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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過段時間都能領證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過段時間都能領證了
翌日,黎芮和厲萬洲下午就出發了。
沈清黎窩在卧室一下午,裴稚給她發消息的時候,收到了淡淡二字——在忙。
裴稚惆悵地撐着臉,手指在臉頰上揉揉揉。
黎芮昨天的話在他腦海中翻滾——“不該做的事情不要做。”
一聽就是警告。
裴稚都擔心以後黎芮以後會給他甩出一張支票,然後說,“五百萬,離開我的女兒。”
正憂愁着,樓梯響起腳步聲。
夕陽斜照,沈清黎走下樓,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羊絨大衣,長度到達腳踝上方,下擺處露出裏面搭配的霧霾藍色紗裙。
頭發是細心打理過的,卷度蓬松柔和,連碎發都彎出完美的小弧度,鑽石耳飾閃着細碎的光芒。
妝容清淡精致,裴稚的視線下意識落在她唇瓣上,軟唇上抹了溫潤的豆沙色,淡淡的,很提氣色。
像暖陽下冬日的軟雪入了眼,一片聖潔純白。
裴稚想,她穿婚紗肯定肯定肯定會非常非常非常好看。
沈清黎:“走吧,我們去哪?”
裴稚:“本來想帶你去放煙花的……但是感覺現在得去高檔餐廳。”
沈清黎:“才不要,我要放煙花。去高檔餐廳端坐着吃飯像個花瓶。”
她想上去拿一件短外套,行動方便點,至于身上的羊絨大衣可以等拍照的時候穿。
裴稚老喜歡時不時偷拍她。
她都沒好好檢查一番,萬一留下的都是些醜照,看她不邦邦給他兩拳。
裴稚看着她身上的紗裙,委婉道:“穿裙子會不會太冷了點?我們去老方那,露營地會有點冷。”
她精心打扮,他不想說掃興的話。
沈清黎抓起紗裙:“我穿保暖褲啦,不冷的。”
裴稚眯了眯眼:“有點看不出來。”
好隐形的褲子,皇帝當年有這褲子也不至于在大街上裸奔。
“那你摸摸。”沈清黎把紗裙提到膝蓋上方,伸出一條腿。
她都大方邀請了,裴稚自然不客氣,三兩步走過去伸手在她小腿上撫了撫:“嗯,還真有。”
沈清黎走上樓,從沙發上拿起常穿的外套,擡眼時,床頭櫃的一點亮銀色撞入眼簾。
想了想,她走過去,把戒指戴上了。
裴稚充當外賣員的那幾天,見面時他總摸着自己戴戒指的地方,雖然這次他沒提起來,但沈清黎覺得他挺在意的。
因為他在意的目光和舉動會像一顆小石子一樣,反反複複碾磨着自己的思緒。
裴稚臂彎上抱着她的羊絨大衣,倚靠着樓梯,一條長腿曲着,姿态随性。
因為在跟老方聊着晚上要吃的菜,聽見腳步聲時,他一時沒空回頭。
放下手機的一刻,手心裏多出一抹軟意,十指相扣,銀戒相碰。
沈清黎:“走吧。”
裴稚沒低下頭看,手指緊了緊,感受着指根處稍硌的觸感。
車子一路開到老方的露營地。
過年期間,露營地歇業,只招待熟人。
老方聽見汽車引擎聲,從屋裏走出來:“終于來了,開飯了。”
裴稚牽着沈清黎走進去,老方媳婦放好碗筷,招呼他們吃飯。
飯桌旁還坐着一個小女孩,之前沒見過。
她留着很短很短的頭發,要不是身上的粉色公主裙,別人估計都會以為是男孩子。
裴稚眉梢微挑:“你好,小盆友?”
對方理都不理他,手指摳着碗沿的米飯粒。
裴稚表情一僵:“……”
很好,很少見過比他還拽的。
這孩子有前途。
老方催着他們落座:“她聽不見的。”
“表親家的一個孩子,大過年的,父母打架,打的滿腦袋都是血,就差拿刀砍了對方。”老方嘆了口氣,“這孩子從出生就聽不見。”
幾人默了聲,心中一片酸意。
沈清黎打了碗紅棗枸杞烏雞湯,輕輕放在她面前。
小女孩揚起臉,朝她笑了笑。
“聽不見也好。”老方媳婦說,“省得記憶裏都是自己爹媽厭惡自己的話。”
裴稚和沈清黎相視一眼。
兩人的家庭雖然不是特別圓滿,但卻是在愛意中長大。
比起眼前這個小小年紀就活在無聲世界裏,父母又視對方如仇人的孩子,他們顯然幸運太多。
裴稚握緊沈清黎的手,掌心溫熱乾燥:“多吃點。”
老方:“要我說,有的人就不配做父母,爽完了就當上人人歌頌的偉大的爹媽了?可笑!”
老方媳婦擰了下他的胳膊:“別亂說,孩子們都在呢。”
什麽爽啊不爽的,老方是個粗人,也不顧及這些,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
老方看了眼對面自己乖乖吃飯的小不點:“她聽不見吶。”
老方媳婦的目光掠過裴稚和沈清黎。
老方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哈哈大笑起來:“哎喲,這倆孩子再過段時間都能領證了。”
兩當事人一時間都有些發窘,坐得筆直了幾分。
老方筷子指了指他們:“對對對,我們倆當時拍結婚照就這個姿勢,笑得都有些僵硬。”
之前他就和裴稚開玩笑,說這小姑娘是他女朋友。
結果他冷着個臉,非說不是女朋友。
現在都提到結婚領證了,也沒見他主動出來吱個聲,就嘴角噙着笑可勁兒樂呵,指不定心裏已經開始放煙花了。
老方是過來人,門兒清。
裴稚這種性子,放蕩不羁的,有人搓搓就會收了心,軟得很。
沈清黎悶頭喝着熱乎乎的雞湯,耳尖泛紅。
至于裴稚,他只想過跟她結婚,有個跟她的家,要不要生孩子、孩子會像誰,他都沒考慮過。
他聽她的。
但他挺喜歡跟她做能造孩子的那個過程。
啊,難以言說的愉悅,被潮濕感緊緊裹挾。
裴稚勾了勾唇角,胸腔滾燙一片。
老方嚼着烤洋芋,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他:“裴稚,你自己個兒在傻樂什麽?”
話落,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裴稚身上。
就連一直安靜吃飯的小不點都察覺到了什麽,擡起頭盯着他。
裴稚斂了斂笑意,沒成功,竟直接笑出聲來。
滿桌人一臉懵地看着他獨自樂開花。
裴稚最後只好掩着唇,擺擺手:“沒事沒事,趕緊吃飯。”
沈清黎在桌下戳了戳他的大腿,企圖找到按停的開關鍵:“你別笑了,像個傻的。”
裴稚:“有你這麽說自己男朋友的嗎?”
老方笑着打圓場:“好了好了,不傻不傻。快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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