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0章 尤諾公主 誰的麻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0章 尤諾公主 誰的麻煩
尤文·西克從農區離開後, 直接去了花湖內島。
為期一周的家族聚會,就安排在這裏。
花湖群島整片區域原本是皇室和幾個姻親家族共同修建的度假勝地。後來廢棄不用的外島部分交由西克家族運營,轉型成高端旅行地。
而花湖內島依舊保留為家族私産, 留作度假使用。
此次西克家族和梅盛家族的度假聚會, 便在花湖內島舉辦。
尤文原本打算巡視完三個産區再來, 如今行程提前結束,還順手抓了一把尼奧留下的把柄。
不算白忙。
飛車踏着朝陽降落在停車場。
時間很早,賓客大多都還沒起床。
尤文悠然踱步, 走向戶外露天餐廳。
精心修繕的小路兩側是高大的綠植, 厚大的綠葉遙遙蓋住頭頂, 偶爾有斑駁光影落下, 籠罩着一片舒爽。粗壯的樹乾周圍是園藝師擺放的各類花卉,花香淡淡飄來,空氣清爽,令人愉悅。
從幾個亂七八糟的産區脫身, 尤文終于有了聚會度假的真實感。
只可惜,紛争還遠沒有結束。
不過也快了。
用完早餐後, 他往山坡走。
十幾座小別墅依着山勢的起伏建造, 排序錯落有致, 彼此隔着綠林和花廊,既顯親近,又互不打擾。
他去的是佐迪·西克住的那棟。
這位叔父不常參加這種家族聚會。
因為梅盛家的那位公主來了,他只好親自作陪。
不過尤諾公主來了之後,更喜歡獨處, 用不着其他人。于是他大多時候也是待在房子裏,處理公務。
尤文是很不喜歡跟這個叔父相處的,感覺他太過冷冰冰, 就連口頭寒暄都像乾巴巴地彙報工作。
但現在他已經走向臺前,作為這一輩裏要培養的接班人,打交道不可避免。
書房門開着。
佐迪坐在寬大的書桌後,屏幕上滾動着幾份家族內部文件。
尤文進門行禮,開始彙報資源開發管理總署的情況。
詳細闡述自己要讓銜尾蛇全面接管産區的計劃,目前的接入進度。
佐迪只是聽一耳朵。
“總署交給你,運營管理的調整,自己看着辦。”
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他不插手。
尤文早知道,前面的彙報只是鋪墊。
真正要說的,事關家族戰略的阻礙。
“尼奧看起來鐵了心要保皇,哪怕他卸任了,還讓礦區産額外的髓金,專門供給梅盛那邊的軍工企業。”
佐迪擡眼:
“礦區垮塌跟這個有關。”
尤文嗯了聲:
“不讓他乾總署長,是我們不想繼續白白給皇室輸送資源。他倒好,直接把桌子掀了。還有農區,他更是昨晚搞出自毀農田的大亂子。種區的種人引發爆炸,還沒查明原因,大概率也跟他有關。”
“我看這位堂兄,是想改姓梅盛。”
“行了。”
佐迪不想聽小輩抱怨:
“資源開發管理總署的存在,原本就是維系雙邊關系。三個産區,也就礦區有些作用,全力搶修。至于種人,毀了就毀了。這類資源,原本就不在西克家的規劃中。”
尤文點頭稱是。
什麽基因篩選,後代改造,人體升級,能力移植……
西克家從來沒摻和。
一直熱衷的是梅盛,為此瘋狂。
對于農區,佐迪·西克提都沒提。
不過是滿足口腹之欲的地方。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人類這些低級欲望。
無趣且浪費時間。
只是農人的另外作用,在這次行程中尤為重要。
“這次聚會,少不了要去月島狩獵。那邊來了不少小輩,宿慈溪都連夜趕到。把握機會。”
尤文收起笑意,神色肅然,鄭重保證:
“工具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他們了。”
- -
與佐迪·西克相距不遠的小別墅,正是尤諾公主的下塌處。
露臺的大門敞開,能看到下方院子外有一條通往海邊的石徑,潮濕海風順着綠籬縫隙吹進來,帶着淡淡鹹味。
此時,公主姍姍起床,而女兒的公務通訊吵得她頭疼。
“執務長官,我已經拿到偵查官的口供,西克家族通過不法手段,獲取勞工,嚴重損害游客利益。”
屏幕裏的中年男人面色不耐:
“被抓游客自己都沒有吱聲,你以什麽立場判定西克家不法,就憑正義感?”
宿慈溪覺得執務長官在為難她。
都被抓了,還怎麽吱聲。
花湖群島這一高端旅行勝地名頭,是西克家族投放大量營銷廣告砸出來的。
真正的權貴家族知道裏面有渾水,反而不會來。
于是被收割的,都是空有點錢、但沒權沒勢的,還真以為自己買到頂級度假服務的中産游客。
所以他們擄走那麽多游客做黑工,沒激出任何水花。
“我的雙曲行動進展順利,很快就會有成員給我反饋,西克家到底在搞什麽。”
執務長官捏了兩下眉心,深感無力:
“宿慈溪,商務官那邊彙報過,與西克家的合作一直正常。皇室最近在花湖內島聚會,種區不是還親自接待了他們?”
“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你的雙曲行動折騰這麽多人進去,遲遲沒有出成果,我看是時候關閉了。”
那怎麽行?
宿慈溪嚴厲抗議:
“先前這片區域還歸皇室管理時,一直風平浪靜,西克家族接手後,地震不斷,不搞清楚他們到底在折騰什麽,您怎麽睡得着的?”
倒反天罡。
怎麽和長官說話的。
現在是公務時間,可不是舅甥敘舊的時刻。
執務長官正要發作,餘光掃到屏幕角落。尤諾公主端着水杯,往露臺走去。
他稍稍按捺脾氣,輕斥道:
“花湖既然交給西克家,就不該由我們操心。別忘了你們偵查官的設立初衷,是查財團的戾魇非常規研究,別讓那些財團搞出大亂子。”
“你老抓着西克家做什麽。”
通訊挂斷。
宿慈溪盯着熄滅的屏幕,氣得笑了一聲。
尤諾公主靠在露臺的門框招招手,把人叫到跟前。
“你是不是難以理解,為什麽他油鹽不進。”
宿慈溪郁悶點頭:
“可不是。明明是有鬼,不然我們也不會折這麽多人。”
她頓了頓:
“可能長官他更在意自己的立場吧,畢竟均衡派……”
說完,偷瞄一眼母親。
不出意外,下一任皇家繼承人就從他們兩個裏來了。
母親勝在血統根基,平日裏并不處理皇室公務。
而執務長官深耕事務,為人處世更得成員的青睐。
自從皇室失權,皇家掌權人的傳承早就不單依賴血統論。非嫡系繼承,也不是沒有先例。
真要競争個魚死網破,母親是很懸的。
不過他們這群人,凡事講究個體面。
平日裏執務長官對待母親恭敬有加,母親也不當衆駁他的臉。
上一輩的彎彎繞,宿慈溪懶得猜,只想把手裏的事做好。
尤諾靜靜看着孩子苦思,有些事不宜過早告訴她。
如今她還只是在皇室外圍業務裏打轉,說了她也接受不了。
不過,可以适度給她指點迷津。
“維克多的利益,不一定跟皇室利益相同。”
“執務長官勾結西克家族?”
宿慈溪驚嘆,真看不出來,他平日裏總是公事公辦的做派。
公主輕笑了下,幽幽感嘆:
“他不需要勾結任何人,他只需要什麽都不做,就已經在很好履行職責,維持穩定。”
宿慈溪噎住。
從小到大,她聽了太多遍。
皇室象征秩序,皇室維護穩定。
平衡所有勢力,聽起來很高貴。
“可怎麽都像自欺欺人。”
不想管,就叫平衡。
不敢管,也叫平衡。
尤諾無視女兒的抱怨,語氣平淡:
“皇家執務長官管的是現有秩序。所有部門預算、對外合作、財團的協議、皇室成員的利益分配,都要從他那裏過。”
“秩序越穩定,他的權力越完整。”
“合作越複雜,他越重要。”
母親從不講這些話,更多時候在自己面前,她只扮演一個享福公主的角色。
宿慈溪面色逐漸收斂,認真聽公主的指點。
“我們梅盛家和西克家的協作關系,很複雜,能在曾經的大清洗中幸存,是相互依存,才有如今分布全球的能量。”
“兩百年,大家日子好了,關系逐漸松散也很正常。正式決裂前,我們更要如如不動,這叫戰略定力。”
“只要西克家還願意維持表面合作,願意繼續給皇室輸送資源,願意讓皇家商務官的報告看起來漂亮,維克多就沒有意願掀桌。”
宿慈溪冷笑。
“我的偵查官們被抓去做黑工,也不重要?”
“對他來說,重要,但不夠重要。”
尤諾的話輕得近乎冷酷。
“任何為我們做事的人,也只是資源的一種。資源消耗,自然法則。”
宿慈溪面色僵硬一瞬,很快開玩笑道:
“我不算公主殿下的資源吧?”
尤諾愣了愣,美目嗔怒:
“瞎說什麽。”
宿慈溪心中憋悶:
“你們就看着我折騰雙曲行動?一開始就預設了我什麽都查不出來。”
尤諾公主輕笑,摸摸孩子的頭:
“做鋒利的劍,總是要經歷磋磨的,就當鍛煉能力好了。結果不重要,重在磨煉的過程。”
頓了頓,她語氣放輕,看向露臺遠方:
“更何況,不一定全無收獲。”
- -
宿慈溪出了公主的獨棟小樓,格洛已經在院子門口等着了。
晨霧還沒散盡,□□兩側的銀葉草沾着細密水珠。遠處內島主樓燈火未熄,隔着一片修剪整齊的綠籬,隐約傳來賓客用餐的輕笑聲。
“走,吃飯去。”
格洛身材壯如熊,心思卻很細膩,一眼看出主官心情不好。
雖然在笑,但總感覺涼飕飕的。
“誰又惹您了。”
宿慈溪瞥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你說,我會不會在雙曲行動栽個大跟頭。”
格洛立馬保證:
“絕對不可能。大不了關了項目,您一點影響也沒有。”
宿慈溪稍稍轉身,看向身後的小樓,嘴角的笑意淡了:
“我怎麽總覺得,被蒙在鼓裏呢……”
- -
女兒離開後,房間裏出現了另一道聲音。
“你今天倒是話很多。”
尤諾姍姍步入房間,輕嗤一聲:
“母親的職責。”
那道聲音:
“有意思。”
尤諾忽視聲音的反諷,查閱手環裏的資料,表情逐漸凝滞。
跟西克家的合作業務,倒不是像商務官彙報的那般粉飾太平,他們已經開始逐步脫鈎。只有一個尼奧·西克還站在她們這邊,只可惜已經被踢出局。
那道聲音繼續:
“錢財損失,是商務官的麻煩。游客失蹤,是偵查官的麻煩。産區垮塌,是西克家的麻煩……”
“那你呢,似乎依舊毫無所得。”
尤諾笑笑,語調冷淡:
“愚笨。”
“皇室聚會出現了什麽意外,那就是維克多的麻煩。”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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