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情妹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情妹妹?
剛剛還好好的啊。
真是不知道他又怎麽了。
裴稚聲音涼飕飕的:“過、來、幫、忙。”
比空調吹出來的冷風還要冷。
沈清黎走過去,睫翼輕顫,聲音帶着些許迷茫:“可是我不會啊。”
裴稚冷着臉,聲線溫柔幾分:“教你。”
沈清黎瞥了眼他表情:“我是不是欠你學費了?”
言外之意:你的臉色像別人欠了你錢一樣難看。
裴稚從架子上拿下一個透明塑料盒子,将裏面的東西取出。
沈清黎看着他鑷子上的一小片蝴蝶翅膀:“用這個做修複嗎?”
“嗯,這是金裳鳳蝶,同類。”
裴稚用下巴點了點架子上一個玻璃瓶:“那個玻璃瓶,裏面鋪一層乾紙巾。”
簡單的活,沈清黎照做。
拿過玻璃瓶後,發現頂部的蓋子做了打孔處理。
就像是知道她會有疑惑一樣。
沒等她問出口,裴稚在一旁解釋:“透氣,需要先給蝴蝶做低溫麻醉。”
沈清黎雙手托着玻璃瓶。
裴稚将那只翅膀破損的蝴蝶輕柔地放進去:“蓋上吧,不用完全擰緊。”
合上蓋子,沈清黎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然後呢?”
“放進冰箱中層。”裴稚唇角揚着小小的弧度,“定時十分鐘。”
他環着手臂,見她一副好學生模樣,教什麽做什麽。
“這個冰箱全是飲料诶……”沈清黎轉過頭。
跟超市的冰箱似的,各種飲品擺放的整整齊齊、滿滿當當,壓根沒有再塞一個玻璃瓶的空間。
裴稚:“選一瓶你喜歡的,拿出來喝掉不就好了。”
“這又不是我的冰箱,亂動就算了,還亂喝,太沒禮貌了。”沈清黎拒絕。
還真是好學生,将進門前那一句‘我不會亂動的’貫徹到底。
裴稚三兩步走到她旁邊,一只手扶住冰箱門,幾乎是以将她環在懷裏的姿勢,從裏面拿了一瓶礦泉水。
俯身湊近:“你喝哪個?我拿。”
沈清黎下意識後退了一小步,腦袋碰上他的手臂:“礦泉水。”
騰出的位置剛好能放下裝蝴蝶的玻璃瓶子。
關上冰箱門。
裴稚順手将擰好瓶蓋的礦泉水遞給她。
冷藏降溫的這段時間,沈清黎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
周遭靜悄悄的,他垂着眸,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專注着手上的動作。
一雙手生得好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皮膚是冷白調,握着工具操作的手穩當。
一小塊适配破損處的翅膜被裁下。
時間還沒到,裴稚乾脆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那女孩誰啊?你在追女孩子?都帶去我工作室了。】
【監控彈出來有人影經過,我還以為大晚上鬧鬼了呢。】
朋友的消息彈出來。
裴稚指尖敲動着屏幕:【一個妹妹。】
許璟蕭:【啥妹妹?情妹妹?】
裴稚:【你去當編劇吧,影視寒冬需要你貢獻一份力。】
許璟蕭:【那你适合玩飛刀,用嘴。】
許璟蕭:【你別自己坐着玩手機啊,人家一人逛會無聊的。】
許璟蕭:【抽屜有零食啊,也不拿出來招待人家。】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讓裴稚不爽,從桌上拿了塊抹布,對着監控扔過去。
啪嗒。
抹布挂在了監控上。
許璟蕭:【我真服了……我不看還不行嗎?】
沈清黎疑惑地看着他的動作:“你乾嘛?”
他剛剛那莫名其妙的舉動,就很像中學時走着走着神經兮兮開始做投籃動作的臭屁男生。
裴稚:“我不想當楚門。”
《楚門的世界》?
沒頭沒尾的。
沈清黎也沒繼續問,因為定時的鈴聲響了起來。
低溫麻醉過的蝴蝶被裴稚放在操作桌上,用速乾膠水将剛剛裁下的部分粘貼上。
修補完又從旁邊一個小罐子裏取了些澱粉撒在上面。
沈清黎托着下巴:“這樣就好了嗎?”
裴稚:“嗯,等過一會恢複活力應該就能飛了。”
沈清黎拿起手機,發消息讓司機來接自己,“我想上個廁所。”
裴稚:“樓梯對面就是。”
沈清黎從衛生間出來時,裴稚正坐在窗臺邊。
窗外樹影婆娑,晚風安寧,裴稚垂落的頭發随風輕動。
他坐着木質的高椅,長腿彎曲踩着地面,姿态松弛慵懶。
沈清黎走到他旁邊,見桌上擺着打開包裝的花生味餅乾。
這個牌子的餅乾花生醬夾心味道香醇,她每次都喜歡在家裏囤一箱。
裴稚揚了揚下巴,言簡意赅:“吃。”
沈清黎拿了一塊,随口說道:“你朋友也喜歡吃這個牌子的餅乾啊?”
果然很有品味。
沈清黎對那位未過見面的人又多了幾分欣賞。
裴稚冷笑:“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沈清黎把剛要放進嘴裏的餅乾塞他嘴裏:“你是要進軍京劇圈嗎?這麽會變臉。”
一個晚上陰晴不定的。
莫名其妙!
前一秒還很溫柔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麽下一秒就能夾槍帶棒講話。
沈清黎轉過頭,用後腦勺對着他,将一包餅乾消滅乾淨。
兩人鬧別扭了,互相不搭理。
裴稚也轉過身,用後背對着她後腦勺。
背對背賭氣。
餘光中,一直停在枝葉的上蝴蝶扇動兩下翅膀。
沈清黎連忙轉腦袋,興奮道:“它是不是要飛啦?”
“差不多。”
她拿出手機,點開錄像模式,對準振翅的蝴蝶。
鏡頭裏,金裳鳳蝶翅上鎏金紋路在晚風裏晃出引人注目的光亮。
蝴蝶先是試探着輕輕撲扇兩下起飛,停在窗臺木質沿上歇了片刻。
沈清黎的視線和鏡頭一同追尋。
沒過幾秒,蝴蝶便順着敞開的窗掠了出去,融進窗外層層疊疊的樹影裏。
沈清黎全然忘了剛才兩人還在賭氣的事,語氣裏藏不住歡喜:“真的還能飛欸!”
視線在夜中尋找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湧上心頭,沈清黎的鼻尖發酸,視線有一瞬朦胧。
“那當然。”裴稚清隽的眉眼彎起一抹笑意,
“生命沒有你想象當中的脆弱,它也在努力扇動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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