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 202 章:不在大多數

第202章 第 202 章:不在大多數

一個半月不長，但等羅斯瑪麗回到夜幕號的時候卻發現氛圍很是詭異。

“發生了什麽。”

“馬格努斯大人為那座圖書館的結局與柯茲大人發生了争執。”

回答羅斯瑪麗的是侍從官沈，他被柯茲派來迎接即将歸來的羅斯瑪麗，而按照原計劃來的本不應該是他。

康拉德·柯茲本想親自來迎回自己的戀人，可惜又或者預料之內的，就在他打算完成對佐亞的最後歸，順摧毀他們的精神圖騰——那座能夠被翻譯為平和之塔的圖書館時，千子軍團的到來打破了他的計劃。

馬格努斯的千子在圖書館的周圍樹立起層層的靈能屏障，在柯茲原本的炮火中保護了這座圖書館不被摧毀。

面對這種情況，柯茲不知道該說自己生氣還是不生氣，他早就有預感會遇到馬格努斯也估摸着馬格努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馬格努斯會在他的軍團開炮的時候帶着千子軍團用靈能直接擋住炮火。

先不說馬格努斯的靈能厲不厲害，能不能擋住全部的炮火，他的所作所為就是愚蠢，柯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在看什麽。

伏爾甘頂着炮火在戰場上奔襲躲避好歹是為了救嬰兒，雖然憨傻卻也說得上正義有一點價值。

可他馬格努斯是在做什麽，用命去保護一些他根本不知道真相的虛僞知識，他還帶上自己的軍團做這種事情。

即使柯茲早就知道馬格努斯愚蠢天真的性格，認為自己與馬格努斯沒什麽交情，不關心他戰士的死活，也根本不惋惜他位兄弟的生命。

他依然被馬格努斯的舉動弄得怒火中燒，呵斥道：“你在做什麽，馬格努斯。”

“顯而易見阻止你摧毀它，兄弟。”馬格努斯的臉上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但那不是對自己生命無憂的慶幸，更多是一種保住了可貴知識的慶幸。

因為這種慶幸，馬格努斯與康拉德·柯茲說話的時候，其實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洋溢着微笑又帶有一點點腼腆的讨好對看起來生氣的柯茲說：“能把它交給我處理嗎？兄弟。”

“第二次了，馬格努斯。”

康拉德·柯茲知道馬格努斯為什麽露出笑容又為什麽語氣中帶着淡淡的讨好，他這位兄弟只有在保護知識的時候，情商偶爾會占領大腦的高地，展現出與往日不同的水準。

因此換個人說不定就被馬格努斯的謙遜有禮打動了，可在這裏的是康拉德·柯茲，他絲毫不被馬格努斯高情商的表現打動，他說：“還記得嗎？幾十年前你曾因為知識奪走了我的一次任務，現在你還想在乾涉我的決定？法律就是法律。”

說到幾十年前的事情，馬格努斯确實有些尴尬，他當初去泰拉的時候是想道歉來着，結果遇到羅斯瑪麗這位讓人驚喜的靈能天才就完全忘了，還做出了一些對不起康拉德的事情，現在又來乾涉他的戰區，确實是他不占理。

但要讓他因為尴尬和愧疚，眼睜睜的看着康拉德·柯茲用炮火摧毀一座潛藏着無數知識的圖書館，他完全做不到，根據他收到的消息，這座圖書館裏面擁有着指向帷幕世界的知識，如果能夠得到它，帝國将多出一份巨大的財富。

知識正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而馬格努斯是知識的守護者和挖掘者，他不會讓知識遺落。

至此馬格努斯與康拉德·柯茲之間展開說服彼此的拉鋸戰，為了解決這位麻煩的兄弟，他自然沒辦法去接羅斯瑪麗。

同時因為千子軍團就牢牢守在那座圖書館旁，賽維塔被他派去監管他們，剩下還算能自由活動的只剩下沈。

“你似乎也很喜歡那座高塔。”

從侍從官口中得知了兩位原體正在吵架的消息，羅斯瑪麗看起來并不着急，她還有閑心詢問沈的想法。

她對沈說：“讓我看看最近的任務簡報。”

沈沒對女士淡定地表情多嘴，原體吵架她可能也不是第一次見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按照羅斯瑪麗的吩咐遞上與佐亞戰役相關的各類簡報，這是他來迎接羅斯瑪麗時就準備好的東西。

羅斯瑪麗迅速的浏覽戰報，這個星球不難攻下，午夜領主的整體損失不高，星球的普羅大衆對外來者的抵抗欲也不頑強，貴族在被打趴下之後沒有反撲，只希望保留他們的圖書館，保留他們世界的奇觀，他們對這座圖書館有着濃厚深重的感情。

至于他們為什麽有着如此濃厚深重的感情，當然不是因為他們像千子一樣熱愛保護知識，而是……

“帶我去看看那座高塔。”

“是，女士。”

羅斯瑪麗很順利的抵達千子軍團與午夜領主對峙的中心區域，在這裏千子整齊的列隊環繞在塔地周圍，他們周身還散發着能量地立場，無數人彙集起念力能量光波保護着在他們眼中的知識之塔不受到任何傷害。

“它很美，女士，毀掉它真有些可惜。”

在佐亞的市中心，一座高聳入雲的藍石高塔進入人的視野，它美麗的令人心醉，宛如對人類苦攻的紀念碑。

它被命名為平和之塔。

不過這個翻譯還不夠準确，在佐亞平和不是和平啓蒙的意思，那是一種中心階層對無知普羅大衆的蔑視，他們認為只有貴族階級有義務保持和平，這是他們身為受教育貴族的天然義務，統帥、管理、和平。

“是很美。”

羅斯瑪麗認同沈對圖書館的贊美，這座塔無疑是佐亞人的心血結晶，只是，如果有人問佐亞普羅大衆，他們願不願意再修一次這座圖書館。

他們必然回答。

——不願意！

這座高塔伫立在市中心，它需要的藍石卻在大陸的最南端，為了建造他當年耗費的人力物力不勝其數，許多人的兒童地父母因此離開，塔的背後是累累屍骨。

而在完成這一切以後，佐亞的人民得到了什麽嗎？

他們得到，他們天生就應該被貴族統治的答案。

高塔成為貴族奴役他們的精神象征。

“很諷刺不是嗎？沈，從這方面來說的話，它看起來就沒有那麽美麗了，毀掉也不值得惋惜。”

作為奇觀，在物質上，這座高聳入雲的圖書館無疑是美的，它是人類智慧辛勞的結晶，可作為佐亞人，尤其是當年建造高塔的那代佐亞人看來，這東西怕不是比地獄的油鍋還恐怖。

沈無言以對，他小聲嘀咕着：“我不是幫塔說話。”

羅斯瑪麗拍了拍沈的手甲：“我知道……”

“知道你只是在親近的人面前就會變成口無遮攔的傻憨憨。”羅斯瑪麗的話還沒說完，賽維塔從角落突然冒出，戴着頭盔的他說話都變成了電音。

不過就算他的聲音都變成電音，也不妨礙任相熟的人認出他，畢竟他的嘴巴就像淬了毒，只要一張嘴，誰都會拳頭硬了又硬。

沈被賽維塔一調侃，原本因為羅斯瑪麗開口有些羞愧的表情迅速散去，轉變成被惹惱的怒火。

而偏偏這時候賽維塔還沒停下口中的念叨：“我就從不覺得這座塔美麗，大家的眼睛就和都瘸了一樣，個個都覺得它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缺乏發現美的眼睛，還是先天情緒感知有缺陷，賽維塔看世上的絕大多數東西都無法判斷它們美不美。

他對于美的判斷來自周圍人的想法，大家都說好看，他就說好看。

這是一種不出格的适合。

如此想想，亞戈·賽維塔裏昂一直覺得他小時候情商還是很高的，完全不像大家說的那樣貓嫌狗厭。

而為什麽單指小時候。

那當然是因為他後來放飛自我了。

羅斯瑪麗很早就發現賽維塔在對外界感知上有些問題，每次出門或者其他人問他東西好不好看，事物覺得有不有趣，他都會先看看其他人的表情。

然後選出最适合當下的回答。

發現這點，很久以前的羅斯瑪麗一度擔心這孩子會不會是讨好人格，每次帶他出門玩，都會告訴他，和別人不同也沒關系，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

可惜，當時的羅斯瑪麗真是想太多了！

賽維塔才不是什麽讨好型人格。

他純粹就是個人感知能力有些頓，覺得在不能把人咔嚓一聲解決掉，必須聽其他人叽叽喳喳的情況下，與其不合群帶來更多問題，不如配合他們，給耳根子留個清淨。

而通常擁有這樣想法的人，根本不可能是讨好型人格。

他不反社會都不錯了。

所以當羅斯瑪麗發現真相，明白自己鬧了個烏龍，她尴尬和亞戈面面相窺，覺得自己在小孩子說奇怪的話。

圍觀的柯茲看她尴尬，非但沒安慰，還笑了一整年，他是真的沒發現瑪麗有把賽維塔當讨、讨好型人格的想法。

救命，賽維塔、讨好，這是能夠搭配在一起使用的詞嗎？

因此那次烏龍事件，除了羅斯瑪麗無人受傷，賽維塔還漸漸發現做‘壞事’會有‘家長’擦屁股，性格從原來的謹慎靠譜，漸漸放飛自我。

好不容，經過易手術改造他又恢複點沉穩的性格，可惜這點沉穩僅限于面對不熟的人，面對自己人他還是那麽放飛。

不過這倒也不壞。

緩過來又溺愛孩子的羅斯瑪麗選擇看不見他越發放飛自我的樣子，還能昧着良心說，賽維塔又長高了。

逗得柯茲嘎嘎樂。

以及……

賽維塔必須承認一件事情，雖然他對大多數事物的美麗與否沒有認知能力。

但羅斯瑪麗絕對不在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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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柯茲嘴上說完全不在意兄弟，但在完全瘋掉前，他還是有些在意的，彩虹小馬也是其實感覺他性格蠻弟弟的，哥哥們都挺‘寵’他。

賽維塔對事物美麗與否認知有缺群鴉王子還是深淵邊境都有描寫，他會合群的露出微笑，不是他想笑是他覺得他這時候應該笑，所以他本人感知能力應該屬于比兄弟還要淡的那種，不過唯獨在愛爹上他淡不了一點，現在的話是爹媽都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