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我被分手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我被分手了?
黎芮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放回抽屜假裝沒見過。
心慌得厲害,眉頭緊緊擰起,滿心彷徨忐忑。
沒有哪個母親在自己女兒房間裏發現拆開的避孕套包裝,能夠心如止水。
心底的擔憂如同漲潮的冰冷海水瞬間浸滿全身。
黎芮茫然,步子發軟踏出卧室。
換完拖鞋想上樓的沈清黎,和黎芮在樓梯口碰上:“媽……”
唇瓣張合,在看清黎芮手上拿着的東西時猛地噤了聲。
黎芮:“你房間,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沈清黎強裝鎮定,一瞬間,腦海中閃過無數種理由和黎芮可能會有的反應。
她總不能說買來吹氣球吧?
傻子才會信呢。
思考之餘,她輕嘆着想,唉 早知道就把三個全用完了。
沈清黎緩緩開口:“我就是好奇……”
黎芮語塞,手心翻看着小盒子。
超薄。
三個裝。
三個只剩一個。
黎芮腦中一片白霧,反反複複滾動着這三句話。
黎芮:“好奇一拆拆兩個?”
沈清黎擠出一抹微笑:“嗯,第一個被我玩破了。”
黎芮垂下眼,走下樓梯,沈清黎從小就乖,這種事情不會沒有分寸。
嗯,不會的。
畢竟她爸爸在她出生前就過世了,在她懵懂的孩童時期也沒有在家裏發現過避孕套。
她只是對避孕套好奇的時期推遲了。
就像有的孩子,叛逆期在大學時期,也是常有的事情。
也不知是自我安慰還是自我欺騙。
沈清黎的後背已經冒上一層薄薄的冷汗,偷瞄着黎芮的反應。
那雙早已不複少女時那般明媚鮮活的眼眸,被歲月磨得沉靜黯淡,眼底的光彩慢慢褪去,眼角堆着細紋,眸光裏剩下疲憊與綿軟的憂心。
她恍惚,媽媽老了好多。
眼神裏是滿溢的擔憂、詫異、迷茫、無措……或許還有失望。
沈清黎接受不了最後一種可能。
“媽媽,我沒有亂搞……”她追在黎芮身後,眼眸蒙上一層水霧。
不遠處,裴稚端着果盤從廚房走出來,将她的話清晰地聽進耳朵裏。
黎芮嘆氣:“你還在讀書,愛情的事情要把握好尺寸,千萬不可以是為了好奇而跟一個男人發生關系。媽媽希望你在遇到那個你覺得正确的人的時候,能先帶回來讓我見見面,把把關。”
沈清黎心想,何止是見過了面,人還是您帶回來的呢。
最後一片鋁箔袋連帶着盒子被黎芮丢進垃圾桶中。
她擡眼,視線剛好觸及到裴稚的身影,眸光微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裴稚的目光不動聲色劃過垃圾桶,将果盤放在桌子上。
這是沈清黎的私事,不适合有其他人在的時候講,黎芮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揉了揉她的發頂:“先吃水果吧。”
她拿着手機走向院子。
裴稚叉着一小塊黃桃遞到沈清黎嘴邊,聲音低低的,試探性叫她:“寶寶?”
沈清黎伸手接過,躲開他另一只想要握她的手:“媽媽在家,你離我遠點。還有,不要叫我寶寶。”
裴稚喉間發澀:“我被分手了?”
沈清黎兩手一攤:“學生時期談戀愛就是要躲老師、躲家長啊,你沒經驗啊?”
“你是我初戀,我哪裏來的經驗?”裴稚咬牙切齒,“還是說你很有經驗?”
“我只是這樣說而已。”
以前看的多了,學校裏好多小情侶那嵌在一起的手,在見到老師的時候,彈開的速度比火箭發射還快。
一夜回到解放前,裴稚卸力靠在沙發上。
後仰着腦袋,脖頸線條利落流暢,長睫垂落遮住大半眼眸,眉骨高挺,眉峰無力下垂着。
往日張揚的銳氣不複存在,只剩落寞。
昨天,甚至今早,他們還在接吻的。
也不知道要素幾天。
一晚上沒親她,早上就見了陳伯。
真不知道接下來這麽多天親不到,他會是怎麽個思之如狂法。
裴稚慶幸,還好早上接吻錄了像。
沈清黎聽到他的嘆氣聲,側目看過去。
男生的薄唇微微張着,唇珠的位置破了一小塊皮。
窗外的光落在他半邊側臉,一半浸在柔光裏,一半沉在淺影中。
渾身上下漫開一種淡淡的憂郁氛圍感。
看起來……像被抛棄了,有點可憐。
沈清黎悄悄勾了勾他的手指:“又沒說分手,你這個樣子像在祭奠死去的愛情。要不要看廣告複活一下?”
裴稚捕捉到她話中的關鍵字眼
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眼眸浮上希冀的光,聲音含笑:“我們有愛情?”
沈清黎恍惚了一下:“嗯,沒有。”
裴稚眼裏的光又瞬間暗了下去。
兩人移開了對視的目光。
暖光斜淌進屋,将他們的身形拖長落在地板。
明明兩人座位中間還空着一小段距離,兩道影子卻纏綿交疊,悄無聲息地吻在了一起。
……
翌日。
風帶着冷意擦過街邊行道樹,今日多雲,沒有暖融融的日光灑落,整片街區顯得平淡濕冷。
沈清黎內裏穿一件軟糯的米白色寬松針織毛衣,又裹上一件淺藍色的外套。
下樓時碰上了裴稚,她說:“我叫了司機阿姨來接,不用送我。”
裴稚頓住腳步,覺得兩人的關系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而是一夜回到公元前。
他“哦”了一聲,沉着臉往房間走。
欄栅小門外,要去公司的黎芮正好遇到了剛停下車的司機。
司機降下車窗,笑着朝她打招呼:“黎老板早啊,最近忙嗎?”
黎芮踩着高跟鞋,笑容得體大方:“也忙,但總要回來看看孩子。”
司機的工資都是按月支付的,不管接送行程多或少。
黎芮開口問道:“最近接送次數多嗎?平時麻煩您了。”
司機哎喲一聲,連連擺手:“哪裏的話,我都好久沒乾活了,老是白拿工資我也乾的不安心啊。”
黎芮了然,吶吶自語道:“這樣子啊……”
-
裴稚忙完自己的課業後,又重新去做了一大袋蜜汁豬肉脯。
對于沈清黎的課表,他已經熟爛于心。
她下午有節課在機房,那棟樓人少,大課之間的課間休息時間樓道經常空空蕩蕩。
今天下午也如往常一樣。
于是,根本沒人撞見這對在牆角吻得又深又沉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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