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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一顆會親人的石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第 25 章:一顆會親人的石頭




“我生前可是翠香樓的花魁,多少男子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哭着喊着要和我白頭偕老,”




看出石喧在猶豫,紅衣女子趁熱打鐵,




“沒有人比我更懂怎麽降服男人了,只要我略微出手,保證你夫君從此對你死心塌地,再看不上別的女人。”




石喧:“你是怎麽死的?”




紅衣女子:“被男人抛棄在這裏病死的。”




石喧:“。”




紅衣女子:“……”




石喧:“。”




“你什麽意思?!”紅衣女子突然怒吼,嘴角直接裂到耳根,血呼啦嚓的。





石喧:“我什麽都沒說。”




“你的眼神在罵我!”紅衣女子不依不饒。




石喧盯着她看了一會兒,擰掉了她的腦袋。




頭發長長的腦袋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水缸前,紅衣身體趕緊跪在地上摸摸找找,找到後重新安回脖子上。




安好之後,她低頭一看,尖叫:“我的酥.胸呢?!”




“在這裏。”石喧指着她的兩個駝峰,提醒。




紅衣女子這才發現自己腦袋裝反了,剛才低頭看到的是自己的後背,她趕緊薅下來重新裝。




拆了裝,裝了拆,那點怒氣也沒了……主要是腦袋的安裝太消磨脾氣,絕不是因為石喧真的會擰掉她的頭,她才不敢發火的。




“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她不死心地問。




石喧掃了紅衣女子一眼。




這個鬼很會颠倒黑白蠱惑人心,自己剛才就差點信了她的鬼話,以為自己搬幾趟東西,和夫君就是夫妻不睦了。




“你是一個挑撥夫妻關系的壞鬼。”石喧對她作出這般評價。




紅衣女子:“?”




石喧:“得殺掉才行。”




“等、等一下!”看到她伸出的手,紅衣女子趕緊後退兩步,“那什麽,不是要種菜嗎?我現在就種。”




石喧放下手:“你不會。”




“都說我……”紅衣女子柳眉一豎,對上石喧的視線又趕緊賠笑,“都說我可以學啦,我可以學的。”




石喧想了想,道:“跟我來。”




說罷,她徑直出了廚房。




紅衣女子看到她走遠,眼珠子一轉就要開溜。




“你是宅靈,除非有生前随身攜帶超過四十九日的信物作引,或者魂飛魄散,否則是離不開這片宅子的。”石喧站在屋外,平靜地看着她,“只要還在這裏,不管你躲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紅衣女子讪讪一笑,默默飄出去:“沒、沒想躲……你究竟是什麽人啊?”




這個問題,她已經問第二遍了。




但聰明的石頭是不會輕易和壞鬼交心的,所以石喧決定撒謊:“我是凡人。”




“怎麽可能。”紅衣女子不信,知道她不想說,撇撇嘴也就不問了。




石喧見她徹底安分了,才轉頭到牆角拿了兩個木桶。




新家和竹泉村的家布局差不多,都是堂屋寝房并排坐北朝南,廚房單獨一間小屋倚靠東牆。




這裏比新家好一點的是,西邊的牆角有一個水井,用水的話在自家打就行,不必再出去挑。




看到石喧把木桶遞給自己,紅衣女子不明所以:“乾啥?”




“你把缸裏的水都倒了,重新打一缸。”石喧吩咐。




紅衣女子:“……為啥?”




石喧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紅衣女子想起自己剛才從水缸裏探頭那一幕,想辯解說自己是鬼,不會弄髒水,但一對上石喧的眼神,就趕緊接過木桶,什麽廢話都沒了。




石喧:“把你的頭發收起來,不要踩到了。”




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麽一句,紅衣女子愣了愣:“不用擔心,我不會……”




“萬一絆倒栽進缸裏,又要弄髒我的水。”石喧不緊不慢地接上後半句。




紅衣女子噎了一下,黑着臉把頭發變短,袖子一挽開始乾活。




一大缸水是石喧早上剛挑的,現在要全部刮出來倒掉,再從水井裏打新的。




凡人乾活消耗力氣,壞鬼乾活消耗怨氣,雖然不會像凡人一樣容易累,但乾得多了,也是會虛的。




紅衣女子換完水,整個鬼都有氣無力,沒等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那邊石喧就給她拿了一個鋤頭。




“……乾啥?”紅衣女子死氣沉沉。




石喧:“順着西邊那面牆,開一塊長四米寬兩米的菜地出來。”




新家的院子鋪滿磚石,想開出一塊菜地,首先得把那塊地上的磚石給鏟了。




紅衣女子大概比劃了一下長四米寬兩米有多大,突然覺得窒息。




不甘心從此只能乾苦力,她努力争取:“你确定要大材小用到如此地步嗎?我啊!翠香樓的花魁啊!可以幫你緩和夫妻關系哦!”




“我和夫君很好,”這只壞鬼,又開始挑撥了,但是聰明石頭不上當,“不需要緩和。”




紅衣女子伸出纖纖食指,輕輕點在她的鼻尖上:“嘴硬。”




石喧:“。”




紅衣女子:“……”




石喧:“。”




“我……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了,”紅衣女子果斷收回手指,假裝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順便再裝個可憐,“能休息一下再乾嗎?”




石喧:“你是鬼,不會喘氣。”




紅衣女子:“……”




“但你可以休息,下午再開菜地。”石喧看一眼頭頂的日頭,決定放她一馬。




紅衣女子睫毛顫了顫,竟然生出點感激,但随即覺得自己有毛病,抖了一下便要隐身。




“等一下。”石喧又叫住她。




紅衣女子警惕:“乾啥?”




不會要反悔吧?




“我夫君快回來了。”石喧說。




紅衣女子皺眉:“關我什麽事?”




“以後他在家時,你不準出現,我怕你吓到他。”




紅衣女子翻了個白眼:“放心吧,他在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出來,昨天那一出真是……你說什麽?誰吓到誰?”




“他在家時你不要出來,不然會吓到他。”石喧又說一遍。




紅衣女子:“……啥?”




不僅是個挑撥夫妻感情的壞鬼,還是一個耳背鬼。




石喧沉默片刻,突然大聲:“我夫君是個膽小的文弱書生,你不準吓他!”




紅衣女子:“……”




膽小?文弱書生?誰?




“聽到沒有?”石喧确認。




“聽到了,聽得很清楚,”紅衣女子心情複雜,“你……你是不是對你夫君有什麽誤解?”




石喧歪頭:“嗯?”




紅衣女子乾笑後退:“沒、沒事……”




退到安全距離,她一個轉身,消失在空氣裏。




石喧收回視線,繼續處理青菜和肉。




被女鬼耽誤了一會兒,留給做飯的時間不多了。




石喧把菜和肉都洗了,直接放在一起煮,煮熟之後再用筷子分到幾個盤子裏,這一盤拌白糖,那一盤拌醬油,簡單又快速。




半個時辰後,祝雨山終于回來了,熱氣騰騰的飯菜也上了桌。




“在新家的第一頓飯,”他看着一桌子黃黃白白黑黑,眉眼含笑,“謝謝娘子。”




石喧給他夾了一塊黑肉片:“不客氣。”




兩人面對面坐下,石喧剛拿起筷子,祝雨山就緩緩開口:“我找到活計了。”




石喧擡頭看向他。




祝雨山揚唇:“還是做先生,學堂就在隔壁街,離家很近,工錢也不錯。”




這似乎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石喧翹起唇角:“夫君真厲害。”




祝雨山笑笑:“咱們這次搬家花費不少,除了賣房子的那些銀錢,還花了你不少私己,待我拿到工錢,便給你補上。”




“私己?”石喧不解。




祝雨山:“就是你嗯……別人贈予的那些錢財。”




石喧懂了,但不認同:“不能算得這麽清。”




祝雨山看向她。




夫妻之間,一旦分得太清就容易生分,生分了就很容易和離。




作為一顆進退有度的石頭,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我的,就是你的。”石喧強調。




祝雨山意識到自己的不妥,略微正色:“好,知道了。”




兩人停止交談,飯桌上只剩下杯碗輕碰的聲響。




半晌,石喧又補了一句:“你的也是我的。”




祝雨山擡頭。




“你的工錢要像之前那樣,全部交上來。”石喧叮囑。




祝雨山笑意更深:“知道了。”




因為是剛找到的活計,還有許多事等着處理,祝雨山吃過午飯,來不及洗碗便先去學堂了。




石喧端着碗筷從堂屋出來,穿過院子走進廚房,就看到紅衣女子站在竈臺前,正一臉複雜地盯着鍋裏冒白沫的水看。




“你煮肉……不焯水啊?”她問。




石喧:“什麽是焯水?”




紅衣女子無言半晌,一擡頭就看到她手裏的空盤子。




“你們夫妻的感情……是挺好的哈。”紅衣女子讪笑。




不是過命的交情,都吃不下這種飯。




石喧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只是對她的話表示贊同,順便把鋤頭遞給她。




紅衣女子徹底認命,扛着鋤頭乾活去了。




院裏的磚鋪得相當緊實,弄起來十分費勁,紅衣女子吭哧吭哧半天,一扭頭發現石喧蹲在另一個牆角,正在盯着一塊長了青苔的石頭發呆。




“看什麽呢?”




耳邊突然有涼風拂過,石喧扭頭,看到紅衣女子正在對着她的耳朵吹風。




“你為什麽……”石喧斟酌開口,“要一邊說話一邊吹我?”




“不好意思,習慣了。”紅衣女子輕咳一聲,趕緊閉嘴。




石喧将頭扭回去,繼續盯着青苔石頭看。




“到底看什麽呢?”紅衣女子好奇。




石喧:“看石頭。”




紅衣女子:“石頭有什麽好看的?”




石喧:“好看。”




紅衣女子:“哪裏好看?”




石喧:“很青。”




紅衣女子:“……”




聊了半天,聊的全是廢話。




紅衣女子搓了搓臉,再次步入正題:“你真的好木讷,像石頭一樣。”




石喧沒有回應。




“你這樣的人,一看就沒什麽情.趣……不過都這麽沒情.趣了,都沒影響你們的夫妻感情,如果你變得有情.趣一點,你夫君豈不是更離不開你?”




紅衣女子說完,開始期待石喧的反應。




石喧沒什麽反應,只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又把頭扭了過來,一臉認真地盯着她看。




紅衣女子被她看得毛毛的,忍不住問:“乾啥?”




“你是不是很想教我點什麽?”石喧問。




紅衣女子眼珠子亂轉。




石喧:“教吧。”




紅衣女子眼睛一亮:“真的?”




石喧:“嗯。”




紅衣女子大喜,立刻附到她耳邊:“你這樣……再這樣……迷死你夫君哦。”




石喧沒什麽波動地聽她說完,見她喜滋滋的停下了,才問:“說完了?”




紅衣女子:“這一招算是說完了,別的招數等有時間再教你。”




“行,”石喧把她拎起來,“去鋤地。”




紅衣女子:“……”




日頭西落,一天過去了,新家裏多了一塊菜地。




祝雨山一回到家就看見了,立刻誇獎了勤勞能乾的妻子。




石頭雖然沒乾活,但石頭把誇獎照單全收,躲在陰暗角落的紅衣女子翻了一個又一個的白眼,直到眼珠子掉出來才停下。




夜漸漸深了,街市上的喧嚣穿過薄薄的牆,在寝房裏留下恰到好處的動靜。




燈已經熄滅,石喧的手指貼着祝雨山的心髒,安靜地聽他說話。




“學堂那邊沒有午膳,往後我得回來吃了,你若是覺得麻煩,我在外面找個地方吃也是一樣。”




“前街有一家炒貨鋪,據說瓜子炒得很好,我等明日下學去買,再買些別的給你嘗嘗。”




“對了,我今日打聽了,這附近的婦人似乎都喜歡在街角的亭子裏閑聊,你明日可去那裏轉轉,若是不喜歡,就再找別的地方玩……”




他的聲音低低的,催人入眠,又叫人總想打起精神,聽聽他還要說什麽。




石喧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想,夫君最近似乎越來越健談了……不知道現在突然捂住他的嘴,他是會繼續說,還是安靜下來。




石頭一向敢想敢做,剛冒出這個念頭,手已經從夫君的衣襟裏抽出來,轉而捏住了他的唇。




祝雨山倏然安靜,石喧也睜開了眼睛,清醒了。




夫君說話的時候,身為妻子突然捏人家的嘴,似乎不太禮貌。




處理得不好,夫妻之間會有矛盾的。




石喧飛速思考,腦海裏突然浮現紅衣女子白天教她的那些東西。




黑暗中,她撐起身體,摸索着夫君的臉緩緩低頭。




唇齒相貼的瞬間,祝雨山的呼吸突然一慢。




沒有反應?




壞鬼不是說,她這樣做了,夫君就會高興嗎?




石喧一邊覺得果然不能相信壞鬼,一邊又試一下,再試一下……




試到第四次時,祝雨山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天地颠倒,她落在柔軟的床褥裏,夫君扣着她的手腕壓在枕頭上,啞聲問:“你在做什麽?”




“親你。”石喧如實回答。




祝雨山:“為何要親?”




“想讓你高興。”高興了,應該就不會跟她計較捏嘴的事了。




祝雨山聽到她的回答,喉間溢出一聲輕笑:“想讓我高興,只這樣應該不夠。”




石喧困惑地看向他,但因為屋裏太暗了,只能看到他的輪廓。




“那要怎麽做才夠?”她虛心請教。




祝雨山突然安靜了。




夜深人靜,困意再次上湧,石喧剛要閉上眼睛,就聽到他低聲說:“我也不知道,我們一起試試好不好?”




石喧想問他試什麽,沒等問出口,他的唇便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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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痛,來晚了嗚嗚冬至下章來哈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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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今天也不肯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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