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第 38 章:一顆找人的石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第 38 章:一顆找人的石頭




辰時一過,日頭便變得毒辣起來,好在廳堂裏放了冰鑒,空氣還算清爽。




“知道你們要來,我特意做了些冰鎮酸梅湯,快嘗嘗是否合口。”祝月娥笑道。




祝雨山端起手邊的酸梅湯,石喧有樣學樣,也嘗了一口。




嘗不出什麽味道,但是涼涼的,石頭很喜歡,于是一口氣喝完了。




“喜歡嗎?”祝雨山笑問。




石喧點點頭。




祝雨山這才看向祝月娥:“很可口,多謝母親。”




祝月娥掃了石喧一眼,微笑:“喜歡就多喝點。”




祝雨山點了點頭。





祝月娥又同他說了幾句話,祝雨山盡數應下,禮數周全叫人挑不出錯,但總是透着些許疏離。




祝月娥也覺着別扭,絞盡腦汁想多同他聊聊天,卻因為想不出新的話題,只能頻頻喝茶。




這種時候,媳婦如果懂事的話,就該從中周旋緩和了。




祝月娥看向石喧,石喧捧着祝雨山那碗酸梅湯,非常沉浸地咕咚咕咚。




祝月娥想皺眉,但當着祝雨山的面還是忍住了:“慢點喝,廚房還有很多,叫丫鬟去盛便是,何必……”




何必什麽?她咽了下去,沒說出來。




祝雨山眼神一淡,垂着眼抿了一口熱茶。




石喧捧着空碗看向祝雨山。




“酸梅湯性寒,喝多了會生病,”祝雨山溫聲道,“不能再喝了。”




聽到他這麽說,祝月娥的表情有些僵硬。




石喧:“我不會生病。”




“我知道你身體好,不常生病,但還是小心些比較好。”祝雨山耐心道。




聽到他這麽說了,石喧只好放下空碗。




“乖,待會兒回家時,我們順便去花鳥市轉轉。”祝雨山壓低聲音。




花鳥市是賣花鳥魚蟲的地方,順帶賣各式各樣可以放在池子裏的漂亮石頭,他無意間發現後,便帶石喧去過兩次,每次都能滿載而歸。




果然,石喧一聽要去花鳥市,頓時将酸梅湯抛之腦後了。




祝月娥瞧着他們說小話的樣子,沉默良久後道:“你們夫妻倆的感情還真好。”




即将擁有新的小石頭的石喧,總算想起來要附和婆婆了:“嗯,感情非常好。”




聽到她用‘非常好’來形容他們的感情,祝雨山笑了一聲。




不知不覺間,他們來榮安園也有小半個時辰了,這小半個時辰裏,祝雨山笑了很多次,但只有因石喧而笑時,才沒有那種疏離和客氣。




祝月娥靜默片刻,又看向祝雨山:“我這次來餘城,還帶了兩個醫術高超的大夫,瞧你這般在意喧兒的身體,不如請他們過來,為喧兒診一診平安脈?”




祝雨山頓了一下,平靜地同他對視。




祝月娥沒看出他眼底暗藏的審視,仍然一臉慈愛:“同為女子,我最是清楚,到了她這個年紀……”




“我也是這個年紀了,娘子身體如何,我比誰都清楚,”祝雨山突然打斷,聲音仍然溫和,卻透出一點強勢,“還是不勞煩母親府中的大夫了。”




祝月娥沒想到他會這麽快拒絕,一時間臉上有些挂不住。




冰鑒裏添了新冰,屋子裏似乎更涼了一些。




母子之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一旁的丫鬟低眉斂目,盡可能縮減存在感,生怕沾染了薄涼的氣氛。




石喧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因為她在看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看到了冬至。




門外,兔子高舉雙爪,一邊緊盯四周一邊快速搖擺,努力吸引石喧的注意。




見她看過來後,兔子趕緊朝她招招手。




石喧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瞬就看到有人來了,兔子也鑽進了旁邊的花圃。




石喧思考片刻,偷偷拉了拉祝雨山的衣袖。




祝雨山回頭,無聲詢問她怎麽了。




石喧小小聲:“冬至來了。”




祝雨山眼眸微動。




“我要去找他。”石喧又說。




祝雨山緩慢坐直,清了清嗓子看向祝月娥:“母親,我們好像很久沒有單獨聊聊了。”




祝月娥愣了一下,神色緩和了些:“是啊,好久沒有聊聊了。”




祝雨山示意石喧:“你出去轉轉吧,莫要打擾我和母親。”




石喧歪了歪頭:“去哪裏都可以嗎?”




“自然,母親的家便是我們的家,你不要拘束。”祝雨山含笑道。




祝月娥聽到他這麽說,心中更覺熨帖,再跟石喧說話時都帶了笑模樣:“是啊,你想去哪裏都可以,切莫拘束。”




“多謝母親。”石喧站起來,行了個禮就趕緊走了。




祝雨山喜歡她一本正經行禮的樣子,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笑,但這次情況特殊,他只能故作無事地目送她出門,再轉頭看向祝月娥。




“你們也都下去吧。”祝月娥淡聲吩咐。




“是。”




丫鬟們魚貫而出,祝月娥笑着看向祝雨山,祝雨山揚起唇角,也跟着笑了笑。




石喧一出了廳堂,就往花圃去了,剛走沒兩步就聽到斜後方有聲音傳來:“石頭!石頭!”




石喧停步回頭,就看到冬至一只兔子躲在樓閣拐角處,正用力朝她招手。




她立刻朝他走去。




一刻鐘後,石喧蹲坐在牆角的陰影處,聽冬至說完了眼下的情況。




“現在要做什麽?”她問。




冬至:“那個撿玉佩的人既然進了榮安園,說明夏荷要找的人也在這裏,我們倆強強聯手,直接把他搜出來。”




他本來想獨自尋找的,但榮安園太大了,房間又多,還是叫個幫手比較穩妥。




“為什麽要搜?”石喧不解。




冬至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直接找人問不行嗎?”作為一顆聰明的石頭,精準指出問題所在,“王爺還沒走,榮安園守衛森嚴,園子裏都是他們自己人,應該很容易問到。”




同樣聰明的兔子翻了個白眼:“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一進園子就迷惑了賬房管事,問他知不知道陳風在哪,結果他說他不認識叫陳風的人……”




夏荷很久之前說過,她的心上人名字叫陳風。




石喧篤定:“陳風改名字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




石喧不解:“他為什麽改名字?”




“應該是仇人太多,只能隐姓埋名吧,夏荷不是說過麽,他是一個劍客,得罪過很多人。”冬至解釋,“我估計他這段時間一直沒敢親自去找玉佩,也是因為怕露面會被仇人發現。”




石喧點頭:“有道理。”




“所以只能靠我們自己找了,”冬至嘆了聲氣,“你從東邊找,我從西邊找,咱倆分頭行動。”




石喧:“好。”




“千萬別打草驚蛇啊,萬一他以為我們是仇家,說不定會藏得更深。”冬至不放心地叮囑。




石喧:“知道。”




兩人簡單商讨一番後,就直接分開了。




冬至第一次來榮安園,對這裏的一切并不熟悉,幸好賬房裏有宅子地圖,他偷了一張做參考。




有地圖的幫忙,他很快就到了宅子最西邊,開始了事無巨細的搜索。




太陽越升越高,天氣越來越熱,他穿着一身華美雍容的毛皮,熱得鼻尖都紅了,但又怕打草驚蛇,不敢輕易變成人形,只能強忍着熱意。




一間一間的屋子搜過去,始終沒有找到和‘陳風’條件相符的男人,冬至熱得頭暈眼花,還有點惡心,昏昏沉沉地來到一間門窗緊閉的房屋前。




“再、再搜最後一間……老鬼,我對你仁至義盡了。”




冬至呼哧帶喘,邁着沉重的步伐躲開巡邏的守衛,艱難地推開了房門。




門被推開的剎那,一股香風撲面而來,屋內垂着的半透輕紗也跟着晃了晃。




如果冬至足夠清醒,就會一眼看出這是一間女子的寝房,可惜他都快熱傻了,暈暈乎乎地走到房間中央,才意識到這一點。




“真是魔怔了。”




冬至小聲嘀咕一句,轉身就往外走,快要走到門口時,房門無風自動,砰的一聲關上了。




冬至一個激靈,來了個靈活的後空翻,警惕地觀察四周:“誰?!”




無人應聲,反而是層層輕紗在搖晃,陽光隔着窗戶紙曬在紗幔上,透出一點不真實的光影。




“呵……”




慵懶妖嬈的笑聲響起,冬至吓得炸毛:“誰誰誰!少裝神弄鬼,我可不怕你!”




他虛張聲勢的樣子又一次引來輕笑,紗幔搖晃得愈發厲害。




“一只……肥美的小兔子。”




冬至聞言,只花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确定這裏的東西他惹不起,于是扭頭就跑。




可惜還是晚了。




剛沖到門口,兩只爪子搭上房門的剎那,後頸突然被拎住,接着就是騰空而起。




冬至面露驚恐,噗嗤一聲化作人形,被人捏住的後頸也變成了衣領,他趁機掙脫,趕緊去拉房門,身體卻再次騰空,徑直摔在了三米外的床上。




“啊……”




冬至痛得悶哼一聲,下一瞬便被冰涼的手指捏住下巴,被迫擡起頭來。




四目相對,冬至眼底映出一張美豔的臉,不由得愣了一下。




看到他的反應,女子勾起唇角,愉悅地湊近一些:“原身那麽肥,怎麽人形卻像排骨成精了?”




“誰排骨成精!”冬至嘴比腦子快,“我就是看着瘦,身上還是很結實的!”




“是麽,讓我摸摸。”女子說完,真的就上手了,“還真是,好結實的兔子。”




冬至吓得耳朵都冒出來了,一邊‘诶诶诶’一邊往後退。




女子看似從容,實則耐心不佳,直接打個響指,用魔氣将人捆了個結實。




冬至動彈不得,看到她開始解自己的衣裳後,頓時驚恐大叫:“救命啊非禮啊!救……唔唔唔。”




這下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衣襟大開,女子露出滿意的神色。




“唔嗚嗚……”




石喧突然停步,蹲下。




幾個丫鬟說笑着從她身側經過,對她的存在渾然不知。




等她們走後,石喧站起身,推開了身後的房門。




幾乎是一進門,她就聞到一股濃郁的味道,像是寺廟裏的香火氣。




石喧站在門口打量片刻,最後看向屋裏供奉的一尊抱劍的玉佛。




很漂亮的石頭,而且靈氣充裕,一看就價值不菲。




石喧走進門裏,正要仔細去看那尊佛,身後突然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她立刻走到角落蹲下。




李識沖到屋裏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玉佛,确定沒事才叫來小厮訓斥:“我不在時,誰進過我的寝屋?”




“沒、沒有人啊。”小厮畏畏縮縮。




李識氣惱:“那房門為何是開着的!”




“奴才也不知道,奴才一直守在外頭呢,并未見過有誰進來。”小厮忙道。




李識皺了皺眉,困惑地看了一圈,低喃:“難不成是我出去時忘記關門了?”




小厮不敢回應,只是低着頭不說話。




“行了,滾出去吧。”李識不耐煩地擺擺手。




小厮趕緊走了。




李識砰地一聲關上門,冷着臉到桌前坐下,頗為煩躁地捏了捏眉頭。




石喧就站在他兩米外,見他沒往自己這邊看,便悄悄往門的方向走。




她剛走一步,李識突然擡頭,她立刻站定不動了。




李識嘆了聲氣,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盯着看了許久後,眼圈突然泛紅。




啊,找到了。




陳風。




石喧站在牆角,默默注視他。




李識惆悵許久,放下玉佩去佛前上了一炷香。




石喧就在玉佛旁邊站着,好幾次李識都看了過來,但還是下意識忽略了她。




“佛祖保佑荷娘來生順遂平安,一生無憂。”




李識雙手合十,跪在地上虔誠地拜了三拜,擡起頭時擦了擦眼淚,才轉身到桌前坐下。




天氣很熱,屋裏更熱,好在沒有陽光直曬,身上不會熱騰騰的。




石喧安安靜靜地站着,一直站着,哪怕外面傳來找自己的聲音,仍然存得住氣一動不動。




“祝夫人,祝夫人!”




“祝夫人……”




找人的聲音此起彼伏,李識忍不住拉開房門,叫來一個丫鬟:“吵什麽呢?”




“祝大人準備歸家了,祝嬷嬷吩咐我們,來尋園子裏散步的祝夫人。”丫鬟恭敬道。




李識不悅:“整個榮安園就這麽大,她能跑哪去,也值得這樣大張旗鼓,得虧王爺今日不在,否則擾了他的安寧,我饒不了你們!”




丫鬟被兇了一通,眼淚都快出來了,卻還是只能恭敬稱是。




李識仍不滿意,當即要将所有找人的仆役招過來訓斥一番,只是還沒有所動作,祝雨山就來了。




“祝大人。”李識挂上假笑。




祝雨山看着這個精瘦的男人,揚起唇角:“李管家。”




“祝大人還在尋祝夫人?”李識問。




祝雨山點頭:“不知李管家可有……”




話沒說完,跟屋裏的石喧對視了。




石喧眨了眨眼睛,朝他揮揮手。




祝雨山默默收回視線:“祝某可否請李管家幫個忙?”




“什麽事,祝大人盡管吩咐。”李識立刻道。




祝雨山:“幫我找夫人。”




“……我?”李識愣住,沒想到他竟然會使喚自己。




祝雨山笑容不改:“閑着也是閑着,不如幫幫忙,還是說李管家不願給我這個面子?”




李識聽到他這麽說,第一反應是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被他聽見了,心裏雖然煩躁,但也不想和他撕破臉:“祝大人哪裏話,尊夫人不見了,我這心裏也是十分着急的,自然願意幫忙。”




說罷,關上房門,假模假樣幫忙找人去了。




一刻鐘後,石喧和祝雨山坐在了祝月娥準備的馬車上,同樣在馬車上的還有仿佛破布娃娃一般的兔子。




石喧:“李管家就是陳風。”




祝雨山:“娘子厲害。”




冬至:“哦……”




石喧:“我出來的時候,把玉佩也拿出來了,這樣夏荷就可以拿着玉佩來找他團聚了。”




祝雨山:“娘子思慮周全。”




冬至:“哦……”




石喧和祝雨山同時看向冬至。




冬至頓了頓,問:“怎麽了?”




“你怎麽了?”石喧反問。




冬至愣了愣,面露困惑:“不知道啊……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事,什麽事呢……”




“啊,想起來了。”石喧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接着拉了拉祝雨山的袖子。




祝雨山失笑:“就沒忘過。”




馬車改道,先去了花鳥市,三人買完石頭才回家。




夏荷已經等得快要瘋了,一看到三人回來,就立刻撲了過去,卻又因為忌憚祝雨山,生生停在了他們一米之外。




石喧也不賣關子,直接把玉佩抛給她:“他現在叫李識,住在榮安園,你可以去找她了。”




夏荷眼睛裏刷地流下兩行血淚:“謝謝,謝謝你們……”




“謝什麽謝,趕緊去找他團聚吧,”冬至笑呵呵道,“記得收拾乾淨點,別吓着他。”




夏荷一頓:“會吓到嗎?”




“廢話,人鬼殊途,他就算再放不下你,乍一瞧見你出現,肯定也會害怕……吧。”冬至撓了撓頭,其實也不太确定。




夏荷聽出他的不确定,又用眼神詢問石喧。




石喧更不懂這些了,于是石頭、兔子、和鬼默契地看向祝雨山。




祝雨山迎上石喧的目光,揚唇:“若真是用情至深,莫說變成鬼,就是變成狼、變成虎,變成吃人的精怪,也是不怕的。”




“變成石頭呢?”石喧問。




祝雨山失笑:“那就更不怕了。”




石喧不滿他的回答:“石頭很可怕的。”




“嗯,我最怕石頭了。”祝雨山從善如流。




眼看這倆又開始旁若無人了,冬至把夏荷拉到一旁,叮囑她要好好收拾一下。




“有什麽可收拾的,祝雨山都說不會怕了。”夏荷嘴硬完,又立刻問,“你覺得我應該怎麽收拾?”




“我哪知道,你自己看着辦吧。”冬至打着哈欠往兔窩走。




夏荷急了:“你不幫我啊……你乾什麽去?!”




冬至:“睡覺。”




“這個時辰睡覺?”




“嗯吶,不知道為啥,感覺特別累……”冬至說着話,噗嗤一聲變成兔子,倒在兔窩裏就睡着了。




夏荷扯了一下唇角,一扭頭發現石喧進廚房了,再看祝雨山……算了,她還是自己研究吧。




夏荷一研究就是一下午,等收拾好自己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冬至也終于睡夠了,打着哈欠懶洋洋地起來。




“這樣如何?”夏荷一身藕色衣裙,頭發整齊地梳成發髻,漂亮的眉眼總算有了一點花魁的樣子。




冬至和石喧同時點頭,對她的妝扮表達了認可。




夏荷有點不好意思:“哪有你們說得那麽好。”




石喧:“我們沒說話。”




冬至:“而且你這不是能好好收拾嗎?之前怎麽總是一身紅衣披頭散發啊?”




“收拾自己不得耗費怨氣啊,跟你們用不着這些,”夏荷白了他們一眼,又開始嬌羞,“那我走了啊。”




石喧:“去吧。”




冬至:“路上慢點。”




夏荷擺擺手,飄走了。




石喧和冬至目送她的身影消失,仍然安靜地站在院子裏。




“她這一去,還回來嗎?”冬至惆悵地問。




石喧:“不知道。”




“應該是不回了,”冬至嘆氣,“終于見到心上人,要麽執念盡消投胎轉世,要麽就跟心上人雙宿雙飛了,哪還顧得上咱們。”




石喧點了點頭。




一刻鐘後,夏荷回來了,拿着玉佩嗷嗷哭,很快就化作一灘血水。




“怎麽回事?他被你吓死了,還是拿桃木劍趕你了?”冬至好奇得要死。




石喧在旁邊抓把瓜子,咔嚓咔嚓盯着血水。




血水不語,只是一味地哭。




冬至:“你說話啊!”




“嗷……”血水哭到沸騰。




就這樣哭了将近一個時辰,血水總算恢複人形了,眼淚汪汪地說:“我進不了榮安園。”




冬至:“……什麽意思?”




夏荷抽噎:“就是進不去,剛走到門口,就被一道無形的牆攔住了,不管是上天入地,還是鑽狗洞,我都進不去,我進不去啊!”




說着話,張大嘴又要哭。




石喧往她嘴裏塞了塊磚頭,總算是清靜了。




“難道榮安園外面有什麽結界?”冬至不解,“可我能進去啊。”




三人面面相觑,誰也不說話了。




祝雨山從屋裏出來時,就看到他們蹲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表情,那兩個怎麽看怎麽蠢,還是娘子可愛。




祝雨山走過去,聽完他們的疑惑,說:“進不去,将他叫出來就是。”




石喧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夫君厲害。”




本來只是随口一說的祝雨山眉頭輕揚,摸摸她的頭。




————————




祝:每天都要被媳婦誇了又誇,苦惱




這部分劇情就剩明天一章啦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離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