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5章 聯合治理 看似分散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5章 聯合治理 看似分散的
霓虹星南方, 皇室地下作戰指揮中心。
三條獨立運輸軌道埋在地底深處,從不同方向連接着皇室領地。尤諾乘坐的高速逃逸艙駛入終點時,封閉艙門層層打開, 冷白燈光沿着走廊依次亮起。
門外已經有人等候。
尤諾沒有停留, 帶着兩名近侍穿過安檢區。身份識別通過的瞬間, 厚重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偌大的指揮室深埋于地下。
長桌兩側,皇室各部門負責人已經到齊。
尤諾走進來時,原本壓低聲音交談的人群迅速安靜。
她的視線從衆人臉上掠過, 最終落在左側首位。
執務長官, 維克多·梅盛。
五十多歲的男人, 面容保留着符合年紀的淺淡紋路, 眼角與額側有常年在外奔波留下的風霜感。放在梅盛家族裏,甚至稱得上罕見。
他沒有追求永駐青春。
既沒有像其他族人一樣,反複進行基因改造,也沒有接受西克家推崇的機械置換。身體衰老到哪一步, 他便坦然走到哪一步。
這樣的人,在梅盛皇室總容易得到額外的贊譽。
克制自律。
不沉迷享樂。
仿佛只要拒絕了幾項人人趨之若鹜的改造工程, 靈魂也跟着高潔起來。
可維克多真正執着的東西, 尤諾再熟悉不過。
權力。
他并不畏懼□□衰老, 只畏懼失去影響世界的資格。
元老會做出選擇之前,維克多原本是最有希望接掌執權席位的人。他經營多年,羽翼豐滿,主張維持皇室、財團和西克家之間的均衡,不激進, 也不輕易得罪任何一方。
如果沒有月島之變,這個位子大概率屬于他。
可惜。
如今坐上王位的是她。
他沒了機會,可眼睛裏還燃燒着權力的欲望。
他該體面退場。
而非野心勃勃。
站在她的指揮室裏, 那雙眼睛隐含審視。
尤諾迎着他的目光,慢慢走向主座。
沿途衆人紛紛垂首致意。
“陛下。”
整齊的聲音彙聚在地下空間,又迅速消散。
尤諾落座,将手套摘下來,随手放在桌面。
“都坐。”
一陣衣料摩擦聲後,衆人依次落座。
尤諾單手搭在扶手上,沒有看桌上的會議文件,徑直開口:
“說說當前進度,執務長官。”
維克多站起身。
擡手在身後面板抽出一幅區域地圖。
“RM研究院發布全球異常災害通告後,第十九屆北極星峰會簽訂的應急預案,已經滿足最高等級啓動條件。”
“過去歷屆峰會通過的基礎設施互保協議、跨區域結算聯盟和聯合生産條款,也随之一同生效。”
一份份簽署于不同年份的協議已經提前放在了會議桌上。
最早的一份,已經是十二年前。
那時候,北極星峰會還只是財團之間的年度會晤。
應急預案只是諸多經濟議題中,最不受重視,微不足道的一個。
從最初的臉面項目,異常災害信息共享,建立城市間的救援通道,到後來協議越來越多,互相開放港口,共建應急能源網,直至西克家牽頭建立跨區域結算聯盟。
每一份單獨看,都只是為了應對未知災難。
可當最高等級預案啓動,這些看似分散的協議便環環相扣,形成如今的聯合治理權。
維克多繼續道:
“霧都、亞加港和礁爪灣的主要財團,已經完成第一次确認。”
“花湖群島及南方片區,本就在皇室和西克家的影響範圍內,推進速度更快。”
“大部分城市已經按照互保協議,開放交通、醫療、人口和生産數據接口。”
“棱鏡城和恒光城呢?”
“拒絕确認。”
維克多看向地圖上僅存的兩塊灰色區域。
“棱鏡城認為,RM研究院暫時沒有足夠證據證明,當前情況符合全球最高等級災害标準。”
“維安財團要求重新審議觸發條件。在此之前,不會開放數據與結算接口。”
棱鏡城的維安財團深耕人工智能、芯片,掌握了相當體量的金融結算。
與西克家的重點業務高度重合,它們擁有與之較量的底氣。
一旦接入西克家的系統,相當于主動投降,把最重要的資産交到競争對手手裏。
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維克多停頓一下。
“恒光城拒絕得更直接。”
“恒光工業聯合體認為,他們具備獨立處置戾魇的能力。已經進入戰時狀态,不需要接受外部調度。”
尤諾看着那兩塊灰色區域,淡淡評價。
“它們一向自視甚高。”
“是。”
“按照預案正常推進。”
維克多微微一頓。
“不需要繼續争取?”
“争取什麽?”
尤諾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我們提供的不是邀請,是活下去的方法。它們選擇走入末路,我表示尊重。”
她語氣平淡,說着一件似乎注定的事。
指揮室裏沒人接話。
維克多緩緩點頭,繼續彙報:
“目前願意加入的財團,原則上沒有異議。不過在治理股份和董事席位的分配上,各方都有自己的考量。”
他示意衆人查看手頭文件。
“霧都的得萊貝集團認為,他們單獨面對當地局勢,承擔的風險遠高于其他成員。如果只占有一個治理席位,後續在資源調配和決策表決中,很容易受到亞加港財團的壓制。”
“他們希望增加兩個常駐董事席位,以及一個技術評議席位。”
得萊貝集團。
尤諾有印象。
接連死了兩個繼承人,集團大樓也被炸了。
臉面全無。
如今還敢腆着臉要更多席位。
據她所知,得萊貝家那個私生子繼承人,先前一直想搭上西克家的線。找了不少門路,始終沒能真正接近西克家的核心圈層。
如今由西克家牽頭組建聯合治理體系,給了得萊貝一個重新上桌的機會,已經是莫大的擡舉。
還真以為,這是財團圍坐一桌分蛋糕。
尤諾沒有立刻駁回。
她點開得萊貝集團的資産頁面,漫不經心掃了一眼。
“可以。”
維克多神色一頓。
旁邊幾人也擡起頭。
顯然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麽輕易。
尤諾繼續道:
“一個常駐席位,換得萊貝霧都重工業板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另一個席位,讓他們把旗下能源、運輸和安保企業一并裝入聯合治理體。至于技術評議席位,拿核心專利的永久授權來換。”
指揮室陷入安靜。
維克多緩緩開口:
“這樣的條件,得萊貝不會接受。”
“那就維持原有席位。”
“如果他們因此退出呢?”
尤諾看向維克多。
“按照附條件協議,退出視為放棄應急信用份額。已經接入聯合調度的資産,不予返還。這不是早就寫好了嗎?”
維克多捏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緊。
“北極星峰會通過的是災害互保協議。最初的目的,是避免各方在重大災難中各自為戰,不是為了吞并參與企業。”
尤諾靜靜看着他。
維克多将得萊貝的要求送上來,根本不只是為了彙報。
西克家早已提出駁回建議。
是他壓下了。
他想借這件事看看,尤諾究竟會向財團妥協,還是會不顧後果地強硬拒絕。
看看這個在匆忙之中被元老會推上王位的女人,到底只是個擺設,還是真有幾分斤兩。
尤諾不介意他的試探。
一個失去繼承資格的人,不會輕易死心。
只是機會只有一次。
她擡手,從厚厚的文件夾中抽出一份協議。
第十七屆北極星峰會。
附錄九。
文件下方的首個簽名,正是佐迪·西克。
“進入最高等級異常災害狀态後,認繳資産由聯合協調方統一處置。退出成員視為主動違約,不再享有資産返還、應急結算和災後分配權。”
尤諾慢慢念完其中一段。
“這是誰簽的?”
維克多沉默。
“這裏還有佐迪·西克當時提交的補充說明。”
另一份文件展開。
“防止部分參與者只享受互保利益,卻拒絕承擔災害責任,必須提高違約成本。”
“從你上任執務長官以來,一直是你跟佐迪·西克下發北極星峰會戰略動向。”
滿場視線聚集到維克多身上。
他臉色沒有明顯變化,握住文件的手卻一點點收緊。
當初為了讓各大財團真正開放基礎設施,他授意佐迪·西克主張,提高退出成本。
為了避免西克一家獨大,他又推動治理積分和董事席位挂鈎,讓所有參與者都能按照貢獻進入決策層。
他花了十幾年,想建立一個互相牽制的均衡體系。
是為了等他上位鋪路,在徐徐圖之。
沒想到如今被尤諾輕而易舉摘了桃子!
而她這麽輕率的舉動,并沒有認真對待這個聯合治理體系,那麽鬧這麽大陣仗,又是為什麽?
元老會為什麽會放任她亂來?
戾魇為什麽會突然在全球範圍內爆發?
真的跟眼前這女人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維克多迎着尤諾的視線,良久無言。
電光火石見,一簇寒意貫穿天靈蓋。
或許,這恰恰就是元老會縱容她的原因。
她竟然能輕而易操縱戾魇潮?!
從什麽時候開始,尤諾公主掌握了如此刁鑽的生物科技?
至少梅盛修學院并沒有掌握相關技術。
難道是她自己資助的地下研究所?
如果他猜的沒錯,那他的确沒有贏面。
在尤諾絕對優勢面前,他的兢兢業業都顯得脆弱不堪。
維克多深深呼吸。
尤諾收起文件。
“這些協議不是我制定的。每一條都經過北極星峰會表決,每一份都由參與財團自願簽署。我只是在執行你們達成的共識。”
維克多終于放緩了幾分。
“陛下應該明白,這樣解釋協議,會讓很多財團不安。”
“那是因為它們只想享受協議帶來的便利,不想支付早已承諾的代價。”
尤諾語氣冷淡。
沒人再開口。
直到此刻,指揮室裏的人才真正意識到,尤諾從來沒打算誠心實意地跟各大財團商量着建立什麽新秩序。
更準确地說,不需要商量了。
維克多低下頭,表示臣服。
“好的,西克家原本也傾向于駁回得萊貝的請求。”
“原本?”
“我認為,事情涉及多個財團,有必要呈交陛下裁定。”
說得冠冕堂皇。
尤諾沒再拆穿。
“通知他們,第一次聯合會議缺席,視為主動放棄現有席位。霧都的重工業配額,轉交給其他企業。”
維克多臉色微變。
“明白。”
尤諾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這種西克家已經能夠處理的事情,以後不必再送到我面前。”
維克多的眼神終于出現一絲變化。
指揮室裏的氣氛也跟着微妙起來。尤諾太信任西克家了。
或者說,她表現得太信任了。
衆人原本以為,她借月島事件登上王位,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清算西克。
畢竟,月島在西克家的經營下徹底失控。
雪頂巨木被毀,天使戾魇生死不明,數百名皇室成員在爆炸中身亡,其中還有不少不同旁支重點培養的繼承人。
整座月島化為廢墟。
西克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按照皇室以往的行事作風,整個家族都該被連根拔起。
維克多正是因為長期信重西克,主張繼續維持雙方合作,才在元老會的最終裁定中失去支持。
可尤諾上位以後,不僅沒有懲處西克,反而将北極星協議的啓動權和聯合治理最重要的執行權交給了他們。
西克家依舊是皇室的喉舌。
甚至比過去獲得了更大的權力。
終于有人忍不住開口:
“陛下,月島的責任……”
尤諾打斷。
“不是現在。”
她環視長桌兩側。
“西克已經付出了代價,元老會沒有異議。”
沒人再敢追問。
也沒有人知道,月島爆炸後,在花湖內島,尤諾究竟和佐迪·西克談了什麽。
- -
宿慈溪在會議廳外等了很久。
她如今已經升任執務長官副官,卻仍然沒有資格進入這種規格的會議。
地下走廊很長。兩側牆壁嵌着冷白色燈帶,每隔十幾米便站着一名皇家護衛。沒有窗戶,也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只有通風系統在頭頂低低運轉。
宿慈溪站在會議廳門外,偶爾能聽見裏面傳出模糊的說話聲,卻分辨不清內容。
天使心核寄生在身體之後,她的感知比以前敏銳了很多。隔着厚重金屬門,甚至能夠捕捉到裏面幾十道不同的心跳。
有的平穩,有的急促。
還有一顆,始終強勁而從容。
她知道那是誰。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終于發出輕響。
會議廳大門向兩側打開。
執務長官維克多·梅盛率先出現在門邊,看到宿慈溪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宿慈溪向自己的直屬長官低頭致意。
“長官。”
維克多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緊接着,尤諾從會議廳走出來。
她一眼便看到宿慈溪,徑直朝這邊走來。
“等很久了吧?”
聲音裏依舊帶着兩人私下相處時的親昵。
周圍卻站滿了剛從會議廳出來的皇室成員。
宿慈溪連忙搖頭,擺正神色,公事公辦道:
“沒有,陛下。”
尤諾佯裝不滿地看了她一眼。
似乎不喜歡這個稱呼。
但她沒有當衆糾正,只伸手替宿慈溪理了理衣領,随後回頭,看向停在身後的衆人。
“以後這種會議,對她放行。”
衆人一愣。
尤諾說得十分自然:
“既然要培養繼承人,就該讓她盡早坐到桌邊。”
走廊陡然安靜。
有人下意識看向維克多。
後者神色沒有明顯變化,眼底卻沉了幾分。
在位者通常不會公開偏向任何繼任候選人。
梅盛皇室的下一任掌權者,一向由元老會綜合血脈、能力和功績決定。就算私下有所傾向,也不會在正式場合留下把柄。
可尤諾剛剛上位,便在所有人面前,直接把宿慈溪稱為繼承人。
一如她從前還是公主時那樣。
肆無忌憚。
根本不打算給別人留下想象的餘地。
宿慈溪也怔在原地。
母親上位以後,關于她的安排不是沒有傳出過風聲。
可流言是一回事。
當着執務長官和皇室核心成員的面,親口确認,又是另一回事。
月島上恢複的那些記憶,重新浮現在腦海。
她知道眼前的人并不完全是母親。
也知道自己從降生開始,便承載着尤諾對一個新種族的期待。
那股始終說不清的酸澀依舊存在。
可當尤諾自然地站在她身邊,把她放進未來的位置時,心口還是不可避免地湧出一絲暖意。
這是無法割舍的東西。
不管那東西究竟該叫血緣、養育,還是更複雜的聯系。
尤諾沒有等其他人發表意見。
她抓起宿慈溪的手,帶着人一路往外走。
“休息得好嗎?”
“嗯,這裏設施很完善。”
“身體呢?”
“醫官檢查過了,暫時沒有問題。”
尤諾這才滿意。
“本來想讓你好好休息,你剛在月島完成一次重要的能力覺醒,天使留下的能量還需要時間消化。”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宿慈溪。
“但現在有個任務,我想了想,還是由你去最合适。”
剛才還殘留的溫情迅速退下。
宿慈溪挺直後背。
“請陛下吩咐。”
雖然她心中隐約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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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亮,一號基地便熱鬧起來。
山間還罩着一層灰白晨霧,新修的道路順着荒山蜿蜒向下,一直連接到臨時清理出的停機坪。
冥河重工的重型武裝運輸機停在那裏,深色機身被初升的日光照出一層冷光。
引擎已經啓動,巨大的旋翼緩慢轉動,卷起地面的砂礫和枯草。
基地裏不少人出來送行。
有的是虞嫖的族人,有的是剛從家園和幾大産區帶回來的農人。
關山越自覺往旁邊退了兩步。
她以為這群人是來送虞嫖的,沒想到,幾個人徑直朝她沖了過來。
“癸九九!”
“我還沒謝謝你呢!”
關山越推開戰術鏡框。
沖在最前面的是個皮膚曬成小麥色的健壯女孩。
短發剛剛洗過,蓬松地翹在腦後,和礦區裏那個滿臉煤灰、瘦得兩頰凹陷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關山越認了出來。
“癸五五?”
“是我。”
女孩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關山越笑着說:
“既然都想起來了,該怎麽稱呼你?”
“我叫K8。”
女孩又把身後幾人拽過來。
“癸四一叫ZA。她叫老柴,這個是阿落,旁邊那個叫六邊形。”
一溜名字砸下來。
關山越聽得一頭霧水。
她們不是武朝穿越來的?
K8看出她的疑惑,主動解釋:
“我們都是霓虹星本地人,以前在黑市裏混。沒什麽體面名字,大家都習慣叫代號。”
“後來有人介紹我們去花湖農莊做短工,說是包吃包住,工資還高。”
她說到這裏,嘴角一撇。
“後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關山越問:
“不打算回去嗎?交通資金資助……”
幾個人卻一起搖頭。
K8說:
“我們商量過了,打算留在這兒。”
先前遇到過黃毛快刀,K8這種情況并不少見,不選擇回去,大概率是回去也并不是家。
關山越笑着點點頭。
ZA大手一揮:
“別的地方哪有跟着你混好啊,我們看出來了,你是個好領頭的,反正比我混的那些小幫派頭子強。”
K8跟着猛點頭。
“而且這裏管吃管住,還有人教我們正經乾活。”
關山越笑了。
“留下當然可以,不過這裏跟街巷幫派不同,要守紀律。”
幾個人拍着胸口保證:
“放心好了,我們一定不給你丢臉!”
旋翼速度越來越快。
虞嫖已經站在艙門邊,朝關山越招了下手。
關山越後退兩步,朝幾人擺手。
“不用替我長臉,活好自己就行,基地也不一定太平,也是有苦頭吃的。”
幾人對着她用力擺手:
“我們什麽都不怕!看我們建設好基地,等你回來!!”
聲音穿過旋翼卷起的狂風,斷斷續續追上來。
關山越沒有回頭,只擡高手臂揮了一下,艙門關閉,直升機起飛。
運輸機內部空間不算寬敞。
這次出發的人依舊不少。
原本關山越沒打算帶秦十安。
結果他一聽目的地,立刻表示自己對北地熟悉,她們這次要去的沉錨鎮,他生活過很多年。
關山越考慮之後,還是同意了。
至于黎斯年,關山越原本想讓他留在一號基地,負責對接後續建設。冥河重工的安保小隊也可以留下,替基地補上最薄弱的防禦。
黎斯年卻告訴她,新的建設團隊和安保人員已經在路上。基地的勘測、設計和地下工程都有專業人員負責。他留下,反而沒有多少實際作用。
“冥河建議我繼續跟随你。”
黎斯年說得一本正經。
關山越點頭了。
對此,朱樂樂和快刀雙手慶祝。
兩人一個是安保組長,一個覺得自己早晚能成為安保組長,誰也不願意在保護理事任務落了下風。
最後小隊全跟上來了。
此刻,秦十安縮在最角落的位置,偷偷觀察對面幾名冥河重工成員。穿着作戰服,訓練有素,全身肅殺之氣。
這是秦十安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冥河重工的行動小隊。
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壓低聲音:
“你們覺不覺得,這次跟我們去花湖群島那回挺像的?”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秦十安還沒意識到危險。
“小姨也是說出去一趟,帶上不少人。結果我們剛上島,就……”
啪!
寶娜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少說晦氣話!”
“我們這次有明确任務,裝備齊全,還有專業安保。跟上次去吃吃喝喝,稀裏糊塗掉進陷阱,能是一回事嗎?”
不知春也嚴肅點頭。
“出發前影響士氣,不好。”
秦十安捂着腦袋。
“我就是覺得人員配置有點像。”
“閉嘴。”
“好好好,我不說了。”
他自覺理虧,舉手讨饒。
随後從衣服裏掏出那張從管家手裏弄來的羊皮卷,往臉上一蓋,準備睡覺。
運輸機緩緩離開地面。
透過狹窄舷窗,一號基地迅速縮小。清晨的薄霧鋪在連綿荒山之間,新修的道路和房屋從灰黃大地上顯露出來,像是一片剛剛紮根的幼苗。
那些站在停機坪邊送行的人,逐漸只剩模糊的黑點。
随後,連山頭也被雲層遮住。
運輸機調整方向,朝霓虹星北方飛去。
目的地,沉錨鎮。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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