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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一顆會釣的石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第 9 章:一顆會釣的石頭




石喧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低着頭把東西整理一下,就去廚房做飯了。




今天家裏吃飯的人多了一個,還是要當成父親一樣孝順的長輩,石喧打算略微施展一下拳腳,做幾道拿手好菜。




天色漸晚,家家戶戶升起炊煙。




祝雨山騰空了自己的寝房,就來到了石喧的屋子裏。




筆墨紙硯還有一衆書冊,全都堆放在梳妝臺上,而梳妝臺上原有的東西,則統一丢在梳妝臺下面的地上。




箱子裏原本疊放整齊的衣物,此刻被亂糟糟地塞在衣櫃裏,櫃門因為阖不上,便大咧咧地敞開着,地上還掉了一件裏衣。




而被褥無處可放,就放在了屋裏唯一的桌子上。




看得出來是用心整理了。




祝雨山将裏衣撿起來,整理了衣櫃。





櫃門可以正常開關後,又将被子疊好,嚴絲合縫地塞進箱子裏。




做完這些,天已經徹底黑了,但仍有月光照進來。




祝雨山沒有點燈,趁着月色把書冊擺到箱子上,把石喧丢在地上的東西挪回梳妝臺,和自己的硯臺擺在一起。




梳妝臺上重新變得滿滿當當,卻很是整齊,漂亮圓潤的小石頭們緊緊挨着硯臺,再旁邊是一個筆架,上面架着三支毛筆,和一把斷了齒的梳子。




月光微弱,祝雨山盯着梳妝臺看了許久,才轉身出門。




石喧喜歡一個人做飯,他沒有去打擾,從屋裏出來後,直接去了堂屋。




婁楷也在堂屋,正趴在桌上龇牙咧嘴地揉腰,一看到祝雨山進來,立刻正襟危坐。




祝雨山将他無視個徹底,進門之後看到兩盞燈都亮着,便吹熄了一盞。




屋子裏倏然暗了不少,僅剩的一盞燭火顫顫悠悠,将他高大的影子映在牆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婁楷突然開口。




祝雨山在桌前坐下,順手擦了擦桌角上的灰塵。




燭光下,婁楷惡意一笑:“是不是很想趕我走啊?”




祝雨山沒有理他。




婁楷看到他沉默不語,心情更加舒暢:“可惜了,你是遠近聞名的大好人,又怎麽會趕走自己的恩師呢?若真這樣做了,豈不是告訴世人,你祝雨山根本就是一個僞君子?”




祝雨山拿起桌上的茶壺,自顧自倒了杯水。




水是早上添的,此刻已經冷透了。




他面不改色地喝下。




婁楷冷笑一聲:“怪物!瘋子!你毀了我的一切,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想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歷,他的呼吸倏然急促。




祝雨山自進門以後,第一次正眼看他。




婁楷下意識繃緊了身體:“你想乾……”




“飯好了。”祝雨山打斷他。




婁楷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石喧就端着托盤進來了。




祝雨山起身迎接,和她一起将飯菜擺上桌。




今天的菜色是,醬油炒紅薯,白糖拌豬肺,大腸炖南瓜,配一道鴿子湯,一盆小米腐乳飯。




黑黑黃黃一大桌,婁楷懷疑石喧是故意惡心自己,當即要拍桌而起。




但祝雨山盛了飯。




他不僅給自己盛了,還給石喧盛了。




一人一大碗,不像演的。




婁楷狐疑地看着他們,看着他們拿起筷子開始吃飯,看着石喧給祝雨山夾菜、祝雨山還說了聲好吃。




好……好吃?




婁楷動搖了,只是一看到盤子裏奇異的顏色,和不明的漂浮物,就沒勇氣下筷。




他正糾結,石喧突然注意到他。




這是夫君的先生,她要當成父親一樣孝順。




于是一條大腸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了他的碗裏。




大腸過于有彈性,落在碗裏後還顫了顫,濺起些許湯汁。




婁楷驚愕擡頭:“你乾什麽?!”




“先生,吃飯。”石喧做足禮數。




婁楷嘴角抽了抽,确定不吃這些就沒得吃後,勉為其難地夾起大腸咬了一口。




又腥又臭,還莫名帶點黏膩的甜味。




“嘔……呸!這是人吃的嗎?!”婁楷惱火道。




石喧:“是。”




婁楷:“……”




“這些都是。”以為他年紀大了腦子不好,連飯菜都不認識,石喧又補一句。




婁楷:“……”




什麽叫一拳打在棉花上,他算是領教了,一時間又憋悶又憤怒,正要再發作,旁邊的祝雨山突然放下筷子。




“不想吃就滾出去。”他緩緩開口。




石喧第一次聽到他說這麽不客氣的話,本該感到驚奇,但此刻的她卻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




作為一顆賢惠的石頭,應該做到夫唱婦随。




作為一顆孝順的石頭,應該勸說夫君尊敬長輩。




但這兩件事在眼下的情況裏,顯然是矛盾的。




石喧沒有思考太久,聰明的大腦就已經确定孰輕孰重,語氣平平地重複祝雨山的話:“不想吃就滾。”




婁楷:“……”




堂屋裏的氣氛逐漸僵硬,院子裏的冬至在兔窩裏打個滾,睡得愈發熟了。




僵持許久,婁楷意識到自己不占上風,冷笑一聲重新拿起筷子:“想用這種方式趕我走?未免太小瞧我了!”




他就不信了,其他菜再難吃,還能難吃得過大腸……




“嘔……”




“嘔嘔……”




“嘔嘔嘔……”




三道菜,一碗飯,嘗一次,嘔一次。




婁楷現在不僅腰疼,喉嚨也疼,趴在桌上奄奄一息。




“你真惡心。”祝雨山冷眼旁觀。




石喧立刻附和:“真惡心。”




話音剛落,剛才還面無表情的祝雨山,唇角突然浮起一點不明顯的弧度。




時刻關注夫君的石喧微微點頭,表達對自己的肯定。




婁楷淚眼婆娑,指着倆人哆嗦半天,最後一筷子插起鴿子,放到了自己的碗裏。




鴿子是整只炖的,他插走之後,盆裏就只剩湯了。




石喧默默看向他:“這是給我夫君補身體的。”




婁楷白了她一眼:“誰搶到就是誰的。”




說完,挑釁地咬了一大口。




一股腥味直沖腦門,婁楷差點又嘔出來,但一對上石喧略顯苦惱的眼睛,還是強撐着咽了下去。




辛辛苦苦抓來的鴿子,被夫君以外的人吃了,石喧定定看着他,一時忘了吃飯。




祝雨山給她夾了一塊紅薯,溫聲提醒:“快些吃,要涼了。”




石喧回神,開始吃飯,一邊吃一邊時不時地看婁楷一眼。




她越是看,婁楷就越暢快。




雖然鴿子又柴又腥,毛沒拔乾淨,內髒也沒去,吃到一半甚至還看到了血呼啦的肉絲,但他還是把一只鴿子啃得乾乾淨淨。




他吃完了鴿子,石喧也就不看了,默默把最後一口飯扒完,将碗推給祝雨山。




祝雨山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婁楷在旁邊陰陽怪氣:“都娶媳婦了,還要做這些事,真是天生伺候人的命。”




祝雨山當沒聽到,端着碗筷往外走。




他一走,石喧也站了起來。




婁楷突然開口:“他為什麽會娶你?”




石喧停步,看向他。




“你娘家是不是很富裕啊?亦或是你爹是當官的?”祝雨山不在,婁楷問得直白。




石喧:“都不是。”




婁楷将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嗤道:“看你的樣子也知道不是,所以他為什麽娶你?”




石喧:“我賢惠、聰明、懂事、體貼、還很懂人情世故。”




“……你說啥?”




果然年紀大了,不僅腦子不好,耳朵也不怎麽樣。




石喧又重複一遍,走了,留下婁楷一人目瞪口呆。




她剛回房間,祝雨山就來了,下一瞬婁楷也追了過來,發現房門反鎖後,就在外面跳腳:“祝雨山!你給我出來!”




又是他。




他怎麽這麽煩人。




石喧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麽會有兒媳打罵公婆了,因為她現在也有點想動手。




還不知道自己被石頭讨厭了,婁楷喊了幾嗓子還不過瘾,又開始砰砰砸門。




祝雨山徑直拉開門,婁楷的拳頭砸了個空,搖搖晃晃要撞進門裏,被祝雨山直接推了出去。




“做什麽?”祝雨山淡淡問。




婁楷撐着腰,怒問:“為什麽我屋裏連張床都沒有,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出去吆喝,讓村裏人都瞧瞧你是怎麽虐待長輩的!”




“那張床你睡不合适,先打地鋪,明日我去給你打一張。”祝雨山說完,直接把門關上了。




婁楷又叫嚣了幾句,突然沒了動靜。




“他走了。”石喧說。




祝雨山:“嗯。”




“他要出去吆喝嗎?”石喧問。




祝雨山:“随他。”




空氣突然變得有些沉默。




石喧第一次在非同房日和夫君睡同一間房,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往常睡同一間房時會做什麽呢?




夫君會說睡吧,她說好,然後吹熄燈燭,到床上并排躺着。




躺一會兒後,夫君會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然後解開她的衣帶,與她疊在一起。




現在呢?




她有些走神。




“睡吧。”祝雨山溫聲道。




石喧回神,對上他含着笑意的視線。




“好。”




祝雨山吹熄燈燭,寝房沉進一片黑暗。




石喧摸黑脫掉衣裳,又摸黑爬到床上躺好。




黑暗中,她認真聽着祝雨山發出的輕微響動,直到他在自己旁邊躺下,才閉上眼睛,等着他來握自己的手。




但他沒有。




石喧重新睜開眼睛,在一片靜谧裏聽他的呼吸。




她聽得出來,夫君也醒着。




天氣越來越冷,被子裏有兩個人,比一個人睡時要暖和,也襯得被子外面的空氣太涼。




睡意離家出走,石喧遲緩地眨着眼睛,從家裏突然多出的婁楷,想到夫君沒機會吃的鴿子。




作為一顆石頭,她真的很少想事情,但今晚不知怎的,越想越投入,還不自覺地低喃出聲。




“鴿子……”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輕笑,石喧扭頭,在黑暗中看向祝雨山的側臉。




“睡不着?”他低聲問。




石喧:“嗯。”




“因為我在這裏?”祝雨山的聲音更低了。




他已經想好,如果是這個原因,他就先搬去堂屋睡。




“是因為我嗎?”祝雨山又問一遍。




石喧:“因為你沒握我的手。”




祝雨山的呼吸一淺。




石喧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久久沒等到夫君的回應,就主動将手塞了過去。




祝雨山的指尖顫了顫,默默握住。




“這樣就能睡着了?”他問。




石喧閉上眼睛感受一下,道:“還不行。”




“那要……”怎麽樣才能睡着。




沒等祝雨山問完,石喧就擠進了他的懷中,沒被握住的那只手伸進他的裏衣,準确地扣在他的心髒上。




砰,砰,砰。




心髒有力地跳動。




作為一顆石頭,很少産生什麽喜歡的情緒。




但她很喜歡他的心髒,每次摸到都會生出一點奇異的愉悅。




等到情劫結束,他也該死掉了,她要把他的心髒帶回天上,每天把玩。




石喧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手指卻不老實,在祝雨山的心口摩挲畫圈,碰觸到一點阻礙時,還要摳一下。




反複幾次後,祝雨山将她這只手也握住了。




“睡吧。”他聲音有點啞。




石喧貼着他的心髒,懶洋洋的應了一聲。




雖然她平時就入睡很快,但好像貼着夫君的時候,入睡會更快。




比如現在,剛貼上沒多久,她就開始犯困了。




只是今天好像還有什麽事沒做。




迷迷糊糊的石頭想了半天,眼看要睡過去,終于想起什麽事沒做了。




她還沒有問夫君……




“你當初為什麽會選擇我?”




石喧話音剛落,掌心裏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睜開眼睛,透出一點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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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釣系石頭




抽五十紅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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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今天也不肯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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