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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無妄之災 賽博老法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1章 無妄之災 賽博老法師




他們為什麽要抓修士?




他們知道修仙世界?




那其他幾個穿越世界呢?是否也知道?




……




太多的疑問湧上心頭, 關山越脊背發涼。




有什麽未知的危險已然靠近,可她卻毫無察覺。這種不知所措的被動,讓人驚恐, 但更讓她心中醞釀着憤懑。




花湖旅行公司, 西克家族, 皇室,到底在圖謀什麽。




兩人一路往裏走,直到兩邊庫房全都空着, 提着一顆心, 一直到了盡頭, 都沒看到李唯危和他師父, 說明關押着修士的地方,不止這一處。




這裏是種七區,前面還有六個區。





有多少修士被關押,恐怕數量驚人。




關山越轉過身, 見DP在細細打量她,恐怕是自己臉色很難看, 問:




“這些空着的, 不能用嗎?”




DP聳肩:




“往裏面走就知道了。不可抗力可不是說辭, 種七區的确需要建新庫,不然這些種人全得損耗。”




她指了指走廊盡頭,周圍幾間關人的庫房全都塌陷,損毀嚴重,而走廊上更是堆起了塵土, 看着像是被炸彈轟過。




DP帶着關山越繞過石土堆,往裏走。




層層灰土渣滓背後,竟然還有一間牢房。




當中放了一個圓形臺子, 表面是灰白啞光金屬,周圍亮着一圈紅色警示燈。




臺子正中盤腿坐着一個人。




後背挺得筆直,瘦削的身體只餘一把骨頭,架着一身空蕩蕩的長衫。一頭灰白的長發散亂,滿臉胡茬,看不清模樣。胸口沒有明顯的呼吸起伏,透出的狀态卻巍峨氣勢如山。




只這麽遠遠看過去一眼,關山越便感知到,這個垂頭打坐的老者,看着虛弱,卻似乎正在醞釀着蓬勃的力量。




與外間的破損相同,這間房子更嚴重,天花板垮了半邊,搖搖欲墜掉在半空,牆壁更是沒有一面完好的。正對面的那堵牆被炸開了一個不規則的窟窿,邊緣參差不齊,水泥層從窟窿四周剝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黃褐色的土石。




關山越似乎明白了什麽,指了指:




“都是他乾的?”




“嗯。Z型種人,很不安生。從他來這裏開始,就會突然癫狂,造成的破壞力非常大,周圍幾個庫房的種人全都損耗了,就連庫房本身,你也看到了都破壞掉了。”




“我知道你要問,怎麽不治治他。我們早就使用了很多方式,比如這個審訊臺,就沒有審訊臺治不了的種人。可他是塊硬骨頭,一切手段對他來說都無效,就是油鹽不進百毒不侵!”




“所以你知道我們為什麽要新建庫房吧。這個Z型種人太不安生了,如果再讓他這麽發瘋下去,整個種7區都面臨巨大危險。”




DP的長篇大論說完,關山越靜靜看向陰影中審訊臺上的人。




即便這個修士展示了強大的破壞力,造成了嚴重損失,但管控部依舊只是用審訊臺,只是想“馴服”。




關山越問:




“怎麽不直接處理掉?”




“不是處理不了,是不讓處理。”




“為什麽?”




“……保密信息。”




DP說完,瞟一眼巡視專員,又補充一句:




“他們就是這麽告訴我的。”




關山越明白了,管控部單純管控修士,至于為什麽也是一概不知。




“頭兒,他們又開始了!”有人沖過來。




先前見DP帶人參觀,下面值班的員工都退在角落沒敢吱聲,此刻突然沖過來打斷兩人談話,關山越擡頭看向身後兩排牢房。




先前各自吵鬧的人突然安靜下來。




詭異的寂靜在地下流淌。




她憑直覺轉向金屬臺上的人,他身上似乎有無形的炁包裹着,衣服和頭發無風自動。




“怎麽了?”




員工瞟了眼頭兒,見DP沒有阻攔,便解釋。




外面牢房的人最近突然開始異常,每天至少一次,突然安靜起來打坐,也不哭不鬧了。




“雖然說造不成什麽傷害,就是怪怪的。一個兩個也就算了,所有人都開始了,滲人。”




員工說着,聲音發抖,如果不是他積分太少,真不想來種七區值班,七區全是怪人!




“我覺得不是。”另一名員工接過話:“你沒覺得每次來這麽一出之後,外面的人更不正常了麽,上次我值夜班時看到有個種人,好端端吐血。”




“啊,你這麽說倒是提醒我了,是有好幾個,但沒往這上面想過。”




DP聽着有點煩躁,回歸家園遙遙無期,種區的工作也是問題頻出,現在倒好,來了個專門跟她對着乾的巡視專員。




“滾出去吵。”




兩個激烈讨論的下屬立馬噤聲,忙不疊退下。




關山越認真聽着,沉思了一會兒,問:




“外面這些人變化,都是因為他?”




DP頓住一瞬,眉頭皺得更深,沒想到癸九九的敏銳直覺,良久之後回複:




“我們目前推測的确如此。”




“怎麽不反應給銜尾蛇,如果這個種人能遠程控制,甚至傷害外面那些種人,你們的新建庫區工程,應該會批準。”




“寫了,結果你也看到了。”




DP聳肩。




關山越愣了一秒,尤文·西克為什麽要否決這個提案,畢竟明明是合理且緊迫的訴求。




種區歸他管理,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太反常了……




靈光一現。




除非,他不在意。




不在意種人的損耗,甚至猜測更進一步,他或許樂見其成?




思緒頓時明朗。




關山越想起尤文·西克似乎是有個對頭的,所以大概率是立場之争。




她不會牽扯進內鬥,但她能趁虛而入,挖掘點有利可圖的空間。




“種人可以回歸家園麽?”




DP用看瘋子的眼神看這個一竅不通的新任巡視專員。




“家園可是大家夢寐以求的地方,你想我們把這群瘋子放進去?”




關山越眯起眼睛:




“你沒有給出否定回答。”




DP噎了一下,這巡視專員也太敏銳了,不情不願地解釋:




“理論上可行,實際先例為零。”




“那種人最後會怎麽樣?”




“留在種區做貢獻。”




DP的話嚴絲合縫,打定主意不再給出任何信息了,只想趕緊把這個多事的癸九九送走。




“看也看了,現在能給我審批通過了吧。”




比關山越回答來得更快的,是氣流爆破帶來的沖擊,迅雷之勢洶湧而來。




關山越憑借敏銳直覺提前閃到牆柱後躲避,依然被沖擊波掃到,重重撞上牆柱,耳朵嗡嗡作響,一時間什麽都聽不見。




DP跟着動,但比她慢了一步。她撲倒時沖擊波已經掃過來,整個人被掀翻在地。手腳并用爬到一個土堆後面,把腦袋埋進臂彎裏,整個人趴平,做好防禦姿态。




碎石頭從頭頂飛過,灰塵從四面湧過來。




DP一動不動,靜待耳朵裏的嗡鳴減弱。




那個Z型種人真是個瘋子,手無寸鐵到底是怎麽搞出這麽大動靜的!




DP一陣心驚肉跳,怒氣沖頭。




心中盤算着,等餘波結束,必須開啓審訊臺好好教訓他一番!




轟轟轟——




更多的爆破從外間走廊兩側的庫房傳來。雖然氣勢弱很多,但一個接一個,連綿不絕,期間還夾雜着幾個值班的員工慘叫。




坍塌随之而來。




走廊頂部的天花板上的混凝土整片整片砸落在地,揚起灰白色的塵霧,如潮水般湧進來。




DP一面捂住口鼻,正想往走廊方向沖,餘光瞥了眼巡視專員,卻見癸九九為了躲避落石,竟然沖向反方向的深處庫房。




下意識想把她撈回來,天花板瞬間跌落,阻斷了她的去路,而她身前的通道也岌岌可危。




DP內心天人交戰,一邊埋怨癸九九不該慌不擇路,死了跟她無關,一邊又在思量巡視專員死在她這兒,影響惡劣她也沒有好果子吃。正糾結着,下屬依舊慘叫個不停。




心中做出決斷。就算要救癸九九,路被坍塌堵死,一時半刻也做不到。沒有猶豫,向外沖去。




入目景象,慘絕人寰。




一腳踩到走廊像陷入一攤泥濘,混合着塵土的液體卻是暗紅色。更多的血液從兩側庫房汩汩流出,粘稠,濃重的腥味湧入鼻腔。




再往裏面看去,哪怕見過了許多大場面的DP都有那麽瞬間的心髒驟停。




一個人都不見了。




只有零碎的血骨,東一塊西一塊,散落在庫房角落、殘缺牆壁、走廊地板、還有塵土堆。




片刻前還在沉默打坐的種人們,不過眨眼功夫,連個完整的屍骨都沒有。




她扶住旁邊的欄杆,手沾上了一片黏膩的紅。胃部一陣翻湧,強行咽下乾乾的喉嚨,穩住心神。




身邊又傳來一聲悶響,天花板又掉了一塊,砸在地上,灰塵湧來,漫過腳踝。




塵土中,幾個下屬見到了DP,連滾帶爬沖過來。




“啊啊!DP長官!他們爆了!!活生生的爆了!!”




“就在我面前!!我已經完全崩潰了,我要申請轉區!這已經不是六區七區的問題了,我在種區一秒鐘也呆不下去了!!我寧可去礦區挖礦!!”




……




幾人哭得鼻涕眼淚一把抓,驚恐交加。




哪怕種人只是下等人,只是資源,跟礦區的礦石沒有任何區別,可是直面突變來襲,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看着這群生命體毫無預兆地自爆,他們的理智已經是強弩之末,此刻勉強維持着最後一絲理智。




DP盡力壓下胃部的翻湧,保持着冷靜,安排着:




“你們先離開,去外面等我。”




“啊?你不一起走嗎?”




員工腳釘住在原地,不談動彈,他還指望拉着DP壯壯膽。




DP回頭,看向堵得嚴嚴實實的坍塌土堆。




“巡視專員困裏面了,我先把她挖出來。”




是死是活,總得有個結果。




總署長還在種區,要有個交代。




下屬們沒法,只好互相攙扶着,目不斜視,急急往走廊盡頭的鐵門沖去。慶幸的是,鐵門框架牢固,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幾個身影很快消失。




DP重重吐出口濁氣,四處看了看,從土堆裏扒塊堅實的鐵皮,開始挖土堆。




“癸專員,你還好嗎?!”




沒有任何回應。




“我馬上過來,等我挖條通道!!”




幾分鐘前,就在身後爆炸來襲的第一時間,關山越下意識看向了審訊臺上的修士。走廊燈管脫垂,燈光一閃而過時,氣流湧動吹起了他的頭發,終于看清了陰影中的那張臉。




李唯危的師父?!




幾乎是沒有任何思索,坍塌來臨時,關山越徑直往庫房深處跑。




她直覺,那個老法師知道些什麽,她必須得到信息。




身後的屋頂不斷坍塌,在她身後築起了圍欄,直至與外面徹底隔絕,關山越沒有回頭。




深處牢房垂下半邊屋頂砸向老法師,她閃電般撲過去,将倒在臺子上的人扯向一邊。




審訊臺早在第一波爆炸中就報廢了,燈光熄滅,金屬變形。也幸虧被炸毀,不然此刻她都無法近身。




老法師對剛剛差點被砸死無動于衷,一雙眼睛盯着虛空,嗓子乾枯,但神志猶在:




“大業未成,不思歸途……”




關山越不知道,如此形态,他怎麽還有生命力。他的腹腔塌陷,猶如一個巨大的黑洞,猩紅的血肉正從中湧動流出。




這人活不久了。




掩下翻湧的心緒,關山越蹲在他旁邊,單刀直入:




“賽博法師,還記得我嗎?霧都地下穹洞裏的那只節肢戾魇,我們見過。”




那個時候,她就是用這個稱呼打趣二人。




老法師黑白分明的眼睛睜開了一絲,遠處晃動的燈管照射下,看清了這個年輕人的面容,想起了她。身在此處又見到,是敵是友還未可知。




關山越看出老法師的顧慮,腦中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李唯危也在,我們一起來找你的,還在島上遇到了他的大師姐。”




言簡意赅,力圖用最短時間獲取他的信任。




如果只說李唯危,恐怕還難以達到效果,但好在先前在花湖群島重逢時,NEX-01事無巨細将她離開後春日小院的事情全都彙報了,包括李唯危跟管家小唯,也就是他大師姐的那場打鬥。




這個信息抛出,足以證明她的立場和誠懇。




聞言,老法師怔愣了一瞬。




知嫽還是跟來霓虹秘境了,這孩子太倔了。算了,無法阻擋的,都是命……




思緒回籠,眼神終于有了些微波動,看眼前年輕人的視線多了點親切。




他顫抖着手,從血糊糊的腹腔裏掏出顆泛着白光的瑩潤圓球遞出來,關山越連忙接下,圓球似乎有生命般,在她掌心彈了一下。




老法師穩了穩心神,聲音乾啞,氣若游絲:




“天級的已經解決了,上面是地級的,還請你幫我把這個放上去。”




原本他是計劃自己去的,但方才那一波萬象歸心訣讓他剩餘的靈蘊力量所剩無幾,反噬力量太大,此刻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作罷。




沒想到此刻轉機來了。




關山越順着指引,看向掉落半邊的天花板,心神微動,上面也是一層關押修士的牢房。再回頭看看地上的人,因為掏出這顆圓球之後,氣息迅速羸弱下去。




她滿肚子疑問,有很多問題想問他。




為什麽要消滅同類?




他們被抓來到底是做什麽用?




他是不是知道霓虹星球的秘辛?




……




太多太多,可是不允許。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生命力能支撐這麽多問題,他太過虛弱,幾乎随時都能死去,只不過硬撐着等關山越放置這枚圓球。




前言萬一最終化成一句話:




“有什麽要交代我們的嗎?”




老法師迎上年輕人那雙微微發紅的清亮眼睛,堅定而有力。




她在跟他證明,她有能力。




可是她不是修仙世界的人,何必涉險。




年輕人卻很堅決,他不交代,她就不動。




老法師眼睛閃爍了兩下,最後點了點頭:




“找到界木,斬斷霓虹秘境通道。”




關山越應了聲好,轉身時,身後又飄來一句:




“幫我轉告那愚笨的徒兒,是為師對不住他。”




她沒有猶豫駐足,行動乾脆利落。




開啓【一灘爛泥】迅速竄上天花板的洞口。




下方的爆炸沖擊波影響力不小,上面這層地板松垮處很多,除了關押的修士,看不見一位員工,走廊盡頭的大門還開着,看起來已經跑光了。




這層的修士則完全不同,一個個躺在地上閉目不動,哪怕剛剛下方的爆炸都沒能讓人驚醒,看起來是昏迷中。




她閃過一張又一張陌生的面孔,心中默默道歉後,在最中間的位置,把那枚圓球從史萊姆的身體中吐出來,而後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幾乎就在她身影出現在洞口時,身後的爆炸聲起。比先前威力更大的沖擊波,卷攜着血肉以摧枯拉朽之勢噴湧而來。樓板動搖,一塊接一塊坍塌。




關山越竄回老法師身邊,而他也不見蹤跡,審訊臺上的血肉四濺,只餘幾塊模糊的骨血濺在旁邊的塵土中。




心緒複雜。




原本她還在想辦法把修士轉去家園,雖然還沒先例,但可以再慢慢謀劃。




沒想到李唯危的師父直接爆掉兩層修士。




是作惡嗎?




她不這麽認為。




否則,她也不會幫他爆掉樓上的地級修士。




這麽做一定是有這麽做的必須理由,雖然目前她還未曾得知。




至少有一點她很清楚,西克家族在利用修士,而老法師不想讓他們繼續利用下去,所以才會自絕後路,釜底抽薪。




關山越深呼吸兩口氣,盡量平靜顫抖着手,無聲自嘲。




老法師手段血腥霹靂,而她也不是什麽慈悲菩薩。最後時刻也沒想着安慰同伴師父兩句,只是想用最高效的方式套出更多情報。




“找到界木,斬斷霓虹秘境通道。”




聽到信息的瞬間,關山越心神震蕩。




老法師居然知道連接修仙世界和霓虹星球通道建立的原因,那麽其他幾個世界的穿越呢,是不是也是相同的原因?




信息不夠充分,但也足夠了。至少有了方向,不再毫無頭緒地亂沖亂撞。




界木是個什麽東西?




某種高科技設備?




她不清楚,但老法師這麽交代,李唯危肯定知道一二。




思及此,她又在腦群呼喚兩聲李唯危。




【我也要臉】:道長道長!醒着麽?我來種區了!




【我也要臉】:醒醒!!




這次應答很快。




【吾道不孤】:剛剛是師父……




【我也要臉】:他自爆了,抱歉。




【我也要臉】:你在哪裏,我想個辦法去找你。




【吾道不孤】:別擔心,我應該能脫身。




群裏還有個一直沒有露過面的賽博乞丐,很多話不能擺出來直講,兩人再無言語。




但土堆另一側的叫喊聲卻越來越大了。




DP聲音嘶啞,中氣不足,還時不時咳嗽兩聲。




大概率受到了剛剛爆炸波及,健康狀況并不樂觀。




關山越走近那堆擋得嚴嚴實實的土堆,咳嗽兩聲,喊回去:




“我沒事,你還好嗎?”




終于聽到回複,DP松了口氣。




她挖了許久,但挖通似乎遙遙無期,于是告訴了癸九九現狀。




“我已經聯系外面的人了,很快會調設備來挖,您別擔心。”




“不用麻煩,我可以從這邊爬樓上看看。”關山越往右後方塌陷的天花板看去。“你那邊能順利出去嗎?”




聯想到樓上突如其來的爆炸,DP心神一緊,連忙問:




“別管我了,裏面那個種人怎麽樣了?”




搞出這麽大陣仗,還跟那個Z型種人有關,DP不敢繼續往下想。




“不在了,他趁機爬上去了,動作很快,我沒抓住。”




為了減輕DP的疑慮,關山越自嘲道:




“幸虧他跑了,不然我還真擔心自己打不過。”




DP眉頭松動。




确實,七區的這群瘋子,她們沒人打得過。




哪怕每天注射鎮定劑,也依舊武力驚人,再加上五花八門的能力,是以七區是最不受歡迎的,相應的在七區值班積分加得也多點。




癸九九說他爬上去,那樓上的爆炸……




DP倒吸一口冷氣。




瘋子,瘋子!




炸了一層種人還不夠,六區的也給炸了,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啊!




無法想象風雨欲來的明天,DP按住劇烈疼痛的太陽xue,囑咐癸九九:




“你快爬上去,這層怕是支撐不住了,我去找你彙合。”




關山越沒有猶豫,轉身往洞口走,斷壁殘垣的角落一塊金屬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手一用力,順利抽出半邊陷入土堆的金屬片。




手掌大小的羅盤。




上面布滿了細密的字和線條。




她見過,曾經霧都地下,李唯危的師父用的就是這塊羅盤。




不知是什麽材料,哪怕經歷爆炸也依舊沒有劃痕,金屬硬度驚人。




關山越踩着土堆,縱身一躍,利落翻到上一層。




把羅盤塞進口袋,等碰頭了帶給李唯危。




這層的慘相跟下面不相上下。




關山越提着口氣,咽下悲傷,眼神堅定,邁着最大的步伐沖向盡頭鐵門。




身後的庫房搖搖欲墜,天花板的燈開始晃動。




很不妙。




但一股隐忍的痛快卻在心中蔓延,湧向四肢百何。




似乎這一刻共情了老法師。




終于乾淨了。




作者有話說:




既然做不到日更,我就一章盡量寫完一個情節,所以字數就多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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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我來統一,誰贊成誰敢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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