的深藍。
她放大坐标,指尖落下。
“尼莫點。”
“距離任何陸地都最遙遠的海面。”
NEX-01同步調出資料,立體海圖在屏幕上方展開。
尼莫點周圍數千公裏沒有穩定居民點,遠離常規海運航線。附近海域氣候複雜,海底地形資料也存在大片空缺。
衆人将古文中的幾項描述逐一列出,全部吻合。
房間裏的呼吸聲頓時重了。
有人盯住那片深藍,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第七行動小組拼盡性命隐藏的最終目标,終于有了明确位置。
關山越心頭壓着的東西松動一些。
“如果上一次失敗,有火力不足方面的原因,這次應該不是問題了。”
她轉頭看向黎斯年:
“冥河不是說,這次給我們的資源調配權限是S級?”
黎斯年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準沒好事。
果然,關山越試探問:
“那我申請一顆……”
她看了看海圖上空曠遼闊的海域,很快改口:
“多顆威力最大的遠程導彈,應該也不過分吧?”
黎斯年禮貌提醒:
“S級資源權限,最初是針對一號基地建設與防禦開放的。”
“對啊。”
關山越非常順溜地接話。
“一號基地建設好了,冥河能得到什麽?投進去那麽多資源,說不定本來就是在撒餌,等我們釣出真正的大東西。”
她指向海圖中央。
“現在極樞這條大魚出來了,你問問冥河,它想不想爆錘。”
黎斯年沉默片刻,低頭聯系冥河,沒過一分鐘,他重新擡起頭,臉上帶着一點無奈笑意。
“還是你了解它。”
冥河重新評估任務價值後,認為摧毀極樞可能從根本上改變霓虹星的能量體系,并重創皇室,資源權限當場獲得追加。
關山越轉頭看向紀衡。
“紀組長,那我們直接暴力炸破?”
紀衡完全沒想到,困擾鉗形計劃多年的最終目标,到了關山越這裏,第一方案竟然如此簡單粗暴。
但她只是短暫錯愕,便接受得非常迅速。
能夠使用超遠程武器解決的問題,斷然沒有繼續派隊員進去送命的道理。
“既然有足夠資源,我沒有理由拒絕。”
方既明忍不住感慨:
“如果當年第七行動小組也有這種火力,她們哪裏用得着……”
啪!
岑照微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方既明捂住傷口,疼得差點跳起來。
“你打我傷口乾什麽!”
“沒有第七行動小組身先士卒,把情報探出來,你今天連導彈往哪裏打都不知道。”
岑照微冷冷道。
方既明捂着腦袋。
“我這不是可惜嗎……”
那邊黎斯年的技術方案很快确定。
他與冥河重工的遠程打擊相關負責人完成聯絡,帶回初步結果。
“已獲準調用四枚MHR-11型‘沉淵’跨域深潛打擊彈。”
“這種武器進入目标海域後,會完成水下二次推進,适合攻擊深海固定目标。”
“距離最近的發射平臺正在裝載并重新寫入坐标。”
“預計二十五分鐘後完成第一批發射。”
他看了眼不斷更新的軌跡數據。
“發射後,約四十分鐘抵達尼莫點。三枚同時下潛,從不同方向攻擊海床異常區域。”
關山越點頭,她也提前接通蘇步青的通訊,将一組低軌激光武器衛星調往尼莫點上空。
蘇步青很快完成軌道計算,同時提醒:
“激光不能直接穿透深海。我會讓衛星負責監測能量變化。如果有什麽東西從海下冒出來,或者深潛彈逼出防禦機制,我再随機應變。”
雙管齊下,工作都落在冥河與蘇步青那邊,剩下的人反而無事可做,只能等待。
寶娜望着海圖上不斷縮短的倒計時,喃喃道:
“天啊,這一切終于要結束了。”
她說完,又覺得不真實。
“是不是太順利了?順利得我心裏發慌。”
不知春坐在旁邊,抱着膝蓋。
“我感覺已經走了很久。從霧都吃到呂阿姨給我的那碗面開始,到現在,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寶娜聽得心頭發軟,伸手揉亂她的頭發。
小姑娘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幾個月不見,個頭又往上蹿了一截。
“等這件事結束,你想做什麽?”
不知春毫不猶豫:
“吃呂阿姨做的飯。你呢?”
寶娜嘿嘿一笑。
“我要把你送去學校。”
不知春臉上的向往瞬間僵住。
“乾嘛?”
“還能乾嘛,你這個年紀不好好讀書,天天到處跑的,在我們那兒過兩年你就要高考了,你怎麽睡得着!”
不知春震驚地看着她。
周圍人忍不住笑起來。
沉重了一整晚的地下休息室,終于有了些松弛氣息。
她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關山越靠着牆坐下。
看着寶娜和不知春為了要不要上學争論,秦十安還在旁邊幸災樂禍,結果很快被寶娜追問起論文情況。
虞嫖和李唯危也被其他人拉着詢問各自世界的事。
原本屬于不同國家、不同世界,甚至不同時代的人,就這樣擠在一間破舊的地下休息室裏。
燈光不亮,空氣裏還有藥物和血腥味。
卻莫名讓人安心。
關山越受到感染,緊繃許久的情緒逐漸松弛。
也許這次真的能結束。
下一刻。
她腕間手環輕輕震動。
一道新消息,出現在屏幕上。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