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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掃蕩獵區 到底誰是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2章 掃蕩獵區 到底誰是獵
關山越被分配在南岸獵區, 李唯危在東側獵區,虞嫖則前往北林獵區,三艘輪渡在不同碼頭登陸。
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關山越恍然大悟。
先前在花湖群島和總署島上, 看見的雪山, 竟然就是月島。
月島是個長長的弧形結構,因為有個巨型山峰坐落,是以主乾路線都是繞島外圍, 而越靠近少峰中心, 林子越密集, 海拔越高, 氣溫越低。
登島時,農人的手環警示音終于停止,表帶彈開脫離。數百只手環放入雜貨箱,才讓人上岸。
銜尾蛇交代讓三位長官帶人抵達獵區, 而獵區距離港口還有幾公裏。
可最後一人上岸後,無人駕駛的輪渡就自動駛離港口。
什麽情況?
關山越看向長官午。
他瑟縮地搖頭:
“我也不知道, 我們以前也不用把人送到獵區, 上岸就行了。”
有意思。
關山越的心沉了沉。
她快走幾步, 低聲道:
“尤文·西克沒安好心。”
出發時,她們三人也做了準備。
拿走長官的通訊手環。
雖然長官的手環沒有聯網權限,但是在局域網中,互相之間能夠達成通訊。
虞嫖那邊也得到類似的信息。
她看着獵區指示牌,回應道:
“他也沒想讓我們活着回去。”
李唯危閉上眼睛細細感受了一圈, 自從上島後,他的靈蘊總會不正常地翻湧。
“這裏有古怪。”
三人互相叮囑,帶着隊伍抵達獵區。
天剛蒙蒙亮。遠方海霧貼着水面翻湧, 灰白一片。
南岸獵區很荒蕪。低矮灌木和高大林木混雜生長,枝葉糾纏,壓出一條條幽深的縫隙。風從林子裏吹出來,帶着腐葉、海腥和某種說不清的甜味。
除此之外,目之所及,沒有任何動物。
連只蟲子都無。
“怎……怎麽辦?”子壟八嗓子發乾。
關山越把百戶點過來,點了幾個方向,吩咐:
“到時候他們大概率從這幾個方向來,你們找地方挖陷阱,旁邊部署小旗,伺機進攻。”
“啊?真……真跟他們打啊?他們可是皇室。”
關山越點頭,嗯了一聲,往裏指了指:
“所以還有個方案,抓緊時間把人散出去,尋找藏身所。”
“那……是不是太被動了?”有百戶遲疑。
“诶你還真是死腦筋,我們就不能一部分人藏起來,然後在周圍挖陷阱,另一部分隐蔽準備出擊。”子壟八反應快。
見長官點頭同意。
很快,方案層層傳遞,區域劃分精确到每個小旗。
人員行動起來,緊張有序。
跟着她的幾個前任長官,還在原地打轉。
他們沒有任何做任務的意願,但也不想原地等死,這赤手空拳的,最後打定主意抱緊巡視專員的大腿。
關山越回頭掃向小尾巴:
“都給你們松綁了,不跑是想留下來過年?”
“您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長官辰笑得一雙眼睛都看不見了。
關山越冷嗤一聲:
“行。”
“是去找個藏身處嗎?專員您眼睛毒辣,找的地方肯定好。”
走了幾步發現不對勁,怎麽不往叢林裏找,還偏往海岸走呢?
這哪兒能躲人啊!
就見專員頭也不回,玩味發問:
“我打算迎接迎接皇家人,以示尊敬。那一起?”
話音剛落,長官們直接調頭往叢林裏鑽。
開什麽玩笑,他們還沒想上趕着找死。
關山越以最快速度在獵區外圍轉了一圈,果然發現幾個相對平坦的地塊,上面還有陳舊的炭火痕跡。
應該是他們的補給點。
直接點了一千名農人,那麽來狩獵的人也不會少。肯定不會坐飛車來,她想起曾經停在總署島碼頭的豪華游輪。那群人肯定是坐游輪來,那麽上南岸獵區要在剛她們停靠的碼頭上岸。
關山越選了距離碼頭最近的補給點,打算守株待兔。
時至今日,尤文打的算盤,她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不讓她們回去,是因為留在月島更有用。
總不能是幫他們打獵,不然工作流裏早就說明了。
那就是上不得臺面的作用。
西克家,幫助皇室經營這麽幾個見不得光的産區,提供見不得光的服務。
是皇室親密的夥伴。
宿慈溪卻要查他們。
那現在,尤文要借她們這把刀,在狩獵的亂局中,對皇室下手,豈不正當其時?
關山越擡手摸了摸項圈。
還好出發時,已經讓NEX-01解除爆炸遙控。
沒等多久,晨霧散去時,海面出現了兩艘豪華游輪,直奔南岸碼頭而來。
率先下船的人,全副武裝。
她視線不錯,很快發現端倪。
竟然沒有攜帶槍支。
狩獵不用熱武器?
有的人赤手空拳,也有人腰間插着幾把冷兵器。
最後下船的,竟然是服務員?
幾個服務員搬着一箱箱物資,往叢林走,看方向,正是關山越判斷的補給點。
她回頭,繼續觀察狩獵者們。
這批人裏沒有她認識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
他們在碼頭做了幾下拉伸,有說有笑。
而後,從不同方向,鑽入叢林。
原本,關山越打算擒賊先擒王,直接拿下尤文。
沒想到他沒有上南岸碼頭。
那就靈活轉變目标,先把這群狩獵的給乾掉。
雖然正好如了尤文的意,讓人不爽,但人命攸關,也顧不上計較。
關山越迅速動身,屏氣凝神。
一組人有說有笑經過。
走在最前面的年輕男人提着細長獵刀,刀鞘上鑲了幾顆亮閃閃的寶石。
“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往常這個時候,獵物滿地亂跑。”
旁邊人笑出聲。
“獵物也變聰明了,多有意思。不會難度提升,你就不行了吧?”
“那多沒意思。”
年輕男人活動了下手腕,滿臉興致。
“呵,今天我怎麽也得破個百人斬。”
“想搶萊昂風頭啊?”
“不爽他很久了,你不也一樣。”
兩人相視大笑。
忽然聽到上面也有笑聲傳來,頭頂枝葉忽然重重一晃,有葉子脫離枝頭,往下掉落。
兩人下意識擡頭,一道灰白影子從天而降。
年輕男人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手已經摸向腰間獵刀。
慢了。
千鈞之力的鐵棍橫掃而來,帶着破風的悶響,毫不留情砸在他腦門正中。
砰!
寶石獵刀還沒出鞘,人已經翻着白眼栽下去。
同伴反應快半拍,剛要後撤,第二棍緊随其後,正中頸脖。
砰!
兩聲悶響乾淨利落。
一切發生得如此之快,前一刻還輕松悠然的人,一起轟然倒地之時,跟随關山越脫離枝頭的葉子,才剛剛落地。
還有十四人。
關山越光速解除兩人武裝,将人捆在樹乾。
帶着扒來的武器,閃入更深處。
她原本打算直接一刀一個,但可以想象,皇室成員一定植入了醫療芯片,但凡心跳歸零,不用懷疑,很快就會有保镖沖過來。
還不能打草驚蛇。
穿梭叢林,很快發現第二波人。
“用石頭砸!”
“別下去,太危險了。”
“往頭上砸!別砸歪了!”
“你行你來,我手都在抖!”
……
亂糟糟的叫喊聲從前方灌木後傳來。
聽起來已經有人入陷阱了。
關山越腳下不停,借着樹乾一蹬,身形飛快掠過去。
果然發現十幾個農人圍着一處深坑。
有的人抱着石頭,有的人握着鐮刀,還有人趴在坑邊,緊張得臉色發白,嘴上卻罵得很兇。
她在外圍躍上一棵樹,踩在樹枝,低頭瞄了一眼。
啧啧稱奇。
這麽短時間,能挖出快兩層樓深的坑。
坑壁粗糙,底下還有被削尖的木樁和碎石,旁邊新翻出的泥土草草蓋了葉子。
讓他們布置陷阱,還真是把平時乾農活的麻利勁兒給物盡其用了。
坑裏有四個人。
底下兩個看着情況很不好。
一個抱着腿,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似乎腿骨斷了。
另一個半邊身子砸在木樁旁,肩膀滲血,咬着牙沒叫出來。
但還有兩個反應快,扒拉着坑壁,沒有完全掉下去。
不過也沒好到哪裏去。
石頭暴雨般傾瀉砸下。
四人頂着滿頭包咬牙。
“反了天了,誰教你們挖陷阱的?!”
辰壟八對着坑裏啐一口。
“怎麽了呢?就準你們獵殺,不準我們陰你們嗎?”
“說得對,八哥。你們輸了,乖乖受死吧!”
現在占了上風,農人也不怕了。
只是遲遲沒人下殺手。
他們會種地,會喂牲口,會跟隔壁壟的人打架。
但沒殺過人,也不敢殺人。
更沒殺過這種穿着華貴、拿着獵刀、怎麽看都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從沒見過這種人。
原本也沒有資格見到。
甚至唯一能見到的場合還是被當做牲畜獵殺。
可哪怕如此,他們依舊沒敢舉起鐮刀,狠狠揮下。
他們渾身上下寫滿了兩個字:良民。
關山越嘆氣,随即釋然笑笑。
正打算離開,追擊其他人。
變故突生。
一道黑色身影一躍而上,那個趴在洞壁的男人竟然跳上來了。
農人們的歡呼戛然而止。
那人彈跳能力,非同尋常。
哪怕是這群人裏能力最上乘的辰壟八,也做不到原地跳出四米高。
關山越眯了眯眼,這個超驗能力她并不陌生。
死在她手下的皇家執法員,就擁有類似的超強彈跳能力。
她想起種區五花八門的業務。
所以,如果不是他自身覺醒的超驗能力,那大概率就是在種區接受基因片段植入服務,改造出來的。
所謂,人體升級。
關山越的猜想得到證實。
很快,另外三人也跳了出來。
那個腿傷嚴重的,竟然也硬生生彈了上來,只是落地時踉跄了幾步,臉色難看。
“操,要不是要醞釀力氣,也不至于直接摔下去。”
“那是你學藝不精。”
“你怎麽不說你底子好,基因吸收得好呢?”
“行了,丢人都丢完了,還吵。”
四個人就當着一群目瞪口呆的獵物面前,談笑風生,一派輕松。
第一個跳上來的男人扭了扭脖子,目光落在辰壟八身上。
“笑啊,怎麽不笑了?”
他一步步往前走。
“不接着狂了?誰要受死?”
辰壟八喉結滾動,沒出聲。
男人笑得惡劣。
“再說一遍,你只需要經受一刀了結。”
沒人動。
剛才還圍着深坑的十幾個百戶、小旗長們下意識往後退。
男人身上籠罩着被冒犯後的變态興奮。
他抽出腰間特制獵刀,刀身狹長,銀白刃面上刻着淡淡紋路,在晨霧裏閃過一線冷光。
“那你就得多吃吃苦頭了。”
話音落地,獵刀帶着狠厲風聲,直劈辰壟八脖頸。
辰壟八呆愣在原地。
驚恐浸透全身,僵硬的手根本沒有拔刀的意識。
完了。
锵!
兩把強硬碰撞的金屬刀刃,在他眼前迸發火花。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耳膜嗡鳴,這才反應過來,踉跄着往後退了兩步。
奔襲而來的長官擋在他面前,沉冷的聲音在林間回蕩開。
“你們的對手是我。”
三名百戶瞬間清醒過來,看到長官放在背後的手,正在飛快打手勢。
連忙帶着衆人遠離。
農人們終于從驚恐裏回神,慌而不亂地往林子深處撤。
四位獵手沒見過這種場景。
在他們記憶裏,獵物會哭喊,會跪地求饒,會四處亂竄,但結局從來都是一個。
任人宰割。
可今天,獵物竟然有組織性。
這不是獵物該有的樣子。
而罪魁禍首似乎是眼前人。
幾人眯着眼睛,盯住她,紛紛抽出獵刀,奔襲而來。
“抓活的。我倒要看看,她是什麽來路。”
腿部蓄力,彈射。
利刃閃電般向前刺入,必須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得到教訓。
眼前一花。
目标原地消失。
下一瞬,腿部劇痛襲來。
“啊!”
“我艹!!”
……
每人大腿喜提兩個血窟窿。
四名獵手同時跪倒,獵刀砸進泥裏。
怎麽可能有人能這麽快?!
這身手,比他們保镖都還快!
“你不是農人!你到底是誰?”
“你是怎麽混進來的??”
“我艹!!”
“唔!”
關山越踩住一人手腕,利落割開他的衣服,粗暴塞進幾人嘴裏。
林子終于清靜了。
順手把四把獵刀踢到一旁,又搜走他們腰間手環和備用武器。
回頭向遠處隐蔽的百戶招手。
“過來把人收拾了。”
關山越又再次閃身離開,南岸獵區很快變成她一個人的清掃場。
林子裏時不時傳來悶響。
砰。
砰砰。
偶爾夾雜幾聲被硬生生堵回去的慘叫。
沒過多久,兩個被打斷腿的獵手被丢回來。
再過一會兒,兩個滿頭血包的獵手滾到灌木邊。
又一刻鐘後,三個嘴裏塞着布、雙手反綁的人,被她像拖麻袋一樣拖到空地。
農人從一開始的驚恐,到震驚,再到熟練。
最後已經能興奮接貨。
捆人,搜身,繳刀,安置。
流程熟練地如同種地。
十多個皇室成員就這麽堆在一起,個個渾身挂彩,臉色青白。
任何超驗能力都使不出來。
關山越很貼心在他們關鍵肌肉發力位置補了刀。
農人收獲了一大堆武器。
更多人終于列裝起來。
辰壟八興沖沖來問長官:
“我們接下來做什麽?”
關山越往外走:
“隐蔽,待着。”
這回大家執行得非常利索。
如果說,此前上島是看在情分和面子上,乖乖聽話。
這一刻,親眼目睹長官非同尋常的身手,徹底折服。
他們将一絲不茍地執行指令,隐蔽在臨時挖的防禦工事裏,時刻警醒。
風從海岸刮來,卷來海水的濕腥。
關山越的心怦怦跳,卻無比冷靜。
剛剛她觀察下船的人,如果沒看錯,有個人十分面熟。
曾經她在領主的記憶裏見過。
正是領主之前的那位老領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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