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IF我的原體養父（？）:狼群不會追尋弱小的首領

第239章 IF我的原體養父（？）:狼群不會追尋弱小的首領

大概是因為人的情緒具有共通性，馬格努斯臉上令羅斯瑪麗感到似曾相識的表情很快被她回憶起出自哪裏。

那就是不久前的事情。

那時羅斯瑪麗正在和午夜幽魂争執，争執的緣由，現在的羅斯瑪麗想起來覺得不值一提，甚至想不起他們當時為什麽會争吵到天崩地裂。

事情的起因是羅斯瑪麗将幽魂帶給自己的特質食物分給了手底下的小隊成員，那個小隊成員對她非常忠心，投誠時帶羅斯瑪麗看過她最重要，最隐秘的弱點。

她的家人們，一堆嗷嗷待哺的嬰兒。

說實話，在諾斯特姆這種地方養嬰兒并不容易，強如午夜幽魂都吃盡苦頭，更別說普通人，生五個能帶大一個，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而在這種地獄難度上，還有地獄難度plus版本，比如沒有父母，比如只有個別比自己年長些許的兄姐。

兩種情況的糟糕不分上下，其中沒有父母幾乎代表必死無疑，有年長的兄姐則是既有概率活下來，也有概率馬上就死，兩者的區別主要看，兄姐有沒有良心。

總所周知。

諾特姆人沒有良心。

所以通常這種嬰兒的下場，要麽是被長輩販賣，要麽就是立刻被抛棄，本就不大的孩子絕無可能在沒有長輩的幫襯下，帶着更小的孩子活下去。

但事實總有例外。

人本無相，良心這種東西，在生存壓力面前不值一提，在生存壓力減緩的情況下又會不經意間的冒頭。

自午夜幽魂大方的分享物資又将他的珍寶留在人群之中以後，尾随在他身後的人們生存壓力是有所減緩的。

在這種減緩的基礎上，羅斯瑪麗又通過自己小小的能力，在孩子們中建立了自己小小的幫派，同時出于不為人知的裙帶關系，她總能拿到最多的食物。

食物在諾斯特姆就是籌碼，哪怕羅斯瑪麗本身還不大，願意追随羅斯瑪麗的孩子依然變得多了起來。

她小小的幫派似模似樣的在原本無序的人群中建立秩序，當然僅限于孩子之間，以羅斯瑪麗現在的姿态，讓大人加入并投誠她還是不太能做到的。

她的能力在馬格努斯教導前，攻擊性也不強。

主要能力一個被動，一個主動。

1、自動讀取周圍人信息。

2、危急關頭閃現的護盾。

其中1基本上是關不掉的，導致羅斯瑪麗經常接收大量的信息，小時候經常為此頭痛和預言發作的午夜幽魂一起陰暗爬行。

不過年紀大點之後，羅斯瑪麗漸漸能控制自己的能力，陰暗爬行和大腦信息量要過載的呆滞少了很多。

此外由于能力1太好用，羅斯瑪麗本人其實不太需要張口說話，也不太需要學習本地文字，所有人的聲音言語，她其實天生就能聽得懂。

那是作用于大腦的直接力量。

和1相比，2的力量，羅斯瑪麗控制起來莫名更加得心應手，她也說不出為什麽，只是控制類似這類力量的能力，好像天生就存在她的骨血內。

以及她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內還有着更為澎湃的力量，只是受限于瘦小的軀體，她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并不多。

她也不是沒想過強行使用自己的力量，但非常奇妙，每當她這麽想時就感覺身體仿佛變得很輕，有什麽在自己的骨血中變化，視角有那麽瞬間超脫外物。

這種感覺不好受，還令人恐懼，出于對未知的膽怯和幽魂的警告，羅斯瑪麗從不胡亂使用自己的力量，也暫時不敢深入探索自己力量的更多可能性，即使要用也維持在身體能夠承受的限度內。

而為什麽是暫時。

因為這股與生俱來的力量太過于好用以至于令人難以割舍，它是羅斯瑪麗除午夜幽魂外的另一個庇護傘，它比午夜幽魂還要親近于羅斯瑪麗。

羅斯瑪麗能夠使用它、控制它，利用它保護自己，它生植于自己的骨血，永遠也不會與自己分開。

這點是幽魂無法做到的。

哪怕在親近，她和父親、幽魂都是兩個不同的個體。

因此羅斯瑪麗原本打算自己再大一點對能力控制在強一些，再開始探索自己的能力想，然而在她這麽做之前。

她遇到了馬格努斯，馬格努斯教導她‘正确’的使用自己與生俱來的力量，告訴她這種力量名為。

——靈能。

可以說，要不是馬格努斯總念叨着等她學會什麽什麽能力，就要來找她，羅斯瑪麗是很願意和他學習各種靈能基礎的。

她在這方面感受到了與其他方面不同，超凡脫俗的天賦，無論馬格努斯說什麽她都能立刻理解。

不過她并沒有表現出來，馬格努斯的表情告訴她，靈能沒有那麽好學，在諾斯特姆當你能力不夠出衆時，你最好也別表現得太突出。

槍打出頭鳥。

羅斯瑪麗不願意在馬格努斯面前展現出自己太多的能力，信任仍然是橫在他們之中的重要危機。

思緒飄遠了，回到正題上。

感情是種奇怪的東西，它能讓好人擁有壞的一面，壞人擁有好的一面，它對人而言好像能輕易抛棄，又好像難以割舍，不同的人對感情有不同的定位。

追随羅斯瑪麗的那個女孩就很在意自己的家人，明明也才十幾歲的年齡，居然願意帶着只自己的妹妹和弟弟讨生活，将他們視為自己的珍寶。

同樣正是因為是她的珍寶，在她投誠的時候，願意将這一切向羅斯瑪麗坦誠的她才最為……狡猾。

羅斯瑪麗能看到她的想法，家人對她來說很重要，前途對她來說也很重要沒，有前途她就沒辦法養活自己的家人，羅斯瑪麗是她看好的‘主人’。

她能隐晦的窺見羅斯瑪麗和午夜幽魂的聯系，而這在那些腦袋還清醒的大人中似乎又不是秘密。

不然一個特殊、美麗、健康的孩子，絕不會輕易混成幫派的領袖，也不可能輕易穿梭在人群之中。

同時處于種種顧慮和午夜幽魂從未對羅斯瑪麗言說過的挑選，在他被背叛，羅斯瑪麗被傷害之前，那些膽大、目盲、心思短淺的家夥早已化作巢都的養料。

活下來能跟在幽魂身後，享受他帶來便利的，都是相對聰明又膽小，無法傷害羅斯瑪麗的人。

他們只會在黑暗中安靜的觀察這個與幽靈鏈接之人。

追随羅斯瑪麗的女孩還沒有想到那麽深遠，她只是知道羅斯瑪麗還不錯，有能力，有背景，這就是值得追随的人。

而且……

她還有個隐秘的期盼。

她的弟弟妹妹們要活不成了，沒有母親的奶水，想要養活嗷嗷待哺的嬰兒對她來說還是太難太難，就算她願意分出自己一半的口糧，分出那些珍貴的能量棒兌上相對乾淨的水源，她也難以用這種東西喂養一天天瘦弱下去的嬰兒。

她不希望自己的弟妹死去，她想要他們活下來。

她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們活下來。

她知道怎麽讓他們活下來。

在人群之中，唯有他們小小的幫派領袖有可能得到對嬰兒來說能夠咽下并且有營養的物資。

同時原諒女孩這麽說，她的小領袖是個怪人和老喊着正義的午夜幽魂一樣怪，大概是被幽魂保護得太好，她擁有對諾斯特姆人而言過于奢侈的良心以及憐憫。

是的，憐憫。

盡管那很微弱，她卻看得出來，平時作風狠辣好似和任何一個諾斯特姆孩童沒有區別的領袖，內心是有着深深的憐憫的，她的狠辣更像是一種對周圍人的拙劣模仿。

誰都看得出來，可誰也沒有揭穿。

她打人還是很痛的，帶人驅逐外來搶地盤的人也并不留情。

揭穿她沒有任何好處。

女孩也不打算揭穿，她只是想進行一場豪賭。

賭小領袖的憐憫，賭她手裏有自己能用的東西，賭她會賞賜給自己。

而為了得到賞賜，忠誠是最廉價不過的籌碼。

反正除了這個小小的選擇外，對于她這種女孩來說，也沒有更多選擇。

‘他們多大了？’

盡管做出了賭注，女孩在帶羅斯瑪麗來看被她藏起來的孩子，直面羅斯瑪麗的雙眼神，依然有種被看穿的恐懼，那雙綠色的眼睛和諾斯特姆人實在過于不同，也過于透亮好像能把人的情緒和算計照得清清楚楚。

但那怎麽可能呢，她才多大，自己更是從未見過內心袒露。

‘一歲了。’強行按住慌亂，女孩試圖讓自己的聲音不顯得顫抖。

‘平時有人照顧他們嗎？’

一歲還是不太能自理的年齡，自己吃飯也做不到，女孩經常跟在羅斯瑪麗身邊，沒有人看顧的話，這兩個瘦弱到只比皮包骨好一丁點看起來很快就會咽氣，此刻又頑強活着的孩子，不可能活到現在。

‘有的，我會和與我境況相似的人，互相做交易。’

幫派也不是每天都有事要做，羅斯瑪麗包攬了附加這一片的小孩們，再不需要和外來者打架，制止糾紛時，她不需要讓全部人集合，只會安排收集物統一歸納的工作，這類工作有可協商空間。

女孩就和一些同在幫派裏，經過羅斯瑪麗教育相對正常的夥伴做交易。

‘這裏有很多這樣的孩子。’

聽着女孩的話，羅斯瑪麗的嘴唇抿起來以為裝成午夜幽魂裝出來的嚴肅模樣，現在蕩然無存。

‘不，您怎麽會這麽想，這裏當然不可能有更多類似的孩子。’她的小領袖還是過于天真了，女孩這麽想着。

這其實并不符合她的年齡，不過考慮到她的特殊能力和家長，這樣的天真又是可以理解的。

同時值得慶幸。

她的小領袖沒有追問她為什麽不可能有更多類似的孩子，她在問出口的那瞬間就明白了，臉上滿是懊惱。

‘還有多少類似的？’

‘就以我知道的而言，還有三個。’

一問一答，羅斯瑪麗快速的了解情況。

她深深的看向女孩道：‘我不會計較你的小心思，只要你真的付出全部的忠誠，通知和你類似的人，要是他們願意，明天有一場混戰，讓他們聚集到我的身邊，只好拿出相應的表現，無論結果怎麽樣，他們全都會活下來，我對此發誓。’

說着，羅斯瑪麗看向瘦小到眼睛微凸的孩子們，她眉眼垂下道：‘作為第一個投誠者的獎勵，在你履行承諾前，你可以先從我手中拿到獎賞。’

‘我的……榮幸。’心思真的被看破，女孩原本顫抖的聲音反倒漸漸平靜下來，她确信她賭對了。

羅斯瑪麗，她小小的領袖，宣誓效忠的對象，她确實無比天真，也确實對自己懷裏這些瘦小的玩意滿懷憐憫。

但好在憐憫之餘，她并不愚蠢，相反充滿智慧，這很好，只有跟随強大的人，她才能活下去，這些小玩意得到的承諾才能真正起到作用。

如果羅斯瑪麗連她的想法都看不透，只有愚蠢的天真，那麽無論是她，還是剩餘的其他人，在她失去力量的時刻，都将毫不猶豫的背叛她。

這樣的背叛不是他們的罪過。

他們理當這樣做。

就像狼群不會追随弱小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