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3章 IF我的原體養父(?):變與不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3章 IF我的原體養父(?):變與不變
諾斯特姆的晝夜交替并不明顯,永夜讓此地的時間宛如凝固,不知道從什麽時間段起,整顆星球的人永無止境的重複相同的事情,上層的貴族互相傾軋,幫派在背叛中誕生又在背叛者消亡,底層的人庸庸碌碌卻沒有一樣東西屬于他們。
所有舉動都是相似的。
人們被無形的枷鎖框住,就連犯罪在這些凝固的時間裏都已經沒有可以稱得上,新花樣的罪行。
很少有人記得諾斯特姆曾經是座充滿詩人與藝術家的星球,在時間尚未凝固的歲月裏,這顆星球也曾在黑暗中美麗過。
或者。
至少在祂身上的人們曾經留下過什麽。
但現在一切已經靜止太久,詩人在饑不果腹的環境中消失,藝術變成罪惡的一環,充斥着粘稠、髒污的血肉,而不是石礦、草木制成的顏料。
直到午夜幽魂與猩紅幽靈的出現。
前者讓罪惡附上別樣的意味,他讓罪惡不再只與惡挂鈎,附着上了本地人不屑一顧讀都讀不出來的正義。
哦,正義。
看看那鮮血淋淋的屍體,看看那在他力量之下漫天遍野比雜草還多的哀嚎,看看那四散的肢體,如果他的正義就是如此,那麽正義與邪惡倒也能說得上是一對不分彼此的孿生子。
與午夜幽魂相比,猩紅幽靈倒是溫柔許多。
不過祂的溫柔更像是一種極具欺騙性的僞裝,祂所過之處無不猩紅一片,無數鮮血彙聚成河流成為變化中的一環,祂是諾斯特姆培育出的幽靈,是幽魂的另一面,只有這裏才能讓如此獨特的靈魂肆意施展着自己的奇思妙想。
變革、變化……
無論什麽都好,就那麽在諾斯特姆上悄然上演。
而等到那些腐朽、頑固、無法變通之物,意識到變化早已悄然而至時,猩紅的浪潮早就席卷整個諾斯特姆。
詩人回來了、藝術回來了、貴族不再互相傾軋,他們忙着一致對外,底層人依然忙碌卻不再一無所有,上升的通道悄然打開。
世界需要變化!
不變是世上最恐怖的事物。
每一個變化都是美妙的,這是飛速發展時期,諾斯特姆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他們在變得更好。
法律一點點完善,屍餐素位的人離開,學校重新開辦,大家不再需要出賣肉/體,以勞力或皮肉換取一點點的生機,努力是能夠得到回報的,即使不那麽聰明的人,只要勤勞也能在這個日漸輝煌的年代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猩紅的幽靈,變革之主,諾斯特姆的晨光,羅斯瑪麗會讓每個人過上勞有所得的生活。
午夜的主宰,罪人的審判者,諾斯特姆的黑夜,午夜幽魂則會确保沒有人違背律法制定的規律。
他會讓羅斯瑪麗的話完美落實到位,膽敢欺瞞者将會體驗到諾斯特姆最痛苦的犯罪技術。
午夜幽魂從不心慈手軟。
沒人會想被黑夜盯上,在無邊的黑夜裏,晨光都會變得暗淡。
更別提,那縷晨光本就帶着猩紅的色彩。
“父親,你在做什麽。”
時間的流逝快得吓人,轉眼之間,羅斯瑪麗已經從垂髫之童,長至花信年華,是個成熟美麗的……少女。
提起外貌,羅斯瑪麗偶爾會有點苦惱,她在這顆星球上生活的時間已經有數十年,只從年齡上看,她現在應該是人的青壯年時期,根據同齡人的外貌可得,她應該是30左右的樣子,正是女性非常美麗的時間段。
不過伴随着她身體的抽條,從身體到臉型一點點的變化,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她的父親午夜幽魂突然醒悟人類是會變老,會因為衰老而死亡。
自此,他就陷入無法自拔的焦慮狀态。
畢竟午夜幽魂能夠守護自己的珍寶不被外物奪取生命,卻不可能阻止時間從他身邊奪走她。
無形的時間比任何對手都難琢磨。
在時間之中,午夜幽魂的力量渺小到不值一提。
他怎麽能與無形之物作對,他怎麽能夠殺死必定會流逝的時間。
而羅斯瑪麗是名女性,他甚至無法通過預言看到的遙遠時空中的改造技術,賦予她新的生命,讓她和自己真正血脈相連。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她不斷衰老,亦或者在那遙遠的金光到來之後,通過未知的技術又痛苦的技術,強行讓她陪伴在自己身邊。
他從不想讓她痛苦。
思考着……
午夜幽魂在那段時間陷入前所未有的暴躁與抑郁。
他的情緒過于明顯,羅斯瑪麗想不發現都難。
因此,在和父親探讨過,得知對方比自己還在意自己的生長問題後,羅斯瑪麗是又無語又心疼,她對午夜幽魂道:‘我說過,我絕不會離開你,時間不能将你我分隔。’
羅斯瑪麗遠比午夜幽魂更顯意識到他們之間壽命的差距,畢竟她每年都在成長,周圍人也在成長,唯有午夜幽魂從未變過。
這種情況下想不發現兩者的區別都難。
真是難為午夜幽魂現在才發現,大概是之前都沒見過老死的人吧。
諾斯特姆不存在壽寝正終。
這裏絕大多數人只有死于他殺的選項,少數人會死于‘意外’。
衰老在本地是少見的事情,那意味着軟弱、意味着精力大不如前、意味着他或她……老了。
腐朽的味道足以招來一切禿鹫與豺狼。
在意識到自己和午夜幽魂壽命不同時,羅斯瑪麗就有思考過怎麽延長自己的壽命,她的第一選擇當然是問老師,馬格努斯和午夜幽魂一樣,在羅斯瑪麗問起來之前,從沒想過她會老死這個選項,羅斯瑪麗問他,他還有一臉震驚,臉上寫滿。
你怎麽可能會死于衰老的字樣。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轉變為愧疚,似乎還在堅信那套,自己沒有給羅斯瑪麗配備肉身,導致她獨自誕生,只擁有和人類一樣虛弱的身軀。
而人會衰老這件事,在他的養父阿蒙漸漸變老後,馬格努斯就清楚了。
所以在羅斯瑪麗詢問馬格努斯後,她成功把馬格努斯也搞抑郁了。
那段時間,馬格努斯天天在思考生物系靈能延壽方法,并且由于心情不好,千子們也倒了大黴,學術被抓得死死的,輕輕松松做錯點事就會觸父親的黴頭。
在衆人之中,只有一連長阿裏曼知曉父親為何情緒波動極大,知曉那位幼妹的存在。
雖然他還是覺得父親的解釋很抽象,靈魂之海真的能誕生另一個靈魂嗎?
但尚未對父親絕望,犯下大錯的阿裏曼尊重父親,敬仰着父親的知識,父親說是,那他就相信是,并一直在思考怎麽幫父親把流落在外的‘親生子’。
當然關于接人這件事,目前進度約等于無。
阿裏曼理智的不去撞馬格努斯的槍口。
直到馬格努斯拿出一套生物系靈能者延壽辦法,羅斯瑪麗用了,生長确實停止,三個人才齊齊松口氣,前兩位大只的是在想太好了,女兒能活下去了,後者是在想,他們可算不抑郁了,在被他們的氛圍感染下,羅斯瑪麗工作的效率都下降了10%。
這太恐怖了。
諾斯特姆要做的事情無比之多,羅斯瑪麗從馬格努斯那裏學來了治國手段,經過自己的删删改改運用在諾斯特姆上卓越有效的同時,極度耗費她的個人精力,也極度需要高知識有道德的人才,或者沒道德至少腦子聰明忠誠的人,可諾斯特姆哪有這些,光是腦子聰明就能篩選掉80%的人,高知識又能篩選掉剩下19.9%,在最後的0.01%裏選忠誠的人。
呵呵,羅斯瑪麗招人招到能笑出聲。
就算把知識和聰明這條去掉,只要忠誠,她也最多只有10%左右的選擇權。
如果沒招人之前,羅斯瑪麗肯定會挑挑揀揀。
從小到大體會過親自招人有多難後,她明白10%已經是一種恩賜。
而萬幸諾斯特姆人口夠大,在奪取這座星球的控制權之後,哪怕0.01%也能選出無數人,羅斯瑪麗身上的負擔減輕許多。
不過那都是許久之後的事情。
當務之急,羅斯瑪麗學會靈能法術固定了自己的外貌,讓自己處在一個不會讓父親和老師焦慮的地方,她的外貌就此固定在一個非常年輕的年齡。
諾斯特姆的人也習慣了他們的總督,他們的晨光過于年輕。
如果羅斯瑪麗現在改變外貌,諾斯特姆人大概還會不習慣,甚至爆發內亂,千萬別小瞧外貌改變能帶來多少的政治風波,一個人的印象和對外交際是極為重要的,特別是在諾斯特姆還沒完全更正完畢的時候,一切風險都要降到最低。
羅斯瑪麗不允許有任何事情超出自己的計劃外。
她讨厭計劃外的變化。
變與不變應該被她所掌握。
這種想法似乎過于極端,又過于傲慢。
但迄今為止,羅斯瑪麗都做得很好,她的親人、朋友、下屬都無條件的支持她。
或許她的做法就是對的。
羅斯瑪麗有時迷茫,有時堅定,她沒有一個真正可以商量的人。
因此也越發讨厭超出計劃外的事情,那需要花費她更多的心力,需要她不斷不斷的去做出下一個決定,無論那個決定最終帶來的結果是好,是壞。
父親的預言在這方面,從來沒辦法幫到她。
他總會看到些糟糕的事情,在那些糟糕的事情中,羅斯瑪麗必須選出對她而言正确的道路,否則就會招致同等甚至更大的災難。
世界充滿困難。
羅斯瑪麗只有緊緊挨着午夜幽魂才能攝取到面對世界的力量。
嗯……可能從老師馬格努斯身上也能攝取些許。
多年的教導還是讓羅斯瑪麗認可馬格努斯,她開始相信,也許他真的和自己有關系。
當然最好不是父女,她的心很小只裝得下一位父親。
同樣因為全心全意愛着午夜幽魂,羅斯瑪麗更不希望午夜幽魂去體驗那讓他身臨其境的預言,但這往往不是羅斯瑪麗以及午夜幽魂能夠憑借自己意願自制的,那份預言好似來自幽魂的最深處,與他的靈魂緊密相連,直至他身死的那一刻,他也休想擺脫那些未來幻想。
不過無法擺脫也可以減少看見。
當午夜幽魂精神放松、心情舒适,不去思考未來的時候,預言的頻率也會變少,這不絕對,好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慣用的。
所以羅斯瑪麗總希望幽魂的心情好點。
今天幽魂看起來就魂不守舍,又是反複整理衣服,又是在內政大廳內來回踱步,吓唬來來往往的內政部官員們,讓大家心驚肉跳的思考誰大額行賄暴露,被幽魂抓到,以至于要把大家都拖下水。
行賄當然是沒有的。
諾斯特姆轉型沒幾年,社會剛從動蕩過度到穩定沒幾年,貴族、幫派的殘渣也沒清理乾淨,正是嚴厲打擊罪行的時候,沒人會想裝在這個槍口上,除非想體會被活活剝皮吊到燈塔上一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看着自己活生生流光血而死。
想到那個場面,諾斯特姆的官員們都打了個寒顫。
不會有人想要挑選午夜幽魂,更不會有人想讓午夜幽魂乾淨整潔的衣着外貌粘上污漬。
他就那麽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當着諾斯特姆的暗夜君主,就是對諾斯特姆官員們辛勤工作一天後,最大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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