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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 222 章:人死不能複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2章 第 222 章:人死不能複生




“你決定離開?”




道不同不相為謀,帝皇早就知道羅斯瑪麗的想法,她在等待一個時機帶領諾斯特姆離開帝國。




她對帝國有太多太多的不滿。




但這些不滿,帝皇都不在乎,就像他當初說的那樣,帝國不重要,人類的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羅斯瑪麗按照約定送來足夠的材料,履行自己的諾言。




那麽帝皇不會要求更多。




所以無論她是想趁兩方大亂離開帝國,還是做那個鹬蚌相争漁翁得利的漁翁,帝皇都默許。




這是一個太過特殊的時間節點,在此刻羅斯瑪麗沒有說謊掩飾的心情。




她點頭表示:“我不會參與這場争端,午夜領主會回到諾斯特姆,我們會重建自己的家園。”





一百五十多年了,自羅斯瑪麗離開諾斯特姆和柯茲向銀河前進,這場戰争已經打得足夠久,在人類可探知的空間內已經沒有異形能夠比人類更加強大,正是因此,帝皇才有時間回到泰拉。




可惜,他才回泰拉沒多久,事情就像脫缰的野馬一樣往未知方向奔馳。




而也因為已經沒有更強大的異形會威脅人類,帝國又開始分崩離析,羅斯瑪麗打算帶着午夜領主回到諾特姆重新建設家園,建立自己理想中的國度。




當初她會随帝皇去往銀河,一個是因為柯茲向她說銀河中有許多的強大異形,黑暗王子誕生時的啼哭清掃了亞空間的迷霧,這不只是人類發展自身的好時機,也是其他異形發展的好時機,如果人類不能比異形先一步發展起來,清除它們,那麽被清除的就會是人類。




加之當時的帝皇态度強硬,希望把所有勢力都團結到帝國旗下,柯茲的身份也注定他不會平凡。




而諾斯特姆的勢力确實不小,可和帝國比起來仍舊是天壤之別。




所以羅斯瑪麗只能順應時代的潮流,帶領諾斯特姆加入帝國去,加入銀河大遠征。




她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




現在帝國分崩離析,異形的威脅變得微弱,近千年內不可能有大規模異形出現,壓在羅斯瑪麗心頭上的大山一下去掉兩座。




并且,時間在帝皇看來可能變少了,導航者家族、帝國內部權力侵軋等等事情又讓他焦頭爛額。




但在羅斯瑪麗看來,她的時間變多了。




諾斯特姆沒有帝國那麽龐大,官僚體系都在能夠管控的範圍內,對導航者家族的依賴性也不強,再加上帝皇研究銀河列車和午夜領主、諾斯特姆有什麽關系。




無關啊!




因此,就算帝皇這一次研究核心部件依舊失敗,對于羅斯瑪麗來說傷害不大,更影響不到她的計劃,反正她現在能活,大不了再乾一千年,十個世紀,不說現實能不能把曲速引擎造出來,她去系統裏買都能買到一個了,有實物、有圖紙,有千年積攢下來的資源還有前人失敗的經驗,她就不信自己弄不出曲速引擎。




所以帝皇能造出來最好,造不出來,羅斯瑪麗就自己單乾!




帝皇和羅斯瑪麗的默契還沒到心有靈犀的程度,他不知道羅斯瑪麗在想什麽,确定她決定離開。




他沒挽留,放任羅斯瑪麗離去。




馬卡多對此憂心忡忡。




他既擔心羅斯瑪麗會加入荷魯斯,增強混沌的力量,最終對帝皇不利,又擔心帝國的現狀,一切都會完蛋。




更何況,現在的局面比他預料的還要混亂,私心裏,他還是覺得帝皇需要午夜領主這一支的力量。




面對馬卡多的擔憂,帝皇無奈倒是覺得這個局面比想象的好,他搖搖頭道:“你忘記我們的初衷了嗎?老友,火種已經灑出去,帝國的存續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馬卡多嘆息:“是我多慮了,老友。”




小屋現在相當于羅斯瑪麗的簡便任意門,她用它進行快速穿梭,如果不是因為小屋規定要從門進門出,羅斯瑪麗感覺自己有些時候都不用擔心銀河列車計劃,這個出入口能解決許多問題。




不過現在最緊要的不是空間穿梭科技,而是野心勃勃的荷魯斯,羅斯瑪麗需要脫離帝皇,但她不是想夾在帝國和荷魯斯之間當炮灰,跑路也是有技巧的。




她讓柯茲前期先答應荷魯斯虛與委蛇,之後找到合适的時機,他們就帶着軍團跑路。




當然要是能在順便撈點人走就更好了,光是諾斯特姆還有午夜領主在銀河中還是有些勢單力薄。




所以履行完和帝皇的約定,羅斯瑪麗立刻就去吞噬者的征服者號上找了對事态還處于懵懂狀态,只知道荷魯斯要反帝皇,自己有些心動又覺得有些奇怪的安格隆。




“荷魯斯和混沌聯手了?”




從羅斯瑪麗得知荷魯斯與混沌聯手的消息,安格隆皺了皺眉毛,他總算知道荷魯斯給他的違和感來自于哪裏。




他對混沌邪神的觀感非常糟糕,血神窺伺他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間的事情,他還記得一清二楚,他不想給任何人做奴隸。




而血神就是要讓他做祂的奴隸。




這讓安格隆怎麽不恨,怎麽不厭。




“我去回絕他。”




安格隆和荷魯斯的關系不算糟糕,至少比和帝皇要好上很多。




如果荷魯斯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反抗帝皇,那麽安格隆覺得自己很難不追随對方共同起義。




但現在……




安格隆并不想出賣自己和子嗣的靈魂讓大家做奴隸,哪怕為此他必須幫助帝國。




不,不對,還有第三個選擇。




“母親,你來我肯定有想法了,你怎麽想的。”




“我打算趁這次機會脫離帝國,重新組建一個全新勢力。”




本就是來拉攏安格隆的,羅斯瑪麗也不講那些彎彎繞繞的虛話,直接将自己的目的和盤托出,她說:“現在的帝國積重難返,即使帝皇贏了荷魯斯,以帝國的現狀,它也不會成為我想象中的樣子,與其在帝皇與荷魯斯之間做選擇,我更願意讓自己成為那個選擇,你意下如何,安格隆。”




“我以為我的第一句話就表明了我的态度。”安格隆語氣有些怨念,他與羅斯瑪麗交談時,可是很親切又親昵,根本沒有官職之類的稱呼,而是直接呼喚對方母親,他認為這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更何況他從很久以前起就認可羅斯瑪麗的理念。




“一個全新的國家,全新的勢力,它會比帝國更加美好嗎?”




“我不确定,但我希望如此。”




二十位原體輝煌的大遠征,盡管中間有許多的瑕疵,然而不可否認的是,人類在此期間輝煌無比,并不是所有的世界都糟糕至極,不是所有世界都是貴族在享受,仍有數百、數千億甚至更多的普通人享受着大遠征的累累碩果。




帝國更是擁有的銀河最大的版圖。




從這版圖方面來說諾斯特姆很難超越帝國,并且就算将來再加上聯軍的人口,在人口數量上,諾斯特姆和帝國的人口相比,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所以從宏觀角度看,就算羅斯瑪麗成功建立新政權也只是讓銀河內一小部分人受到解放,這和帝國內部有許多人在享受大遠征的紅利似乎沒區別。




不過對于羅斯瑪麗來說區別可大了。




最核心的一點就是思想的改變。




人會變,制度會變,唯有思想永存。




…




…




安格隆同意加入羅斯瑪麗的陣營,在她的預料之內,争取到安格隆,羅斯瑪麗還有幾位想拉攏的原體。




分別是羅伯特·基裏曼,他奧特拉瑪的資源,羅斯瑪麗實在眼饞。




而且他對待人民的态度,處事方法,羅斯瑪麗都能接受,他不是個難纏的人,能共贏,他看上選擇共贏,如果能拉攏羅伯特絕對是個強大的助力。




其次是莫塔裏安和聖吉列斯。




其中前者為人處世雖然頑固,但對待下屬和人民都還不錯,理念方面也和羅斯瑪麗有重合的部分,屬于能夠商量的類型,并且只要談得攏,他會選擇放權專心打仗,也就是說巴巴魯斯還有死亡守衛的後勤都可以歸羅斯瑪麗管理。




這更方便羅斯瑪麗實施自己的理念,就是代價需要羅斯瑪麗付出更多心力去與兩位原體相處協調。




不過這也無所謂,與得到死亡守衛支持能夠獲得的利益相比,羅斯瑪麗付出的代價不值一提。




後者聖吉列斯戰力出衆,為人時時自省……




好吧,考慮他的其中一個原因是聖吉列斯也和莫塔利安一樣,對後勤和個人理念放得比較寬松。




如果有人能給他們處理這些事情,他們都會選擇放權,羅斯瑪麗能夠兵不見血的得到兩個強大不管事的盟友。




說的再功利點,她吞下去的東西,沒那麽好吐出來,要是最後兩支軍團出現理念分歧或着大家最後分道揚镳,羅斯瑪麗還能順理成章接管他們的部分勢力。




同時考慮拉攏這兩位,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他們的政治訴求不強烈。




比如聖吉列斯,他只想保護自己的子嗣,本人幾乎不乾涉政治選擇,‘上級’怎麽說,他就這麽做。




再比如莫塔裏安,他的訴求是解放人民,在意的是解放的過程,解放之後的事情他卻不怎麽會管,目标飄忽飄忽,本人和帝皇還有恩怨。




而正是因為訴求模糊和恩怨,以及帝皇對外表現出的暴君做派,使得這兩位原體對一定要支持帝國的統治沒有特別堅定,羅斯瑪麗能夠拉攏的概率相對較大。




與他們相比,拉攏羅伯特·基裏曼在羅斯瑪麗看來非常困難。




首先,雖然他在其他人看來野心勃勃,但根據多年相處情況來看,羅斯瑪麗覺得他對權利的占有欲,并沒有外界想象中那麽強烈,其次他對奧特拉瑪很有保護欲,帝皇是目前已知最強的人,帝國的軍事實力又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羅斯瑪麗這邊擁有的勢力範圍不說和帝皇相比,就算和現在的荷魯斯相比,那也還是差不少,所以和羅斯瑪麗合作是很有風險的,羅伯特·基裏曼是個精明的人,他不一定會接受這個風險。




更何況帝國并沒有讓他到過不下去的地步,同時最重要的是,荷魯斯的陣營目前有福格瑞姆、珞珈·奧瑞利安、收到消息暫時還搖擺不定的莫塔裏安、投靠戰帥的各個鑄造世界、認為帝皇打算卸磨殺驢的部分導航者家族們……




總之零零散散的算下來帝國起碼有三分之一的勢力倒向荷魯斯,而此刻帝皇正在研發的關鍵,加上帝國疆域過大,荷魯斯叛亂的消息根本還沒來得及完全擴散,導航者家族的內亂又使帝國航行缺胳膊少腿,短時間內無法派出大量軍事實力去和荷魯斯乾仗。




還有……




帝皇有種很微妙的預感,如果他不趁現在把東西研究出來,已經通過馬格努斯彰顯力量的四神,未必會給他第三次機會修建列車的機會,在未來祂們必定會源源不斷的騷擾自己。




将選擇權權交給敵人太過被動,帝皇必須在祂們的實力還沒完全壯大能随意入侵現實前,把自己的計劃完成。




為此他還需要馬格努斯的靈能,也沒辦法法騰出手去荷魯斯交戰。




因此這時基裏曼要是站荷魯斯,他有從龍之功,要是幫帝皇,這一場大戰還不足以掏空基裏曼的家底,打仗肯定是會死人的,加上羅斯瑪麗又最少帶走兩位原體,等與荷魯斯大戰完,帝國還有能與他抗衡的原體嗎?




大概率是沒有了。




所以到時候基裏曼成為新任太子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者還有一種小概率事件,帝皇與荷魯斯同歸于盡。




他直接成為新任帝皇。




和好處相比,羅斯瑪麗能給他的太少。




不過以基裏曼的性格,帝皇要是真的戰死,他反而不會選擇成為帝皇。




無論是哪位原體對帝皇都是有着深深的父子之情的。




至今羅斯瑪麗都在疑惑,如果沒有混沌荷魯斯是否會反叛帝皇?




可能會吧,也可能不會。




他們之間的理念不合,遲早會爆發一場大戰。




但不該是這樣的大戰,不該以這樣的方式開啓。




在那場讓荷魯斯堕落的混沌儀式中,羅斯瑪麗清楚的看到混沌對他使出的詭計。




那些畫面中有一萬年後糟糕的帝國,有塞揚努斯之死,有懷言者首席艾瑞巴斯的蠱惑,羅斯瑪麗清楚看完了他一步步堕落的過程,那點點滴滴的侵蝕,戰帥給他帶來無比沉重的負擔,他渴望做好,他無法接受失敗和外界的議論,他站在所有兄弟前面,這使他膨脹,也使他痛苦。




荷魯斯·盧佩卡爾最終被欲望吞噬,他再也記不起來自己最初想做什麽了,曾經意氣風發、會渴求和平、會反思自己的荷魯斯再也回不來。




看着荷魯斯堕落過程,羅斯瑪麗有那麽瞬間曾覺得是否他們在關注荷魯斯多一點,在幫助他多點。




那麽事情就不會發生。




不過離開亞空間,冷靜下來,羅斯瑪麗知道,這只是充滿惋惜與自大的想法,沒人能為另一個人的人生負責。




更何況不管是柯茲還是羅斯瑪麗在荷魯斯的心目中都沒有很高的位置,他們的勸解與幫助,最多不過化作荷魯斯成為戰帥後‘酸言酸語’其中一種。




無能為力,接受自己在茫茫宇宙中只是個小人物,不可能拯救所有人,是羅斯瑪麗穿越至今每,不,是她從意識到世界上存在不公和悲劇起,每天都在學會的事情。




盡力而為。




羅斯瑪麗一遍遍對自己說着。




制定好計劃,接下來就是拉攏。




羅斯瑪麗的第一個目标當然是莫塔裏安,荷魯斯向他發去邀請,和帝皇關系糟糕,親近荷魯斯的莫塔裏安幾乎瞬間就要答應他。




不過都說了羅斯瑪麗對此早有計劃,在荷魯斯信件抵達莫塔裏安手中時,羅斯瑪麗的信件也抵達他的手中。




因此一天內收到兩份叛亂offer,莫塔裏安原本上頭造反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




他開始思考兩封信的內容。




從個人感情的角度來說他與康拉德·柯茲、羅斯瑪麗的其實關系比荷魯斯更加親近,羅斯瑪麗的治理理念與他的不許跪,還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荷魯斯說的反抗帝國,從帝皇的手中解放人類,對莫塔裏安來說也有十足的吸引力。




相比之下羅斯瑪麗另起爐竈,似乎不打算與帝國發生正面沖突的想法太過怯戰,而且如果不打倒帝皇,解放根本無從說起。




羅斯瑪麗認識莫塔裏安的時間粗略估計一下也有一個世紀,他看到信件會想些什麽,羅斯瑪麗不說100%清楚,70~80%還是能夠确定。




所以沒等他自己想明白,羅斯瑪麗就給他發出第二次邀請。




這一次邀請大致是。




荷魯斯也邀請我們加入他解放銀河的偉大願景,我和康拉德想了想覺得荷魯斯說得有道理,我們應該先推翻帝皇,再建立新政權,到時候再和荷魯斯商量大家一起建立合适的政權,你願不願意搭把手。




羅斯瑪麗要這麽說,本來在兩者間猶豫的莫塔裏安頓時覺得自己不用猶豫了,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于是他用自己與羅斯瑪麗唇槍舌戰中,啓發羅斯瑪麗發明的2.0可回信版的‘信件’魔法紙上寫回信。




不得不說這個魔法真的很好用,不過學也是真的難學,莫塔裏安用科學方式學了這麽多年,也只能勉強做到向羅斯瑪麗發送信息,并且中途還有概率走丢,信息也有概率因空間扭曲等問題出現差錯,這讓他傳遞消息的時候只有60~70%的準确率。




莫塔裏安對此很不滿意,一心想提高成功率,可惜他在這方面确實沒天分,怎麽修改也沒辦法更進一步。




…




…




收到莫塔裏安的回信,羅斯瑪麗有八成把握将來把這位兄弟撈走。




同時在羅斯瑪麗與安格隆會面說服對方以後,荷魯斯也收到康拉德·柯茲同意造反的回信,他對此很滿意。




然而康拉德·柯茲率領的艦隊離他距離較遠,他們之前也沒能共同合作,現在兩支軍隊不能迅速彙合。




所以收到柯茲同意加入自己陣營的消息,荷魯斯先是和他敘舊,哄哄兄弟,随後頒布第一個命令,讓他努力勸安格隆和莫塔裏安加入自己陣營。




聽着荷魯斯的命令,柯茲樂了,他表示這件事情簡單,他馬上就把這兩人給拉上戰帥的大船!




荷魯斯見柯茲這樣打包票,也沒有起疑,午夜領主的野心勃勃在帝國有名程度僅次于極限戰士,并且帝國凡人對午夜領主多有蛐蛐。




荷魯斯知道康拉德·柯茲兄弟心裏肯定有怨言,加上最能影響康拉德·柯茲的羅斯瑪麗對帝國的許多政策都頗有微詞,夫妻倆投他,那是一點都不奇怪。




至于為什麽讓康拉德·柯茲拉攏莫塔裏安和安格隆,一是他能感覺到這兩位兄弟心裏是有動搖的,二是柯茲與他們倆的關系确實好,別以為原體就完全不看重兄弟情,有時候在天平上加一點點的砝碼,就能讓天平徹底傾斜。




果然在康拉德·柯茲開口以後,原本搖擺不定的莫塔裏安和安格隆都給了荷魯斯明确的答複,他們将加入荷魯斯的戰隊共同反抗帝國。




有了他們的加持,頓時荷魯斯掌控的軍團已經多達六支,剩餘的他也有自己的成算,能依靠兄弟情拉攏的繼續拉攏,不能的就使用詭計離間或調到偏遠地區。




然後他在逐個擊破。




荷魯斯的詭計簡單卻高效,依靠着混沌的支撐,主打的一個信息差,如果帝國的通訊能夠快點,他都不至于成功。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從混沌那得知消息,發現帝皇準備派遣太空野狼去将馬格努斯帶回,實行他的計劃,為了避免下一次意外的發生,荷魯斯篡改了帝皇發布的命令。




于是黎曼·魯斯收到的信息從帶回馬格努斯變成殺死馬格努斯,并且因為四神的助力,這條信息暢通無阻,黎曼·魯斯很快收到消息集合軍隊前往普羅斯佩羅。




而逮捕令改追殺令這件事,羅斯瑪麗本來是不清楚的,亞空間不是她家,她不可能事事清楚明了。




混沌對她也不是純粹的‘善意’。




她想幫助荷魯斯,結果被詭計之神奸奇留在手臂處的傷痕此刻還隐隐作痛,當時要不是留有心眼提前準備有傳送陣,跑的夠快,在四神合力的情況下,她的靈魂差點就被留在亞空間。




如果她的靈魂被四神留在亞空間,事情将有兩種結果。




第一種,她接受混沌的饋贈,接納自己的亞空間投影,原地升神,成為與四神齊平的混沌邪神之一。




第二種,不接受混沌賜福,羅斯瑪麗自爆,奸奇只能得到沒有力量的靈魂,祂會将羅斯瑪麗帶回祂的水晶迷宮,直到祂得到獲取羅斯瑪麗力量的方法或是有人能夠從迷宮偷走羅斯瑪麗讓她與肉體重新連接,亦或是直接偷走她的靈魂,給她重新裝罐,她才會再次回到蘇醒。




可以說,無論哪種,對于四神都是喜聞樂見的事情,對于羅斯瑪麗則是糟糕至極的選擇,第一種更是羅斯瑪麗想都不會想的事情,與其成為混沌邪神殘害他人,她寧願選擇死亡或永久沉睡。




所以能跑掉是當時最好的結局。




不過羅斯瑪麗跑得掉,馬格努斯大概率跑不掉了,羅斯瑪麗對馬格努斯一直有所關注,也猜測混沌對他有所圖謀,因為他涉及的靈能太深,還有亞空間小精靈都是明晃晃的誘餌。




已經付出這麽多,亞空間內的生物沒有圖謀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并且再多次與混沌邪神的交鋒,令羅斯瑪麗大致清楚是哪位混沌邪神對馬格努斯有所圖謀。




——奸奇!




祂是扭曲智慧與希望的化身,是詭計的主宰,萬變之主,變化與陰謀是祂最擅長的事情,越是深入學習知識越是容易受到奸奇的引誘,馬格努斯的所作所為無疑深受他的喜愛。




作為這份喜愛的回報,奸奇放任了荷魯斯對馬格努斯的迫害,這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祂即将得到自己布局多年的碩果。




發現馬格努斯要變成奸奇的大禮包,羅斯瑪麗很是頭疼。




她是想幫助馬格努斯的,就算不出于任何情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将馬格努斯交給奸奇無疑會增加混沌的力量。




但馬格努斯的不聽勸告,還有他當初向混沌獻出一只眼睛換取千子血肉變異的痊愈都使他被混沌深度綁定,羅斯瑪麗只能幫忙給黎曼·魯斯傳信,避免千子團滅的結局,同時在馬格努斯靈魂破碎的關鍵時刻搶走他的一部分靈魂碎片。




說句實話,在得知人有靈魂的時候,羅斯瑪麗一直在這方面進行的研究,主要是物理方面的靈魂研究,羅斯瑪麗希望能夠研究出完全防禦混沌注釋的武器,一個名為黑石的材料引起了她的注意。




然而以目前人類帝國的科技無法将其合成出來,只能以此延伸出低配版本,同時黑石還具有非常高的危險性,人類是靈能種,以此組成的科技乾擾亞空間的同時,也有極大概率使人類喪失理智,陷入行屍走肉的狀态。




因此相關研究至今難有進展。




考慮到未來混沌入侵現實成為必然的局面,這種低配版非常不夠用,物理研究又遲遲得不到進展,羅斯瑪麗只能冒險在靈能方面也展開研究,這些研究主要由羅斯瑪麗率領部分意志堅定的智庫進行,并且參與研究的人都要處于嚴格的監管之下。




不過事情不是說艱難就有收獲,羅斯瑪麗在靈能方面也只取得細微進展。




靈魂湮滅術,這是她的成果。




術如其名,這項法術參考寂靜修女、黑石反靈能的核心觀念,可以讓人的靈魂在進入亞空間前徹底消失。




不過施術有風險,一個不小心可能沒把別人的靈魂消滅,先把自己的靈魂給消滅,目前除羅斯瑪麗以外,沒有任何一個智庫能完整的使用出這個術法。




此外,施展術法需要在當事人面前見到靈魂才能進行摧毀,大規模施術還必須要提前進行陣法、唱誦咒文等準備。




所以這個術目前屬于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它給予羅斯瑪麗最大的貢獻,就是讓羅斯瑪麗在人的靈魂方面的了解更進一步,以及面對混沌的污染多出自爆選項。




真是應了那句,天堂和地獄雖然沒有我選擇權利,但我還有選擇死的權利。




悲觀卻好過沒有。




因為對研究,羅斯瑪麗對人的靈魂有了概念和認識,可像馬格努斯這樣把自己的靈魂弄成許多碎片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秉持着能保一點是一點的想法,她找準時機告知馬格努斯真相,并在他靈魂破碎的瞬間,挑了他一塊大塊的靈魂跑路。




至于剩下和太空野狼打了一仗活下來的千子,盡管計劃中沒有拉攏千子,羅斯瑪麗還是硬着頭皮給這群倒黴蛋撿走。




阿裏曼很識趣,馬上打包走變異一半沒變完的兄弟,還有活得好好的兄弟,跟上羅斯瑪麗,路上還琢磨着紅字的事情,這讓靈魂碎片為善良、謙遜的馬格努斯靈魂碎片差點沒吓死,連忙虛空制止他。




而阿裏曼看着虛化馬格努斯,悲戚的喊聲:“父親?”




無人回應。




搶走一塊馬格努斯的碎片,羅斯瑪麗還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在未來會引起什麽樣的連鎖反應,她讓千子前往她往日做實驗,沒有人存在,布置有大量抑制靈能裝置的星球之後,獨自回到夜幕號帶走小部分午夜領主返回故鄉諾斯特姆,她必須為接下來殘酷的戰鬥進行準備。




銀河之中,人類正在與人類、混沌角逐着自己的權利與地位,贏家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輸家一無所有。




直至今日,羅斯瑪麗終于坦率的直面自己的內心,面對自己的欲望,還有抉擇,她不必再忍耐自己的獠牙,暴君、叛徒亦或者野心家,這一切都無所謂。




諾斯特姆歡迎他們的‘女王’回歸。




收到消息的波錫厄斯早早等待着她。




“許久不見了,波錫厄斯……你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諾斯特姆的從始至終都被羅斯瑪麗掌控着,即使遠在銀河的各個角落,她依然沒放松對大本營的管理。




這裏現在無比繁榮,絲毫不輸給羅伯特·基裏曼的奧特拉瑪五百世界。




不出意料的話,荷魯斯會希望擁有龐大資源做後備支持的午夜領主去與其他軍團進行牽制,其中大概率會是黑暗天使或是極限戰士。




前者黑科技很多,午夜領主的體量可以與其達成牽制,甚至依靠信息差,一舉殲滅也不是不可能,後者兩支軍團的數量旗鼓相當,打起來一時半會難分伯仲。




而羅伯特·基裏曼絕對是荷魯斯最忌憚的原體之一,他認為如果不能拉攏這位兄弟,那就一定要迅速弄死他。




等他開始爆兵,那戰局就難打了。




極其高的評價。




如果午夜領主投誠之前,荷魯斯可能只會派懷言者去與基裏曼交戰,原因也簡單,珞珈自告奮勇懷言者與基裏曼有間隙,他很會耍陰招,坑基裏曼沒問題,不過弄死基裏曼就得看概率。




不過有午夜領主伺機給懷言者搭把手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弄死基裏曼的概率在荷魯斯看來是百分之百。




論軍團規模,午夜領主和極限戰士相差不大,論資源,午夜領主有羅斯瑪麗操持,荷魯斯很相信這位女士的能力,絕對不會讓午夜領主陷入困境。




論單挑的實力,柯茲在荷魯斯看來也遠勝基裏曼。




午夜領主和極限戰士之間最大的差別在荷魯斯看來,就是柯茲的指揮能力比基裏曼差了一截,打起來基裏曼要是玩陰的,玩戰術,柯茲大概率勝不過對方




但是這不是巧了嘛!




珞珈在陰謀詭計上頗有建設,等珞珈坑完基裏曼,柯茲再接上,這基裏曼就算僥幸活下來,也成不了大氣候。




荷魯斯怎麽盤算都覺得優勢在我。




他唯一沒有算到的大概就是午夜領主就算是假裝投誠,那點假裝也裝的敷衍,連一把大戰役都不想幫他打。




只想找到機會撿他的道具,撿他招攬的人才,然後跑路。




這可真是……人心不齊。




“托您的福。”




自從得知諾斯特姆要脫離帝國,波錫厄斯既有種這一天總算來了的既定感,又因此忙得焦頭爛額,白發嘩啦啦的往外長。




他已經不年輕。




他看着那位年華依舊,外貌看起來一如當年,內心流血又意氣風發的王,那份這些年她遠離諾斯特姆将層層工作壓下來和被對方折騰要處理許多事情的怨氣慢慢淡了。




他說:“您看起來與當年也不同了。”




面對波錫厄斯熟稔的陰陽怪氣,羅斯瑪麗倒是真心笑起來,她不是個多麽嚴肅的人也不介意部下發牢騷和抱怨。




能抱怨證明還有精力乾活。




她向波錫厄斯問起諾斯特姆的近況。




雖然一直有掌握着諾斯特姆的大致走向,确保諾斯特姆的官僚體系、制度均在掌控內,沒有出現過嚴重腐敗貪污的問題,但午夜領主和征戰銀河的事情,還是分去羅斯瑪麗大部分的時間,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到諾斯特姆親眼見證看看這顆星球,看看曾經與她共同奮戰的戰友們。




而他們也都是值得托付的人,諾斯特姆被他們和人民建設得極為美麗。




羅斯瑪麗問的是諾斯特姆,不是諾斯特姆大世界,單說諾斯特姆,波錫厄斯能說得頭頭是道,民生、經濟、政治、建築人民不滿的地方,每一樣他說的與羅斯瑪麗知道的都相差不大,甚至說出了許多忙碌的羅斯瑪麗完全不知道的細節。




“辛苦你了,波錫厄斯。”看着此刻的蒼老還依然要精神抖擻乾活的波錫厄斯,羅斯瑪麗感慨萬分,他沒有愧對羅斯瑪麗與柯茲的選擇,也沒有愧對自己的職責。




得到羅斯瑪麗的嘉獎,波錫厄斯倍感榮耀,可他的內心仍有愧疚,為了年輕時的自己,為了曾經的奢華。




他很在死前想問一句羅斯瑪麗,現在的他是不是和年輕時不同了,他的罪孽有減輕嗎?




但現在距離他的死亡還太遠。




這句話沒有問出來的必要。




在他之前,哈維、維拉……那些曾經共同奮鬥的人們相繼去世。




哈維是走的最早的,他常年任職軍部,年輕時就跟着羅斯瑪麗和柯茲征戰,身體留了一身傷病當年又固執的不肯接受阿斯塔特改造手術,只進行過一次回春手術。




然而一百五十多年對于一個人身有舊傷的人來說還是太長了,除非他進行全身器官替換手術,不然他的壽命也确實到了盡頭。




哈維不願意去做替換,他對自己要活多久沒有執念,在發現諾斯特姆已經變得足夠好,他追随的大人,諾斯特姆最初的月亮,也已經明亮到不需要他的護衛。




他發自己已經履行完職責,就平靜的接受壽命到頭的事實。




臨別前,他認為自己很幸運,他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又為別人帶去改變,唯一遺憾的事情是,他去世前沒能再見大人一面。




而他去世時,羅斯瑪麗正在參加與烏蘭諾有關的戰役,等一切結束,她這位曾經的戰友也已經離開。




這讓羅斯瑪麗很難過。




然而伴随着波錫厄斯的話語,另一件難過的事實向她襲來。




又一位友人要離開她。




維拉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她曾經烏黑的頭發變得蒼白如雪,面容上滿是時間留下的痕跡,每說一句話都在大喘氣。




在羅斯瑪麗回到諾斯特姆前,沒有任何人告訴她維拉的身體已經差成這樣,她從波錫厄斯口中得知維拉的命不久矣便迅速去探望對方。




看着年老體衰的維拉,羅斯瑪麗心裏不是滋味,也說不出話。




最初那批跟随她起義的戰友們,除了成為子嗣的阿斯塔特,大家因為早年下巢糟糕的環境摧殘身體,即使進行過手術,能夠延長的壽命也非常有限,要想繼續延壽,只能做更多痛苦的改造手術。




有些人做了還活着,有些人沒做,陸陸續續的開始離開,哈維不是第一個,維拉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不必為我悲傷,大人,請原諒我無法繼續為您,還有諾斯特姆效力。”




維拉·賽維塔裏昂想對羅斯瑪麗行諾斯特姆的禮儀,不是下跪,不是那些繁文缛節,只是輕輕的把手搭在胸口,這是他們的傳統,對于尊重的人的敬仰與愛戴。




然而維拉太過虛弱,她的手只是微微擡起便滑落,只能有氣無力的安慰看起來悲傷的羅斯瑪麗。




“我很想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讓你感到安心,但我想,以我的性格假裝若無其事,你們反而會更擔憂。”




維拉笑了笑,皺紋堆在她的眼睛,讓她看起來分外慈祥。




這位生命即将走到終點的女士并不恐懼自己的死亡,她看起來游刃有餘的面對羅斯瑪麗,時間流逝在她刻下的痕跡,此刻都化作特別的魅力,這是羅斯瑪麗暫時無法擁有的東西,她的時間被定格。




不過這并不影響她的內心,她依然擁有人最本真的感情。




“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維拉。”握着昔日友人的手,羅斯瑪麗輕聲詢問着。




她看得出維拉已是強弩之末,在哈維去世不久,因為年老體衰,身體不好的維拉開始常常住院,搶救也發生過數次,按醫務人員的說法,她随時都會離去,然而幾年過去,依靠着頑強意志,她一直等到羅斯瑪麗回來,等到她們再見。




所以她沒有更多的遺憾了,那口憋在心中的氣慢慢消散,羅斯瑪麗能夠看到她與肉體聯系漸淡的靈魂。




這讓她知道,她們的時間到此為止。




維拉确實有話想對羅斯瑪麗說,在她說話的時候,她仿佛又變回當初那個無助的女工人,她用自己沙啞、渴求的聲音,無助的問羅斯瑪麗:“這是我的命運嗎?大人,還是說它只是一場美夢。”




維拉想問的其實有很多,她曾被羅斯瑪麗鼓舞,認為自己理當擁有美好的生活,為此她願意成為命運的奴隸,可當她真的擁有那樣的生活以後,她又被羅斯瑪麗拉着站起來,沒有什麽努力,沒有什麽命運,如果有,那也是由她親手締造的命運,她是自己人生的主宰。




為此,她做出人生中又一個重大選擇,她追随羅斯瑪麗建設諾斯特姆,她希望他人也能夠擁有和她相同的理念、相似的生活,她成了自己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她的一生有過坎坷,有過悲哀,但沒有悔恨與遺憾,再多痛苦也無法乾擾一個人擁有堅定的意志人,只是人到老年,她時時夢見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情,她開始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區別。




她害怕這美好的一切都只是夢。




她需要一個人來肯定她的所作所為。




而她只需要那個人來肯定她。




亦如當初那樣。




“是的,這是你的命運,維拉,充滿幸福、堅定,你可以擁有世界上美好的一切。”




“謝謝,謝謝您。”




得到羅斯瑪麗的肯定,維拉安心了,她緩緩閉上自己疲憊的雙眼,有淚珠從她的眼角滑下。




盡管擁有堅定的意志,可她作為諾斯特姆的執政官,作為最高領導者之一,長達近一個半世紀的高強度工作時間,依然壓垮了她的身心,她太累了,太累了。




無論精神還是肉體。




現在,她終于可以安靜沒有任何負擔的去休息。




“晚安,維拉。”羅斯瑪麗在維拉閉眼的最後,為她送上一個輕柔的吻,落在額間,送走這位友人。




同時這輕柔的吻也固定了維拉原本應該飄向如汪洋大海般波濤洶湧的亞空間,避免了她的靈魂被亞空間碾碎,灑落在海洋地結局。




她的靈魂在低語的贊歌終徹底消逝。




羅斯瑪麗親自送走對方。




一瞬間的事情沒有痛苦,沒有意識。




現實與混沌都再也沒有維拉。




這種徹底湮滅一個靈魂的事情,羅斯瑪麗不知道是好是壞,她唯一能肯定的是,沒有任何人能夠利用維拉的靈魂,不會有死而複生,不會莫名其妙的增強某些生物的力量,也不會再蘇醒。




人死了,就死了。




人們再一次遵循人死不能複生的規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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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特姆生存手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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