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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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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H預選賽第二輪，烏野以2:0戰勝了伊達工業。
雖然同樣都是2:0，但這一輪取勝的艱難程度明顯比上一輪要高出許多。伊達工業不愧是有着“鐵壁”之稱的攔網強校，其銅牆鐵壁般的攔網一度讓烏野這邊無從突破。但身為誘餌的日向在這場比賽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其與影山配合打出的怪人快攻充分分散了對面攔網的注意力并為王牌東峰開辟了道路，再加上自由人西谷強有力的後場守護，烏野最終還是拿下了本場比賽的勝利。
所以下一場的對手就是——
“青葉城西啊……”
從觀衆席往場館外走的時候，星野晴奈一邊整理着今天取材時畫下的手稿，一邊喃喃自語道。
“咦，星野同學對青葉城西有什麽看法嗎？”路過的山口忠問道。
“唔……”
星野回想了一下當時打練習賽時的情形。
“他們隊長挺帥的，可以作為我下一部漫畫裏反派的外形參考。”星野如實回答道。
山口：……
原來是這個方面的看法啊！
以及星野同學對反派到底是有什麽執念啊！
“雖然之前在練習賽中已經見識過了，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說一下，”月島螢背着背包從他們身邊走過，“青葉城西可是能常年打進決賽迎戰白鳥澤的強隊，建議你對明天的結果也做好心理準備。”
星野：……
“你上一場也是這麽說的！”星野立刻指出，“但我們還是贏了呀。”
“确實。”月島并不否認，“但我并不打算收回之前說過的話。伊達工很強，青城很強，這都是不争的事實。因為上一場贏了就斷定下一場也能贏這種事，我做不到。”
“但是，至少上一場的勝利可以為我們提供信心，對吧？”星野眨着眼睛看向他，“不管別人是怎麽想的，反正我相信大家能贏！”
“……是嗎？”
“所以，明天再見啦！我會第一個來到觀衆席給大家加油的！”
說罷，星野揮着手就跑出了體育館。
……
走廊上頓時安靜下來。
“月，你怎麽了？感覺你今天的話格外多一些。”
見月島看着星野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山口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沒什麽。”
月島重新提了提肩上的背包，繼續往場館門口的方向走去。
但願相信不是一件壞事吧，他想。
***
第二天，星野果然如之前所說的一樣，早早來到了二樓觀衆席。
“月島同學——”
星野在圍欄邊上沖樓下的月島大聲喊道。
周圍的觀衆紛紛側目。
沒辦法，在一衆“及川同學”的歡呼聲中，她這一聲實在是有些突出。
“……什麽事？”月島硬着頭皮回應道。
“啊，沒什麽！”星野沖他擺了擺手，“只是看漫畫裏的女主角都喜歡這麽做，所以我也想嘗試一下！”
月島：……
搞了半天他還是工具人啊。
不過倒也多虧了星野的這句解釋，不然田中和西谷對及川的怒火眼看就要燒到他身上了。
但是月島的慶幸并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看臺上很快又響起了星野的聲音。
“月島同學——今天也很期待你的表現哦——”星野用雙手擺成喇叭狀再次大聲喊道。
……
“這次不是為了體驗漫畫場景，是我真心想對你說這句話啦！”她用不亞于剛剛那句喊話的音量解釋道。
……
糟糕。
月島在心裏不妙地想着。
這家夥是笨蛋嗎？為什麽要這麽大聲地把這種話喊出來啊？等等這種話不管是喊出來還是說出來都不太對吧！這家夥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腦中的思緒紛亂複雜，讓他一時間除了驚訝和困惑外也分辨不出是否還有別樣的情緒。
但有一點他很确定——
“田中學長，西谷學長，”他面無表情地承受着來自兩位前輩的手刀掌劍，“請不要因為星野這種明顯的胡言亂語浪費寶貴的賽前體力，謝謝。”
“……你小子少廢話！”兩人一邊拍打他一邊齊聲怒道。
***
昨天在仙臺體育館分別的時候，星野其實已經察覺到有些不對。
明明贏了比賽，為什麽月島同學的表情看起來卻這麽複雜呢？
當然，對于戰勝了伊達工業這件事，他還是有感到高興的，這一點星野能看出來。而月島本身就不是像日向那種會把勝利的喜悅寫在臉上的人，這種平淡的反應反而更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只是……
星野還是感覺哪裏不太對。
她總覺得月島還有些說不上來的情緒，這場比賽的勝利帶給他的似乎不只是喜悅，還有一些……不安？
……
為什麽呢？難道還會有人不希望自己在比賽中取勝嗎？不可能的吧？
雖然星野有着引以為傲的能捕捉他人隐秘情緒的“超能力”，但她的腦回路似乎不足以讓她完全理解自己提取到的信息，因此常常會得出一些偏離事實的錯誤結論。
或許這一次，也是自己搞錯了？月島同學只是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把高興表現得那麽明顯而已吧？
……
嗯嗯，一定是這樣！
将多餘的想法抛到一邊，星野于第二天早早來到了仙臺市體育館觀衆席，并全身心投入到烏野與青葉城西比賽的觀看中。
也許她的确沒有完全搞懂月島在想什麽，但她所說過的話卻是句句發自真心的。
那句“我相信大家能贏”，還有“今天也很期待你的表現”，都是真心的。
只是……
“砰——”
青葉城西賽點之際，閉着眼睛的日向将影山精準傳過來的球奮力扣出，卻正正撞在了青葉城西的三道人牆上。
反彈出去的球在空中劃過一道短短的弧線，然後——
“咚。”
在被飛撲過來的烏野隊員碰到之前，就已經先一步落在了烏野的場地上。
……
原來，“相信”也好，“期待”也罷，擊潰這樣的信念，只需要短短一瞬間啊。
在眼淚落下的同時，星野接過旁邊青葉城西女生遞過來的紙巾，在心裏無聲地問着——
月島同學，這一刻的你又是怎樣的心情呢？
***
最後那一球落地的時候，月島并不在場上。
說不清站在場邊還是站在場上更難受，但是這兩種感覺他都不喜歡。
沒有人會喜歡輸，他也不例外。但對方的實力又是無可置疑的強，這讓這個結果變得稍微沒有那麽難接受一些。
整隊向觀衆席鞠躬致謝的時候，月島望向星野所在的位置，卻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到青葉城西的女生向半側過身的星野遞了一張又一張紙巾，最後乾脆把一整包都送給了她。
……
啊，那家夥果然哭了吧。
月島對此并不意外，畢竟星野本身就是那種會把喜怒哀樂直接寫在臉上的類型。
她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情呢？一直相信着的隊伍沒能獲得勝利，心懷期待的人也沒能對這樣的結果做出什麽改變，信念破滅的瞬間，她會感到失望嗎？
……
不，不對。
所謂期待，或許根本就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漫畫男主角說的吧？
如果烏野繼續贏下去，星野為了取材也就一定會繼續來看比賽，這種一路連戰連勝直到最後打入全國大賽的劇情，才是星野想要看到的展開吧？而那種一路過關斬将帶領隊伍走向勝利的角色，才是星野想要的男主角吧？
可是現在，烏野在縣內預選賽第三輪就已經敗退。這支隊伍未來該往何處去尚且無人知曉，更何況星野的漫畫呢？
至于他本人……
在離開體育館之前，月島最後看了一眼星野所在的觀衆席。
“阿月，怎麽了？”走在他旁邊的山口問道。
“……沒事，”月島平靜地說着，“只是以後，我們估計要适應一下沒有觀衆的訓練了。”
***
IH宮城縣預選賽第三天，烏野高中校園內。
啧，不知不覺又走到這裏了啊。
看着熟悉的體育館大門，月島一時有些心情複雜。
考慮到昨天剛輸了比賽，烏養教練已經把今天的訓練取消了。但月島來到體育館一看，排球部的居然一個不落全在這裏。
“……你們還真是夠閑的。”月島忍不住吐槽。
“喂，月島你這家夥！”日向跳起來反駁他，“說我們是閑人，你自己不也來球館了嗎！”
“……只是習慣了而已。”月島表示。
他環顧四周，對眼前出現的這些熟悉面孔都并不感到驚訝，只有——
視線落在球館一側的觀賽區，他赫然發現星野居然也在這裏。
“你怎麽在這？”
月島不自覺走上前去，有些意外地詢問道。
“啊？”正坐在凳子上整理畫紙的星野一愣。
她看了看月島，又看了看球場，終于恍然大悟——
“哦——對啊！我平時不坐這裏來着！”
說罷，她站起身來搬着凳子往右邊挪了幾步，又重新放下凳子坐下。
“好了！”星野說道。
月島：……
他一開始想說什麽來着？
……算了。月島選擇放棄糾結。
“他們說一會還有訓練，月島同學也會參加的對吧？”星野問他。
“哦……嗯。”月島匆匆點了頭。
“那就好！”
星野很開心地換了幾張新的畫紙，又從筆袋裏挑了一支削好的鉛筆，認真準備取材的模樣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麽不同。
“一會先畫哪個動作好呢……”她小聲喃喃道，同時還在用鉛筆一下一下地輕輕點着手中的畫紙。
……
月島看着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其實并不讨厭這種感覺。
他并不讨厭星野坐在觀衆席上看自己訓練或者比賽的感覺。
也不讨厭星野在他旁邊自說自話的感覺。
直至此刻，他才終于發現一個事實——
星野并沒有因為IH失利而放棄對排球部的關注，這對他來說好像并不算一件壞事。
……
果然，習慣還是太可怕了，他想。
***
當天晚上，月島回到家中打開手機，發現多了一封未讀郵件。
「月島同學，周末有空嗎？一起去游樂園吧！我前段時間參加社區活動抽中了兩張票哦！(*｀▽′*)」
——是星野發來的消息。
月島對着手機看了一會，很快回複了她。
「謝謝，不過如果你是想安慰我比賽失利的話，那就沒有這個必要了。畢竟青葉城西本來就很強，這個結果也在情理之中。」
……
星野的郵件很快又傳了過來。
「你在說什麽啦！跟比賽有什麽關系呀！是我關注很久的出版社最近在征集少女漫，我想畫個短篇投稿試試，所以需要去游樂園搜集素材啦！但我一個人沒辦法又背包又背相機同時還要在本子上畫畫，所以需要找個人同行~怎麽樣，要成為我的一日助手嗎？)*」
月島：……
哦，原來是拎包工具人。
但比起吐槽這個，他更想問一個問題——
「為什麽要找我？既然和排球部的宣傳漫畫無關，那随便抓個什麽人都可以吧。」
這次星野的回複更快了。
「當然是因為我們之前已經合作過一段時間了所以有默契了呀！怎麽樣怎麽樣？考慮一下吧？作為回報，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家寶藏甜品店推薦給你，是這兩天才開張的所以你絕對沒去過，他們家的草莓蛋糕超——級超級好吃！比我之前請你吃的那種好吃多了！( ￣▽￣)σ」
……
月島這次的思考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下定了決心一般，快速打完字并按下了發送鍵——
「不覺得我們有過這種東西。不過看在草莓蛋糕的份上，可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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