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關心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關心我?
新來的保姆做飯很好吃。
起碼,很合沈清黎的胃口。
看着餐桌對面空蕩蕩的座位,沈清黎的目光落在手機上和黎芮的聊天記錄。
黎芮:【小寶,新來的阿姨做飯怎麽樣?好吃嗎?】
沈清黎一只手打着字:【好吃,就這個阿姨吧。】
她已經欺負了裴稚好幾天。
這幾天都是他在做飯,她也不能總麻煩他。
別墅的夜晚,大門沒有再開啓過。
沈清黎坐在窗邊,目光落在院子裏那棵藍花楹。
這個季節,花已經全謝了。
手機反複解鎖,輸入框中那一行——“你今晚還回來嗎?”始終停留在那裏,沒有被發送出去。
他一個成年人,哪怕是随便找個酒店睡,應該也不會讓自己露宿街頭吧?
她擔心他乾什麽?
沈清黎将輸入框中的字一股腦删掉。
百無聊賴點進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一分鐘以前,來自裴稚的。
只有一張圖。
沙灘,以及漫無邊際的大海融入墨色的夜。
沈清黎想起他今天白天陰沉的臉色。
他該不會要跳海吧?!
幾乎是一瞬間,電話撥了過去。
總之,等大腦反應過來時,電話已經被接通了。
低磁的聲音從手機傳來:“乾嘛?”
沈清黎:“你……沒事吧?怎麽大晚上待在海邊?”
“呵。”一聲短促的,很冷的哼笑,“怎麽?關心我?”
能不關心嗎?
他萬一出事了,追根溯源就會查到她頭上來。
她雖然喜歡安穩的生活,但是也沒有想要安穩到進去蹲局子呀!
沈清黎應的飛快:“對!”
這下,輪到電話那頭沉默了。
沈清黎有些急:“你說句話呀?”
裴稚:“我出事了不是更好?沒人搶你的家。”
陰陽怪氣的話。
沈清黎:“……我沒你想的那麽惡毒。”
“是——嗎?”話音被他拉長了調,陰陽怪氣的味道更甚。
她……也就有那麽一點點惡毒吧?
畢竟把他睡了。
他還是第一次。
把他當了一回免費的鴨。
沉默再次蔓延開來,能聽到模模糊糊的海浪聲,一陣催着一陣。
“死不了。”裴稚先開了口,“你也沒身份管我。”
“哦。”
她也沒想管他好不好!
死不了就成,免得她良心不安。
裴稚:“沒什麽事先挂斷了。”
嘟嘟的電話結束音響起。
沈清黎松了一口氣,爬回床上睡覺。
再次見到裴稚,是在兩天後的傍晚。
沈清黎下午難得只有一節大課,五點回到家,門口堆着一大堆行李。
掃一眼,就能看出主人是誰。
這些行李,在不久之前剛來到自己家。
裴稚捋了把頭發,沾着水珠的礦泉水瓶被舉起,咽下一大口水。
黑色背心穿在他身上,露出遒勁有力的手臂,頸間的銀項鏈泛着冷光。
長着一張臉,舉手投足間又帶着點桀骜。
看着有點像個渣男,沈清黎在心裏蛐蛐他。
她站在那一大堆行李旁,等着他開口。
裴稚擰緊礦泉水瓶蓋子:“擋路了,大小姐。”
“我擋什麽路了?我人都沒你寬,也沒你高。”
從那晚,她就能很明顯地感受到兩人之間的體型差。
她幾乎是整個人被他罩在胸膛和床鋪間。
“哦,那是我占位置了。不過放心,很快就給你騰空間。”
“什麽意思?”
“我搬家啊,看不出來?”
“你住哪?”沈清黎擡起手攔着,擋在他和一堆行李中間。
“怎麽?舍不得我?睡出感情了?”裴稚眉梢微挑。
初見的那一天,她擡手攔住的是他和行李。
而現在,她只攔住了他。
總之,都是敵對的站位。
“嘁,我就是跟狗睡,醒了也會看看狗要跑哪裏去啊。”
裴稚狠狠閉了閉眼:“你這張嘴說出的話怎麽能這麽欠呢。”
親起來又那麽甜。
沈清黎:“你到底住哪?”
裴稚:“跟我朋友合租。”
沈清黎想到了當時同他一起的男生:“謝奕嗎?”
裴稚眉心凝起:“你怎麽知道他的名字?”
沈清黎:“長挺帥的,就記住了。”
主要是,謝奕一頭紅發,惹眼得很。
裴稚忍不住用舌尖用力頂了頂後牙。
剛認識的時候,她叫了他整整兩天加十五個小時的“那個誰”、“喂”、“欸”。
現在只匆匆見一眼謝奕,就說記住了?
她的大腦是一次xing器官嗎?
只能偶爾工作一次?
沈清黎收回手,給他讓出路:“不吃完飯再搬嗎?”
“喲,難得大方,還留我下來吃飯。”
又陰陽怪氣。
沈清黎怼回去:“我看見路邊的小狗,也會随手喂根火腿腸。”
“呵,不吃嗟來之食。”
說完,裴稚就打開後備箱,開始搬東西。
沈清黎看了眼,不再理他。
阿姨已經做好了飯。
不一會兒,院子裏就傳來砰的一聲,後備箱合上的聲音。
沈清黎坐在餐桌前,面無表情地咀嚼着嘴裏的食物。
院裏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如同往日一樣。
那幾日的鬥嘴互掐,浮光掠影似的一閃而過,重新回歸沉寂。
阿姨洗完洗完廚具,見她喝湯的碗已經空了,便擡手再給她盛了一碗:“湯是你哥哥做的,喜歡喝下次阿姨也煮這個。”
沈清黎擡起頭:“哥哥?”
阿姨:“就剛剛搬東西那個大小夥子啊,他說他是你哥哥。”
沈清黎:“才不是哥哥。”
這人真奇怪,走就走,還非要做個湯再走。
做了也不留下來吃飯。
阿姨笑了笑:“我兒子跟女兒小時候也掐架,兄妹哪有隔夜仇的,鬧完就和好了。”
沈清黎沒說話。
這事離譜,哪家妹妹會強迫哥哥跟自己……別把阿姨吓出高血壓了。
阿姨看着那鍋蓮藕花生排骨湯,半哄道:“況且啊,當哥的天生就會愛妹。”
暧昧?
愛妹?
這兩個詞跟裴稚都不搭。
還是‘冒昧’比較适合他。
“我說你冒不冒昧啊?我這紅發惹你了?!”
謝奕把筷子一撂,憤憤道。
從進門到現在,裴稚嘲諷他的紅發像紅毛丹、蘸了醬的薯條、沒編制的沙僧……
他都染這麽多天了,莫名其妙對他一頓吐槽。
真煩人!
裴稚面無表情:“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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