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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全文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9章 第 99 章:全文完




祝雨山掙了兩下沒有掙開,只好沉下臉:“石喧,松手。”




石喧默默看着他。




祝雨山的心瞬間軟了大半,但表情還是冷的:“你再這樣,我以後就不帶你出來玩了。”




不僅讓她松開,還威脅她。




石喧面無表情地松開手,重新把被子蓋回臉上。




祝雨山有些頭疼:“起來吃點東西。”




石喧不理人,打算躺到天荒地老。




祝雨山無言良久,道:“我錯了,你別生氣。”




偷偷溜到門口聽牆角的冬至:“……”





這是他認識的那個祝雨山嗎?




記得他上次鬧脾氣不吃飯,祝雨山怎麽說來着?愛吃不吃,餓死拉倒。




怎麽到石喧這裏就開始道歉了?!




雖然一直知道他雙标,但看到他這麽雙标,冬至……冬至毛絨絨地龇了一下牙,回屋嗑瓜子去了。




屋內,祝雨山道完歉,石喧總算肯把臉露出來了。




“所以為什麽生氣?”祝雨山将跑遠了的話題拉回來。




石喧眼睫微動,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跟他說。




祝雨山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床邊坐下了,身體随着床墊下陷的瞬間,他意識到不該這樣,可已經晚了。




再站起來,就顯得過于刻意,所以只能硬着頭皮坐好。




“你總要說出來,我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他溫聲勸導。




石喧覺得有道理,道:“你給別的女生微信。”




“我什麽時候……”祝雨山想起剛才有人問路的事,失笑,“人家那是問路的,沒跟我要微信。”




石喧還盯着他看。




祝雨山只好再補一句:“就算要了,我也不會給。”




石喧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和外套,默默往外走。




祝雨山的視線始終跟随,直到她回過頭來:“吃飯。”




他才笑笑起身,和她一起出門。




今天趕了一天的路,祝雨山本來想着在小院裏随便吃點什麽,但看到石喧興致這麽高,想了想還是決定領她去附近的一家網紅燒烤店。




按照慣例,倆人出門之後,還叫了冬至一聲。




冬至一聽吃燒烤,饞得咽了下口水,但想到要跟這倆人吃,頓時沒了興趣:“……我不太餓,你們去吧。”




“要打包嗎?”石喧問。




冬至眼睛一亮,下一秒對上祝雨山探究的視線,忸怩道:“都說不餓了……”




石喧點點頭,跟祝雨山走了。




冬至:“……”




暑假是旅游高峰期,祝雨山又特意選了一個熱門景點,兩人一出門,就被旅游大軍淹沒了。




祝雨山很讨厭這種吵鬧的環境,但是……




剛才還在鬧脾氣的人,這會兒已經開始在賣竹筒奶茶的地方排隊了。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吊帶裙,後背挺拔,肩膀大大方方地裸.露,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像兩只漂亮的蝴蝶,随時都要飛走。




二十歲是這樣的,再簡單的衣服也能穿得很漂亮。




但祝雨山覺得,她八十歲也會是漂亮的,只是不知道那個時候,他還能不能站在離她這樣近的地方看她。




祝雨山一時間看得入神,以至于石喧回頭時,沒及時收回視線。




他頓了一下,主動朝她走去:“你先在這裏……”




“你在看我。”石喧打斷他。




祝雨山清了清嗓子:“你先在這裏排隊,我去找個位置。”




“好。”石喧沒有糾結。




祝雨山默默松了口氣,轉身去了燒烤店。




晚飯時間,燒烤店生意火爆,桌子板凳都是他自己搬的,等石喧拿着奶茶過來坐下後,他才去點東西。




八點多坐下的,倆人将近十點才吃上飯,石喧看着一桌子自己喜歡的東西,擡頭看向祝雨山:“你喜歡我。”




正在喝啤酒的祝雨山突然咳嗽。




“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為什麽不談戀愛?”石喧表達疑問。




祝雨山咳了半天,确定周圍沒人注意他們,才緩聲解釋:“喜歡跟喜歡是不一樣的。”




聰明的石喧一點就透:“你想說的是,你對我的喜歡,是哥哥對妹妹那種?”




祝雨山沒有說話。




“我不是,”石喧拿了一串雞翅,“我是想和你接吻的喜歡。”




“石喧……”




“真的不能和我在一起嗎?”石喧第二問。




祝雨山陷入更長久的沉默。




“我讓你為難了嗎?”石喧問了第三個問題。




祝雨山:“也不是為難,嗯……就是我覺得……其實沒必要……”




他詞不達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石喧卻懂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我以後不會讓你為難了,你不要再躲着我了。”她叮囑道。




在說這句話時,她的臉上沒有難過,似乎覺得放棄喜歡他也不是一件多難的事,哪怕在不久之前,她還在因為誤會他給女生微信而生氣。




祝雨山心裏倒是悶悶的,但看到她平靜的樣子,又覺得這樣也挺好。




她終于想通了,祝雨山以為自己會高興,但事實卻是食不下咽。




石喧倒是吃了很多,最後還不忘給冬至打包一堆吃的。




三個人在山裏住了四天,回到家以後,石喧沒有再和朋友出去玩,祝雨山也不再找借口加班,一切仿佛回歸了正軌。




但祝雨山有點不舒服。




“早就知道二十歲的喜歡淺薄,但我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淺薄!”陽光普照的辦公室裏,祝雨山的臉色卻陰沉得快要滴水,“說放下就放下,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重碧打了個哈欠,已經聽膩了:“這不是如你所願了麽,你該高興才對。”




“我是挺高興的,”祝雨山持續嘴硬,“我就是覺得她太沒長性,幸好我沒上她的當,不然今天在一起明天就分手,情人情人做不成,親人親人也別扭,真是得不償失!”




重碧扯了一下唇角,找個借口出去了。




一出門,她就給石喧打了電話。




石喧作為一個自律的人,即便在假期也是早睡早起,重碧打電話過來時,她正盤腿坐在地毯上發呆,直到鈴聲挂斷,才起身去拿手機。




重碧已經習慣她的慢半拍了,淡定地等她重新打過來。




石喧:“重碧。”




“叫姐姐。”重碧提醒。




石喧:“姐姐。”




重碧笑了:“知道我為什麽打給你嗎?”




石喧:“不知道。”




重碧:“你真打算放棄祝雨山了?”




石喧一時沒有說話。




辦公室的門沒關緊,重碧回頭掃了一眼,剛才還往這邊看的祝雨山立刻轉動老板椅,背過身仰望天空。




重碧啧了一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緊門窗,絕不讓某人偷聽到。




“我覺得你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她直奔主題。




石喧承認:“沒錯。”




重碧:“那為什麽突然放棄了。”




石喧:“不是突然放棄。”




重碧:“嗯?”




石喧:“我堅持一年多了,他還是不接受。”




人生區區三萬天,去掉已經過去的那些天,他已經躲了她五百天。




因為她的堅持,他們浪費了五百天,祝雨山又比她大那麽多,注定比她早死……按照這一年多的見面頻率來看,她如果繼續堅持的話,祝雨山死之前,他們也見不了幾面了。




“我是一個聰明的成年人,很會權衡利弊。”她這樣告訴重碧。




重碧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頓時一陣心酸:“小石頭……”




“不要難過,”石喧反過來安慰她,“我情感淡漠,不會傷心的。”




重碧閉上眼睛緩了緩,給她出主意:“其實祝雨山對你很心軟的,你只要鬧一鬧,他就跟你在一起了。”




石喧:“我室友也是這麽說的。”




重碧:“……嗯?”




“她說,我只要找個黃毛刺激他一下,他就會不管不顧和我在一起了。”石喧将室友給自己出的主意如實告知。




重碧眼皮一跳:“你室友什麽人啊。”




石喧:“她叫夏荷,計算機專業的,比我小一屆。”




重碧只是随口吐槽一句,沒想到她還認真解釋上了,一時間哭笑不得:“我不是那個意思……算了,你沒聽她的吧?”




這主意年輕人看來或許不錯,但她這樣步入社會很多年的,卻覺得後患無窮。




且不說那個不存在的黃毛是個活生生的人,未必會按照女孩子們的計劃行事……單從性格、情.趣、讨女孩子歡心的水平上來看,祝雨山未必比得上人家。




重碧看着石喧長大,祝雨山那種知根知底的就算了,如果換個人跟石喧來往,她很難不化身刻薄的婆婆。




還好,石喧沒讓她有這個機會:“沒聽她的。”




“真乖。”重碧誇獎。




石喧:“因為我不想讓祝雨山擔心。”




重碧:“……”




五分鐘後,重碧抱了新一摞的文件來到總裁辦公室。




剛看完所有文件的祝雨山眼皮一跳:“這些不是交給你處理了嗎?”




重碧放下文件,冷豔地看他一眼:“垃圾。”




說完,揚長而去。




祝雨山:“?”




由于秘書突然撂挑子不乾,祝雨山一直加班到晚上十點才到家。




客廳裏留了一盞小燈,昏暗的光線照出家具的輪廓,也照在了沙發上熟睡的姑娘。




祝雨山下意識放輕腳步,繞到石喧面前,坐在茶幾上靜靜看她。




石喧睡得很香,眉頭偶爾皺起時,很有小時候的樣子。




祝雨山突然後悔當初帶她回家。




如果沒有帶她回來,如果不是看過她太多小時候的模樣,他或許在看向她時,不會有那麽重的罪孽感。




但這個念頭只短暫地浮現,就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才不要她一個人孤零零的長大。




小夜燈幽幽站崗,燈光像水一樣将祝雨山的眉眼洗得越來越柔軟。




但他沒有允許自己沉浸太久,便輕手輕腳地将石喧公主抱起。




石喧的體重在他這裏永遠是不解之謎,都八年了,他仍然不懂,她這麽小小的一個人,為什麽可以這麽重。




好在他的力氣也大。




祝雨山氣沉丹田,将她抱回房間。




石喧一落在床上,就下意識地翻個身,一條腿騎在了被子上。




祝雨山面露無奈,輕輕抽出被子給她蓋好。




石喧哼哼一聲,似乎說了句什麽,祝雨山剛要彎腰去聽,就想到要保持距離。




要保持距離。




祝雨山緩緩呼出一口氣,轉身離開。




第二天是周末,祝雨山不用上班,石喧和冬至也在家,三個人一起吃了午飯,一起在家看了電影,傍晚時分又一起出門散步。




祝雨山覺得這樣挺好的,如果他沒有發現石喧在失眠的話。




那是石喧要去學校的前一天。




他在深夜醒來,突然沒了睡意,于是翻過閣樓,去到了屋頂上。




他已經很久沒有去屋頂了,那天晚上卻突然去了。




也幸好去了,才看到同樣失眠的石喧。




“……怎麽還沒睡?”他輕聲問。




石喧回頭,和他對視許久後,又望向天空。




祝雨山靜了片刻,在她身側坐下。




他們所在的城市,其實很難看到星星,可這一晚卻看到了漫天繁星。




在這樣的滿天繁星下,石喧聲音小小的:“祝雨山。”




“嗯。”并沒有看星星的祝雨山立刻扭頭。




石喧:“我睡不着。”




祝雨山頓了一下:“是今晚喝了太多咖啡……”




“我這段時間,一直睡不着。”




祝雨山倏然閉嘴。




石喧總算不看星星了,轉過頭和他對視,清澈的眼睛裏滿是困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睡不着……”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石喧回憶一下,說:“出去玩的第一夜開始。”




出去玩的第一夜,也是她說放下的那天。




祝雨山覺得自己有必要去體檢了,因為心髒好像很疼:“石喧……”




“以後會好的,對嗎?”石喧問。




祝雨山回答不上來。




石喧也沒指望他回答,坐了片刻後站起身:“我要去睡覺了。”




祝雨山仰頭,看着這個自己親自養大的小姑娘,啞聲問:“不是說睡不着嗎?”




“現在和你聊天了,”石喧實事求是,“應該可以睡着。”




祝雨山再次無言以對。




石喧見他不說話了,轉身往外走,卻被他突然抓住了手腕。




“我不答應你……不是為了讓你難過的。”




石喧回頭,看到祝雨山的眼圈泛紅。




她是一個聰明的成年人,只是一眼,就可以确定,她以後都不用再難過了。




石喧回房間時,祝雨山也跟着去了,兩個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床邊,将自己對未來的憂慮一一說給對方聽。




石喧沒什麽憂慮,所以都是祝雨山在說。




他說怕她只是一時興起,他說怕她将來會後悔,他說怕自己比她大那麽多,她有一天會嫌棄。




石喧從不知道,他竟然有這麽多害怕的事。




石喧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是默默握緊他的手。




祝雨山不說話了,在她越來越大的手勁裏,漸漸笑出聲來:“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嗎?”




石喧點頭。




“我勸你還是再想想比較好,因為一旦在一起了,我就不可能放手了,以後你後悔也好,厭惡也罷,都別想離開我。”祝雨山語氣沉沉,對她進行最後的警告。




石喧卻沒什麽反應,只是告訴他:“現在不放手的人是我。”




祝雨山微微一怔,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她握得沒了血色。




再用力一點,恐怕就要截肢了。




他唇角的弧度愈發深了,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卻只有一句:“睡吧,我守着你。”




石喧點點頭,在他的注視下緩慢躺下,被子高高拉到鼻尖,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你要不要親我一下?”




祝雨山有點心動,但還是冷靜了:“太快了,我們慢慢來。”




雖然剛才一直在威脅她,但他還是希望給她留出足夠的後悔時間。




石喧沒想那麽多,被拒絕後就閉上了眼睛。




最近一直在失眠的她,在握住祝雨山的手後,很快就睡着了。




靠在床邊的祝雨山,也漸漸睡了過去。




*




夜色深沉,安靜好眠。




祝雨山再次睜開眼睛,屋內全木制的家具映入眼簾,他低下頭,恰好可以看到娘子香甜的睡顏。




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裏的他是短發,生活在一個名為‘現代’的地方,還收養了小時候的娘子和那只兔子。




現在夢醒了,娘子在懷。




想起夢裏拒絕娘子邀請的自己,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珍重地在娘子額頭落下一吻,再緩緩說出一個在夢裏學會的詞兒——




“裝貨。”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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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今天也不肯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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