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IF我的原體養父（？）:依賴并不可恥

第242章 IF我的原體養父（？）:依賴并不可恥

得到老師的安慰，羅斯瑪麗下了多天雨的內心轉晴，她和大只的老師貼貼，被他舉高高，總算露出笑臉，并打定主意和午夜幽魂好好談談。

諾斯特姆人都是行動派，因為如果你行動力不夠，很容易在幫派中淪為最下等，任人欺淩的那個。

諾斯特姆不需要弱者。

“你不出來見我嗎？我知道你就在這裏康拉德。”

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發現和尋找午夜幽魂的蹤跡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對羅斯瑪麗來說，只要她想找午夜幽魂，從來沒有找不到的可能。

畢竟……

他一直都在。

區別只是他願不願意出來。

在夜色下，在他們的家中，羅斯瑪麗做好呼喚多遍父親名字的想法。

沒錯，呼喚名字。

她還有些生氣，不願意乖乖地喊父親，可是她又想要和好，和好就要見面，折中一下，羅斯瑪麗決定喊父親的名字，以此讓自己主彰顯自己生氣心情的同時，讓這場交談顯得足夠重視、平等。

“我在。”

巨大的陰影自上而下的籠罩着羅斯瑪麗小小的身軀，那個蒼白的身影就像等了許久那樣，在羅斯瑪麗呼喚第一聲，就迫不及待的從陰影中浮現。

他極快的出現速度，讓羅斯瑪麗突然眼眶又開始發酸，知道父親在自己身邊，和确定父親在自己身邊的感覺完全不同。

而午夜幽魂的出現速度，更羅斯瑪麗确定老師馬格努斯說得對。

他是愛自己的。

“我們應該談談。”收起眼淚和鼻音，不讓幽魂發現，羅斯瑪麗板起臉鄭重道。

…

…

大約過去數秒，嘶啞的聲音響起：“你想談什麽。”

高大身影說着，蹲下來，讓自己看起來更小，更接近底下的小陰影。

他的舉動是失敗的，他太大了，大到即使蹲下依然高得吓人，不過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

“你之前說的問題，你說我愚蠢，我并不認可，我遵守你的教導執行着正義，或許我還不夠完善，不像您那樣擁有力量，但我親眼看見他們變得更好……”不再生氣的羅斯瑪麗終于能心平氣和的與午夜幽魂交談，她一條一條數着和午夜幽魂發生沖突的地方，訴說着，她早該和他分享的事跡，告訴他，自己對正義的理解。

她說了很多很多。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的父親，她的午夜幽魂，注意力從不在她的話上，那巨大蒼白的陰影只是貪婪的注視着她，享受着聆聽她聲音的過程。

他太久沒和她說話了。

從吵架開始，羅斯瑪麗一次都沒和他交談過，她明知道自己就在他身邊，依然一言不發，他也不知道怎麽開口，他害怕看到她的眼淚。

讓她痛苦，從不是他的本意。

因此現在她開口之後，午夜幽魂尤其珍視現在的一切。

“父親，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一直沒有回應的午夜幽魂讓羅斯瑪麗疑惑，黑夜裏，她眯起眼睛，努力擡頭去看上方人的表情。

被遮住了。

午夜幽魂的大手從天而降，蓋住羅斯瑪麗全部的視線，手順着眼睛一路下滑，用指腹搓了搓她的臉頰，“吾兒，我不明白。”

雖然沉迷吸孩子不可自拔，但午夜幽魂的耳朵和腦子沒有失靈，所以哪怕他心不在焉，羅斯瑪麗的話，他依然記得清楚，能進行糾正。

“我從來沒說過你傻。”

甚至正好相反，午夜幽魂認為羅斯瑪麗是這個世界最聰明的小孩，其他人的孩子能做到在六歲的時候統治一個幫派嗎？能做到白天踐行正義，晚上學習嗎？能做到學靈能的過程裏，連物理一起學了嗎？

午夜幽魂認為不行。

“這不是重點，父親。”對午夜幽魂抓重點的能力感到無力，羅斯瑪麗難得孩子氣的嘟起嘴，圓鼓鼓的腮幫子，午夜幽魂覺得手感好極了。

前段時間的争吵不止沒能讓羅斯瑪麗心情抑郁到吃不下飯，還讓她化悲憤為食欲，吃東西的數量是午夜幽魂從前投喂的數倍，臉都吃得更健康了，午夜幽魂就知道羅斯瑪麗說吃不下，說騙他的！！！

從明天起，羅斯瑪麗的飯量都得按生氣期間的分量吃。

“這對我而言就是重點，瑪麗，我的孩子，我的珍寶，你對我而言從不止是……仆人，你在我這裏永遠有權利。”

所以不要再用主人這種詞彙稱呼我，午夜幽魂第一次發現，他沒辦法接受，主人這樣的詞彙行從羅斯瑪麗口中說出。

沒人可以說她的主人，包括他。

“我知道。”午夜幽魂少見的直白讓羅斯瑪麗羞澀，心裏有種美滋滋的感覺，她的能力讓她天生對情緒敏感，她當然知道午夜幽魂愛她，珍視她，但知道和對方親自說出的體會是不一樣的。

後者……後者……更怎麽樣呢，羅斯瑪麗無法形容。

她擡手蓋在幽魂的大掌上：“如果你不理解，就來看看，看看我做的一切，或許我做得不如您好，不如您視角宏大，甚至随時都會消失，然而此時此刻，它真實存在，真實改變某些人的生活，有和從前的我一樣的孩子因此活了下來，我想讓他們幸福和快樂，這是我的正義。”

羅斯瑪麗有句話沒說完，她不止想讓幫派成員們快樂，她想讓更多的人快樂，想讓午夜幽魂快樂。

她能感覺得到，午夜幽魂在看到人們犯下罪行時，深深地不解，也被他人犯下的罪行狠狠折磨。

他不喜歡這樣的諾斯特姆。

于是，羅斯瑪麗也不喜歡。

她想改變這一切的初衷尤為單純，既然幽魂因為罪行痛苦，被人們的罪惡折磨，那麽只要讓人們快樂，讓罪惡失去土壤，那麽幽魂也會變得快樂。

她只是……想讓他高興。

這或許就是她除了向父親學習，自己都不理解的正義外，努力踐行正義的初衷。

“抱歉，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

道歉比想象中的容易，看着那孩子綠色的眼睛，傾聽她的心聲，便是像石頭那樣硬的陌生人心都會軟成一灘水，更何況是本就喜愛她的午夜幽魂。

“現在……我們和好了嗎？”午夜幽魂難得忐忑地說道。

“當然。”感受着幽魂的猶豫與躊躇，和好的羅斯瑪麗立刻心疼起父親，仰着頭注視幽魂漆黑的眼睛道：“我以後都不會在那樣随便生氣了，你也一樣好嗎？有什麽時候我們都可以慢慢說。”

這場莫名其妙的怒火，如果沒有馬格努斯老師降溫，羅斯瑪麗都不知道自己要生氣到什麽時候。

“沒有下一次。”

這樣的争吵，午夜幽魂絕不想體會第二次，他們本該親密無間，而不是像先前陷入寂靜。

“對不起，父親。”被午夜幽魂抱住，窩在熟悉的懷抱裏，羅斯瑪麗輕輕道：“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不應該随便說死，也不應該因為你愛我，就有恃無恐。”

仔細想想，羅斯瑪麗知道自己并不是完全沒有錯處，她知道午夜幽魂愛着自己。

非常、非常的愛。

盡管她不明白這份愛的起源，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親生的孩子，相似的血液沒有在他們的血脈中流淌。

但這都不能阻止他們愛着彼此。

所以她知道的……知道，死這一詞對午夜幽魂是多麽恐怖的話，将心比心就像她不能接受午夜幽魂死掉一樣，幽魂同樣不能接受。

而在死的基礎上，她還疊加了砝碼，認為幽魂想殺她。

這對他是嚴厲到恐怖的控訴。

時至今日，羅斯瑪麗後知後覺的發現，父親并沒有她想的那麽全能，沒有那麽會表達自己，他很笨拙，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情。

羅斯瑪麗也是，她太小，太年輕了，生命才剛剛開始，還在攝取感情學習的時期。

因此在感情方面，他們都是初出茅廬的新手。

萬幸的是。

羅斯瑪麗足夠勇敢，他們愛着彼此，願意去學習。

他們還有改變的機會。

“不重要了，瑪麗，不重要了。”

是非對錯，午夜幽魂已經不再關心，他只在乎懷中抱着的孩子，能再次感受到她的體溫，與她親密相擁，午夜幽魂便感覺缺失靈魂得到填補。

“父親。”

“嗯。”

“父親。”

“嗯。”

“父親。”

羅斯瑪麗不斷呼喚午夜幽魂，午夜幽魂也不斷繼續回應，這樣的呼喚不知道想持續多久，羅斯瑪麗道。

“我想要繼續分享自己那些我已經不需要的事物。”

“嗯。”

習慣性的點頭，花了一秒鐘，午夜幽魂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什麽，臉唰的就黑了下來。

午夜幽魂：……

午夜幽魂：()

羅斯瑪麗：(^～^)

嘿嘿，午夜幽魂有句話是對的，羅斯瑪麗的大多數東西都是他給予的，因為羅斯瑪麗還沒有午夜幽魂那樣的力量，能夠獨自獲取足以支撐自己小團體的物資，她還太弱也太小了。

之前她認為沒必要加重父親的負擔，不想讓父親知道，現在反正父親不贊同，應該也不會為她在加重負擔，她把自己不需要的口糧分出去，也在父親這邊過了明路，那就不算是隐瞞父親。

至于耍點小心機讓幽魂同意，哎呀，這都不是事，小孩子就是要會像大人求助。

這是老師馬格努斯交給她的！

羅斯瑪麗将實踐這句話，向比自己強大的人求助。

——并不可恥。

“你會反悔嗎？父親。”午夜幽魂又一言不發，羅斯瑪麗攬着他的脖子搖晃着問道。

“不，我當然不會，瑪麗。”午夜幽魂蒼白的面容露出愉快地微笑，比起孩子獨立長大，他更喜歡這種被深深依賴的感覺，就這麽依靠他吧。

午夜幽魂撫摸着孩子憐滿心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