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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一顆試着了解夫君的石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第 22 章:一顆試着了解夫君的石頭




和夫君一起度過的第三個正月十五,石喧做了白糖豆沙豬肉餡元宵,甜鹹兼具,口感豐富。




祝雨山吃了一大碗,在她給他盛第二碗時,說了自己已經從書院請辭的事。




石喧沒問他為什麽請辭,只是把盛滿元宵的碗端到他面前。




祝雨山按了按發撐的胃,重新拿起勺子:“我會盡快找到新的營生。”




石喧:“好。”




吃過晚飯,祝雨山去廚房洗碗,石喧在院中洗衣裳。




廚房裏點着燈,院子裏落滿月光,石喧将衣裳浸進盆裏,一擡頭可以看到祝雨山映在窗上的身影。




自從夫君病好之後,她的衣裳洗得越來越乾淨,連之前那些不好用的皂角,都重新變得好用起來。




果然,夫君生病的時候,她身為一顆以夫為天的石頭,還是太挂念了,以至于連最擅長的洗衣服都洗不好。





石喧再一次對自己表示肯定,抓了一把皂角團在手心使勁揉,揉碎之後往衣裳上抹。




“喂……喂!”




石喧一頓,循聲望去。




許久沒見的兔子趴在狗洞裏,使勁朝她揮爪爪。




“是我,石頭!”他扯着嗓子用氣音,聽起來又小聲又大聲。




石喧涮了涮手,走到他面前:“你怎麽才回來?”




他當初是為了躲那些仙門弟子才走的,結果仙門弟子都離開半個月了,他到今天才現身。




冬至白了她一眼:“還不是因為你。”




石喧:“我?”




冬至:“我問你,清氣宗那個弟子是不是你殺的?”




石喧心神一動:“那些稻草人是你弄的?”




“不然呢?”冬至哼哼兩聲,“除夕那天我本來打算回來過年的,結果還沒進家門,就聽說那些仙門弟子在大張旗鼓地找什麽屍體,我一猜就是你乾的,趕緊去了一趟山上,果然發現了新屍體。”




想起那天,他至今都覺得驚險。




那些仙門弟子一直在用靈力追蹤,他修為太低,沒辦法遮掩住屍體的痕跡,只好用了最笨的辦法:轉移屍體。




他把屍體搬到了百裏之外的河裏,讓其順着河水漂遠。




他身為魔怪兔,背着一具屍體跑上百裏,對他而言不算太難,難就難在山縫裏不止一具屍體。




屍體雖然被他搬走了,但那些仙門弟子用的追蹤術,還是能尋到這裏來的。




為了避免石頭的其他案底也被翻出來,他只好把其他的屍體和骨頭也一并搬走放生。




反複兩三趟,都快把他累吐了,最後殘留在山縫裏那些血跡實在清理不乾淨,只好做幾具稻草人扔下去,僞造出邪術祭典的假象來混淆視聽。




“要不是我機靈,你這次真是麻煩大了,”冬至還在得意,“作為感謝,你今年就別讓我乾活了,我也享享福。”




石喧:“扔屍體是除夕那天的事,你為何今天才回來?”




見她還揪着這個問題不放,冬至沒好氣:“乾啥?想我了?”




石喧:“嗯。”




冬至本來只是随口一問,沒想到她回答得這麽乾脆,一時間還有點感動:“石頭……”




“春天來了,地裏長草了。”石喧說。




冬至:“哦。”




剛長出來那點感動,頓時散個乾淨。




石頭和兔子相顧無言半晌,兔子再一次提起石頭剛才沒接的話題。




“所以即便我立了這麽大的功,今年還是得乾活是嗎?”




“是的。”




“……”




協商失敗,兔子滄桑地嘆了聲氣,心想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幫她。




“你等我一下。”石喧突然說。




冬至:“嗯?”




石喧沒有多解釋,轉頭回了寝房。




片刻之後,她出來了,手裏還拿着一個紅包。




“這個給你。”石喧遞給他。




她和夫君是四月成婚,同年的冬天,冬至也來了。




這是她成親的第三個年節,也是冬至來家裏的第三個年節。




每一年夫君都會給她發紅包,她也會從自己的紅包裏,分出一個小紅包給他。




冬至看着皺巴巴的紅包,突然有些忸怩:“我今年都沒在家過年,你還給我留着呢?”




石喧:“要留的。”




作為一顆深谙人間習俗的石頭,當然知道過年給紅包是一種祝福,期望收了紅包的人可以長命百歲、歲歲平安。




剛成婚的那一年,她也想過給夫君發,但夫君說向來只有丈夫給妻子發、沒有妻子給丈夫發的,最後她的紅包被退了回來,還收到一個新的。




在這方面,夫君确實有點古板,所以她每次年節,就只給冬至發了。




她希望冬至收了這份祝福,就能長命百歲,這樣在她回天上之前,地裏的活兒就都有人乾了。




“收着。”她把紅包往前遞了遞。




平均壽命兩百歲的魔怪兔感動地接下紅包,打開後耳朵突然動了動:“怎麽只有一個銅板?”




往年都是有三個的。




“家裏沒錢了。”石頭言簡意赅。




“……你好歹也是肩負三界安危的天命之神,怎麽能窮成這樣?”兔子吐槽完,突然話鋒一轉,“對了,祝雨山那些事,你都聽說了嗎?”




石喧:“什麽事?”




冬至:“還能什麽事,他的身世呗,我可聽說了,他……”




話沒說完,突然往地上一歪,閉眼蹬腿裝死。




石喧轉過頭,果然看到夫君在她身後。




“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祝雨山溫聲道。




石喧眨了一下眼睛:“可是我的衣服還沒洗完。”




“明日再洗吧,今晚太冷了。”祝雨山勸道。




石喧看向盆子裏的衣裳,想了一會兒後點頭。




“去睡吧。”祝雨山掃了眼地上裝死的兔子,轉身回房了。




石喧看着他将門關上,這才把頭轉回來。




剛才還在裝死的兔子,已經靠着牆翹二郎腿了。




“傳聞說他能瞧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還會同那些東西說話,我懷疑是陰陽眼,”




兔子晃着腿,一副老大爺樣兒,




“據說這種陰陽眼,長大了就會消失,也不知道他消失沒有,要是沒消失的話……幸虧我平時怕他,從來不敢在他面前和你說小話,不然他就發現我是魔了!”




想到祝雨山知道他是魔後會有什麽反應,冬至忍不住抖了一下。




石喧的注意力全在他肥美的身體上,對他的話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半個月沒回來,他好像又胖了些,別人離家遠行都會消瘦,怎麽偏偏他不一樣?




石喧捏了一下兔腿。




兔子驚恐護裆:“你想乾啥?”




“肥而不膩。”石喧說。




兔子:“……你這話讓我感到惡心。”




石喧:“我在誇你。”




兔子已經習慣了她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相處方式,盡管被突然捏了大腿,還是堅強地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他是不是陰陽眼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別的經歷,如果那些經歷屬實……這人純壞啊!比魔族都壞,你要跟這樣的人白頭偕老……”




兔子倒抽一口冷氣,突然激動:“你不怕嗎?!”




石喧:“不怕。”




兔子:“……”




月明星稀,兔子和石頭無言相對。




半晌,冬至:“你不怕,一是因為你本身就沒什麽情緒,而且實力很強,再壞的凡人也對你造不成威脅,二是因為你不夠了解他,對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并沒有太準确的判斷。”




他的語氣不同尋常,石喧頓了頓,認真地看向他。




冬至嘆了聲氣:“其實我也不太擔心你,我擔心的是……如果他是一個沒有人性、草菅人命的家夥,真的有與你白頭偕老的能力嗎?”




他雖然沒有成過親,卻也知道婚姻之事初期或許靠的是濃情蜜意,但走到最後,靠的就是人品了。




祝雨山要是人品不好,恐怕石頭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會白費。




石喧聽出他的話外之意,神色微微動容。




右邊的寝屋滅了燈,靜幽幽地睡去了。




兔子拍拍身上的草屑:“行了,我也要去睡覺了。”




說罷,連着幾個大跳,跳進了他久違的兔窩裏。




石喧獨自在院中站了半晌,思考再三推開了右邊的寝房。




幾乎是她進門的瞬間,祝雨山就睜開了眼睛。




“……娘子?”




石喧:“嗯。”




祝雨山緊繃的脊背漸漸放松,聲音依舊溫和:“怎麽還沒睡?”




“我想預支明天。”石喧回答。




明日正月十六,同房日。




祝雨山靜了片刻,語露無奈:“來吧。”




石喧立刻脫鞋上床,在黑暗中摸摸索索,脫掉衣裳擠進他的被窩。




手掌貼在他心髒上的那一刻,石喧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夫君。”




“嗯?”




石喧:“同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吧。”




祝雨山一時沒有說話。




石喧也不催促,只是又搓了搓他的心口。




祝雨山将手搭在心口上,與她的手只隔着一層單薄的布料:“你不是聽那些人說過了?”




石喧:“我想聽你說。”




祝雨山的唇角揚了揚,漸漸陷入自己的思緒裏。




“其實他們也沒有冤枉我……”




圓圓的月亮高懸于天,慢吞吞地往西滑。




石喧摸着夫君的心跳,漸漸拼湊出他的過往。




父親早喪,懷着遺腹子的母親被當作喪門星,被所有人輕視苛責。




他出生以後,因為能看見亂七八糟的‘髒東西’,更是被村裏人當成了怪物。




“你現在還能看到嗎?”石喧問。




祝雨山面不改色地撒謊:“看不到了。”




看來他的陰陽眼是長大後會消失的那種,石喧點了點頭,突然又想起婁楷死後他撞鬼的事。




……不是消失了,是時有時沒有。




石喧在心裏默默更正。




祝雨山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想什麽,仍然在回憶往昔。




“那時年紀小,不懂假裝,也不懂與人為善,便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境地。”




母親總教他要忍,他也試圖忍過,卻只換來變本加厲的欺辱。




再後來,他們連母親也欺負,其中一家更是仗着自家人多,污言穢語奪田争地,恨不得逼死他們母子。




田産被奪,兒子也不正常,母親深覺無望,于某日清晨離開,再也沒有回來。




“所以你殺了他們?”石喧問。




祝雨山:“嗯。”




離開祝家村後,他流浪了一段時間,後來因為被婁楷打傷,沒錢買藥險些喪命,勉強找了個糊口的活兒,做了一段時間後,攢錢進了婁楷的書院。




再之後,他就來了竹泉村。




過往二十餘載,種種經歷,說完也不過一刻鐘的時間。




祝雨山聽着耳側的呼吸,問:“怕嗎?”




石喧有點犯困。




怎麽總有人問她怕不怕,冬至要問,夫君也要問。




她搓了搓他的心口,說:“不怕。”




都二十七歲了,才殺幾個,還沒她來人間三年殺的多。




祝雨山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問:“你呢?”




石喧:“什麽?”




祝雨山:“你父母早亡,與我成婚前……是怎麽過的?”




他問得含糊,石喧猜測他是在問她的過去。




她問了他,他也來問問她,夫君果然是最懂禮儀之人。




石喧:“我自己過。”




祝雨山:“嗯?”




石喧:“我自己,天亮曬太陽,天黑曬月光,偶爾也會看雲和飛鳥。”




祝雨山的呼吸漸漸慢了下來:“沒有親戚往來?”




石喧:“沒有。”




祝雨山:“何時開始這樣的?”




石喧想了一下,道:“有記憶以來。”




祝雨山其實也差不多,也對這樣的日子習以為常,可輪到石喧……




他想起她站在廚房裏認真滾元宵的模樣,還是問了一句:“不孤單嗎?”




石喧在自己的石頭丢失前,大概是知道什麽叫孤單的,但現在的她其實不太理解。




對于夫君的問題,她只是回答:“人間很熱鬧。”




祝雨山沒有說話。




夜色漸深,寒氣上湧,寝屋裏卻變得有些濕熱。




石喧抓皺了床單,努力思考為什麽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啊……對,她預支了同房日。




所以就這樣了。




石喧昏昏沉沉地擡眸,黑暗中隐約看到祝雨山隐忍的眉眼。




他的呼吸很重,或許還有一點喘,大開大合不像文弱書生,反而像個粗糙的武将。




石喧鈍意全消,柔軟又敏感,失神的同時又忍不住思緒渙散。




冬至今天跟她說的那些,她其實沒放在心上,但他的話卻提醒了她,她或許并不了解自己的夫君。




那怎麽能行,她要對夫君有足夠的了解,才能把控婚姻這艘大船。




于是有了今夜的談話。




至于冬至所擔心的那些……沒關系,她也想好了。




如果夫君真的沒有與她白頭偕老的能力,那她就在他想要和離時,匿名将他殺人的事告知官府,再想辦法疏通一下,判個永锢。




到時候他在牢裏,她在牢外,何嘗不是一種長相厮守?




一滴汗順着祝雨山的下颌滴落,恰好落在石喧的唇上。




石喧有點癢,想要擦一下,可兩只手都被夫君扣在枕頭上,不好掙開。




她想了一下,只能扭過頭,随便在什麽東西上蹭一下。




溫熱的唇擦過自己的手腕上,祝雨山猛地停下,沉默良久後才啞聲問:“你做什麽……”




石頭沒有回答,石頭都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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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祝先生,成婚近三年,第一次被親




下章更新在14號晚上(這章算是13號淩晨更的,等于14號淩晨沒有),大家不要久等哈,到時候給你們爆更,再之後咱們更新時間就正常了,還是每天晚上九點




來吧,推一下我前段時間寫的新預收,大家喜歡的話就收藏一下,有靈感就直接開了




《小說正文完結後》




嬌嬌穿進一本修仙小說,成了一名合歡宗散修




只有和最強的爐鼎合修,才能盡快突破第九層,回到現實世界




試問,整本小說裏,還有誰比男主更強?




她穿進來的時候,男主霍霄剛剛被師門抽了靈骨扔進萬枯崖




按照原文劇情,霍霄在崖下至少要茍延殘喘十年,才能找到重塑靈骨的仙草,從此大殺四方




但…




他剛掉下懸崖,就被熟知劇情的嬌嬌端回家了




一起帶回家的,還有那根仙草




霍霄重塑靈骨需要時間,嬌嬌跟他約定好,她收他為徒,幫他療傷修煉,他給她當爐鼎




兩人一拍即合,醬醬釀釀二十載




嬌嬌終于突破第九層,撕碎虛空回到…失敗了




沒回現實世界,反而來到了小說世界的100年後,全身的功力也清零了




嬌嬌:T_T




……




流程她熟,從頭再來也沒什麽




但…




100年前她撕碎虛空之際得意忘形,把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和對男主的利用全說了出來




想起那時男主泛紅含恨的雙眸,再看看眼前漠然冷郁的修仙界共主




嬌嬌覺得,問題很大




#師父眼裏的互惠互利,徒弟眼裏的始亂終棄




#開篇應該從100年後寫起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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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今天也不肯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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