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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生病你生什麽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我生病你生什麽氣?




林京淮速度很快,沒幾分鐘就跑了回來。




“我每天都跑步,要是需要的話,以後也可以找我。”




兩人異口同聲道了謝。




回到家,厲萬洲剛好從廚房出來。




沈清黎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又很快移開,将他當透明人一般。




厲萬洲手上端着托盤,裏面放着兩杯茶水。




他有些猶豫的開口:“清黎,泡了些安神茶,來一杯好不好。”




“不用了。”沈清黎臉上的神情冷淡,長長的眼睫在眼下落下一層陰翳。




她能感受到厲萬洲語氣裏的小心,像是要讨好她一般。





很讨厭的感覺。




沈清黎不喜歡讨好別人,亦不喜歡別人讨好自己。




這總會讓她想到黎芮以前在那些應酬晚飯上,為了談成合作低三下四對人百般恭維,喝酒喝到胃出血。




裴稚從廚房探出身子:“不喝嗎?黎阿姨寄回來的。”




沈清黎沉默了一秒,接過杯子,很小聲地說了聲:“謝謝。”




厲萬洲笑眯眯的:“沒事。”




待沈清黎上樓後,厲萬洲轉頭問道:“那茶不是你買回來的嗎?”




裴稚垂着眼,沒回答,繼續準備明天早上要榨豆漿的食材。




-




一夜好眠。




最近事情多,總覺得時間不夠用,腦中的思緒就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喝了茶的作用,入睡時間快了不少。




起床洗漱後,沈清黎換上奶油藍色寬松短款T恤,搭配白色牛仔短裙,色調清新柔和,看着整個人輕快松弛。




然而,天氣入秋,降溫也是一瞬間的事情。




沈清黎下午上課的時候就感覺頭腦昏昏沉沉的。




一換季就各種毛病,她都習慣了。




陳婉茹見她臉色不太對:“你是不是生病了呀?臉色不太好。”




說完,她将手背觸上沈清黎的額頭,“感覺有點燙诶。”




沈清黎晃晃腦袋,聲音發悶:“沒事,快下課了。”




正準備聯系司機來接自己,裴稚的消息彈出來:【接你下課回家。】




好吧,又是司機白拿工資不用乾活的一天。




裴稚的車子停在老位置,沈清黎熟練地拉開副駕車門上車。




剛坐好,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一個保溫杯,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泛着自然的淺粉色。




“秋梨湯,剛炖好的,現在應該不怎麽燙了。”




沈清黎懶恹恹的:“我沒什麽胃口。”




裴稚察覺到她的語氣有氣無力的,眼皮沒什麽精神的耷拉着,看起來有點可憐:“怎麽了?不舒服?”




沈清黎歪着腦袋靠着椅背,側臉線條流暢,鼻尖的弧度小巧,唇色緋紅,眼眸水盈盈地對上裴稚的目光:“我頭好暈啊,裴稚。”




裴稚喉嚨有些發緊,眉心擰起,傾身靠近她,感受到她溫熱的氣息。




他捧着保溫杯,遞到她唇邊:“先喝點,回家吃藥睡覺。”




沈清黎就着他的手,一小口一小口抿着。




他也沒嫌她喝的慢,就耐心地舉着,順手将她垂落的發絲擋住。




等她喝不下了,他長手一伸,從後座拉過來一個塑料袋,拿出來一條毯子:“蓋上,車上睡一會。”




幾十分鐘後,車子穩穩停下。




沈清黎已經睡着了,就是皺着眉,看起來很不舒服。




裴稚解了安全帶下車,打開副駕車門,和她微睜的眼睛對上視線,他解開安全帶:“抱你進去,可以嗎?”




沈清黎吶吶地“嗯”了聲。




他按着毯子,手臂穿過她的膝窩和後背。




身體緊密接觸的那一刻,先僵住的人是裴稚。




阿姨已經做好了飯菜,見裴稚抱着人進來,幫他把住半開的門:“生病啦?我去拿藥。”




裴稚:“嗯麻煩了,再煮點姜湯。”




“我不要。”




懷裏的人把臉埋在裴稚頸窩,連眼睛都沒睜開。




裴稚耐心道:“就喝幾口。”




“我不要。”沈清黎小幅度踢了踢腿。




說話的氣息羽毛般輕撩過裴稚的側頸,偏偏懷中人絲毫未察覺,還用臉頰蹭了蹭。




“不要就不要,亂動什麽。”




他的語氣生硬。




沈清黎嘟囔:“兇什麽兇。”




裴稚深吸了口氣,小聲:“沒兇你。”




沈清黎沒回應他,大概是睡着了。




晚上八點。




她模模糊糊地被叫醒。




裴稚:“先起來吃點東西,然後吃藥。”




瑩黃的室內燈打在他五官立挺的臉上,模糊了清冷感,多了幾分柔和。




沈清黎見他端着小碗的姿勢,竟從中看出幾分人夫感。




大抵是燒糊塗了,居然把裴稚和人夫感畫上等號。




小米粥的溫度剛剛好,配上清淡的小菜,沒那麽難以下咽。




裴稚一邊給她夾菜,一邊說:“最近是不是很晚睡?”




“有一點。”




“呵。”裴稚冷哼,語氣嚴肅,“何止是有一點,前天淩晨三點還在給謝奕朋友圈點贊。”




“還有大前天,淩晨兩點自己發了條朋友圈,嚷嚷着要練馬甲線。配圖露個肚子,你搞行為藝術呢?”




“大半夜練什麽馬甲線?不知道熬夜加運動等于猝死套餐嗎?”




他越說,聲線越冷,臉越黑,甚至連聲音都不自覺大了些。




沈清黎抿了抿唇:“你別那麽大聲。”




裴稚眼底一片陰翳:“被你氣的。”




沈清黎:“我生病你生什麽氣?”




裴稚:“……我熱心腸不行啊。”




行。




給他發張好人卡。




沈清黎一臉委屈:“你別說話了,我本來就耳鳴,你跟個小蜜蜂一樣叨叨叨,頭更暈了。”




“活該。”




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裴稚唇線緊繃,閉上嘴給她夾菜。




……




沈清黎這次的感冒持續了一周,前面一兩天是發燒,接下來就是反反複複的咳嗽,上醫院吊了兩次針。




厲萬洲也出差了,偌大的家裏只剩下她和裴稚。




他像是報時鳥一樣,每天晚上十一點半準時敲響她的房間催促她睡覺。




這天晚上,沈清黎和黎芮打着視頻電話。




黎芮應該是剛結束了應酬回到酒店,還沒有卸妝洗漱。




唠叨着讓沈清黎多運動。




“家裏健身房裏面的器械都要放生鏽了,也沒見你進去寵幸一下過。”




沈清黎抱着腿,下巴抵在膝蓋上,一聲不吭。




黎芮無奈地睨了她一眼:“每次說你就裝死。”




沈清黎乾巴巴反駁:“才沒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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