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組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組隊
半小時後。
第N次讓魚從手裏溜走的星野盯着空空如也的魚桶陷入沉思。
“……我現在覺得術業有專攻這種話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她語氣沉痛地說道。
正當此時,山崎和他的隊友拎着滿滿的一桶魚路過。
走到附近時,靠近桶邊的一條魚忽地翻了個身,就這麽從桶裏跳了出來落到了地面上。
“哎哎,魚跑了!”隊友提醒他。
“哦哦,跑了就跑了吧。”山崎相當淡定。
然後他熟練地用雙手握住在地上亂彈亂跳的魚,輕輕一抛就将它放回了魚塘裏。
“……你做什麽!”星野在一旁看呆了。
“哦,星野,你們也在這片魚塘啊!”山崎向她和月島打了個招呼,“我是看我們桶裏的魚太多了抓到了也吃不完,就乾脆放回去好了。”
然後又看了看星野月島那邊空得一眼能望到底的魚桶。
“咦,你們一條都沒抓到啊?”山崎很不可思議似的說着,“早說啊我剛剛就不丢回去了直接送給你們多好。”
星野:???!!!
挑釁!!!這完全就是挑釁啊!!!雖然她知道山崎這家夥肯定是發自內心這麽說的,但就是因為她知道所以才更氣了好吧!!!這是什麽純天然的挑釁能力啊!!!
“不行,我們也要抓滿一整桶的魚!!”
等山崎他們走後,勝負欲被點燃的星野立刻轉過頭去對月島說道。
“……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先抓上來一條吧。”月島冷靜地提醒她。
“……可是他們都抓了那麽多了!我們也不能輸太多吧!”
星野有些着急,看了一眼他們的空魚桶又感到絕望。
以他們這個效率,該不會到太陽下山都抓不上來一條吧?
看她一副不甘心的模樣,月島輕輕笑了一聲。
“放心吧,我不僅沒打算輸太多,也沒打算輸。”
星野:诶?
看他這樣子,難道是有什麽秘密武器?
“也不算吧,”月島說道,“只是找到了這個而已。”
說罷,月島就挪開了他和星野堆放在地上的背包和其他雜物,把放在後面一支帶漁網的超長捕魚杆拿了出來。
星野目瞪口呆。
“你什麽時候找到的??!!”她驚訝道。
“……就在你下水抓魚沒多久的時候吧,從附近的工作人員那裏拿到的。”他說。
“……那你怎麽現在才拿出來啊!”
“我看你抓魚抓得挺高興的就沒打斷你。”
星野:……咳。
怎麽說呢,雖然一條魚都沒抓上來,但她确實玩得挺開心的。
“我觀察過了,雖然這裏的魚塘很淺,但這些魚都很靈活,徒手抓的話沒有足夠的經驗和技巧是很難……你做什麽?!”
月島話說了一半,只覺得掌心一空,原本握在手裏的捕魚杆竟然已經被星野拿去了。
“做什麽?當然是撈魚呀!”星野說完就搖着捕魚杆将其一端的漁網紮進水裏,“哼哼,這下我們肯定能……哎呀!”
星野立刻捂住了剛剛被捕魚杆的另一端打到的額頭。
月島:……
“我剛剛就想說的,這個長度的捕魚杆如果控制不好很容易打到頭。”
“……我謝謝你啊現在才告訴我!”
***
由于這個比她身高還長的捕魚杆用起來實在太費勁,星野想出了一個比較邪修的辦法——放棄杆子的部分,把漁網單獨拆下來用。
“……你最好确認一下拆下來之後還能不能裝回去。”月島提醒她。
畢竟這是別人的東西,用完了還得再還回去。
“放心放心,絕對沒問題!”星野轉眼間就已經把網的部分拆了下來,捏着邊緣的網框在他面前晃了兩下,“你看,這本來就是可拆卸的吧!”
月島湊上前看了看,發現還真是。
“那就這樣!我先拿這個去試試,你拿着裝魚的桶在魚塘邊上等我!”
“喂,等等……”
月島本想建議兩人調換一下角色,結果話還沒說完,重新挽好褲腳的星野就已經帶着漁網就往魚塘那邊去了。
月島:……
這家夥,真是……不想輸給山崎他們倒是其次,她主要還是自己玩上頭了吧?
……
“啊啊啊——我撈到了我撈到了!”
片刻之後,星野帶着網裏活蹦亂跳的魚急急忙忙地往岸邊趕。
月島見狀立刻将手裏只裝了水的桶遞過去,星野順勢連魚帶網往桶裏一放,總算打破了他們目前為止的零戰績。
“好,下一個到你了!”
将魚從網裏抖出來後,星野鄭重地将漁網遞給面前的月島。
月島:?
“你剛剛不是說抓滿五條再換人嗎?”
“我這不是看你在旁邊看沒什麽參與感,所以給你機會提前體驗一下嘛!”
“我看你只是單純玩累了而已吧?”
“……很吵诶你!你不撈的話我就直接把這條拿去煮了。”
“……我可沒這麽說過。”
事實證明換了裝備确實是不一樣。從徒手抓改成用網撈之後,月島這邊的效率也明顯提升了很多。
“快快快放進來!”
見月島這邊很快也網住了一條,星野連忙開始着手準備将手裏的魚桶遞過去。結果星野不提不知道一提吓一跳,裝了半桶水和一條魚的桶跟空桶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毫無準備的她不僅沒能将桶完全提起來,而且眼看就要将裏面原有的魚灑出來——
千鈞一發之際,星野半彎下腰去用雙手将桶抱住重新扶穩,這才保住了自己之前的勞動成果。
代價則是,原本準備在岸邊和她交接的月島這邊落了個空,眼看着已經到手的魚就這麽從網邊溜了出去還甩了一尾巴,揚起的水珠直接彈到他臉上打濕了他半邊頭發。
……
“噗……”
星野覺得自己這個“罪魁禍首”這種時候實在不應該笑,可她又确實忍不住,于是只好背過身去笑。
“……我都看見了。”月島面無表情地闡述着事實。
“抱、抱歉!我本來不想笑的,但是實在忍不住……”
“……你這家夥,不會是故意的吧?”
“怎麽可能!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我開玩笑的。”
“要是故意的話那就不只是弄濕頭發那麽簡單了,你說是吧月島~”
“……喂。”
這家夥,到底哪來的底氣說他是反派角色啊?月島不解。
……明明她自己更像吧,愛惡作劇的女巫或者魔女什麽的。
***
雖然中途出了些岔子,但星野和月島這邊最後還是網到了五條魚,因為吃不完還分了兩條給隔壁顆粒無收的小組。
吃飯的環節倒是沒有再出現什麽狀況,畢竟他們倆都是有一定的廚藝技能點的人,甚至在這群高中生裏算是很不錯的了。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星野經常吃到一半就被其他小組的炸廚房選手拉去當救火隊員,到後面甚至都不需要別人來找,她自己已經能夠在人群中準确識別可能會炸廚房的小組并且主動上前幫忙。
——就比如她現在所在的風見影山小組。
在發現他們的盤子裏已經躺了一條烤得通體焦黑死不瞑目的魚後,星野大喊了一聲“放開那條魚啊這樣對它也太過分了吧!!”,然後就沖上前去攔住了風見準備将第二條魚按在烤架上的手。
然而由于兩個小組之間存在一定距離,月島這邊看不到星野是在幫風見解決烤魚的問題。從他的視角看過去,倒像是星野在和影山讨論着什麽。
已經獨自進食了足足有五分鐘的月島心下郁悶。
……
啧。
他默默咬了一口手裏烤得火候正好的魚肉。
王者這家夥,不知道什麽叫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嗎?
前面忘了,總之讨厭王者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
考慮到這段時間天黑得比較快,為了讓大家能在天黑之前安全下山,老師在午餐結束後不久就通知了收隊。負責收拾現場的是之前安排好的同學,其他同學則在各班班長的指引下有序離場。
由于一年四組的巴士先一步到達了山腳下,所以四組的同學排在了三組的前面。在等待三組巴士抵達的過程中,星野百無聊賴地在附近晃悠着,順便幫留下的同學整理起了燒烤架之類的野炊用具。
“啊,謝謝……”
沒想到星野會來幫忙的女同學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然而一瞬過後,她的眼眸又重新被愁雲覆蓋。星野看出她明顯狀态不對的表情,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早見同學,你怎麽了?”
诶?
早見依子立刻陷入了慌亂,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起來。從她磕磕絆絆的解釋中,星野了解到她是在為自己丢了的帽子發愁。
“如果是一般的帽子,我是無所謂的,大不了再買一頂。但是、但是……”
早見抿了抿唇,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那是媽媽手織的帽子,是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才拿到沒一個月呢……”
……哎呀。
面對這樣的情況,星野也犯了難。
“要不我幫你做值日,你趁現在天沒黑在附近找一下?”她提議道。
“這怎麽可以呢?”早見連連搖頭,“我就是因為動手能力差才報名了值日生,想着就算在捕魚摘菜和做飯方面幫不上忙,至少也可以幫大家收拾東西……我前面什麽都沒做已經很愧疚了,怎麽可以在值日的時候臨陣脫逃呢?”
星野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
“那要不換一下?我去幫你找帽子,你繼續在這裏收拾?”她又說。
結果這下早見的頭搖得更猛了。
“不不不不,這就更不可以了!”她連忙拒絕,“怎麽可以這麽麻煩星野同學呢!”
“哎呀,小事情,不麻煩的!”星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在河邊弄丢的,淺紫色帶蝴蝶結的帽子對吧?我幫你找,你就安心在這裏做值日好了!”
“哎,等等……”
早見還欲再說些什麽,但是星野已經三步一跳地鑽進附近的草叢裏了。
***
河邊……河邊……
星野很快找到了早見所說的那條山間小河,卻沒見到周圍有什麽帽子。
……
會不會是順着水流漂下去了?
思來想去還是這個可能性最大。打定主意後,星野順着水流的方向,沿着河邊一路走一路找尋起來。
傍晚的山間很安靜,除了水聲之外最突出的就是星野踩在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只是眼下不管是哪種聲音都入不了她的耳,因為她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尋找早見的帽子上。
……會在哪裏呢?
十月的天空黑得比她想象中的要快,星野慶幸自己跑出來之前還順手捎上了一支手電筒。打開開關,一束明亮的白光立刻洞穿了眼前的黑暗,讓星野得以在這種密林遍布照明不良的環境下繼續尋找。
沒有……還是沒有……
……
完全找不到啊!
越往後走支流越多水勢越小,星野已經沒辦法僅憑“在河邊弄丢的”這一個條件來找帽子了。天色越來越黑,本就不充沛的自然光在經過樹木枝葉的層層篩選後變得更加微弱。再出色的視力在這種環境下也派不上用場,星野唯一的倚仗只有手中的這一支手電筒。
……
咦,那是……
就在星野快要放棄的時候,手電筒的白光一掃,一團淺紫色的針織物正入眼簾。星野撥開半人高的雜草艱難地走上前去,将那東西握在手裏仔細确認了一遍——
淺紫色,有蝴蝶結,手工編就的針織帽……一定就是這個沒錯了!
太好了,她找到了!
得償所願的星野滿心被喜悅填滿,仿佛之前的疲累都不作數了一般,回程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按照她一路走過來的思路,她只要沿着河流的反方向原路返回即可,理論上不存在什麽難點。
只是……
往回走了不知有多久後,星野隐隐察覺有些不對。
奇怪,她來的時候有走這麽久嗎?她怎麽沒覺得?
以及,她來的時候周圍有這麽多樹嗎?她怎麽沒印象?
看着腳邊一如始終流淌着的涓涓小溪,星野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山裏的水流從來就不是獨立的一條,分支交錯什麽的都是常見現象。她來的時候确實是沿着河邊走過來的,但是回去的時候是不是還走的原來那條路……那可就不一定了。
……
糟糕。
星野終于反應過來。
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她好像是迷路了。
-TBC-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