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6章 IF我的原體養父(?):堅定的意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6章 IF我的原體養父(?):堅定的意志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如山坡上的滾石只會不斷滾滾向前且越滾越快,對午夜幽魂來說,眨個眼睛的功夫,他實施新計劃轉眼就又過去三年。
在這三年裏,他默許了人們不自覺的跟在他的身後,自發形成松散的組織,這個組織有時會進一些新人,有時會退出一些。
而退出的那些,通常是午夜幽魂手動清理發敗類,他不允許有人在得到自己的饋贈之後依然犯下罪行。
不過更多的他就沒有做了,他并沒有去嘗試管理組織,也沒有去駕馭那些民衆,和那些凡人的關系相當的松散。
只有在外人窺伺他贈送出去的財産時,他才會打斷那些膽敢伸手的人,除此之外他不和任何人接觸,依然在巢都的每個角落神出鬼沒。
這讓巢都內的許多統領者對午夜幽魂的行為舉止更是捉摸不透,說他想要建立一個幫派,占領巢都成為最大的黑/幫頭子獲取最多的資源好像不太想。
沒有哪個首領會完全不出現在下屬的面前,也沒有那個首領會慷慨的把自己幾乎所有的戰利品都分享出去。
但如果午夜幽魂不是為了成為幫派首領占領巢都,那麽他是單純的愛殺人,想要搞行為藝術?
這也不像。
同樣沒有哪個人敢搞行為藝術,搞到上巢的老爺們和近乎壟斷下巢的幫派頭頭上,這是自尋死路,巢都有太多的人可供午夜幽魂搞行為藝術。
選擇貴族和幫派領袖絕不是一個正确且腦子正常的人,該做的行為。
當然,如果午夜幽魂就是個富有諾斯特姆詩情畫意的瘋子,那麽他選擇什麽人制作他的行為藝術都是有可能的。
而他都已經是一個瘋子了,揣測一個瘋子的行為,無亞于無稽之談。
不過如果午夜幽魂是個瘋子,那他滿口正義倒也是勉強能夠理解的事情,畢竟在諾斯特姆只有最瘋狂的瘋子才會追求這絕無可能出現的東西……
外界對午夜幽魂的議論,午夜幽魂不是完全不知情,他只是對此毫不在意,外人的聲音于他而言就像嗡嗡作響的蚊子,嗡的難聽他就打死,嗡的好聽他也不見得喜歡。
更何況對于他來說,最想要得到的肯定與支持他已經得到了,那麽除此之外的言語自然不足以動搖他都內心。
比起那些紛亂的言語。
午夜幽魂在憂郁另一件事情。
自從他懷裏的小崽子能跑能跳,後面又開始跟着組織以後,他懷裏的小家夥就不再想要安靜的待在自己身邊。
她開始想要接觸更多的人,開始想要離開自己的懷抱,開始希望能夠擁有獨處的時間……
這對已經帶了三年孩子,和孩子形影不離,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孩子,當做長在自己身上的‘小尾巴’的午夜幽魂來說,幾乎難以忍受。
但他不能将這一切表現出來,否則他就落入了下風。
他是主人,是主宰,是她的牧羊人,牧羊人可以有無數只羊,主人也可以有無數新的仆人,從沒有哪個主人會出現離不開某一個仆人的情況。
而且午夜幽魂的挽留不怎麽起效果,雖然還是個小不點,小不點卻已經知道有了反抗主人的意識,她還很聰明。
知道如何說服午夜幽魂,知道怎樣擺出楚楚可憐的表情,說出一些令幽魂心軟放她離開的話。
面對她的話語和表情,午夜幽魂沒辦法把她一味留在身邊,他只能在暗處看着小不點邁着短短的腿,去和那些得到他饋贈的人進行交流。
說實話,她交流的很好。
好到原本內心陰暗期待她受挫,最後回到自己身邊,由自己給她做主的午夜幽魂都有些挫敗,明明在此之前,她從未與午夜幽魂之外的進行過交談。
夜幽魂也并沒有教導過她諾斯特姆的語言,一切都是她在不知不覺間學會的,幽魂曾對此自豪過。
他也看過其他孩子,即使在有人專門教導的情況下,三歲能把話說得流暢、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那就已經算得天才。
他家的,他可從未系統的教育過。
當然,雖然內心有點小驕傲,午夜幽魂卻沒覺得自己的‘小尾巴’有什麽了不起的地方,畢竟他當初學會諾斯特姆的語言,只不過花了短短兩周的時間。
而他的小尾巴花了三年。
與他相比,小尾巴不足為奇。
只是……
他眼中的不足為奇,在外人看來似乎不是這樣的,小尾巴幾乎很快就融入了當地兒童的幫派之中,還混得相當的好,一點都看不出被排外的跡象。
無處出場的午夜幽魂最終只能灰溜溜的裝成從外面回來的樣子,在小尾巴因為沒有大人落單被襲擊前,将她帶走。
之後,在任由她一次次接觸那些跟在I就身後的人,任由她混跡在幫派裏,在幫派宣揚自己的正義,用正義感化其他比她更大的孩子們。
對此,午夜幽魂又要驕傲了。
不過他還是在忍耐,他不能讓小尾巴覺得她離開自己也可以過得很好,嗯,不能,那會讓幽魂深刻的感到挫敗,有種尾巴和自己斷開也能怡然自得。
然而盡管每次都這麽想,真的到了接回小尾巴,小尾巴事無巨細的分享今天發生的日常時,午夜幽魂還是會誇贊她。
沒辦法,她都做的那麽好了,合格的主人這時候就應該送上鼓勵。
這并不是幽魂在認輸,也不是幽魂再感到驕傲,幽魂只是秉持了誠實的美德,讓謊言離尾巴遠去。
同時……
大抵是接觸外人接觸多了,孩子終于擁有正确的社會認知,某一天回來,她不再幽魂、幽魂的喊午夜幽魂,她盯着繞着來回踱步的午夜幽魂猶豫了半響終于開口道。
‘父親……’
開口的孩子尚有話沒說完,一直圍着他轉圈圈的午夜幽魂就道:‘你喊我什麽?’
孩子:‘父親?我不能這麽喊嗎?大家說養育自己的男性就是父親,女性則是母親,你不是我的父親嗎?’
在巢都,親緣關系當然是有的,最常見的親緣關系是由血緣連接的父母與子女,但沒有血緣關系,僅僅只是養育與被養育,根據孩子這段時間了解到的常識來看,這也足以被稱為家人,稱為父母與子女,并不是只有血緣才能鏈接一個家庭。
故而記事很早,知道自己并非幽魂親生的孩子,對照了關系表,找準幽魂和自己在這段世俗關系中的定位。
毫無疑問,他們是父與女,是家人。
那麽父親這個稱呼也就随之脫口而出。
說出口的那個瞬間,孩子甚至覺得就應當如此,她感到一陣輕松與喜悅。
同時……
她想知道自己在幽魂的心中到底處在什麽樣的位置。
她從不懷疑幽魂愛自己,也從不懷疑自己愛的幽魂。
所以當幽魂反問時。
孩子并沒有覺得幽魂時,她就理直氣壯的說出自己知道的消息,随後嘟嘟嘴巴:‘不只是父親,還有我的名字呢,大家都說小尾巴不是一個正式的名字。’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才會給孩子取這樣敷衍的名字。
說着,孩子主動停掉後半句,她堅信幽魂是愛自己的,那麽後半句就不必說出口,她不希望自己的話語變成譴責。
是的,譴責。
巢都的孩子們都很早熟,素質也非常之高,混在那些大孩子們逐漸一年,差不多五歲的孩子已經知道許許多多的事情。
并且她能忍到現在才和午夜幽魂開口,完全是因為,她希望能理解清楚大家說的每一個意思,再将這些意思轉訴給幽魂,她發現幽魂在溝通上似乎沒那麽擅長。
不,應該說不擅長。
是,不喜歡。
幽魂不喜歡與他人分享自己的觀點和接受他人的觀點,他不喜歡一直貼近他人去聆聽他人的想法,他更喜歡自己雙眼去看、雙耳去聽……
這樣好嗎?
孩子不知道。
但她卻覺得光靠一個人視角,可能很難将一件事看得看全,很久以前,她就在那些被幽魂懲戒之人頭上的氣泡框發現,同一件事,從不同人的視角看,會有截然不同的解釋和截然不同理解,以及每個人眼中的世界好像都是不一樣的。
不從他人的身上理解他人在經歷什麽,孩子覺得僅以自己的視角,她很難判斷出正确的結果。
而正确似乎是正義的基石之一。
做不到正确,正義就好像也會變得傾斜起來。
孩子時刻向午夜幽魂看齊,她知道自己沒有午夜幽魂那樣超乎尋常的能力,知道自己沒有午夜幽魂那樣健壯的軀體,那麽她想要踐行正義,追随在幽魂的身後,就必須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
一位賴在幽魂的懷裏,享受幽魂的愛意與呵護,她永遠不能成為執行正義之一,這樣的她,就算想要追随幽魂,遲早有一天也會被丢下的吧。
這可能并非幽魂的有心之舉。
只是孩子看到過,看到過,成群結隊的野犬,它們在保護着自己的同伴,也在抛棄着自己的同伴,那并非它們有心之過,只是落後的夥伴無論如何都跟不上大部隊。
而領頭的野犬沒空回頭,它的前方還有太多需要做的事情,一旦回頭,它連身前之物都将護不住。
所以盡管還沒有理解到什麽叫落後、什麽叫抛棄,孩子已經本能的不想落到無法跟上‘頭犬’的地步。
午夜幽魂就是她的頭犬。
她要跟上他。
她不允許自己落後。
并且……隐約有個模糊的念頭,在她接觸人類社會後生出,只是,她現在還不确定那個念頭到底是什麽。
也許只有直到她真正長大,她才能明白在一次次與幽魂交談,看着幽魂從原先的皺眉反駁、采納、再到後退,以及自己獲得獨立行動權,自己做出決定時,內心生出的滿足和快樂到底是什麽。
現在她還只想做能夠幫助父親的孩子,她想得到姓名。
同時她也想知道父親的姓名。
幽魂從不是父親真正的名字,孩子很确定這一點。
而就在孩子眼巴巴的等着幽魂回答時,幽魂已經用自己超人般的大腦理清了一切,曾經的主仆說法被他替換。
仔細想想,父女關系确實是對他們關系的很好诠釋,比主仆更親昵,家人更是無法被分割,是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用來形容他們正正好。
當然……
巢都內的家庭涉及謀殺和背叛的要多少有多少,家人從不是一個身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只不過幽魂在孩子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時候,直接無視了這點。
他不在意。
是的,不在意。
他不在意孩子到底怎麽稱呼自己,無論是幽魂,還是父親,這些都只不過是凡俗的稱呼,根本不足以形容他們的感情。
然而他的孩子或許只是凡俗之一,想要這樣的稱呼獲得安全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沒有理由拒絕。
至于名字。
“——羅斯瑪麗。”
幽魂開口道。
從孩子問出名字一詞那刻起,這個名字就萦繞在他的喉舌之間,只待他将其脫口而出,并且在脫口而出的那個瞬間,他又陷入一種迷幻的狀态,他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他近乎低語着道。
“海水、玫瑰與迷疊香……聽着就是個美人的名字,從今往後你就叫這個了。”
“好!”
海水、玫瑰與迷疊香沒有一個詞是羅斯瑪麗能夠理解的,但美人她懂,美麗與人,美麗在巢都是有價值,它可以和幸福挂鈎,也可以是與力量與權力持平的東西。
雖然羅斯瑪麗并不明白它們為什麽能夠持平,這個世界上她不明白的東西,還有太多太多,不過她很确定。
賦予她這個名字的幽魂,對她有着毫無保留的愛意與祝福。
所以她就要叫這個名字。
而幽魂的名字,幽魂将賦予他名字的殊榮交給了還是沒有他小腿高,坐在他的巴掌上也僅僅只能占據不到一半手掌的小孩。
他拍拍羅斯瑪麗的腦袋道:“你可以賦予我一個名字,我允許你這麽做。”
“康拉德。”
好似和午夜幽魂給自己取名時同步了那般,在幽魂說出讓羅斯瑪麗對他進行命名的時候,羅斯瑪麗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最近聽到的一個名。
康拉德。
康拉德在巢都有着智慧與勇氣的含義,引申的話,還能代表明智的領導以及勇敢的進言者(顧問)。
這些含義看起來和午夜幽魂不太搭調。
但這個名字最最最核心的含義為。
——堅定的意志。
在羅斯瑪麗看來,簡直再适合午夜幽魂不過,她想不出來什麽人能比午夜幽魂更适合這個名字,午夜幽魂無疑是她知道的世界上意志最堅定的人。
畢竟他在諾斯特姆追求正義。
當理解正義在諾斯特姆是多麽困難、多麽吸引時,羅斯瑪麗便更深刻的理解,午夜幽魂有多麽的難得。
他、他們又在做些怎麽樣的事情。
能做成這樣的事情需要什麽樣的品質。
康拉德、康拉德,堅定的意志,在這樣的意志下。
正義必将降臨諾斯特姆。
羅斯瑪麗是如此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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