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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恐懼祭祀 她似乎一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9章 恐懼祭祀 她似乎一點
感悟傳承結束時, 已經是很久之後了。
天色漸暗,落日西斜。
萊拉終于交接完這樁大事。
她渾身一松,靠坐在巨石旁調息, 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完成了?”關山越走過去。
“嗯, 我這邊已經結束了。”萊拉點頭。
身後的李唯危再次悶哼。
緊閉的嘴裏流出一道血。
“他正常嗎?”關山越不确定。
萊拉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再次點頭:
“會這樣是因為感悟需要很多靈蘊克化,結束之後,能得到新的超驗能力, 不用擔心。”
關山越眼神亮了。
之前她還想, 所謂無根之火, 會不會是某種能力。
如果這把鑰匙就在李唯危這兒呢。
萊拉也跟着悶哼一聲, 肩膀微微一顫。
關山越看着她進氣少出氣多的虛弱模樣,建議着:
“我這兒有能量補充劑。”
萊拉淺笑:
“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李唯危醒來更晚。
比身邊聲音,更早引起他注意的,是空氣中細細密密的光點。
深淺不一的灰色。
像灰燼, 又不是灰燼。
懸浮在林間,被暮色托着, 慢慢游動。越靠近月島中心, 灰色越濃。
他擡手虛虛握了一下。
灰色光點直接穿透手掌。
讓人發冷, 顫栗。
是恐懼。
許仲明留下的感悟,他已經吸收了七七八八。
有了天級修為的底子,很容易接納感悟中的技能。
【觀塵知念】
原本上島時,就感受到無感被籠罩,當時還沒修這個技能, 并不清楚。
現在看清了。
“道長乾嘛呢?”關山越最先看到他的動作。
李唯危站起來,環視一圈。
夕陽沉得更低,樹影被拉長, 密密麻麻壓在山坡上。那些灰色光點就浮在影子之間,像聽不見的哭喊嘶叫,随風飄蕩。
“空中飄着灰色光點,好多。”
關山越和萊拉同時看向四周。
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李唯危簡單解釋了感悟獲得的能力。
“是恐懼的能量,從那個方向來的。”
關山越失望了一下,聽起來不像是能燒火的技能。而後才順着他的方向一看,北林獵區。
南岸獵區的皇室已經被清掃了,東側獵區僅有的兩個獵手都在這裏了,而祭祀儀式正好位于北林獵區。
北林獵區的農人出事了。
兩人對視一眼,得立馬出發了。
李唯危向萊拉低聲道謝。
關山越則看了眼地上還沒醒的萊昂,又看萊拉。
“你們不會再打獵了吧?”
萊拉非常上道地保證:
“不會。我會待在這裏,等狩獵結束,第一時間帶他返航。”
關山越并不懷疑她的話,不然她也沒必要大老遠跑過來救下李唯危移交感悟。
看在她幫了這麽多的份兒上,關山越給這位皇室成員一點忠告:
“那你最好躲着點,尤文·西克似乎要對皇室下手。”
萊拉還很訝異。
看向關山越,她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語氣平靜,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然而西克家對她們這次聚會,不可謂不妥帖。
這位蒙面女士的話,又不像作假。
萊拉下意識看了眼手環,依舊無信號。
心跳沒有來加快,臉色卻沉了下去。
她相信這條信息。
可是,狩獵沒結束,無法返航。
沒多久,萊昂醒來。
睜開眼,看到的竟然是姐姐。
深度睡眠讓他恢複了小半,但透支帶來的劇烈頭疼,在腦子裏依舊在瘋狂攪動。
他現在心情很爛,脾氣在爆發的邊緣。
可平日裏與家人疏遠的姐姐居然在照顧他。
硬是壓下火氣,擠出難開的笑意。
“你怎麽在這兒?”
萊拉丢過去一支能量補充劑。
“尤文·西克不對勁。”
她說。
- -
從這裏去北林獵區,最近的路,是繞着島中部那株巨木外圍穿插過去。路程短,但全是密林山坡和亂石帶。
枝葉在暮色裏層層壓下來,腳下腐葉濕滑。周圍很安靜,沒有任何動物的聲音,只偶爾踩碎一截枯枝,但響聲很快被厚厚的葉層吸收。
越靠近中心,空氣越涼,那株雪頂巨木沉默矗立在山脊之後,安靜注視着島上的一切。
關山越餘光瞥了眼道長。
大約是剛吸納完感悟的緣故,整個人雖然臉色還白,但眼神清明,步伐也穩,還能根據空中恐懼能量的流向帶路。
只是她随身背着的管家鐵腦殼,又開始響。
斷斷續續的提示音從包裏傳出來,不用看也知道,銜尾蛇在催促管家布置炸彈了。
關山越無聲嗤笑。
她們剛到東側獵區時,碰到幾個服務生正在乾這個活兒,抱着冷餐箱打掩護,從裏面取出□□,正要安裝時,她三兩下就把人全撂倒。
讓紅姐三人幫忙,一起拖到農人據點了。也是從農人那裏得知李唯危被追擊,才一路找了過來。
尤文·西克還指望把月島炸飛天,可惜她已經來了個釜底抽薪,把乾活的人給端了。
甚至農人不放心,還組織了幾個小旗出去巡視,專門抓服務生。
關山越原本不打算回應銜尾蛇,轉了個彎兒又拿出金屬腦殼,飛速點了兩下。
尤文·西克給島上的人準備了驚喜,她也讓尤文·西克驚喜驚喜。
- -
來到北林獵區,兩人震驚了。
沒有預想中的農人橫屍遍野。
相反,樹枝上,灌木中,到處散落着皇室獵裝碎片。
兩人疾步穿梭在樹林。
關山越敏銳察覺前方樹枝上有塊血肉模糊的碎片,閃着一抹晶瑩。
她走過去,用獵刀撥弄了兩下,一塊小指甲蓋大小的方形薄片,從血肉裏翻出來。
薄片表面還殘留着極淡的藍光。
“醫療芯片。”
關山越判斷。
李唯危想起先前關山越的叮囑,不能輕易殺死皇室。
一旦生命體征中斷,會引來保镖。
“可是,尤文·西克怎麽這麽大膽?”
“顯然,這對他而言不是個問題。”
要麽沒把皇室保镖放在眼裏,要麽信號謊報壓根就不會引來保镖。
關山越傾向于後者,否則都牽扯到人命了,皇室要死守規矩,不讓保镖上島?
再往裏跑幾步,聽到一陣怪叫。
循聲探過去,幾個皇室成員縮在陷阱裏,精神狀态很有問題。
坑不深,五六米。
照理說,皇室成員憑超驗能力也能輕松跳出來。
可這幾個人完全沒有。
有的握着獵刀,對着空氣亂砍。有的臉上全是泥,嘴裏含混不清地叫着什麽。還有人像溺水的人,死死抱住一截斷木。
聽到上方動靜,他們齊刷刷擡頭,怪叫着求饒。
李唯危皺眉:
“他們在散發大量恐懼。”
在他的視野裏,一圈又一圈冷灰光點,從坑底幾人身上湧出來。
那些光點沒有立刻散開,而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方向牽引着,如煙霧般,朝北林更深處漂去。
很像供品。
關山越盯着坑底幾人。
“尤文·西克在搞什麽鬼。”
希望農人們不受影響。
沒有多留,擡步離開,繼續找虞嫖。
她可對拯救皇室沒有興趣。
兩人繼續往裏。
沿途又避開幾處陷阱。
這些陷阱和南岸、東側的不一樣。
有些坑口被樹根和枯葉遮得極自然,有些絆索藏在兩棵樹之間,另一端卻連着高處的落石。還有幾條看似好走的小路,實則把人引向兩側伏擊點。
李唯危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稱贊:
“這裏布置得很細。”
關山越點頭。
是很專業。
根據她之前在霧都的私人武裝公司的淺薄經驗判斷,虞嫖把“獵區”改造成了前線陣地。
又往前行了一段,一道壓低的聲音從樹上傳來。
“誰?”
關山越擡頭。
樹杈間蹲着一個瘦小姑娘,手裏握着一根電棍。臉上抹了泥,眼睛亮得驚人。
關山越有印象。
一直跟在虞嫖身邊的小七。
小七看清兩人,頓時松了口氣,從樹上滑下來。
“是你們啊!”
她又立刻壓低聲音,指了指後方。
“長官在裏面,我們這邊沒事,暫時沒人傷亡。”
說完,她還很驕傲地補了一句:
“有幾個皇室從外圍過,被我們吓回去了。”
關山越挑眉。
“吓回去?”
小七認真點頭。
“對。他們好像本來就不太正常,我們沒動手,就給他們放了點動靜,再把路封了,他們自己沖進坑裏了。”
又飛快給兩人指路。
“往裏面走,第三棵歪脖樹右拐,不要踩左邊那片苔藓,底下是空的。看到兩塊疊起來的白石頭,再往上走。”
說完小姑娘一溜煙地竄回樹上,繼續執行放哨。
兩人按路線往裏走。
越往深處,越能看出北林據點很有章法。
從前哨到誘導,從遲滞到伏擊,再到撤退路線,全部都規劃清晰。路上還看到手持武器的農人,以小旗為最小單位,分別守在幾個關鍵口,無論是伏擊還是防禦,都有優勢。
快到據點時,她還看到了雲今。
少年正帶着幾個人搬石頭,堵住一條臨時通道。
看見關山越過來,他立刻讓開路,還小聲提醒:
“裏面有傷員,動靜輕點。”
據點設在一處天然洞xue外。
洞口被藤蔓和樹枝遮住,外面堆着幾層石頭,乍一看像塌方後的亂石坡。
洞xue上方的岩石邊緣,有人輕巧跳下。
虞嫖拍了拍手掌的灰塵,跟兩人打招呼。
“來了。”
關山越細細看着她。
直到此刻,才意識到,她似乎一點都不了解這位夥伴。
除了知道她來自武朝,是鳳山公主,再無其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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