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6章 IF我的原體養父(?):做過親子鑒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6章 IF我的原體養父(?):做過親子鑒定
帝皇的大腦飛速轉動,心情在短時間內如過山車那樣起伏,不過內心的變化并不影響他的外在形象,無論是馬格努斯慷慨激昂的陳述,還是柯茲的咆哮、抗拒,他都将臉上的表情固定在我是個明白人的樣子,使自己的話充滿可信度。
因此原體們即使對他的發言感到迷惑、不解,現在也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而不是覺得他剛剛在開一個極其幽默的玩笑。
帝皇開口了。
“吾兒,不必緊張,我并不是來分散你與你的姐妹。”
第一句,帝皇沒有選擇回答任何人,他先回應柯茲,即表現向他示好自己不會分開他們,也側面再次肯定羅斯瑪麗就是自己的子嗣,這種說話方式,在社交談判裏就是顧左右而言他,是心虛拖延時間的表現。
但同樣的話從不同人嘴裏說出來,就是會有不同的效果。
一時間居然無人發現帝皇的想法,唯有柯茲,由于他的注意力死死集中在帝皇的姐妹上面,馬上把話題帶回到最開始:“您還沒辦法證明我兒是你兒,請不要這麽稱呼她。”
柯茲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想想吧,如果羅斯瑪麗是帝皇的子嗣,她的身邊就不會只有自己一個人,更多的兄弟會分散她的注意力,凡人的魅力無法與原體抗衡,在諾斯特姆上,康拉德·柯茲從不擔心羅斯瑪麗喜歡任何人多過自己,他們之間的經歷足以支撐起他們的愛。
然而帝皇是不一樣的,原體們也是不一樣。
康拉德·柯茲無法用言語形容這種不同,他在看到帝皇和其他兄弟第一眼,內心就産生特殊的情感,尤其是面對帝皇,明明他們此前從未真正見過面,他卻覺得他親切,并不反感為他效忠,這是何等恐怖的魅力,康拉德·柯茲最開始不确定這是他獨有的感受,還是其他人都有。
現在見到他的兄弟們,感應到那份血緣間的觸動,康拉德不再懷疑,帝皇與他的子嗣,子嗣與子嗣之間都有着獨特的連接。
若羅斯瑪麗是帝皇的子嗣,她最愛的還會是我嗎?
柯茲的心裏浮現出這樣的焦慮。
他金燦燦的父親未免過于耀眼。
他知道羅斯瑪麗喜歡明亮的東西。
羅斯瑪麗更喜歡父親這件事,從不是他想要的!
康拉德·柯茲絕對沒辦法接受這個結果,從最開始否定一切似乎是最簡單的辦法,當然如果讓羅斯瑪麗知道他此刻的想法,羅斯瑪麗必然會親切的問候自己養父,她究竟哪裏表現出對帝皇和其他人的偏愛了,他怎敢揣測她對他的愛,産生無端的妄想。
被柯茲駁斥,帝皇莫名覺得腰癢癢的,可恨盔甲不需要皮帶。
他思索,他回憶短時間內得到的信息。
——他找到了!
帝皇已然明悟自己的靈感,面對柯茲的激動,他一下子坦然:“吾兒冷靜,事實不會因你的激動改變,馬格努斯的親切感與你為何會收養她都是在明顯不過的證據,事實上,我隐瞞了你們一件事情,當初并非只有你們流落在外,我本以為再也不會見到這個孩子,與你們相比,她未經調整的身體脆弱無比,但你拯救了你的姐妹康拉德,你是否第一次見到這孩子就覺得無法放着她不管,你必須承認,你對她有着和馬格努斯類似的親切感,對嗎?我的兒子。”
明明用的疑問句,帝皇的态度相當篤定,仿佛親眼見證過康拉德·柯茲是如何小心翼翼的撫育他的‘姐妹’。
而他真的見過嗎?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帝皇也擁有預言的力量,可預言不代表能夠看到他人的過去,特別是在沒有趁手工具的情況下,強如帝皇也無法回溯時間,看到曾經發生的事情,柯茲與羅斯瑪麗究竟發生過什麽,他半點不知,他只是根據柯茲對羅斯瑪麗的緊張态度,以及馬格努斯慷慨激昂的話裏發現了足夠多的關鍵信息。
比如馬格努斯自認從小撫育羅斯瑪麗。
再比如柯茲比馬格努斯還先撫育這個孩子。
同時,羅斯瑪麗那強大的力量,在帝皇看來就不可能不吸引原體,亞空間的力量是會互相吸引的!
強大與強大,特殊與特殊。
因此哪怕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麽,根據自己對亞空間的了解和剛剛得知的消息,帝皇毫不猶豫的梭哈。
——他賭自己說得對。
大多數時候,他的賭博成功概率很高。
就像現在這樣,康拉德·柯茲的身體僵住。
他無法反駁自己見到羅斯瑪麗的那一刻情緒确實跌宕起伏,時至今日初遇的那刻已經過去數十年,只要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康拉德·柯茲的心裏依然會有種滿足感。
他覺得自己缺失的部分被填滿了。
在場的人無不耳聰目明,康拉德的短短一瞬的僵硬,被大家捕捉。
福格瑞姆眼中閃過了然的情緒。
看來父親沒有說錯。
天平似乎悄悄朝着帝皇的方向傾斜。
這時多恩出聲:“我并沒有在這個孩子身上感受到血緣間的聯系。”
說完,他頓了頓,看着面容稚嫩的羅斯瑪麗确定自己的說法沒問題,才繼續道:“這是為什麽,父親。”
多恩的直白不會只對着某個人,盡管他在面對帝皇的時候會更加順從,也更加的具有情商一些,畢竟他不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人做事,他只是覺得自己應該怎麽做。
于是就這麽做,
這就是羅格·多恩的性格。
福格瑞姆露出牙疼的表情,如果不是了解多恩,他真會覺得多恩兄弟在拱火看熱鬧。
但似乎只有他這麽覺得,費魯斯用眼神贊許多恩的決定,馬格努斯的大腦在燒烤,珞珈則安靜到仿佛是辯論賽的觀衆,仔細聆聽雙方的辯論內容,在事情有結果之前,這位辯論賽的觀衆已經決定一言不發,并在結束之後,投出屬于自己的那一票。
珞珈确實願意相信帝皇,将他的話奉為真理,并創作了聖言錄一書。
然而和純粹毫無自己思想的愚忠信徒不同,珞珈在信仰上仍有自己的思考,他想要的是能給人類帶來啓迪的神明,他的過往經歷教導他要尋找這麽一個神,并為此奮戰。
所以在神是他認定的神時,他會狂熱的奉獻自己的熱情。
同樣當神背離他想象中的完美無缺的樣子,他就會開始思考這件事到底對不對。
珞珈從來不是表面上的狂信徒。
羅斯瑪麗再次看了看珞珈,他情緒變化很奇怪,羅斯瑪麗天生擁有讀心的能力,不過這個能力并非沒有制約限制,起碼面對午夜幽魂和老師,她并不能暢通無阻的讀到他們的內心想法,從前她以為是父親和老師足夠特殊,現在看來,他們也确實足夠特殊。
只是或許原本只包含馬格努斯與午夜幽魂的這個他們,将擴展到所有的原體與帝皇。
當然不能暢通無阻的另一個意思就是,個別時候,她依然能得知他們的想法,并且在馬格努斯的教導下她早就擁有能更進一步的能力,甚至以她的能力,按老師馬格努斯的歸類,完全可以成為天枭學派的講師。
至于為什麽不是連長,羅斯瑪麗可無法改造成阿斯塔特。
就算真的能改造,她也只會追随午夜幽魂,斷不可能成為千子隊伍的連長。
…
…
羅斯瑪麗沒有讀在場任何人的心,在馬格努斯勸她向前一步時,她婉拒了馬格努斯的建議,她十分确信自己無法拒絕讀懂午夜幽魂內心想法的可能性,一旦掌握這樣的力量,任何人在她面前就和裸奔幾乎沒有太大區別。
過于放縱的力量會讓人迷失。
讀心亦有局限性,可以成為羅斯瑪麗的輔助手段,卻不能成為她了解一個人的根本途徑。
而一旦有人知道羅斯瑪麗能做到什麽程度,迎接她的就是永無止境的懷疑。
羅斯瑪麗愛着午夜幽魂,也喜愛着自己的老師。
她不希望自己在這方面和他們産生間隙。
在諾斯特姆生活的那麽多年,她無比肯定,沒有人想要将自己的一切袒露出來,人們總要有地方存放自己無法宣之于口的東西。
因此羅斯瑪麗若是真的在這方面更進一步,将人們的的藏身之處全部挖出,午夜幽魂尚不好說,馬格努斯……
羅斯瑪麗不覺得他能像現在這樣,純粹的喜愛自己。
畢竟羅斯瑪麗不相信有人毫無秘密,也不想替人保守秘密。
收回自己的視線,她已經感知到太多的情緒,珞珈的情緒起伏絕不是原體們中最奇怪的。
銀發的原體福格瑞姆從一開始就在笑,羅斯瑪麗非常理解太大感受,任誰看到現在這樣和自己無關的場面都會想笑。
他的情緒在正常不過。
倒是帝皇……
隐隐約約他的話有些說服羅斯瑪麗了,他剛剛見到自己時,內心确實産生極度震驚的情緒,那份震驚轟得羅斯瑪麗都有種耳鳴的感覺。
最初她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結合他的話。
見到一個認為早就死的孩子還活着,産生強烈的震驚以及後續的疑惑情緒都沒有問題。
羅斯瑪麗能夠理解他。
不過帝皇的情緒中沒有驚喜,羅斯瑪麗估計他對自己的喜愛度可能不太高,當然羅斯瑪麗沒有特有去窺探他們的想法,她能接收到的情緒不多,情緒也不是直接的話語,不能直白表示當事人的具體想法,帝皇的所有想法都只是羅斯瑪麗根據認識的揣測。
而猜是最沒意義的事情,非必要,羅斯瑪麗希望計劃都能順利實施,不要有任何變故。
猜和賭都充滿不确定因素,她并不喜歡。
她的态度和珞珈一致,靜靜的聽帝皇說。
“這正是我要說的,孩子們。”帝皇露出懷念的表情,他略顯傷感地道:“我們之間的感應來自軀體,來自那強化過的基因,但你們姐妹沒有經過修改,她是自然誕生的孩子,與常人無疑,因此你們之中只有極少數敏感的類型能察覺到那股相似的聯系。”
“馬格努斯,你可有證據,證明這孩子自你的靈魂之海誕生,還是說,你只是憑借着那股親切的感應和些許我對你的隐瞞導致信息缺失,最終造成的誤會。”
毫不客氣的把馬格努斯剛剛的說辭全部掏出來用,帝皇才不管馬格努斯為什麽覺得羅斯瑪麗親切,可能是相性好或者一見如故,這種事情在普人之間常常發生,不是奇怪的事情,更別說羅斯瑪麗的靈能極強,馬格努斯又極其喜愛靈能,一見如故的概率比其他人高多了,帝皇壓根不當回事。
他甚至嚴重懷疑,馬格努斯也想順手牽羊。
只是有康拉德嚴防死守,他沒辦法,故意瞎編一套話騙小孩,順帶把自己給騙了。
——這很好啊!
帝皇直接把馬格努斯的親切當證據使用,畢竟一個都沒有和有些人有,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面對帝皇之語,馬格努斯支支吾吾。
他又沒見過羅斯瑪麗誕生的場面,一切的最開始都只是他的推測,在父親如此篤定的情況下。
馬格努斯一時間居然無法反駁。
事情到此為止變得明了,速通兩個攔路的兒子,帝皇上前一步走到羅斯瑪麗面前:“你願意相信我嗎?我的孩子。”
帝皇很高,非常高,是在場人中最高的那個。
即使坐在馬上要被帝皇從養父貶為兄弟的養父康拉德身上,羅斯瑪麗要看清帝皇的臉,也必須仰頭,并被他金光閃閃的铠甲與靈能刺到眼睛落下生理性的淚水。
在被淚水模糊了的視線中,羅斯瑪麗恍惚看到一輪黑色的太陽。
如此龐大、如此黑暗、充滿毀滅的氣息。
不自覺的羅斯瑪麗顫抖了下,沒有抗拒帝皇的靠近。
有那麽瞬間,羅斯瑪麗覺得,她也應該成為某種特殊的事物。
他們有着極其相似的源頭。
“可以了,父親。”
康拉德·柯茲第一時間将顫抖的羅斯瑪麗摟進懷中,讓她貼着自己胸膛的同時,不自在地出聲:“也許你說的是真的,但我确定不是因為血緣我才拯救她,我們之間的感情不僅僅是親切。”
那樣源自靈魂深處的觸動,康拉德·柯茲不認為是血脈帶來的,他對自己在場的兄弟可沒有類似的感受,他依然懷疑父親的話。
“這是自然。”知道自己已經打出大結果,面對柯茲最後的掙紮,帝皇露出微笑:“即便是兄弟姐妹,也不是每個人的關系都會保持一致,總有些會覺得彼此更投緣,就像費魯斯、福格瑞姆。”
突然被父親點到,費魯斯和福格瑞姆均是一愣,随即費魯斯率先點頭:“沒錯。”
福格瑞姆則在內心輕輕嘆氣,他不否認和費魯斯關系最好,他與費魯斯關系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父親知道并不奇怪。
只是在這樣的場合被拿來做比較,他總覺得略顯奇怪。
以及福格瑞姆覺得這樣對新兄弟不太友好,肉眼可見的新兄弟與他們的姐妹關系極好,還是以父女的名義生活多年,作為養育者和作為兄弟,這兩種感情完全不同。
福格瑞姆被凡人養育,他知道父母養育一個孩子需要付出多少心血。
而父女和兄妹之間的關系,差別極大極大。
畢竟從古至今,親子與兄妹間的關系,往往都是親子更為緊密。
直系血親都僅僅只包括父母與孩子,兄弟姐妹不過是旁系。
現在父親告訴康拉德兄弟,你的孩子是我的孩子,這簡直……
福格瑞姆無法形容。
他回應帝皇:“是的,我與費魯斯關系一向不錯。”
康拉德是他們的兄弟,羅斯瑪麗也是他們的姐妹,盡管福格瑞姆認為關系的變化對康拉德有些痛苦,但把自己的姐妹當孩子顯然也不是件好事,羅斯瑪麗看起來很柔弱,面貌看起來十分年輕,還對着父親落淚了顯然是受到父親的感召,加之康拉德兄弟對她的種種舉動看起來極有控制欲,她也極為依賴康拉德兄弟,福格瑞姆懷疑他們的妹妹年紀并不大。
那麽就更應該快速糾正她的認知。
她與康拉德兄弟是平等的。
福格瑞姆不認為康拉德兄弟最開始把自己姐妹舉起來的做法妥當,之前福格瑞明無權糾正康拉德兄弟的行為,現在卻不一樣。
而珞珈在事情已經明了之後,也認為應該快速糾正他們,康拉德兄弟不能随意擺弄另一位帝皇的子嗣。
他已經不再占據父親這個位置。
如果父親願意,珞珈覺得他可以幫助他們的姐妹适應帝國。
康拉德·柯茲覺得今天簡直是瘋了,他就知道自己的預言從來只會坑自己,羅斯瑪麗變成自己姐妹的沖擊遠比他看到的未來更加恐怖,如此駭人的雙重沖擊下,康拉德·柯茲感覺自己的精神從未這樣堅韌且健康。
衣服聽着康拉德·柯茲心跳忽上忽下的羅斯瑪麗同樣驚訝于今天的變故,不過和情緒起伏極大的康拉德·柯茲不同,她對帝皇的話接受良好,确定帝皇認定自己是他的子嗣後,她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諾斯特姆能成帝國分配到多少資源,兩個帝皇之子的母星能夠得到什麽,她能夠得到什麽。
一支像其他兄弟那樣的軍隊嗎?
撇了眼呆呆站在幾位原體身後數量衆多、列隊規整的罐頭戰士,羅斯瑪麗可以想象他們必定擁有極其強悍的軍事實力。
如果她也能夠擁有,她和父親的政治資本無疑會增加。
不過從帝皇的種種表示來看,羅斯瑪麗覺得自己擁有的可能性不大,那麽她的分量到底有多少,就很難說了。
思考着,羅斯瑪麗沒有忘記午夜幽魂,無論怎樣的政治資本,怎樣的想法,對她來說第一重要的依然只有自己的養父康拉德·柯茲。
至于可能是親生父親的帝皇。
她并不那麽關心。
她相信他也一樣。
世界上最愛羅斯瑪麗的只有午夜幽魂,最愛午夜幽魂的也只有自己,羅斯瑪麗無比肯定這點。
‘我的諾言永遠有效,何必擔心,我的幽魂,我絕不會離開你。’
所以不管多麽大的變故,都沒有懼怕的必要,羅斯瑪麗如此對自己的養父說道。
并且說完,羅斯瑪麗再次看向帝皇,她已經不會在看到虛影,能坦蕩的直視他,毫不膽怯也全然不在乎之前想的種種政治資源或得罪帝皇的可能性,為自己依舊殘留着疑惑的父親發言。
“做個親子鑒定怎麽樣。”
什麽年代了,認孩子還靠感應,直接做個親子鑒定,什麽都一目了然。
羅斯瑪麗的話那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完全忘記親子鑒定這種手段的柯茲連連點頭:“父親,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如果這都是,那柯茲只能認了。
反之要是不是,額……
被羅斯瑪麗縱容多年,也給羅斯瑪麗沖動善後過的午夜幽魂,腦袋裏稀薄的政治情商突然跳了一下。
他想不出不是的可能性。
要是不是,帝皇這麽做是為什麽?
以及這種情況下。
——是。
會不會比較好。
柯茲想不明白。
他的政治智慧轉啊轉啊轉,最後道:“我也和您做一個,父親。”
萬一自己都不是,那事情就好收尾。
柯茲的心情就這麽好轉。
雖然他知道,他和帝皇的親子關系百分百是真的,奇妙感應真有用。
靈能未嘗不是科學。
科學則未必是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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