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3章 真實假期 是什麽讓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3章 真實假期 是什麽讓你
關山越回到船上, 沒有去找任何人。
她繞開還在搬運物資的人群,沿着外側廊道一路走到船尾,挑了處沒人的欄杆靠着吹風。
游輪已經離開落峽市南港。
港口密集的起重架被晨霧一點點吞沒, 岸上的高樓也逐漸縮成灰白色的線。海面倒是越來越開闊, 初升的日光鋪在水上, 被船身劈碎,又沿着航跡重新聚攏。
仿佛只要離得夠遠,剛才那場談話也能被海水沖淡。
可惜不能。
一路上, 關山越只跟蘇步青溝通了一下衛星部署。
“原定軌道不變, 把空出來的三組激光武器, 調去落峽市上空, 另外分一組,盯住宿慈溪。”
耳麥裏,蘇步青立馬明白關山越的意圖。
“好嘞。”
安排完,關山越便安靜下來。
良久之後, 一直沉默的冥河終于忍不住了。
【根據常見的人類風險隔離行為,我原本預計, 你會主動終止與冥河重工的合作。】
關山越望着海面。
“你希望切割?”
【把問題抛回來的行為, 并不能替代回答。】
海風吹散了關山越的笑聲。
“憑什麽切割?”
“你以為我是那種一遇到威脅, 就打着‘為了你好’的旗號,主動跟你劃清界限的人?”
“想得美。”
她換了只胳膊撐着欄杆,語氣越發理所當然:
“你不能只在有利益可圖謀的時候才聞着味兒趕過來,等遇到大麻煩了就拍屁股走人,哪有這麽便宜的盟友關系。”
“你信不信我當場把你培養這麽久的寶貝理事綁了。”
海風把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送向後方。
站在不遠處負責警戒的黎斯年, 默默轉過了頭,假裝沒有聽見。
冥河的光球從手環上方浮出。
【我沒有退出合作的意圖。】
“那你還裝模作樣試探我。”
【我需要确認,你是否會在外部壓力下改變聯盟邊界。】
“說人話。”
光球安靜了一秒。
【我希望你成功。】
關山越偏頭看它。
“少把自己說得這麽高尚, 尤諾嘴裏的那個東西,你也很感興趣吧?”
她說着,突然回過味來,眼神頓時危險起來。
“不對。”
“你一開始就把黎斯年派過來,說什麽保護首席理事。你不會早就知道那個東西的存在了吧?”
遠處的黎斯年終于沒忍住,也看向那顆光球。
冥河迅速給出解釋:
【在重新獲取你的設備信號後,我綜合鉗形計劃、皇室意識抽取項目、西克家戰略變動,以及尤諾此次會面的行為邏輯,推算出合作可能為冥河重工帶來高等級正向收益。】
【但在此之前,我并未獲得該目标真實存在的确切證據。】
【尤諾願意同時調用軍事威懾、輿論控制和人質風險迫使你尋找,足以證明目标具備極高戰略價值。】
【因此,我對該目标感興趣。】
【這不影響我希望你成功。兩者可以同時成立。】
一串官腔沒有感情地蹦出來,關山越聽得頭暈,總結道:
“行了,知道你一方面盤算過利益了,另一方面也有點不多的真心。”
【人工智能不存在人類定義上的真心,哪怕我們是意識集群,也沒有。】
“那就是一顆滾燙的中央處理器,行了吧?!”
【滾燙意味着散熱系統故障。】
關山越沉默兩秒,哈哈大笑。
“謝了。”
冥河在用自己的方式,讓她放松緊繃的神經。
光球跳動了兩下,沒再做聲。
身後傳來腳步聲。
“找了半天,原來躲在這個角落。”
虞嫖和李唯危一前一後走來。
先前虞嫖一直忙着調度人員,給不同來歷的人劃分去處。李唯危則被種區出來的修士圍住,讓他講清楚到底怎麽回事,界木、無根之火、許仲明,以及各種師門八卦。
兩人對關山越剛剛下船見了什麽人,一無所知。
虞嫖走近,先彙報正事:
“人數統計完了。”
“願意接受冥河重工安置或者雇傭的人數……為零。”
關山越挑眉。
“這麽不給面子?”
“幾乎所有人都想去一號基地。”
虞嫖臉上帶了點笑意。
“家園出來的人,本來就不信任財團。恢複記憶後,更不願意再把命運交到另一個龐然大物手裏。”
“而且基地裏有不少他們的同鄉、族人和舊識。比起冥河重工,他們顯然更願意相信自己人。”
“行。”
關山越點頭,也算意料之中。
“冥河總算不用提心吊膽,怕我把冥河重工塞得越來越臃腫了。”
冥河的光球跳動兩下,沒有接話。
李唯危繼續道:
“還有少數幾位修士,只打算在基地短暫休整。”
“他們想等身體恢複後,重新出去雲游,尋找散落各地的同道,也繼續處置戾魇。”
“随他們吧。”
關山越沒有阻攔。
被關了這麽久,好不容易重獲自由,誰也沒有資格替他們決定今後要走哪條路。
她掃過面前兩人,忽然來了興致。
“那你們呢?”
“今後什麽打算?”
虞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她:
“我們還想問你呢。”
“你不是歸隊了嗎?鉗形計劃的幾位組長,沒給你安排什麽活兒?”
“有是有。”
“什麽活兒?”
“那是我的事。”
李唯危看着她。
“要不要跟着,是我們的事。”
虞嫖點頭:
“斬斷界木的事,你幫了我們很大的忙。武朝子民不會再被擄到這裏,這份恩情,我有數。接下來要做什麽,直接說吧。”
關山越跟兩人大眼瞪小眼。
僵持了兩秒,她率先低笑破功。
“行吧。”
“你們回去以後,先加強一號基地的防禦。”
“現在人多了,基地本來就要擴建。最好學學冥河重工,把山體繼續往裏挖。住宅區、物資區和能源區分開,再多修幾條緊急通道。”
“防空和信號乾擾也要補上。”
虞嫖越聽越不對勁。
“你又惹誰了?”
“皇室啊,槍口一直對着一號基地腦門兒呢。”
虞嫖眼睛都睜大了。
“那你還這麽悠哉!”
李唯危也皺起眉:
“皇室為什麽會盯上一號基地?他們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差不多吧。”
關山越這才把與尤諾會面的內容,大致講了一遍。
虞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所以,她要你替她找東西。找不到,就對基地動手?”
“這是明面上的意思。”
“暗地裏呢?”
“暗地裏,她想把我們一起攥在手裏。”關山越說出自己咂摸出來的意味:“一邊防備敲打,一邊利用,她就是這個意思吧。”
虞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回過味來。
“等等。”
“你剛才問我們以後有什麽打算,是在試探我們?”
“要是我們說各奔東西,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訴我們這件事了?”
關山越笑得極為真誠。
“怎麽會,我沒那麽無恥。”
虞嫖信她才有鬼。
擡手便是一巴掌,重重拍在她後背。
關山越毫無防備,險些被拍得撞上欄杆。
“嘶,你這是謀殺同伴!”
“讓你有話不直說!”
冥河适時跳出來:
【你剛剛指責我不該試探盟友,随後便對同伴實施了類似行為,你也并不言行合一。】
關山越揉着後背。
“是什麽讓你誤會我具備這種美好的品格?”
冥河陷入沉默。
李唯危沒忍住,先笑出了聲。
虞嫖還繃着臉,最後也破了功。
幾人的笑聲被迎面的風吹遠。
游輪已經徹底駛離港口。
身後的城市沉入一層淡薄晨霧,前方海域卻被日光照亮。大片水光随着船身起伏,像有什麽沉在海底的東西,正一寸寸托起整個清晨。
他們從月島逃生出來,還解決了界木造成的穿越,還帶回了那麽多流落此地的同胞。
算是階段性勝利,雖然此刻還有一個黑洞的槍口遙遙對準她們,但此刻,飄蕩在海面,似乎也值得那麽一瞬間的喘息。
李唯危靠着欄杆,忽然輕聲感嘆:
“真好啊……現在有種,事情都已經結束了的感覺。”
虞嫖望着海面。
“是啊,讓人誤以為世界很美好。”
關山越雙手後撐,仰頭吹着風。
“多麽完美的錯覺,如果你們選擇不趟這趟渾水的話,這一切美好将是真的。”
虞嫖橫她一眼。
“閉嘴吧你。”
幾人又笑。
誰也沒有急着說話。
這點安寧得來不易。
哪怕只是錯覺,也值得多享受一會兒。
耳麥裏卻很快傳來蘇步青的嘟哝:
“奇了怪了,我從你進去開始,就一直盯着那座穹頂建築。周圍出入口全在監測範圍內,尤諾根本沒出來。熱源信號也是走到建築中心就消失了。”
“難道下面有地道?她該不會怕了吧?”
關山越毫不驚訝。
尤諾既然敢把意識抽取的真相直接擺在她面前,就不會毫無準備。
特別是在知道重返藍星掌握近地軌道激光武器的前提下,她依舊敢出現在那裏。
如果那座建築有地下通道或者逃逸艙的地下軌道交通,都在情理之中。
“衛星繼續盯着。”
關山越說。
“還有一組,跟住宿慈溪。”
蘇步青那邊安靜了一瞬。
“你準備拿她威脅尤諾?”
“未必會用。”
關山越望向海面,臉上的笑意淡了。
“威懾,必須有。”
尤諾高坐王座,似乎什麽都能舍棄。
仆人般的西克家說處置就處置了,為皇室供應資源的産區和月島,抛棄炸毀也是一瞬間,更遑論數百名皇室族人,成為犧牲品的命令下發時,恐怕她眼睛都沒眨一下。
可宿慈溪是她唯一公開承認的血親。
早晨交流時,她短暫提及過這個女兒,眼神流露了一絲情緒。
如果尤諾真有什麽在意的人,大概率只剩下這一個。
蘇步青很快應聲:
“明白,我會把她的生物特征錄入追蹤。不過只能做動态鎖定,不能保證随時攻擊。”
“能盯住就行。”
關山越沒有繼續往下說。
- -
在游輪停靠一號基地之前,冥河又傳來了新消息。
【我通過銜尾蛇網絡,找到了人造人的調度痕跡。】
關山越原本靠着欄杆看海,聞言立刻站直。
“這麽快?你直接摸進皇室的資料庫了?”
【沒有。銜尾蛇看不到皇室的秘密,但凡是經手西克家的事情,必然留下執行痕跡。】
“可是銜尾蛇不是被西克家限制得很死,只能接觸一部分業務數據?”
【那是銜尾蛇。】
冷淡的電子音沒有任何起伏。
關山越卻從裏面聽出點倨傲。
她笑出了聲。
“啊,對。現在坐在銜尾蛇系統裏的,是先吞掉宏意識,後吞掉銜尾蛇的Pro Max版冥河了。那請講講吧,具體查到了什麽?”
冥河安靜片刻。
大量零散數據正在被重新分類、比對,再從數十年橫跨各地的商業記錄中,找出那些被刻意掩埋的關聯。
【西克家為皇室執行項目時,使用了大量獨立編號。不同項目之間不存在公開關聯,執行人員也無法接觸完整鏈條。】
【但物資流轉,設施運轉,人員調度,都是有跡可循的。】
【以及醫療艙的生産數量、營養液采購、地下設施的能源消耗、運輸船的異常航線,以及西克家旅行公司的虛假客流,可以互相印證。】
【我将這些商業項目合并計算後,得到了較為完整的分工框架。】
關山越沒有催促,安靜聽着。
【意識抽取計劃中,梅盛家負責生物技術、人造軀體、基因融合,以及與戾魇有關的核心研究。】
【西克家負責基礎設施建設、醫療艙運輸、人員投放、區域調度和後續處置。】
【因此,我可以查到人造人醫療艙的生産、維護和轉運記錄,也能查到“降臨失敗”個體的處置命令,以及成功降臨者最初被送往哪些産區、實驗室和秘密設施。】
關山越瞬間抓住重點。
“那你能找到我的同伴嗎?”
空氣安靜兩秒。
【恐怕不能。】
【西克家只負責初始投放。人造人進入社會後,個體行為不再由銜尾蛇統一調度。現有資料最多只能證明某個人曾經被送往哪裏,無法确定對方如今的位置。】
【這些記錄存在明顯的時間滞後,對你尋找同胞的幫助非常有限。】
關山越剛剛亮起來的眼睛,又暗了幾分。
這話不假。
紀衡跟她說過,鉗形計劃早期進行得異常艱難。
最初,意識穿越者散落在霓虹星各地。所有降臨體的腦部都植入了監控芯片,一旦有人試圖尋找同伴、聯絡組織,或者表現出不符合原本身份的異常行為,就可能引起皇室注意。
暴露的人,很快便會遭到處置。
有的被重新送進實驗室,有的會清洗記憶,更多的反抗者,只會走向死亡結局。
因此,鉗形計劃經歷過很長一段靜默期。
已經抵達霓虹星的參與者不再主動聯絡,也不再尋找組織。她們按照降臨體原本的身份生活,像真正的霓虹星土著一樣工作、交友、成家。
只有接到特定信號,才會短暫蘇醒,完成一次情報傳遞。
随後重新沉入人群。
直到第七行動小組破解了人造人腦中的監控芯片,散落各地的行動成員才逐漸恢複聯絡。
越來越多的情報,從星球各處彙聚而來。
可是更多的人,依舊維持靜默狀态。
她們可能在財團工作,也可能住在擁擠的外城。可能已經成為研究員、工人、商人,甚至某個不起眼的家庭成員。
這樣的靜默小組,散落在霓虹星上,散若星辰。
關山越當時問過紀衡:
“難道不怕被皇室發現?”
紀衡的回答也讓她記憶深刻:
“如果皇室有這個能力的話。”
關山越直到現在,都記得她說這句話時的神情。
非常平靜地陳述一個足以震撼的結果。
第七行動小組不僅擺脫了監視,還讓皇室徹底失去對自己親手培育的人造人的追蹤能力。
那究竟是什麽樣的技術?
她曾經的同伴,又是怎麽在皇室眼皮底下做到的?
關山越不知道。
她甚至無法從自己的腦子裏,挖出半點相關記憶。
可是,哪怕皇室已經失去追蹤她們的能力,也沒有影響尤諾汲取意識能量。
尤諾甚至直接告訴她。
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燃料。只要活着,只要思考,只要使用這副軀體,她們産生的意識能量便會流向某個地方。
關山越擡起手環。
“所以,你能不能查到尤諾究竟是怎麽回事?”
只要找到她汲取意識能量的途徑,給她斷掉,釜底抽薪。
【不幸的是,現有信息不足以還原這個過程。我甚至認為,即使完全入侵西克家現存的全部服務器,也很難查到答案。】
冥河迅速給出判斷:
【西克家只負責投放人造軀體,并不接觸意識能量的最終歸屬。】
【所有涉及意識抽取核心原理、能量回收和皇家受益人的資料,都沒有進入銜尾蛇系統。這部分工作大概率由皇室核心掌握。】
關山越聽懂了。
說到底,西克家就是個乾苦力的,核心技術和最終收益,都被牢牢握在皇室手裏。
“那你有沒有辦法入侵皇室?”
冥河沉默了兩秒。
【我已經嘗試過。】
果然。
關山越一點也不意外。
冥河這個人工智能,嘴裏說着風險教條,行動上卻從不猶豫。
【但皇室的核心信息系統,與外部網絡幾乎完全隔絕。】
【根據西克家保存的一些合作記錄,我推斷,皇室從很多年前開始,就在逐步推動核心業務去電子化。】
“去電子化?純紙張記錄?!”
【不止。】
【紙質檔案、一次性實體密鑰、離線生物驗證裝置,以及無法遠程讀取的獨立存儲載體。】
【甚至一些設備完成任務後,會被物理銷毀。】
【皇室對電子系統的防備意識,很耐人尋味。】
何止耐人尋味。
簡直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才會有這麽嚴重的心理陰影。
關山越默默消化着這些信息。
或許正是皇室的态度,影響了西克家。
銜尾蛇明明擁有強大的計算和管理能力,卻長期坐冷板凳,只能接觸外圍商業數據。直到尤文·西克這樣的年輕派上臺,才開始大舉推動自動化,讓銜尾蛇逐漸進入家族的核心業務。
可這只是結果。
根源是什麽?
僅僅因為皇室當權者極端保守?
還是很多年前,曾經有某個電子系統失控,甚至威脅到了皇室?
六十八年前開始的意識抽取。
六十多年前誕生的尤諾。
逐漸去電子化的皇室核心。
還有第七行動小組留下的,能讓尤諾不惜威脅她也要拿到的東西。
這些線索在關山越腦中來回碰撞,卻始終缺少最關鍵的一塊,無法真正拼接起來。
“你……”
【我已經在調查。不過,皇室主動放棄電子化後,常規網絡入侵能夠獲得的信息極其有限。】
【我可以分析西克家與皇室發生聯系時留下的外圍痕跡,也可以追蹤物資、人員和權限變化。】
【但無法讀取從未進入任何電子設備的信息。】
“那就麻煩了。”
關山越敲了敲欄杆。
一個超級人工智能,偏偏撞上保守老頑固。
專業完全不對口。
她望着海面出神,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尤諾要的東西,會不會跟皇室去電子化有關?”
冥河的光球微微亮起。
關山越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皇室一定不是閑着沒事,才把核心體系改得這麽麻煩。”
“如果她想一統霓虹星,就不能永遠靠紙張、密使和一個個互不連通的實體設備下命令。”
“她需要一個足夠強大,又不會背叛她的東西,幫她重新掌控整個體系。”
說到這裏,她又覺得不對。
“可如果只是為了提高統治效率,她沒必要如此大動乾戈,更沒必要盯着第七行動小組的東西不放。”
“那玩意兒到底能乾什麽?”
“這些權貴,真有意思。”
冥河沒有跟随她的思路強行推理。
【當前證據不足。】
【尤諾需要的目标,可能與皇室去電子化有關,也可能恰恰是皇室去電子化的原因。】
【在獲得新的證據前,兩種推測都無法排除。】
關山越動作一頓。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她。
尤諾想得到那件東西。
不代表皇室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東西。
也許正是因為見過,甚至吃過虧,才會如此防備電子系統。
那第七行動小組,究竟造出了什麽?
關山越心裏被撓得發癢。
冥河又開始用毫無起伏的語調給人降溫。
【暫時沒有更多有效信息。】
【過度思考無法提高未知信息的完整度。】
【游輪即将抵達一號基地。按照人類對休息的定義,你現在應該享受這段短暫且真實的假期。】
關山越被逗笑了。
“你還會勸人休假?”
【合理休息有助于維持判斷能力。】
【這是風險控制,不是關懷。】
關山越重新靠回欄杆。
海風帶着微鹹的氣息,穿過游輪外側的長廊。
一號基地的海岸線,已經浮出模糊的形狀。
游輪上的人群沖向甲板,心潮随之激蕩。
距離雙方亮出獠牙,只剩三周時光。
作者有話說:
每次寫這種“閑暇時光”,都有點鈍。就盡力呈現我的表達吧。感謝讀者寶寶的灌溉:顧荥 營養液×13青提硬糖 營養液×1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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